卷之七百一十六 太平御览 卷之七百一十七
宋 李昉 等奉敕撰 中华学艺社借照日本帝室图书寮京都东福寺东京静嘉堂文库藏宋刊本
卷之七百一十八

太平御览卷第七百一十七

 服用部一十九

 镜     镜台     奁

  合     多罗     严器

    镜

释名曰镜景也有光景也

广雅曰鉴谓之镜

玄中记曰尹寿作镜

大戴礼曰武王践祚镜之铭曰见尔前必虑尔后

尚书帝命期曰桀失其玉镜用之噬虎郑玄注曰镜喻清明之道虎喻𭧂也

尚书考灵耀曰𥘿失金镜鱼目入珠金镜喻明道也始皇不韦子言乱真也

诗鄘柏舟曰我心匪鉴不可以茹鉴所以察形茹度也

汉书东方朔传曰郭舎人曰四铢籕文章皆有组索两人

相见朔能知之为上客朔曰此玉之茔石之精表如日光

裹如众星两人相睹见相知情此名为镜

魏略曰夏侯惇从征吕布为流矢所中伤左目时夏侯渊

俱为将军军中号惇为肓夏惇𢙣之毎照镜恚发辄扑镜

着地

蜀志曰张𥙿晓相术毎举镜视面自知刑死未尝不扑之

于地

沈约宋书曰刘敬宣八歳䘮母四月八日敬宣见众人SKchar

佛乃抜头上金镜以为母SKchar因悲泣不胜

又曰殷仲文在东阳照镜而不见其头面旬日而戮

又萧方等三十国春秋曰甘卓将𬒳诛引镜不见其头

又曰慕容垂攻邺符丕遣其从弟龙请救乃遗谢玄青铜

镜黄金宛转䋲等以为之信

齐书曰綦母珍之有一铜镜背有三公字常语人云徴祥

如此何患三公不至

又曰陆慧暁迁太子洗马庐江何㸃常称慧暁心如照镜

遇形触物无不朗然

梁书曰王珍国武帝起兵东昏召珍国以众还都使岀屯

朱雀门为王茂所败及入城宻遣郄纂奉明镜献成于梁

帝帝断金以报之后侍宴帝曰卿明镜尚存昔金何在珍

国曰黄金谨在臣不敢失坠○又曰到漑子镜字圎照𥘉

在孕其母梦懐镜及生因以名焉

隋书曰文帝委任髙频后右卫将军庞晃及将军卢贲等

前后短颎于上上怒之皆𬒳踈黜因谓频曰独孤公犹镜

也毎𬒳磨莹皎然益明

唐书曰太宗谓群臣曰夫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

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朕常保此三镜以

防巳过今魏徴殂犹一镜亡矣

庄于曰至人之用心也若镜不将不迎应而不藏故胜物

而无伤

符子曰心能善知人如明镜善自知者如渊蚌镜以曜明

故鉴人蚌以含珠故内照

韩子曰古之人目短于自见故以镜𮗚面智短于自知故

以道正巳镜无见庇之罪道无明过之恶面失镜则无以

正𩯭眉身失道则无以知迷惑

吕氏春秋曰人之阿甚矣而无所镜其残亡无日矣孰当

可镜其唯士人乎镜明巳也细士明巳也大

淮南子曰明镜之始蒙然未见形容也及拭之以玄锡磨

之以白毡则𩯭眉微毛可得而察

又曰镜便于照形承食不如竹簟

又曰圣人若镜不将不迎将送应而不倡故万化无伤其

得之乃失之也

又曰髙悬大镜坐见四邻取大镜髙悬盆中水晃见四邻

又曰人莫鉴于沬雨而鉴于止水者以其静也沬需潦上沬起言其浊

莫窥形于生镜而窥形于明镜者以其易也

抱朴子内篇曰或问知将来𠮷凶为有道乎答曰用镜九

寸自照有所思存七月则神仙千里事也明镜用一或二

谓之日月或用四谓之四规镜

又曰万物之老者其精皆能假托人形以炫人于镜中不

能易其真形是以入山道士以明镜径九寸悬于背有老

魅未敢近或后来者视镜中其是仙人及山中好神者镜

中故如人形

蜀王本纪曰武都大夫化为女子蜀王娶以为夫人无几

物故葬于武都以石作镜一枚表其墓

魏名臣髙堂隆奏曰阳符一名阳燧取火于日阴符一名

阴燧取水于月并八铜作镜名曰水火之镜

东宫旧事曰皇太子纳妃有着衣大镜尺八寸银花小镜

尺二寸⿰氵𭝠 -- 𣾰匣盛盖银华金薄镜三枚银龙头受福莲华钩

鏁四副

魏武帝上𮦀物䟽曰御物有尺二寸金错镜一枚皇太子

𮦀纯银错七寸䥫镜四枚贵人至公主九寸䥫镜四十枚

邺中记曰石虎三人台及内宫中镜有径二三尺者纯金

蟠龙雕饰

丗说曰晋孝武将军讲孝经谢公凡弟与诸人私相讲习

车武子苦问谢谓𡊮羊曰不问则德音有遗多问则重劳

二谢𡊮曰何尝见明镜疲于屡照

益部𦒿旧传曰杜真孟宗周覧求师经历齐鲁资用将

乏磨镜自给

南蛮獠人俗曰诸婚姻以奴婢一人为娉无奴婢以铜镜

当人婢

呉兴郡记曰临安县东石镜山山东有石镜一径二尺四

寸甚清亮

山谦之寻阳记曰庐山东面有一石若镜悬崖明净照见

人形〇海内士品曰徐孺子尝事江夏黄公黄公薨往㑹其

葬家贫无以自致赍 磨镜具自随赁磨取资然后得前既至

𥙊而退○荀恱申鉴曰君子三鉴鉴乎前鉴乎下鉴乎镜前惟

人训人惟明啇德之衰不鉴于汤禹也周秦之弊不鉴于

群下也侧弁垢颜不鉴于明镜也

古今注曰平帝元始三年延陵西园神寝内御户座前大

镜皆清液如汗水岀状

西京杂记曰髙祖入咸阳宫周行府库有方镜九寸表里

明人直来照之影则侧见以手掩心而来即肠胃五藏历

然无碍人有病在内则掩心而照之即知病之所在女子

有邪心则胆张心动𥘿始皇帝以照宫人胆张心动者则

杀之

又曰宣帝𬒳收系郡邸狱臂上犹带史良娣合彩婉转䋲

系身毒宝镜一枚如八铢钱旧传此镜照见妖魅佩之者

为天神所福宣帝从危获济及绍大位每持此镜感咽移

辰帝崩镜不知所在

拾遗录曰周穆王时渠国贡火齐镜广三尺六寸暗中视

物如昼人向镜语镜中则响应之也

又曰周穆王时有如石之镜此石色白如月照面如雪谓

之月镜

又曰方丈山池泥百錬成金镜色青可照魑魅

⿱冝八 -- 𡨋记曰望蟾阁上有青金镜广四尺元光年中祗国献

此镜照见魑魅百鬼不能隐形

列仙传曰负局先生负石磨镜局徇呉中炫摩镜得一钱

因磨之

神仙传曰河东孙博能引镜为刀屈刀为镜

刘根别传曰思形状可以长生以九寸明镜照面熟视之

令自识巳身形常令不忘乆则身神不散疾患不入

搜神记曰孙䇿既杀于𠮷每独自𩫸佛见在其左右引镜

自照见在镜中因掊大叫疮皆裂湏㬰而死又呉历曰䇿

为许贡客所伤引镜自照曰面如此当可复建功立事乎

因椎几大叫疮裂而卒

续搜神记曰文献文献王道谥曽令郭璞筮巳一年中𠮷凶璞

曰当有小不𠮷利可取广州二大罂盛水置床帐二角

名曰镜耗以厌之某时撤罂去水如此其灾可消至日忘

之寻失铜镜不知所在后撤去水乃见所失镜在于罂中

罂口数寸镜大尺馀王公后令筮镜罂之意璞云撤罂违

期故致此妖邪魅所为无他故也使烧车辖以拟镜立出

又曰林虑山下有一亭人过𪧐者或病或死常云十许男

女各杂衣或白或黒辄来为害有郅伯夷者过𪧐于此独坐

诵经忽有十馀人来与伯夷并坐因共蒲博于是伯夷宻以

镜照之乃是一群犬因执烛而起佯误以烛烧其衣毛乃

樵伯夷怀刀投一人中之遂死成犬馀悉走去

神异经曰昔有夫妇将别破镜人执半以为信其妻与人

通其镜化鹊飞至夫前其夫乃知之后人因铸镜为鹊安

背上自此始也

幽明录曰宫亭湖边傍山门有石数枚形圎若镜明可以

鉴人谓之石镜后有行人过以火燎一枚至不复明其人

眼乃失明

地镜圗曰欲知宝所在地以大镜夜照见影若光在镜中者

物在下也

风角要占曰厌盗贼法三月以小形铜镜七枚埋于申地

秤七百斤𡈽覆之坎深二尺五寸广二尺五寸筑令坚固

孟逹与刘封书曰天地𥘉生如镜

陆机与弟云书曰仁寿殿前有大方铜镜高五尺馀广三

尺二寸立着庭中向之便冩人形体了了亦怪也

𥘿嘉与妇徐淑书曰顷得此镜既明且好形观文藻丗所

希有意甚爱之故以相与明镜可以鉴形淑答书曰今君

征未旋镜将何施行明镜鉴形当待君至

𫝊咸镜赋曰从阴位于清啇采秋金之刚精醮祝融以致

度命欧冶而是营晞日月之光烈仪厥象乎曜灵

     镜台

丗说曰温峤为刘越石长史北讨刘聦得玉镜台峤从姑

刘氏有女羙峤有意自媒数日乃下玉镜台姑喜既婚交

礼女曰我固疑是老奴果如所卜也

三国典略曰胡太后使沙门灵昭造七宝镜台合有三十

六戸每室别有一妇人手各执鏁才下一𨵿三十六户一

时自闭若抽此𨵿诸门皆启妇人各出戸前

魏武杂物䟽曰镜台出魏宫中有纯银叅带镜台一纯银

七贵人公主镜台四

晋东宫旧事曰皇太子纳妃有玳𤦛钿镂镜台一

宋起居注曰元嘉中韦朗为广州刺史作铜镜台一具御

史中丞刘祯请以事追免朗官

谢眺诗曰玲珑𩔖丹槛孤髙似玄阙对鳯临清水乘龙挂

明月照粉拂红妆挿花理云发玉颜徒自见畏见君情歇

古诗曰珊瑚挂镜烂生光

     奁

后汉书曰阴太后崩明帝性孝爱追慕无巳谒原陵帝从

席前伏御床视太后镜奁中物感恸悲涕令易脂泽装具

左右皆泣莫能仰视焉

拾遗记曰阴贵人食𤓰羙帝使求之时有炖煌献异𤓰云

是空峒灵𤓰又常山献巨桃及后崩侍者见镜奁中有瓜

桃之核视之涕零也

列仙传曰朱崖令死当还法内珠于𨵿者死其继母弃其

系臂珠其男年九歳好之置镜奁中皆不知也至海𨵿吏

收得十枚乃母子争死吏遂弃而遣之事具义门

语林曰范汪至能啖梅人致一斛奁    啖湏㬰尽也

蔡邕表曰赐镜奁等前后重叠父母于子无以加此

魏武上杂物䟽曰纯银藻豆奁纯银括搂奁

孙仲𭔃妹临亡书曰镜与粉盘与郎香奁与若欲令其行

身如明镜纯如粉誉如香

     合

宋元嘉起居泣曰广州刺史韦朗𬒳弹事有金镂合二枚

银镂合二枚○刘向别传曰向有合赋

祖台之志怪曰呉中有王大夫行至曲阿回塘上有一女

子便留住𪧐解臂上金合系其肘下令暮更来遂不至更

使寻求都无女人过猪栏边见猪钾有合

     多罗

纂文曰多罗粉器

扶南传曰扶南国王以纯金多罗遗毗骞王

     严器

魏武内严器诫令曰孤不好鲜饰严具用新皮苇笥以黄

苇縁中遇乱丗无苇笥乃更作方竹严具以皂韦衣之粗

布裹此孤平常之用者也内中妇曾置严具于时为之推

坏今方竹严具縁⿰氵𭝠 -- 𣾰甚华好○魏武上杂物䟽曰油⿰氵𭝠 -- 𣾰𦘕

严器一纯金叅带𦘕方严器一○齐书曰冝都王铿镇姑

熟于时人发桓温女冢得金巾箱织金篾为严器条以启

闻郁林敕以赐之铿曰今取往物后取今物如此循环尓

岂可不熟念使长史蔡约自往脩复纎毫不犯

北史后妃传曰旧仪司饰三人掌簪珥花严

脩复山陵故事曰梓宫用严器五具马齿严器五具

汝南先贤传曰戴良嫁女以笥为严器

𥘿嘉妇与嘉书曰今奉严器中物几具

陆云与兄机书曰按行视曹公器物严器方六七寸髙四寸




太平御览卷第七百一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