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六十三 太平广记 卷一百六十四 卷一百六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一百六十四
  名贤
  郭林宗   李膺    徐孺子
  郑𤣥    蔡邕    崔仁师
  张文瓘   虞世南   马周
  员半千   严安之   萧颖士
  萧嵩    于休烈   李廙
  郑𬘡    独孤郁   赵逢
  讽谏
  晏子    优旃    东方朔
  简雍    斛律丰乐  髙季辅
  李景伯   苏颋    黄幡绰
  李绛
  名贤
  郭林宗
  郭林宗来游京师当还乡里送车千许乘李膺亦在焉众人皆诣大槐客舍而别独膺与林宗共载乘薄笨车上大槐坂观者数百人引领望之眇若松乔之在霄汉出商芸小说
  李膺
  李膺恒以疾不送迎宾客二十日乃一通客惟陈仲弓来辄乘轝出门迎之出膺家录
  李元礼谡谡如劲松下风膺居阳城时门生在门下者恒有四五百人膺每作一文出手门下共争之不得堕地陈仲弓初令大儿元方来见膺与言语讫遣厨中食元方喜以为合意当复得见焉出商芸小说
  膺同县聂季宝小家子不敢见膺杜周甫知季宝不能定名以语膺呼见坐置砌下牛衣上一与言即决曰此人当作国士卒如其言出商芸小说
  膺为侍御史青州凡六郡唯陈仲举为乐安视事其馀皆病七十县并弃官而去其威风如此出商芸小说
  膺坐党事与杜密荀翊同系新汲县狱时岁日翊引杯曰正朝从小起膺谓曰死者人情所恶今子无吝色者何翊曰求仁得仁又谁恨也膺乃叹曰汉其亡矣汉其亡矣夫善人天地之纪而多害之何以存国出李膺家录
  徐孺子
  陈仲举雅重徐孺子为豫章太守至便欲先诣之主簿曰群情欲令府君先入拜陈曰武王轼商容之闾席不暇暖吾之礼贤有何不可出商芸小说
  徐孺子年九岁尝月下戏人语之若令月无物极当明邪徐曰不尔譬如人眼中有童子无此如何不暗出世说
  郑𤣥
  郑𤣥在徐州孔文举时为北海相欲其返郡敦请恳恻使人继踵又教曰郑公久游南夏今艰难稍平傥有归来之思无寓人于室毁伤其籓垣林木必缮治墙宇以俟还及归融告僚属昔周人尊师谓之尚父今可咸曰郑君不得称名也𡊮绍一见𤣥叹曰吾本谓郑君东州名儒今乃是天下长者夫以布衣雄世斯岂徒然哉及去绍饯之城东必欲𤣥醉会者三百人皆使离席行觞自旦及暮计𤣥可饮三百馀杯而温克之容终日无怠出商芸小说
  蔡邕
  张衡死月蔡邕母始怀孕此二人才貌甚相𩔖时人云邕是衡之后身初司徒王允数与邕会议允词常屈由是衔邕及允诛董卓并收邕众人争之不能得太尉马日䃅谓允曰伯喈忠直素有孝行且旷世逸才多识汉事当定十志今子杀之海内失望矣允曰无蔡邕独当无十志何损遂杀之出商芸小说
  东国崇敬邕不言名咸称蔡君兖州陈留并图画蔡邕形像而颂之曰文同三闾孝齐参骞出邕别传
  崔仁师
  唐崔仁师为度支郎中奏财物数千言手不执本太宗怪之令杜正伦赍本对唱一无所误出神异录
  张文瓘
  宰相以政事堂供馔弥美议减之张文瓘曰此食天子所重以机务待贤才吾辈若不任其职当自陈乞以避贤路不宜减削公膳以邀求名誉国家所费不在于此茍有益于公道斯亦不为多也出谈賔录
  虞世南
  太宗尝出行有司请载副书以从帝曰不须虞世南在此行秘书也太宗称世南博闻德行书翰词藻忠直一人而兼是五善太宗闻世南薨哭之恸曰石渠东观之中无复人矣世南之为秘书于省后堂集群书中事可为文用者号为北堂书抄今此堂犹存而书盛行于代出国朝杂事
  马周
  马周西行长安至新丰宿于逆旅主人唯供诸商贩而不顾周遂命酒悠然独酌主人翁深异之及为常何陈便宜二十馀事太宗怪其能问何何答曰此非臣发虑乃臣家客马周也太宗即日召之未至间遣使催促者数四及谒见语甚悦授监察御史奏罢传呼置鼓每击以惊众时人便之迁中书令周病消渴弥年不瘳时驾幸翠微宫敕求胜地为周起宅名医内使相望不绝每令常食以御膳供之太宗躬为调药皇太子临问出谈賔录
  员半千
  员半千本名馀庆与王义方善谓曰五百年一贤足下当之矣遂改为半千髙宗御武成殿召举人问天阵地阵人阵如何半千曰师出以义有若时雨天阵也兵在足食且耕且战地阵也卒乘轻利将帅和睦人阵也上奇之充土蕃使则天即位留之曰境外不足烦卿撰明堂新礼上之又撰封禅坛碑十二首迁正谏大夫兼控鹤供奉半千以古无此名又授者皆薄徒请罢之由是忤㫖出广德神异录
  严安之
  𤣥宗御勤政楼大酺纵士庶观看百戏竞作人物填咽金吾卫士白棒雨下不能制止上患之谓髙力士曰吾以海内丰稔四方无事故盛为宴欲与百姓同欢不知下人喧乱如此汝有何方止之力士奏曰臣不能也陛下试召严安之处分打场以臣所见必有可观也上从之安之至则周行广场以手板画地示众人约曰逾此者死以是终五日酺宴咸指其画曰严公界无一人敢犯者出开天传信记
  萧颖士
  萧颖士文章学术俱冠词林负盛名而湮沈不遇常有新罗使至云东夷士庶愿请萧夫子为国师事虽不行其声名逺播如此出翰林盛事
  萧嵩
  萧嵩为相引韩休同列及在相位稍与嵩不协嵩因乞骸骨上慰嵩曰朕未厌卿卿何庸去乎嵩俯伏曰臣待罪宰相爵位已极幸陛下未厌臣得以乞身如陛下厌臣臣首领不保又安得自遂因陨涕上为之动容曰卿言切矣朕思之未决卿归私第至夕当有使如无使旦日宜如常朝谒及日暮命力士诏嵩曰朕惜卿欲固留而君臣终始贵全大义亦国家之美事也今除卿右丞相是日荆州始进黄柑上以素罗帕包其二以赐之出柳氏史
  于休烈
  于休烈至性真悫机鉴敏悟肃宗践阼休烈自中都赴行在拜给事中迁太常少卿知礼仪使中原荡覆文物未备休烈献五代论肃宗甚嘉之迁工部在朝凡三十馀年历掌清要家无担石之蓄恭俭温仁未尝见喜愠于颜色而亲贤下士推毂后进虽位重年髙曾无倦色笃好书籍手不释卷出谈賔录
  李廙
  尚书左丞李廙有清德其妹刘晏妻也晏方秉权尝造廙延至寝室见其门帘甚弊乃令潜度广狭以竹织成不加缘饰将以赠廙三携至门不敢发言而去出国史补
  郑𬘡
  顺宗风噤不言太子未立牛美人有异志上乃召学士郑𬘡于小殿令草立储宫德音𬘡搦管不请而书立嫡以长四字跪而呈上顺宗深然之乃定出国史补
  独孤郁
  独孤郁权相之子婿也历掌内外纶诰有美名宪宗叹曰我女婿不如德舆女婿出国史补
  赵逢
  太傅致仕赵逢仕唐及梁薨于天成中文学德行风神秀异号曰玉界尺扬 --(‘昜’上‘旦’之‘日’与‘一’相连)历台省入翰林御史中丞梁时同平章事时以两登廊庙四退丘园缙绅仰之出北梦琐言
  讽谏
  晏子
  齐景公时有一人犯罪景公怒令支解曰有敢救者诛晏子遂左手提犯者头右手执刀仰问曰自古圣主明君支解人从何而始公遽曰舍之寡人过也出独异志
  优旃
  秦优旃善为笑言然合于道始皇尝议欲大𫟍囿东至函谷西至陈仓优旃曰善多纵禽兽于其中寇贼从东方来令麋鹿触之足矣始皇乃止及二世立欲漆其城优旃曰善虽百姓愁费然大佳哉漆城荡荡寇来不能上即欲漆之极易难为䕃室二世笑之而止出启颜录优旃侍始皇立于殿上秦法重非有诏不得辄移足时天寒雨甚武士陛楯立于庭中优旃欲救之戏曰陛楯郎汝虽长雨中立我虽短殿上幸无湿始皇闻之乃令徙立于庑下出独异志
  东方朔
  汉武帝欲杀乳母母告急于东方朔曰帝怒而傍人言益死之速耳汝临去但屡顾我当设奇以激之乳母如其言朔在帝侧曰汝宜速去帝今已大岂念汝乳哺之时恩邪帝怆然遂赦之出独异志
  简雍
  蜀简雍少与先主有旧随从周旋为昭德将军时天旱禁酒酿者刑吏于人家索得酿具论者欲令与造酒者同罚雍从先主游观见一男子路中行告先主曰彼人欲淫何以不缚先主曰卿何以知之雍对曰彼有淫具与欲酿何殊先主大笑而原舍酿者罪出启颜录
  斛律丰乐
  北齐髙祖尝宴群臣酒酣各令歌乐武卫斛律丰乐歌曰朝亦饮酒醉暮亦饮酒醉日日饮酒醉国计无取次上曰丰乐不谄是好人也出谈薮
  髙季辅
  唐髙季辅切陈得失太宗特赐锺乳一剂曰卿进药石之言故以药石相报寻更赐金背镜一面以表其清鉴出谈賔录
  李景伯
  景龙中中宗游兴庆池侍宴者逓起歌舞并唱回波词方便以求官爵给事中李景伯亦唱曰𢌞波尔时酒卮微臣志在箴规侍宴已过三爵喧哗窃恐非宜于是乃罢坐出国史异纂
  苏颋
  𤣥宗时以林邑国进白鹦鹉慧利之性特异常者因暇日以金笼饰之示于三相上再三美之时苏颋初入相每以忠谠励已因前进曰礼云鹦鹉能言不离飞鸟臣为陛下深以为志出松窗录
  黄幡绰
  唐𤣥宗问黄幡绰是勿儿得人怜是勿儿犹言何儿也对曰自家儿得人怜时杨妃宠极中宫号禄山为子肃宗在东宫常危上闻幡绰言俛首久之出因话录
  李绛
  宪宗时中官吐突承璀有恩泽欲为上立德政碑碑屋已成磨砻石讫请宣索文时李绛为翰林学士奏曰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日月合其明无立碑纪美之事恐取笑夷夏上深然之遽命拆屋废石承璀奏碑屋用功极多难便毁拆欲坚其请上曰急索牛拽倒其纳谏如此出卢氏杂说













  太平广记卷一百六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