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南寔录/大南寔录正编第一纪/卷16 中华文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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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南寔录正编第一纪卷之十六 世祖高皇帝寔录 壬戌二十三年 是年五月以后为嘉 隆元年清嘉庆七年 春正月朔 帝驻跸于洞海行在广南驿进南珍分赐将士 西贼阮光缵使阮光垂总管超犯镇宁垒司 隶丁公雪都督阮文坚犯兜鍪山少尉邓文 藤都督力 缺 姓 结齐桅匪船百馀艘列水阵于 日丽海外 帝命阮文张调拨水兵出洋御之范文仁邓陈常率 步兵分道拒战贼薄镇宁垒 帝令肃直劲兵出门堞炮撃杀贼千数贼悉众薄兜 鍪蚁附而登我军从山上下石压死甚众陈 光耀之妻裴氏春乘象驱众死战自旦至晡 未肯退会阮文张水军乘东北风攻破贼于 洋外夺其船二十艘贼步兵闻水兵败遂惊 溃光缵奔东皋 社名属 布泽县 阮文坚率众降 帝询知贼饷船在泸江者五十艘即遣栗福梁阮文 云乘舟师迅往截击光缵走渡溹江从者未 及十之一二我兵适至尽获其饷船贼众大 溃俘七百馀人黄文点将步兵追贼至仙谷 属平 政县 贼众降者三千人收获炮七百辆马五 百匹贼尚书阮世直都督陈文谟参督裴文 玩少宰元皆为官军所获 帝令诸道悉籍所获士马炮械之数上之是役也贼 一败涂地北河人心骚动王师破竹之势成 矣 帝驾幸清河堡民人争持牛酒欢迎乃谕广平以南 诸社民凡西贼残卒散归乡里者听各安业 毋得惊扰 召降将大都督黎廷正问以北河用兵难易 之势正对曰北河人苦贼虐政久矣光缵兵 败之后无能为也愿假臣兵船百艘乘机进 取必能生致阙下 帝默然 械送贼俘归干京 帝议班师诸将皆请乘胜北伐 帝曰舍近谋远非策之上也今贼党中惟陈光耀最 黠耀未除岂可轻进姑俟平定城下无南顾忧然 后进取北河未晚也 辛巳 车驾凯还命宋福梁邓陈常守泸江阮文张守洞海 黄文点守洊海口乙酉至京群臣拜贺 万象遣使来献方物厚赐遣还 放顺化军回贯休息初 帝在嘉定顺化人多有从军效用补诸军营卫队船 至是念其从戎日久故放之 阮文诚使阮德川攻岐山贼垒拔之杀贼甚 众陈光耀大率兵象从山后突出四面围之 前军副将阮惠战死德川敛军且战且却退 乍野堡拒守具疏请罪 帝谕之曰今天下大势十巳八九独此平定一隅势 如黑子将安逃乎尔当勉与诸将士同心协力以 殄凶狂勿以一眚见沮也 命黎文悦进攻平定城先是贼将陈光耀武 文勇既陷平定城雄据一方缮甲兵拣丁壮 与阮光缵遥相声应为南路咽喉之梗至是 光缵既败王师声势大振 帝以机有可乘促悦攻之复令赍赐号筒战鼓以令 军且敕诸道分兵截诸要路以防贼兵之奔 逸者 黎文悦攻贼于露杯 地 名 擒贼都督朱有美及 其党三十馀人解送京师 帝令送贼俘少宰元都督陈文谟等于军次示贼贼 见之皆丧气 帝以溹江之役所俘北河贼卒甚众悯而纵之还病 不能行者令所在给食 铸封赠之宝 置翊威胜威缵武三卫 赠掌后军平西骖乘大将军郡公武性为翊 运功臣特进辅国上将军上柱国太尉国公 谥忠烈礼部吴从周为赞治功臣特进金紫 荣禄大夫柱国太子太师郡公谥忠懿应义 道该奇阮进暄为宣力功臣特进辅国昭毅 将军锦衣卫掌卫事掌奇谥壮烈又设坛于 天姥寺祭之遍诸阵亡者 帝与群臣语及施耐之战因念士卒劳苦敕诸军营 凡病兵贯嘉定者放之还给以限病愈就军 谕之日尔等从戎许久谁无室家之情予深为悯之 但今旧京初复国贼未除且宜勉尽乃力以图卒 功俟大定后各还乡里永享安佚岂不美哉又谕 嘉定留镇臣凡从征文武官有父母妻子在 贯者常令所在存问驿其家书于军闻者莫 不感励 申嘉定酒禁职官酿酒者罚钱二百缗饮酒 者罚钱一百缗俱以贬罢论军民酿酒者罚 钱五十缗笞九十配役一年饮酒者罚钱三 十缗笞五十所在里役不能禁戢责收钱三 十缗充赏告者有徇私贿纵笞九十配役三 年 命嘉定诸营均给贫民荒田嘉定地利肥饶 粟粒狼戾其民多事末技田土有荒废者 帝乃谕诸营臣勤行劝课凡无田产者以荒田给之 秧贷之粟俟收成如数输官游手游食不事 田作者罚粟三斛给为兵以警其惰 免外国商船是年港税禁官军毋得贱买货 物 命广德广治广平广南广义诸营寓禄公田 仍依旧例俟大定后议定颁行 命神策军监军范文仁领后军诸卫管后水 营黎文桂领水兵往平定会剿 谕之曰尔等此行宜一乃心力以清遗孽临行 帝御龙阁观之引贼俘都督参督二十人斩以令众 天久不雨是日雨 帝大悦谓侍臣日师出而雨天意可知非惟三农慰 望而洗甲之期已兆于此矣 帝又以富安为贼饷路谕阮文诚分兵断之为困贼 计 帝与群臣语及殷周兴废之事反复谈论深恨纣之 昏暗而惜箕子之明夷 复申嘉定赌博之禁斗鸡斗鱼者亦罪之 监城使苏文兑卒 明命元年 追赠掌奇 二月文庙春祭 帝亲诣行礼 开铸钱局于东池 刑部参知阮怀琼自平定还 帝召见因语及武性吴从周死节事叹息不已谓吏 部参知范玉韫曰吴从周有子乎对日有远侄吴 从晃为之嗣 帝曰宜厚此子以报忠臣 阮文诚大败贼兵于岐山追至榔园又破之 令诸军筑堡固守以断贼后贼势穷促都督 示 缺 姓 与其党一百馀人诣军门降 御林军中屯都统制潘进黄自贼中率众潜 回令隶从黎文悦讨贼 黎文悦黎质与贼党徐文昭战于石津大破 之水步并进连拔贼堡获其军资炮械不可 胜数昭仅以身免悦等遂率步兵进屯丛珠 地 名 遣潘文赵潘进黄率水兵进津关淡水捷 闻赏钱一万缗 帝以我兵两道攻平定城虑其纵兵杀掠谕之曰王 者之师徂惟求定临阵之际凡俘获贼卒勿可滥 杀且平定自构兵以来残弊殆甚宜禁戢军人毋 得掳掠使之各安生业 改神策军肃直卫十队为肃直营侍中十卫 卫五队队一百人增给新降军以充之 以副卫尉阮文谦为肃直营都统制该队陈 文致为侍中中一卫卫尉黄公理为中二卫 卫尉阮文并为前一卫卫尉潘文缗为前二 卫卫尉胡文杯为左一卫卫尉黎文幸为左 二卫卫尉黄文从为右一卫卫尉黎文盛为 右二卫卫尉陈文川为后一卫卫尉阮文分 为后二卫卫尉副队文元武文乐阮文莲阮 文菊黎文厚阮文朋杜文盻范文化阮公停 阮茂春等副之 以宋福珠为中水营统制陶文良为左水营 统制阮公俄为右水营统制黎文桂为后水 营统制 暹罗遣其将屋牙茶知将兵五千从上道与 万象兵合攻破乂安贼兵于沙南 地 名 遣使来 献捷 帝令复书褒奖之 神策中营副都统制潘文琦御林军前屯统 制黎文念钦差该队武曰宝自平定还初干 阳之役琦战败获于贼念与宝在平定城中 城陷日皆为贼所执其后相率归我军次至 是召还 帝问以贼情虚寔各赐钱五十缗及绉纱衣袴寻授 曰宝为钦差属丙该奇正管小差队兼中侯 各队船 帝念官军久顿平定多患病者命发药材疗之真腊 屋牙目獌所部兵二百馀人亦以病放之归 癸亥 帝谒 列圣陵蠲护陵诸社兵徭 阮嘉吉进大越史记 帝览久之因与群臣论历朝故事日昃乃罢 命嘉定留镇臣以三场考士分等第有差 第 一 场经传制义取中九十二人第二场诏制表 取中四十六人第三场诗赋取中四十一人 免镇边仝门道蛮㘟逋税蛮民十一册岁输 黄蜡橄榄脂是岁饥有逋欠者留守武进斗 以事闻乃免之 三月 帝御龙阁观京城山川形势寻幸渜海口阅战船耀 水军于思容大占诸海口 阮文云捕获贼阮文岳之子清汉勇三人以 献命诛之 漕京米一万五千方干津关嘉定米四万方 于施耐又敕嘉定留镇臣遣人籴暹罗粟五 百车征真腊粟一千车以备运给 命黎文念管腾威毅威二卫兵三百人往淡 水从潘文赵讨贼 永镇营臣疏言去年护运饷船精壮者不足 业取别并民充役请蠲今年身税许之 命阮文张益兵守灞江复运药材以疗军 命诸军修理宫殿 黎文悦黎质步兵进碧鸡山潘文赵潘进黄 水兵由淡水陆进贼徒皆望风而靡无一与 抗者 我兵收复平定城先是贼将陈光耀武文勇 等拥众数万与官军相持八九月财殚力困 至是我兵三道进攻其势益蹙耀勇谋从上 道潜出又安乃率其党徐文昭阮文缗阮文 甲阮文点黎文兴等八十馀人劲兵三千人 雄象八十六匹弃城夜遁阮文诚谍得其状 檄诸道兵追之至则贼党已从林径去矣乃 收其降众而还以事闻 帝大喜命广南甘露各派兵桉守源头截贼去路复 移书干暹罗万象知之 召阮德川还既至 帝赐钱二千缗分给所属将士 黎文悦俘贼大都督陈大旧等送京 帝释之召问曰贼耀馀党尚众何故不战而走对曰 耀兵外彊中干所以拔寨遁去但求偸生非 别有计策也 帝曰然赐之衣我军所俘贼将甚众皆赦其罪合黎 廷正监管而俘者危不自保 帝知其意谕阮文谦曰陈大旧等昔为贼将今为我 臣我推赤心待之汎爱无闲尔宜曲加慰抚以安 群情寻拣降卒补肃直军日夜环列疑惧者遂安 平康平顺诸卫逃兵所在催民换给民苦之 帝谕令凡自辛酉年十二月以前逃者并赦本年正 月以后充塡如例 庚寅铸国宝五曰讨罪安民之宝 命将出 师用之 敕 正万民之宝 戒饬臣 民用之 命德之宝 皇亲大臣陞 授公爵以上 用 之 制诰之宝 陞授侯爵 以下用之 国家信宝 常行事 用之 更 铸公同之印诸军 中前左右后五军 神武军振武军 之印 并 用 朱 泥 召嘉定原礼部兼督学阮太元原户部潘千 福户部参知黎曰义礼部参知陈兴达兵部 参知黎光定等来京 命平定水步诸道班师留阮文诚按守其地 抚集居民擒制馀党 谕平定军民等曰尔等均是朝廷赤子偶遭西贼窃 据为势所驱今特宽赦尔等之罪凡受伪职有愿 效顺立功者我亦随材收用其御林军五屯及信 直天长二卫楝兵据巳未年旧数补从军次馀未 及小民为贼胁从者放还生业 以管兴福道钦差统兵该奇黎文璘为平定 留守改补广南该簿阮文谦为平定该簿广 治该簿吴朝高为平定记录 谕之曰此地久经兵燹民力雕耗尔等宜宣扬德意 加心绥抚使积瘼者苏息方为不负所委也 罢嘉定恃纳恃买 谕之曰嘉定乃兴复之地兵民财力皆由此出今旧 京克复固当大沛恩膏惟西贼奔北馀孽未除戎 事方殷姑且权宜省减其令凡差租钱粟各据正 供馀额外恃纳及恃买各顶 水藤铁藤猛火油橄 榄脂母丝白布曲手 棹 子 并免 攺嘉定府为嘉定镇 以黎伯品为广南该簿陈文恂为广治该簿 命黄曰缵郑玉智尊室廉往嘉定奉 国母来京初 帝自将讨贼 国母留嘉定至是平定既复道路无梗乃命黄曰缵 等奉迎焉 减嘉定搜税 谕曰自国运中微西山煽乱予奉 国母以嘉定为归此处臣民莫不心同尊戴幸今光 复旧物奉迎 慈驾进京特此推恩俾孚众望其令凡正户客户并 别纳属军各色差馀税及各项搜 屯田粟光绫黑 绫猛火油橄榄 脂木炭铁藤水藤黄蜡 白布豆油谙山玳琄 自癸亥以后并减三之一 免嘉定亨通 村 名 护陵民兵徭身税 夏四月修筑皇城定京城内外条禁 以阮损为勤政殿学士兼太常寺卿埙清莛 渤上 即今 弘义 人举黎乡贡黎亡率其徒为应义 兵欲诣嘉定效用而路不达及张公玮奉命 招谕北河琄乃因玮八见 帝爱其有学术特授是职 黎文悦黎质阮黄德范文仁自平定还八见 帝慰劳久之赐之冠服在行将士有病伤者给药调 治 帝将大举北伐命阮文张宋福梁修理船艘吏部陈 文擢户部阮奇计检阅粮储器械之数以闻 又命阮黄德阅海导船黎文悦拣战象 帝尝与群臣议用兵谓之曰北河黎故国也自我 列圣肇基南服二百馀年用黎正朔顷者西贼僭窃 我积意用兵惟在复仇而巳今故疆既复而伪渠 北窜若举兵北伐罪人既得之后于黎如何邓德 超陈文擢等咸进曰自黎主奔清一去不返 北河之地巳为西贼所有况王师克复旧京 以来黎之臣民曾无一人应义以讨贼者黎 不再兴巳可知矣今我灭西贼奄有其地是 取于西贼非取于黎也事平后自有处置惟 吊伐之举贵乎有名应顺之师先于革正今 我北伐而犹用黎年号诚恐北人谓我藉以 扶黎为辞莫若正位攺元声大义于天下则 得国为正无可议者 帝曰此大事也卿等可熟图之 以陈文能为神策军后营副都统制 嘉定留镇臣奏言嘉定漕船往返相继而频 年征战军多逃死请催民塡给以备护运 帝念斯民积苦未获苏息令嗣有漕运攺以京兵代 之 群臣上表请 帝即位攺元略日天生蒸民必有司牧故春秋之义 大一统我国家肇基王业 神传 圣继二百馀载中闲黎运寝衰郑氏专柄构兵侵干 我疆继而西贼倡乱并吞土宇天下靡定我 王上志图恢复闲关二十馀年削平僭乱王师所至 人皆向从虽自古中兴贤君亦不是过乃犹 袭用黎景兴旧号中外皇皇莫知所向苟不 早正位号恐无以系人心伏愿 王上以光 祖宗之烈为重尽子孙之孝为念仰承 天意俯徇舆情早正尊位下诏攺元以孚臣民推戴 之忱衍 庙社无疆之业 帝谕之曰嘉定初复已即王位人心推戴久矣今故 京虽复而国贼未除登尊之事未可议也惟王者 易姓受命义贵更新年必有号攺元为是卿等其 议行之 阮文诚上疏曰臣闻自古圣王诛暴除乱乱 既除则为可继可久之治今国家再造庶事 草创官制礼制刑制皆为治之先务请敕下 诸臣讲求故典酌议行之又自平顺至布政 九府 延庆平康富安归仁广 义奠磐升华肇丰广平 一州 布 政 虽巳设 公堂官而未置兵卫营臣但司民政卒有警 急必待朝廷别调兵来临机应猝恐有不敏 今将有事北伐请令诸营各置精兵守卫又 于重阃以大臣镇之兼领他营使臂指相资 缓急有备庶无内顾之忧 帝善其言 命募外科医生 录阵亡病故诸功臣凡五百馀人赠钦差属 内该奇管内水中水船武彝巍神策军中营 都统制宋曰福后营都统制枚德议等为少 保郡公左水营正营属内该奇阮有议中营 选锋前卫卫尉阮文祐威武卫卫尉黄福宝 忠武卫卫尉陈文冲勇武卫卫尉张文晃前 水营前支统兵该奇阮文锦左营扬武卫副 卫尉阮永祐等为掌营属丙该队管小差队 阮久纪前永营副营统兵该奇黄文定御林 军前屯都统制段文葛中屯统制黄公诚左 屯统制武廷佳后屯统制阮文发左营耀武 卫卫尉张文秉全武卫卫尉阮廷宝后军雄 锋卫卫尉范文长毅武卫卫尉阮公交昭武 卫卫尉阮文奉武良卫卫尉潘文盛共武卫 卫尉黄文赐等为掌奇吏部阮保智户部张 德宽为参政兵部参知陈福缁为兵部馀武 赠该奇该队文赠参谋参论各有差 彝巍日 福文祐 福宝文冲文晃永祐文定文 发文秉公交文赐等皆阵亡 以张福邓为该队率内侯一队邓属内该奇 管左卫张福峻之子峻甲午冬从 驾南幸丁未夏病卒于军 帝念其劳故录其子用之 荫授参谋陶维慜之子维心该合职衔维慜 辛酉从军卒于广南 帝追念之特荫其子 放嘉定屯田镇城兵还先是增拣嘉定兵留 镇臣以兵数不足取屯田寨民十之二束成 支校与镇城五支兵并发诣军补肃直及后 军诸卫从阮文谦管领讨贼 帝以旧京既复厚赐放之还 大南寔录正编第一纪卷之十六 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