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十四 国朝文类 卷第十五
元 苏天爵 编 景上海涵芬楼藏元刊本
卷第十六

国朝文𩔖卷第十五

奏议

  谏幸五台䟽元贞二年五月上   李   元礼

臣闻古人有言曰天下之得失生民之利害社稷

之大计惟所见闻而不系职司者独宰相得行之

諌官得言之今朝廷虽不设谏官监察御史职当

言路即谏官也乌可坐视得失而无一言以裨益

圣治万分之一哉伏见五台创建寺宇土不既兴

工匠夫役不下数万人附近数路州县供亿烦重

男不暇耕女不暇织百物踊贵则民将有不聊生

者矣又闻 太后亲临五台布施金币广资福利

其不可行者有五何则时当盛夏禾稼方茂百姓

歳计全仰秋成扈从经过千乘万𮪍不无蹂躏其

不可一也 太后春秋巳髙亲劳圣体𠇷复暑途

数千里山川险恶不避风日轻冒雾露万一调养

失宜悔将无及其不可二也 陛下即位以来遵

守祖宗成宪正当兢业持盈之日凡上举动必书

简𠕋以贻万世之则书而不法将焉用之其不河

三也夫财不天来皆出于民今朝廷费用百倍昔

时而又劳民伤财以奉土木其不可四也佛者未

西方圣人以慈悲方便为教不与物竞虽穷天下

珍玩供飬不为喜虽无一物为献亦不为怒今

太后为国家为苍生崇奉祈福福未获受而先劳

圣体 圣天子旷定省之礼轸思亲之怀其不可

五也伏愿中路廽辕端居深宫俭以养德静以頥

神上以循 先皇后之懿范次以尽

圣天子之𡥉心下以慰元元之望如此则不待祈

福而福自至矣臣元礼谬当言路不避僣越而惓

惓不巳者诚以臣子爱君之心切冀其一悟圣聦

与其受不言之责宁获敢言之罪天下幸甚

  建白一十五事      马祖常

窃惟古者建立言事之官非徒擿拾百官短长照

刷诸司文案盖亦拾遗𥙷阙振举纲维上有关于

社禝下有系乎民人礼文风俗治体所存名爵谥

赠政理斯在教化有方则善恶自别设施有法则

缓急自明重谷则农自勤定制则官自守脩武则

先恤兵严试则可劝吏事欲究其本末言似渉于

繁芜统论难悉条析易陈所有建白一十五件逐

一开具如左伏请闻奏施行

 一夫惟天子者上承天地下绍祖宗社稷是𭔃

 黎庶是戴崇髙尊大无与比隆奉养当极其精

 美保爱当极其严宻大而一饮一食小而一嚬

 一𥬇(⿱艹石)调摄玉体凝顺中和则清明在躬淑善

 感应钦睹

 皇上仁心如尧俭德如禹伏愿重以承天地

 祖宗之鸿业于进御之间当以玉食冝乎荣卫者

 为先至于酒醴固是糓麦所酿然更乞于进御

 之际命近侍臣邻思一献百拜之义则天下生

 灵不胜幸甚

 一郊祀者国之大礼在古所隆钦惟 圣上仁慈

 𡥉敬度越百王伏愿今后郊祀之日大驾亲有

 事于南郊亲祼于太室则天地答贶神明降禧

 薄海内外咸仰圣德太平之福群生幸甚

 一大内正衙古之帝王朝百官之地今大明殿

 是也观阙盘郁城雉缭环祖宗之所御黎庶之

 所瞻今圣主谦徳弥恭尚居东宫之旧窃虑民

 物观听有所未喻伏愿赐御大明正衙镇服华

 夏统体天地何以言之譬日月星辰顺居次舎

 则万物被光群生仰明

 一百官朝见奏事古有朝仪今国家有天下百

 年典章文物悉宜粲然光于前代况钦遇圣上

 文明之主如科举取士吏贠降等之𩔖屡复古

 制惟朝仪之典不讲而行使后世无所鉴观则

 于国家太平礼乐之盛实为阙遗且夫群臣奏

 对之际御史执简史官执笔缙绅佩玉俨然左

 右则虽有怀奸利乞官赏者亦不敢公出诸口

 如𫎇闻奏命中书省㑹集文翰衙门官贠究讲

 参酌古今之宜或三日二日一常朝则治道昭

 明生民之福也

 一古之为治盖有礼乐非徒事刑法之末也夫

 有道之世措置施设悉存礼乐之义钦惟

 圣上君德昭然孝慈纯备向居潜邸招致天下

 儒学之臣延纳海内知名之士礼乐文物洽乎

 圣性故践位以来进儒术而抑吏道却珍禽而

 绝游畋清心寡欲民物丰阜其用儒之效固巳

 验矣独未闻今皇储左右天下儒学之臣有几

 海内知名之士有几也伏愿宪台闻奏乞赐依

 准治古之法命朝臣集议典制请行皇太子视

 学齿胄之礼眀示天下教化之夲虽道德之躬

 仁孝温文固巳笃至然闻见习熟又在熏陶此

 实系国家万世之福卑职先上䟽特请选择师

 傅左右之人至今未蒙施行然区区之情实念

 及此不胜切至之甚

 一中书省枢宻院御史䑓三府⿰扌⿱彐𧰨 -- 掾史虽职掌文

 书亦日佐大臣决理政务伏请闻奏设立律学

 算学博士命随朝二品三品正流衙门吏人欲

 求转𥙷三府⿰扌⿱彐𧰨 -- 掾史者就其所业于律学算学博

 士之前应试依科举差监察御史监试吏礼部

 官知举毎一周岁试举一次则三府有得人之

 实下无躁进营求之𥝠试中之人不必限以出

 身之髙下不中者𤼵下本𭛠考满不得过从七

 品仍预照㑹施行则立贤无方公道不偏

 一诸道宣慰司除吐蕃南诏两广福建外如淮

 东浙东荆南山东四道并为无用徒月费俸廪(“㐭”换为“面”)

 坐养官吏而巳如依准前代制就令一道重镇

 路分緫管逹鲁花赤带受本道宣慰使等职名

 钤辖数路上不烦朝廷虚设职官人吏下不使

 数路官府牵制烦复无益于事

 一诸翼军官自万户下至百户子弟承袭父兄

 之职者合参酌古今之宜设立武举并湏习学

 兵法武艺如𮐃古色目人只试以武艺如愿试

 兵法中者陞阶汉人兼试兵法武艺中式者方

 许承袭如布衣之士愿试及中者于各翼或不

 叙或户绝等歇空相应名阙内擢用如此庶使武

 备不弛军政稍严保大定功之事为体不轻必

 (⿱艹石)今日难于更张则四方宣力老将既已病死

 承袭骄脆子弟但知酒色裘马为华好一旦直

 欲冒矢石执干戈以犯勍敌不惟夲人自取肝

 脑涂地从军将吏死复何辜卑职历观前古之

 迹其祸患弊病未有不生于太平之世窃虑

 及此伏乞施行

 一司徒司空皆古三公之流人臣名爵无极此

 位比者 圣上践祚之初沙汰冗滥尤慎此官

 近岁屡有杂人等如沈宗摄汪元昌軰亦受司

 空司徒切虑天下后世传为口实非便

 一亲民之官守令为急然守令者縁系朝廷迁

 除之人才或不良心亦知惧而行省所差府州

 司县提控案牍都吏目典史之徒往往恃其名

 役之细㣲纵其奸猾舞文弄法操制官长倾诈

 庶民盖此徒出自贴书小吏数十年间转充是

 役卑职顷居田畒尝闻此等言曰我等身无品

 级子无荫叙原此初心谓之无赖而令窃弄府

 州司县之权剥刻单弱以肥其孥良可悯叹如

 蒙闻奏命中书省除各路存留官经历知事照

 磨外其馀革去请参酌古制今各州判官佥书

 州事各县主薄勾稽本县文簿实为官制不紊

 体统稍均人既有名事自不苟为系于民不细

 伏乞施行

 一命将守边国之司命然御将之方当尽其道

 毫铢一失利害悬绝要先知其艰难劳苦之情

 平居使之顺其逸乐略其深文宻法而不责其

 小廉曲谨然后效死也易是为御将之道夫将

 不可不择也择而用之勿疑不疑则专专则重

 重则可𠋣𠋣之而不效则召而杀之无轻召之

 理今近岁连召北边大将似渉轻易古语云临

 敌易将非䇿也窃虑及此伏乞闻奏施行

 一汉军征戍岭海之南歳病而死者十率七八

 其所属军官利在危殆之际必用资财拟指军

 人北方夲家所有孳畜田产厚息借贷准折还

 纳终致破产不敢有词夫以世袭军官蚕食部

 下行伍深可哀痛今后如蒙将在岭海及漳汀

 等数处征戍军人果有病患除官为看医外其

 贫苦阙用之人比及取发封装以来宜令本处

 有司约量借放封装到日拨除还官并不收息

 或应借贷而不借贷不应借贷而借贷者从本

 道廉访司体察究治如此庶不致中原军户日

 蹙军官日冨

 一侍卫亲军根夲所系宜令各卫指挥使立时

 教阅练习武艺膂力训养精锐则万一应卒得

 用仍除镇卫守把外不令与官贠作工盖造役

 使劳苦幸甚

 一太常定谥古今美制欲使奸人知惧于死后

 善人有劝于生前近岁谥号之称不公殊甚如

 今后太常定谥不公宜令监察御史紏弹庶使

 舆情稍伸国典不旷

 一农糓天下之本也四民则以农为次百货则

 以糓为首操布帛之重轻关生民之休戚者糓

 为急焉而近年工商淫侈游手众多驱垅畒之

 业就市井之末盖为政者失劝农之道焉今后

 乞将各路府州县逹鲁花赤专管诸军奥鲁緫

管知府知州县尹专劝农事事既归一功仍可

就更讲究重榖劝农之方画一开坐行下有司

遵守如民有马牛驴畜逓相食践田苗并彼此

争告田土疆界不实等罪名及民间㛰姻债负

拖欠金银资财许得以糓赎罪准折轻赍之𩔖

果有力田之乂县州劝农官等就于见在钱粮

内拨赏束帛豚酒然后开申不实者许廉访司

体察如此旌异慰劳行之数年必有成效

 建言五事        许约

伏睹 丗祖皇帝登极诏书有曰天下大业非一

圣一朝所能兼备也切惟官有未备政有未举正

赖后圣𥙷之方今天下官职咸备治具毕张其所

以辅成先朝之弘规者多矣然于天朝盛典顾尚

有未暇举行者约以不才猥当言路切有管见五

事伏兾采择一曰开经筵所以资圣学也二曰立

諌官所以隆大业也三曰祀勲臣所以劝有功也

四曰定配享所以明道统也五曰广荐举所以求

遗逸也缕陈如左合行具呈御史台闻奏施行

 一曰开经筵夫经筵之设将以讲明正学培养

 君德所谓经筵侍讲与今翰林侍讲侍读名同

 而实异自汉唐以来人君听讲经史者多矣至

 唐穆宗始召韦处厚路隋为侍读命讲诗

 书至宋司马光程頥尝充是选此即经筵侍讲

 崇政殿说书也

 丗祖皇帝尝令左丞许衡具六经中有益于政

 事者进讲 𥙿皇在东宫时亦尝令賔客宋衜

 日讲尚书今 圣上崇尚儒雅厉精求治凡可

 以与太平者莫不举行唯经筵之制未能复古

 纵有为之建明者而有司行移翰林令侍讲侍

 读就充是职殊不知其职所掌实不同也今莫

 (⿱艹石)于在廷诸臣中择其学问正大义理精明者

 二贠俾为经筵讲读官于经史中择有𥙷于丗

 道时政者进讲不必屑屑于章句但举其大义

 质诸政事明天地性命之理古今治乱之原君

 子小人之辨学术邪正之分又选近臣二贠领

 其事伺 圣上清燕为之引进导逹或半月一

 讲或一月一讲仍预令翰林编集 丗祖嘉言

 圣德与凡政事之弛张贤哲之谋谟人材之进

 退财用之出纳及命将出师混一区宇逺谋宏

 略𩔖为一书如贞观政要毎遇经筵必先令讲

 读一二条次及经史其于治道实非小𥙷

 二曰立谏官古者天子有争臣七人诸侯有争

 臣五人大夫有争臣三人其职即汉之諌议大

 夫与近丗左右司谏正言也考之前代并隶中

 书省古之贤君不惟善纳谏又屡赏諌臣导之

 使諌是以能成至治传有之赏諌臣者国必兴

 今百司庶府巳备独谏官犹未设诚为旷典伏

 望于廷臣中选其色温气和进止从容明先王

 之道合乎当今之宜不激切以沽名不矫亢以

 立异者二贠俾为谏议大夫使之开陈治道启

 沃圣心此诚当今要务也孟子云责难于君谓

 之恭况吾 皇聦明仁圣不以为难必能赏谏

 臣以来天下之善言矣

 三曰祀勲臣大禘诗曰实维阿衡实左右商王

 禘于太祖则知当时功臣与祭故末章明言伊

 尹也盘庚告群臣曰兹予大享于先王尔祖其

 从与享之是知功臣配享实始于殷孔安国曰

 古者录功臣配食于庙祭于大烝烝冬祭也谓

 之大者物成众多之时其祭于三时为大也孔

 颖逹曰近代以来功臣配食各配其所事之君

 周礼司勲凡有功者铭于王之太常祭于大烝

 此功臣配享之见于经者也故唐以房玄龄髙

 士廉屈突通配食太宗以马周张行成李𪟝配

 食髙宗宋以赵普曹彬配食太祖以薛居正潘

 美石熙载配食太宗其馀各以功臣配此功臣

 配享之见于史者也钦惟我朝自

 太祖皇帝肇起朔方奄有区宇开国元勲皆蒙

 古大臣表表见于丗者甚多今国家除荐新外

 十月上旬大祭诚合古者冬𥙊大烝之礼宜以

 功臣配享不惟不忘旧勲实有以勉厉群臣虽

 古人泰山(⿱艹石)砺黄河如带之意何以过此望令

 近臣讲究 太祖以来蒙古大臣各配食于所

 事 列帝之庭是诚一代之盛典传诸无穷矣

 四曰定配享自唐祀夫子配以颜子至宋陞孟

 子与颜子并配然当时未知道统之传也自伊

 洛之学兴性理之说明始以颜曾思孟并列于

 夫子之左盖得夫子之传者颜曽子思也得曾

 思之传者孟子也道统之传于是得其序矣故

 江南诸路庙学皆以四子并配以子张居七十

 二子之首自两庑升于十哲以𥙷曾子之阙虽

 云亡宋之制然纲常名教所系此当因而不当

 革者也今京师庙学与河北诸路府学并循亡

 金之旧左颜右孟与夫子并居南面奚有是理

 哉孟子学于子思子思学于曾子是知孟子乃

 曾子门人之弟子曾子乃孟子师之师也今屈

 曾子于从祀之中降子思于廊庑之末师之师

 不过一笾一豆门人弟子牲牢币帛一与先圣

 等又岂有是理哉况今天下一家同轨同文岂

 容南北之理各异也或谓学校所以明人伦然

 路㸃皆父也回参皆子也子先父食于理安乎

 窃以为不然盖庙学乃国家通祀犹朝廷之礼

 也父为庶僚子为宰职各以其德与勲也如遇

 朝㑹殿庭班列则父虽尊安能超之子上哉

 殊不知抑私亲而昭公道尊道统以崇正学乃

 所以明人伦也如今序传道之配使颜曾思孟

 并列于夫子之左虚其右隅以避古者神位之

 方自两庑升子张于十哲以𥙷曾子之阙不惟

 先儒师弟之礼不废使南北无二制天下无异

 礼亦可以见我朝眀道统得礼之中足以垂丗

 无穷矣

 五曰举遗逸天生一丗之才足以供一丗之用

 顾其用之者何如尔科举之法实始于陏唐后

 丗因之而科举益盛然科举与辟举之法并行

 故唐之人才为盛然房杜裴郭诸公未必尽出

 于科目也宋起孙明复于泰山而处之胄监㧞

 ⿱⺾⿰𩵋禾 -- 苏洵于眉山而进之容台擢程頥于西洛而寘

 之讲筵所以尊尚有德自足以耸动天下而人

 才之盛职此之由今罢荐举独行科举之法命

 有司以防奸欺设逻卒以检怀挟功名之士不

 拘小节固不以为嫌彼恬退髙蹈之士必不屑

 就大抵科目固足以得士亦岂能尽得天下之

 贤中人巳下之资可以利诱(⿱艹石)学际天人道全

体用者安肯决荣辱于三场竞是非于寸晷哉

 当于科目之外别立荐举之法(⿱艹石)学行兼备肥

 遁林泉不求闻逹不屑科目者听所在保举待

 以不次夫如是不徒有以奖㧞恬退而野无遗

 贤之美溢于唐虞矣

  太庙室次议       刘致

窃以礼莫大于宗庙盖宗庙者天下国家之夲礼

乐刑政之所出也唐虞三代汉𣈆唐宋靡不由之洪惟

圣元龙兴朔陲 圣圣相承积德累功百有馀年

大经大法固巳追逺唐虞三代而宗庙未有一定

之制方 圣天子继统之初众正登庸之日定一

代不刋之典而为万世法程正在今日适兹新庙

告成奉迁伊迩其合于礼而宜于今者固当议而

行之也按王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

而七孙毓曰太祖在北左昭右穆差次而南贾公

彦曰后稷居中昭处于东穆处于西古者父子不

并坐昭穆所以别父子逺近亲踈之序而使不乱

也兄弟共为一世昭皆为昭穆皆为穆七世而止

唐増为九世十一室赵宋因之为十二室世有定

数而室无定数其室次以西为上太祖居西夹之

东为第一室以下各序昭穆次第而东圣朝取唐宋

之制定为九世遂以旧庙八室而为六世

太祖居中为第一室为一世

𧇖宗居西为第二室为一世

世祖又西为第三室为一世

裕宗又西为第四室为一世

顺宗居太祖之东为第五世

成宗又东为第六室兄弟二室为一世

武宗又东为第七室

仁宗又东为第八室以无馀室结彩殿于东壁近

南兄弟二室为一世故八室止为六世其制颇与

贾公彦后稷居中之制相近而昭穆不分父子并

坐不合礼经新庙之制一十五间东西二间为夹

室安奉

太祖皇帝为万世不迁之祖所存十室

太祖既居中则唐宋之制不可依惟当以贾公彦

昭穆次序而列之也父为昭子为穆则

𧇖宗当居太祖之东为昭之第一世

世祖居西为穆之第一世

𥙿宗居东为昭之第二世兄弟共为一世则

成宗顺宗显宗三室皆当居西为穆之第二世

武宗仁宗二室皆当居东为昭之第二世

英宗居西为穆之第三世昭之后居左穆之后居

右西以左为上东以右为上苟或如此则昭穆分

明秩然有序不违礼经吻合事宜诚一代不刋之

典可为万世法程也(⿱艹石)以旧庙为累朝定依室次

于新庙迁安则 显宗跻 顺宗之上为东之第一

室居 𥙿宗之下则为西之第五室 显宗之室

定而 英宗之室始可议焉盖 显宗在东则

仁宗以下更无馀室 显宗在西则 英宗当祔

仁宗之下以礼言之春秋闵公无子庶兄僖公代

立其子文公遂跻僖公于闵公之上书曰逆祀及

定公正其序书曰从祀先公为万世法然僖公犹

是有位之君尚不可居弟之上况未尝正位者乎

(⿱艹石)以此言之则 成宗冝居上 顺宗次之

显宗又次之(⿱艹石)以国家兄弟长次言之则 显宗

固当居上 顺宗次之 成宗又次之 英宗居

西祔 裕宗之下则兄跻弟上犹为逆祀而孙居

父祖之上可乎国家虽曰以右为尊然古人所尚

或左或右初无定制古人右社稷而左宗庙国家

宗庙亦居东方盖谓之所当然也岂有建宗庙之

方位既依礼经而宗庙之昭穆反不应礼经者乎

且如今之朝贺或祭祀宰相献官分班而立居西

则尚左居东则尚右及行礼就位则西者复尚右

东者复尚左矣公私大小燕㑹亦然但人不之察

耳致职居博士宗庙礼文之事所宜建明然事大

体重宜从使院详酌行移集议取自

圣裁

 真定王华宫罢遣太常礼乐议 元永贞

窃闻天子七庙万世之通义三代以还莫违兹道

原庙之制隆古未闻汉孝惠从叔孙通之请始诏

有司立原庙遂有衣冠月出游之名其后郡国所

在因各立庙至元帝永平四年贡禹奏郡国祖宗

庙不应古礼宜正定天子是其议罢之谨按尚书

黩于祭祀时为弗钦春秋之义父不祭于支庶君

不祭于臣仆之家伏观圣朝建立七庙崇奉孝享

可谓至矣而 睿宗皇帝神御别在真定路玉华

宫窃惟有功德于天下者莫如

太祖皇帝 世祖皇帝 太祖皇帝不闻有原庙

世祖皇帝神御奉安大圣寿万安寺岁时差官以

家人礼祭供不用太常礼乐今玉华宫原庙列在

郡国又非龙兴降诞之地主者以臣仆之贱供奉

御容非礼之甚伏望朝廷稽前汉故事致隆太庙

玉华宫照依京师诸寺影堂例止命有司以时祭

供罢遣太常礼乐非独圣朝得典礼之正而在天

之灵无䙝黩之烦而礼官免失礼之责矣


国朝文𩔖卷第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