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五十八 唐文粹 卷第五十九
宋 姚铉 编 林志烜 撰校勘记 景上海涵芬楼藏明嘉靖本
卷第六十

重校正唐文粹卷第五十九

          吴兴姚     铉     纂

 碑十一揔四首

  纪功

   三受降城碑吕温平淮碑韩云卿 平 淮西碑段文昌

   幽州纪圣功碑李徳𥙿

    三受降城碑铭并序      吕      温

夏后氏遏洪水驱龙蛇能御大菑以活黔首周文王城朔方逐猃

狁能捍大患以安中区若非高岸峻防重门撃析虽有盛德曷观

成功然则持璿玑而弛张万象昊穹之妙用扼胜势以擒纵八极

王者之宏图道虽无外权则有备变化消息存乎其人三受降城

皇唐之胜势者也昔秦不量力北筑长城右扼临洮左驰碣石生

人尽去不足乘障两汉之后颓为荒丘退居河浒历代莫进矫亡

秦之弊则可矣尽中国之利则未然唐兴因循未暇经启有拂云

祠者在河之北地形雄坦控扼枢会虏伏其下以窥域中祷神观

兵然后入寇甲不及擐突如其来鲸一跃而吞舟虎数步而择肉

塞草落而边甿惧河冰坚而羽檄走爰自受命至于中兴国无宁

景龙二年默啜强暴渎邻构怨扫境西伐汉南空虚朔方大揔

营韩国公张仁愿蹑机而谋请筑三城夺据其地跨大河以北向

制胡马之南牧中宗诏许横议不挠时唐休璟建议非之于是留及瓜之戍

斩奸命之卒六旬雷动三城岳立以拂云祠为中城东西相去各

四百里过朝那而北辟斥候迭望几二千所损费亿计减兵万人

分形以据同力而守东极于海西穷于天纳阴山于寸眸拳大漠

于一掌惊尘飞而𤇺火燿孤雁起而刁斗鸣渉河而南门用晏闲

韩公犹以为未也方将建大斾提金鼓驰神笇鞠虎旅看旄头明

灭与太白进退小则责琛賮受厥角定保塞一隅之安大则倒狼

居竭瀚海空苦塞万里之野大略方运元勲不集天其未使我唐

无北顾之忧乎厥后贤愚迭任工拙异势刚者黩武柔者败律城

隳险固寇得凌轶或驱马饮河而去或控弦剧垒而旋吾知韩公

不瞑目于地下矣今天子誔敷文德𫇮育群生戢兵和亲七狄右

衽然而军志有受降如敌大易有安不忘危崇墉言言其可㢮柝

亦冝镇以元老授之庙胜伸述旧职而恢遗功外勤抚绥内谨经

略使其来不敢仰视去不敢反顾永詟猛气无生祸心耸威驯恩

禽息荒外安固万代术何加焉敢勒铭城隅庶复隍而光烈不昧

铭曰

韩侯受命志在朔易北方之强制以全䇿亘汉横塞掲兹雄壁如

三𨷖龙跃出大泽并分襟帯各闭风雷俯视阴山仰看昭回一夫

登陴万里洞开日晏秋尽纎尘不来时惟韩侯方运神妙观衅则

动乃诛乃吊廓乎穷荒尽日所照天乎未赞不䇿清庙我圣耀德

罢扃北门优而柔之用息元元曷若完守推亡固存于襄于夷永

𥙿后昆

    平淮碑并序         韩         云卿

惟唐上元辛丑岁叛臣刘展窃地弄兵悖挠天常肆虐𥠖人淮泗

而南施于闽越人残令绝职贡不修先皇帝命我特进试鸿胪卿

兼御史中丞田神功统卢龙劲卒控弦引镝万有馀骑涉淮浮江

枭悬魁逆布宣德泽返斾河南吴楚之人父子相欢戚属相贺土

壤耕辟年榖丰登舳舻(⿱艹石)飞岁月相属朝廷甄𭣣显宠荐及出领

方面入秉端揆锡圭分社有土为王牧守远近耆耋农桑工贾饮

惠怀德皆愿铭石江浒播垂休烈其辞曰

昔在上元中夏犹虞奸凶矫攘鲸毒楚吴帝命信都偏师万人铁

骑腾凌风行云奔顿旗偃节敦谕威德凶慝不悛揺虿恃毒桓桓

信都𡚒髯提戈援桴军门气凌山河地祇号风江灵鼓波上殒髦

头下除巴蛇通地之经导天之和人胥已安积十馀年田野丰穰

转漕如川伊昔有周召虎方叔降及嬴秦翦起继躅履险成功孰

与为足天子是咨南人是怀享国兾都铭功海门陵谷可迁硕德

长存

    平淮西碑          叚文昌

夫五兵之设本以助文德而成教化故圣人不专任之其有桀骜

暴邪干纪作孽道德不服则兵以威之文告不谕则兵以静之在

禁暴除害而巳自黄帝尧舜不能无诛至汤武受命武功𥧲盛其

本之以仁义行之以吊伐惟帝与王率由兹道於戏创业之君劳

而后定守文之主安而忘战故三代之衰功在五伯未有中叶之

后再安生𤫊前古所无归于圣代我唐运之兴也高祖太宗以仁

义之兵除暴隋之乱戎功祖武百代丕承玄宗尝亦内翦奸邪外

清夷狄所以继文之代协帝之明既而祸起于微乱生于理由是

髋髀之众结固于两河斤斧不用绵历于五纪肃宗亲翦大憝且

务生育德宗顺宗观于天象察于人事以理运未至沴气犹凝运

启昇平以俟后圣惟我后握枢出震端扆向明考上玄之心思祖

宗之意扫涤区宇光启帝图不以万乘为尊四海为富遵大禹栉

风之志有光武乙夜之勤以为景擒七国而汉氏安成翦三监而

周化洽焉有患难未去而德教可兴日者惠琳恃近狄之固刘辟

凭坤维之险李锜保长江之冲从史资太行之阻四凶相扇继为

乱常三数年间尽膏铁锧太尉𫇮昭以中山之地尽室来朝司空

弘正以全魏之邦举宗向阙义风所激莫不归心况彭城从折简

之召横海展执珪之觐向谈虞虢之存亡议辅车之形势莫不刳

心断臂继踵为忠既而麟见于巴賨之间河清于鄘卫之际固同

本之贶昭圣祚之符廓清寰海兆于此矣而长淮右地连山四起

控扼吴楚密迩轘辕有上帝濯龙之池同兾方多马之国戈鋋雪

照驵骏云屯二姓三凶凭阻作孽岁在甲午吴少诚积祸而毙馀

殃聚于逆嗣氛祲淮𣸣我后方吊人省𡨚垦灾除秽犹命使者持

节往申宠赙以柔服之义示含弘之仁元济劫众拒境滔天肆逆

剽叶县烧舞阳侵襄城伊洛之间骚然震恐乃询廷议咸愿假以

墨绖授以兵符天子渊默以思霆驰以断独发宸虑不询众谋汉

宣从屯田之议晋武决平吴之计至圣不惑群疑自消于是会凫

藻之师得鹰扬之帅以中军帅李光颜往者平朔𫟪静庸蜀𩀱矛

电激孤剑飚驰亦由冯异之揔军锋子颜之将突骑才气雄武可

⿰扌𭀰 -- 搀抢揔魏博河阳郃阳凡三军自临颍而前以河阳军帅乌重

㣧当从史内诎邪谋外阻兵势精诚奋发独应王师故得虏魏豹

于军中缚吕布于麾下识虑中正可革枭音益以汝海之地揔朔

方义成陜虢劔南西川凤翔延州宁庆凡七军由襄阳而进宣武

帅韩弘请以子公武领精卒一万三千时集洄曲栾书作帅鍼为

戎右充国讨虏印统支军是能从帅之命成父之志又以夀春守

李文通夙精戎韬累习军旅明于守备可保金汤揔宣武淮南宣

歙浙西徐泗凡五军厄固始之险以鄂岳都团练使李道古以先

曹王皋有任城之武昔征凶渠尝取安陆授以戎柄嗣其家声乘

五关之隘以唐邓随帅李愬温敏能断静深有谋昔赵孟慕成季

之勲复能霸晋亚夫绍绛侯之武亦克擒吴想其英徽必有以嗣

山南东道荆南凡两军自文成而东乃命御史中丞裴度布挟纩

之恩奉如丝之命以谕群帅以抚舆师且以古之会兵必谋元帅

令归于一势不欲分命宣武军帅韩弘为诸道行营都统假陆逊

之钺拜韩信之坛指踪画奇正之机发号申严凝之令然后有司

马之法节制之师而寒暑再罹贼巢未下又命内掌枢密之臣梁

守谦肃将天威尽护诸将悬白日于千里推赤心于万人由是甘

宁𡚒升城之勇君文励击堰之志焚上蔡以翦其翼拔郾城以扼

其吭以轩后攻蚩尤之乱殷宗伐鬼方之罪周公诛淮夷之叛虽

以圣讨逆皆三年后定百辟之议且谓久劳将决其机以安海内

复命丞相裴度持淮蔡之节抚将帅之臣分邓禹之麾斾盛窦宪

之幕府四牡业业于藩于宣先是光颜重胤公武戎旅同心垒垣

齐列长蛇之势首尾相从发胡骑之雄纷纭纵击逐馀孽如鸟雀

猎残宼似狐狸干矛杖行次于洄曲丞相之来也群帅之志气逾

厉统制之号令益明势如雷霆功在漏刻贼乃悉其精骑以备洄

曲之师唐隋帅李愬新揔伤痍之军稍厉奔北之气城孤援绝地

逼势危而能养𧴀虎之威未尝矍视屈𬷮鸟之势不使怒形是以

𭣣文成栅而降吴秀琳下兴桥而擒李祐祐果敢多略众以留之

或谓蓄患不利吾军愬诚明在躬秉信不挠爰命释缚授之亲兵

祐感槩之心出于万死纵横之计果效六奇粤十月既望阴凝雪

飞天地尽闭愬乃遣其将史旻仇良辅留镇文城备其侵轶命李

祐领突骑三千以为乡导自领中军三千与监军使李诚义继进

又遣其将田进诚领马步三千以殿其后郊云晦⿱冝八 -- 𡨋寒可堕指一

夕卷斾凌晨破关铺敦淮𣸣仍执丑虏虽魏军得田畴为导潜岀

卢龙邓艾得田章既登长驱绵竹用制奇胜与古为俦四纪逋诛

一朝荡定摅宗庙之宿愤致𥠖庶之乂安周汉以还莫斯为盛帝

命䇿勲进弘为侍中光颜重胤并为司空愬为左仆射帅山南东

道公武加散骑常侍节制鄜坊丹延道古进御史大夫文通加散

骑常侍王师获金爵之赏环境𫎇优复之恩掩骼埋胔除瑕宥罪

跻群生于寿域还比戸于可封东西南北无思不服丞相旋请来

朝后加金紫光禄大夫封晋国公乃眷淮𣸣蒸人生殖俾择循吏

抚其疾伤以宣慰副使刑部侍郎马揔领淮蔡之任天子议功云

台追美将帅俾刻金石以扬休勲而百辟佥谋群帅克让推义士

之志敢贪天功徴贤臣之言实在君德于是搢绅之士暨侯服之

臣上献鸿名式昭徽䇿然后光辉千古声明百蛮诏命掌文之臣

文昌勒铭淮浦庶乎阅周雅者美宣王之中兴观劔铭者戒蜀川

之恃险铭曰

天有肃杀万物以成雷风为令霜霰为刑君有武节四海以宁陈

之原野阻以甲兵在昔圣王格宁邦国武以禁暴刑以助德牧除

害马农去蟊蠈苟非戎功孰静群慝明明我后神筭精微九重独

运千里不违宵衣旰食再安中㝢始翦朔漠旋枭蜀虏丹徒𫓩濞

白门缚布服兹肆罪岂劳一旋淮夷怙乱四十馀年长蛇未翦寰

宇騒然逮于孽童逆志滔天怀柔匪及告谕罔悛帝念生人乃申

薄伐飞将鹰扬前𨦟电发斋坛命信灵旗指越我武惟扬妖气未

灭集于洄曲决战摧凶豹略临晋维留沓中桓桓攘帅应变无穷

浮罂暗渡束马潜攻合以长围绝其飞走布德灭妖升城获丑商

不改肆农安其畒洄曲残兵投戈束手帝嘉群帅赏不逾时画社

启封珪组陆离洎于蛮貊服我英威刻之金石作戒淮夷

    幽州纪圣功碑铭并序     李     德𥙿

幽州卢龙军帅检校左仆射张公仲武往年修献捷之礼今岁有

铭勲之请二者君子韪之岂不以诸侯有四夷之功献其戎捷春

秋旧典也宗周纳肃慎之贡铭于楛矢天子令德也斯可以为元

侯表可以为后代法圣上嘉其动而中礼乃命宰臣采其元功传

于惇史臣德𥙿敢飏言曰夫兵者所以除暴害也爱人则恶其为

害禁暴则恶其为乱虽叡智不杀化之以神至德允怀招之以礼

然书有猾夏之戒传有循刑之训虞舜四罪乃成大功文王一怒

以至无侮非德教之助欤仁圣文武章天成功神德明道大孝皇

帝熙我文典焕乎光明极象外之微臻于至道鼓天下之动致于

中和虑必钩深退而藏密故能神几独照成未兆之谋烕光远震

制不羁之虏当其时也烽燧迭警羽书狎至人心大揺群师沮气

皇帝以轩后之烕神汉高之大略光武之雄断魏祖之机权合而

用之以定王业此议臣所以不敢望于清光也倬哉天地应而品

物生君臣应而功业成故龙跃而云从鹤鸣而子和方叔伐猃狁

蛮荆来威安远击车师西域震服冝有良将殿于朔边张公礼恱

战器书成传癖张仲孝友子孺塞渊流落不耦光景未耀明主雅

闻奇志持印而拜尉军遥推赤心筑擅而命元帅拔自雄武授之

蓟门果能精诚奋发䇿虑偪臆千里献筹一心忧国则知龙颜善

将任人杰而不疑日角好谋叹敌国而强意回鹘者本北狄之裔

也或曰獯狁或曰山戎五帝所不能臣三王所不能制前史载之

悉矣暨薛延陀之败也酋帅吐迷度率众𣢾塞太宗幸灵武纳降

立回鹘部落置瀚海都督因我封殖遂雄北方代宗之戡内难也

叶护以射雕之士亲扈戎旌亦由羌髳率师以翼周北貊枭骑以

助汉既灭大憝乃畴厥功特拜叶护司空岁赠缯二万匹厥后饰

宗女以配之立宫室以居之其在京师也淫祠云构甲第棋布栋

宇轮奂衣冠缟素交利者风偃挟邪者景附其翎侯贵种则被我

文缋帯我金犀恱和音厌珍膳蝎蠧上国百有馀年既而桀骜无

亲天命不祐僣侈极欲神道恶盈本国荐饥畜产耗半黠戛斯因

利乘便遂焚龙庭墟落萧条阴燐青荧今之乌介可汗亡逃失国

窃号沙漠非我䇿命自为假王其来也羡漫阴山睥睨高阙玄塞

之下氛雾蔽天质贵主以前驱依大国而求援或丐我米糒救其

饥人或邀我甲兵复其故地外虽柔服内有桀心因行人致辞征

呼韩故事愿居光禄塞急保受降城其下有二部曰赤心宰相那

颉啜持勒赤心者天性忿鸷戎马尤盛初与名王嗢没斯首谋内

附俄而负力怙气潜图厉阶为嗢没斯所招诱以俱竭可汗戮于

帐下其众大溃东逼渔阳上乃赐公玺书授以方略公以室韦悍

亟之兵近我边鄙俾其侦逻且御内侵寻以征役不供为虏所败

由是介马数万连亘幽陵伏精甲于松樠布穹庐于碛卤散(⿱艹石)

鸟止如长云火燎于原不可向迩公激义气以虹贯发精诚而石

开奇计兵权密授髦隽乃命介弟仲至与禆将游奉寰玉如清左

敌万李君庆张自荣高守素李志操率锐兵三万建斾而前介胄

雪照戈矛林植命以义殉壮由师直声隆隆而未泄欲逐逐而不

食戢以听命严而有威公曰险道倾仄且驰且射胡兵所以无敌

也致之平原勒以方阵我师可以逞志也于是据以莽平环以武

刚首尾蛇伸左右翼张轻骑既合奇锋横骛如摧枯株如搏畜兔

摄詟者弗取陆梁者皆什虏侯王贵人计以千数然后尽罗服听

悉数系累谷静山空靡有孑遗橐駞𫘝𫘨风泽而散旃墙𦋺幕布

野毕收马牛几至于谷量虏血殆同于川决径路宝刀祭天金人

奇货珍器不可殚论乃命从事李周瞳驰传上奏又命牙门将国

从玘继献戎俘皇帝受而劳之群臣毕贺昔长平七征骠骑六举

窦宪合氏羌之众陈汤槛城郭之兵或生灵减耗士马痡伤邀功

救罪矫命专征然犹告类上帝荐功清庙顾视二汉不其恧欤以

公威动蛮貊功在漏刻因命公为东面招抚回鹘使先是奚契丹

皆有虏使监护其国责以岁遗且为汉谋自回鹘啸聚靡不鸱张

公命禆将石公绪等谕意两部戮回鹘八百人虽介子讨罪于龟

兹班超行诛于鄯善未足俦也回鹘又遣宣门将军等四十七人

诡辞结欢潜伺边𨻶公密赂其下尽得阴谋且欲驰入五原大⿰区支 -- 驱

杂虏公逗留其使缓彼师期竟得人病马瘏缩衄而退挫锐解纷

繄公善计今乌介自绝皇泽莫敢近边并丁令以图安依康居而

求活尽徙馀种屈意黒车寄托远遁流离饥冻黒车亦倚其威重

迫胁诸戎造谋籍兵解仇交质自谓约赍深入汉将取而未期渡

幕轻留王师往而非利公以壮猷远御长计羁縻不媮避慊之便

终尽致敌之术将时动而得儁岂岁数而胜微矧乎明主杖将帅

为爪牙视戎狄为䑕彘方猎猛敌不翫细娱非周宣无以成召虎

之勲非汉宣无以听营平之计朂哉上将光我中兴公前后受降

三万人特勒二人可汗姊一人都督外宰相四人其他侯王骑将

不可备载王褒以日逐归德称为人瑞班固以稽落荡寇大振天

声孰若天子神武百蛮震慑乘其蹙困临以兵锋刈单于之旗纳

休屠之附非万里之伐无三年之勤巍乎成功辉焯后代冝刻金

石以扬鸿休铭曰

大和之𥘉赤气宵兴开成之末彤云暮凝异鸟南来胡灭之徴北

夷𩙪扫厥国土崩逼迫迁徙震我边鄙长蛇去穴奔鲸失水上都

蓟门近连千里曾不畏天犹为骄子丐我边榖邀我王师假我一

城建彼幡旗归计强汉郅支嫚辞狼顾朔野伏莽见羸雁门之北

羌戎杂处濈濈群羊茫茫大卤纵其枭骑惊我牧圉暴(⿱艹石)犲狼疾

如风雨皇赫斯怒羽檄徴兵谋而泉默断乃雷声沈机变化动若

神明沙漠之北虏无隐情渔阳突骑燕歌壮气赳赳元戎耽耽虎

视金鼓誓众干旄蔽地爰命其弟属之大事翩翩飞将董我三军

禀兄之制代师之勤威略火烈胡马星分戈回白日剑薄浮云天

街之北旄头巳落绝辔之野蚩尤未缚俾我元侯恢弘远略取彼

单于系之徽索阴山寝蜂亭徼櫜弓万里昆夷九译而通蛮夷既

同天子之功儒臣篆美刊石垂鸿


重校正唐文粹卷第五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