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 周礼订义 卷五十一 卷五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订义卷五十一   宋 王与之 撰
  夏官司马下
  司士下大夫二人中士六人下士十有二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刘执中曰凡以道艺仕于国不以贵贱緫谓之士始附于版者士也故曰司士○王昭禹曰自公至士皆事人皆事事合而言之谓之司士○郑锷曰以序官考之朝之上士二百五人六乡之族师每族上士一人则七百二十人鄙师每鄙上士一人则一百二十人何止于八十一元士哉中士以千计之几五千下士以万计之几五万其数之众如是故虽公卿大夫咸载于版而特以司士名官也
  王氏详说曰今之六部古之六卿也考其职则天官冢宰为尚书令非吏部也司士掌群臣之版其吏部欤○黄氏曰自大夫以上属射人犹今吏部尚书选也士属司士犹今吏部侍郎选也今之两选绝不相知尚选常病其滥侍选常患其壅周之群臣版籍尽在司士而诏爵诏禄必由之葢有贠则置无贠则否事出于一而本末举
  贾氏曰其职掌诏爵诏禄与司马进贤兴功同故在此
  掌群臣之版以治其政令歳豋下其损益之数辨其年歳与其贵贱
  郑司农曰版名籍也○黄氏曰今版簿也○贾氏曰群臣之版谓畿内朝廷及乡遂都鄙群臣名籍也○王昭禹曰治其政令即损益之数与辨其年歳贵贱之等是也○郑锷曰自朝廷而数至于群臣不胜其众茍非政令何以治之少而壮者方入仕而益老而衰者或已死而损○郑康成曰损益谓用功过黜陟者○黄氏曰不独黜陟死者致仕者皆在此数官年之乆近齿歳之老少位之尊而贵职之卑而贱○王昭禹曰贵谓大夫以上贱谓士以下○黄氏曰五十以上为大夫以下为士也莫不书于版每歳登之下之以知其人之损益又从而辨其年齿则异其贵贱之等
  緫论世臣
  胡安国曰帝王不以私害公故仕者世禄而不世官任之必以其贤使之必以其能卿大夫子弟以父兄故而见使则非公选而政由是败上世有自躬耕钓渭擢居辅相而人莫不以为冝伊陟象贤后相大戊吕伋世美入掌兵权不以世故疑之崇伯殛死禹作司空蔡叔见囚仲为卿士亦不以父故废之惟其公而已矣及周之衰小人得政视朝廷官爵为己私援引亲党分据要途施及童稚公道不行然后夷狄侵陵国家倾覆虽有智者不能善其后世卿非礼裳裳者华何以作乎曰功臣之世世其禄世卿之官嗣其位禄以报功也故其世当延位以尊贤也故其官当择官不择人世授之柄党与倾众威福下移大奸根据而莫除人主孤立而无助国之不亡幸耳春秋于周书尹氏武氏仍叔之子于鲁书季友仲遂皆志其非礼也
  愚案世臣之说自古有之但古者有世臣无世官始曰象贤济美皆一世之选伊尹之后有伊陟巫咸之后有巫贤太公之后有吕伋所以扶持国家者未尝不赖之也至春秋时世臣之说遂变为世官是以三家世为鲁卿六卿世将晋军田氏专齐甯氏专卫自春秋以来所以治世官者甚严叔向所谓栾郤胥原狐续庆伯䧏在皂隶瑕禽所谓七姓从王今皆为筚门圭窦世臣沦丧一至于此此无他世官之祸炽故世臣之说废也加以三家并鲁六卿分晋田氏并齐时君世主力戒此事所用皆杂进倾巧朝廷所藉以扶持国家者殆无其人甚者相他国之人如秦张仪相楚齐孟尝相秦国不自信其臣而取之他国之人范睢蔡泽猎取秦相世臣沦丧至此极矣岂非惩世官之弊而遂废世臣耶孟子亲见当时禄去公室政在大夫之祸自夫人观之岂敢复以世臣为论然告宣王乃曰国君进贤如不得已将使卑逾尊䟽逾戚可不慎欤孟子意以为不得已而用䟽逺之人当详其贤否若倾巧相夺者冝勿用也不特此也如论君不当视其臣如犬马草芥其意可见惜乎孟子之说不行
  周知邦国都家县鄙之数卿大夫士庶子之数
  王昭禹曰邦国者诸侯也都家谓大都小都家邑郑康成曰县鄙乡遂之属○黄氏曰县鄙遂官列于乡而见乡为国中贾氏曰士庶子亦如宫伯卿大夫之子谓适子庶子其支庶宿卫王宫者也○黄氏曰必知此数而后其贠阙为可知有卿大夫有士庶子独无士士其所掌治也卿阙选于大夫大夫阙选于士庶子士阙固不专取于士庶子升进之法著于此士庶子其秩视士而犹系于其父兄未命也士庶子有常贠
  以诏王治
  项氏曰诏其任用进退也○刘执中曰大宰歳终则令百官府各正其治受其㑹听其治事而诏王废置此又诏王治者大宰诏之于职事之终也司士诏之于论定之始也王制曰司马辨论官材论进士之贤者以告于王而定其论论定然后官之任官然后爵之位定然后禄之则司士者司马之属
  以徳诏爵以功诏禄以能诏事以乆奠音定
  项氏曰此谓试官始进者其有徳者则试之以爵待其有功乃授之以正禄此以待贤者也能者先试之以事待其乆而事成乃定其稍食此以待能者也○郑锷曰有某徳者诏王以某爵有曰三公曰孤曰九卿曰大夫之等有某功者诏王酬以某禄有三大夫倍上士有上士倍中士之别有某能者诏王任以某事如知礼者命以典礼知乐者命以典乐居是官也已乆如仓库氏之类则定食于此官使子孙为氏也○黄氏曰以能任事其官以才选使之治军旅使有爵者乘王之倅车覜问庆吊遣使皆是也虽有秩乆亦当定其食共工工官掌水土之事而特举鲧治水则其大者也
  易氏曰爵有髙下皆以徳诏禄有丰杀皆以功诏此为公卿大夫士之受命而为王臣者设也然当时之士亦有不命者焉郑氏谓府史为官长所自辟除又谓胥徒为民之给繇役者凡此皆服役于公上亦既因能而诏以事矣惟其不命故以乆奠食而不言诏奠其食则未为禄也校人曰等驭夫之禄宫中之稍食宫中则师圉府史以及为胥徒者所以言食驭夫则仆夫趣马等之为大夫士者所以言禄葢当时一命以上谓之禄庶人在官者稍食而已如宫正则月终会其稍食医师则歳终稽其医事而制其食稿人则乘其事试其弓弩而下上其食凡此皆奠其食于任事既乆之后者也贾氏亦曰据能者先试之以事事成乃定以稍食其能堪用乃后亦诏授之以正爵禄其序如此○陈蕴之曰爵禄事皆称诏惟奠食不言诏者则知爵禄事皆有去取进退惟上之特命而奠食乃其常俸所当得之稍食故不言诏也言乆者计其歳月之乆所当食之俸若书称徳懋懋官功懋懋赏位事惟能皆此理也
  陈及之曰后世但以官府烦多疑周官不知当时以事之多寡而损益其贠数观卿士之贤能而为爵禄之予夺则位无虚设禄无虚受官安得至于冗长哉
  唯赐无常
  王氏曰赐出于王之恩恩有厚薄则赐有多寡又何常之有且赐而有常则辟无以作福矣○易氏曰继于司士以诏王治之后则亦有可常者矣○郑锷曰司勲曰凡赏无常此曰唯赐无常何也葢赏者因有功可赏则赏之其无常者特以功为轻重赐则出于人君之恩其无常者乃以君命从事此其所以异
  正朝仪之位辨其贵贱之等王南郷许亮反三公北面东上孤东面北上卿大夫西面北上王族故士虎士在路门之右南面东上大音泰下同仆大右大仆从者在路门之左南面西上
  郑康成曰此王日视朝事于路门外之位○黄氏曰王日视朝群臣朝焉盖常朝也司士与射人联官故其所掌皆法度仪制治朝治军无二道也司士掌群臣之版故使掌朝仪之位○郑锷曰宰夫射人朝士皆有正位之事司士又掌正朝仪之位者射人所掌賔射之位朝士所掌外朝之位宰夫司士皆治朝也司士正位而辨其等宰夫则察其不如仪者也
  郑锷曰朝必有仪仪本于位有以正之则其仪不乱爵各有等等所以别贵贱有以辨之则其等不差兹朝仪所以肃○黄氏曰辨其贵贱之等将摈王揖○易氏曰位著虽有贵贱而布置所向无非尊王○王氏曰乡明以听天下者王也故南乡面王而答之者公也故北面孤佐王者也故东面卿大夫佐王者也故西面王族故士虎士大仆大右大仆从者则从王者也故南面顺王所向焉三公东上则北面以左为右故也自孤以下皆以近尊为上○郑锷曰孤东面则处王之右賔之也卿大夫西面则处王之左任事之责也北面者东上东向者北上西向者亦北上皆以近王为上王族之故士亲则王之族而爵则故为士而晚退者也○李嘉㑹曰王族故士故为士者留以宿卫必有年劳者未仕虽王族不留王宫也○黄氏曰王族故士王族之常为士者已老而贤者使日朝焉亲亲尊贤敬老其义一也故卿大夫冝亦有位虎士则虎贲之宿卫者○陆氏礼运解曰故士有谋者虎士有勇者在路门之右备非常也大仆则出入前驱者大右则群右之长也大仆从者则凡祭仆御仆隶仆皆是也○贾氏曰所谓上者皆据近王为上不据阴阳左右也在路门之左备驾乘也○易氏曰以其居王之后不嫌于南面或南面东上或南面西上同王所向而在路门之外亦以近王为上也○刘执中曰位于路门左右且南面者居王之后故王还则左右揖之○王氏曰公以下皆言面王独言向不斥其体尊故也○易氏曰一位著之次而尊王之意已著见于左右前后之列朝仪之不茍如此
  王昭禹曰朝士掌外朝之法曰左九棘孤卿大夫位焉群士在其后与此不同者朝士所掌者外朝听狱弊讼询众庶之朝也群士则公卿大夫之属官故在公卿大夫之后
  司士摈
  郑锷曰位已正则王出视朝司士乃摈王出揖群臣接下思恭欲群臣自尽以奉上所以致体貌之隆小宗伯于命诸侯赐卿大夫爵之时则傧其字为傧此司士摈其字为摈盖傧之为义进也摈之为义相也臣下傧之则敢进故于赐爵用之人君之出则摈而相其礼故于视朝用之
  孤卿特揖大夫以其等旅揖士旁三揖王还揖门左揖门右
  郑锷曰三孤贰三公𢎞化九卿列职佐王皆在所尊礼也故特揖焉特谓一一揖之也大夫作而行事之臣有中大夫有下大夫同其爵之等则旅揖焉旅众也緫一等之爵则众同一揖也○黄氏曰士无位士卑不常朝也今大中大夫以上始常朝然士旁三揖则士亦有位于此矣今大朝㑹陞朝官皆赴盖若是欤士不著位而以揖见从可知也郑康成言群士东面约外朝而言也然经言士旁三揖则东西皆有士矣郑又言公卿大夫得揖乃就位士发在其位未必然经文自公以下位皆定而后司士摈之揖与郑说异士三揖者犹以其等也
  易氏曰王族故士虎士在路门之右大仆大右大仆从者在路门之左其位皆南乡而在王之后故还而揖之○郑锷曰在王门左右者皆顺王所向故王将以揖之则必还揖还者谓回而向之乃揖也
  郑锷曰观周人之诗于天保之序曰君能下下以成其政考此特揖旅揖三揖之仪则周之盛王可谓能下下矣衮冕巍巍尊无与二而视朝之际遍揖群臣然后大仆正位无乃太过乎汉诸侯群臣朝正月谒者治礼引以次入殿门传曰趋殿下郎中侠陛陛数百人功臣列侯诸将军吏以次陈西方东向文官丞相以下陈东方西向鸿胪设九賔胪句传皇帝辇出房百官执㦸传警诸侯王以下莫不震恐肃敬帝乃知皇帝之贵亦异于周人之礼矣司士之揖岂可行于后世乎
  大仆前
  郑锷曰既揖矣大仆自门左之列进而前正视朝之位
  王入内朝皆退
  黄氏曰大仆前导王入也王入内朝句绝王入内朝即路寝之庭燕朝也○郑康成曰王入入路门也王入路门内朝朝者皆退反其官府治处也○王氏详说曰天子有三朝外朝治朝燕朝是也库门之外为外朝则路寝门外与路寝门内之朝皆为内朝矣但以日视事则曰治朝退适路寝之庭听政则曰燕朝内外之朝本无定名以燕朝为内朝则治朝为外朝矣库门之朝为外朝则治朝又为内朝矣玉藻曰朝服以日视朝于内朝退适路寝云退适路寝者是内朝之内又有内朝也是燕朝也文王世子曰其朝于公内朝则东面北上以齿其在外朝则以官司士为之夫司士所掌之朝治朝也玉藻以路寝之外为内朝而文王世子又以司士所掌之朝为外朝治朝可以兼内外之名也
  掌国中之士治凡其戒令
  易氏曰国中之士治谓士之在国中者诗曰济济多士文王以宁非公卿大夫以下之緫号欤○黄氏曰国中自郊关以内治有所请治也自甸以往各有所属
  郑锷曰周制有国中之士有邦国之士有异姓之士国中之士王朝之士也王朝之士其数至多司士掌其治所谓损益之登下之与夫年歳贵贱之辨是也平居治之有素矣及夫用之则有戒以饬之使畏有令以督之使行其人虽众安得不从吾治哉○项氏曰若今吏部掌黜陟授士进退也
  掌摈士者膳其挚
  贾氏曰摈士谓初得命为卿大夫士执挚见于王司士摈之使见王也○郑康成曰膳者入于王之膳人○郑司农曰膳其挚者王食其所执羔雁之挚○易氏曰诸臣之六挚犹诸侯之五瑞五瑞用以享故三璧则受之而复之书所谓如五器卒乃复是也六挚不用享故三帛二生一死则受之而不复各适其冝而已三帛则共王之服二生一死则共王之膳以示纳用其徳也○黄氏曰庶人工商皆有挚贱不通○孙氏曰周家三载賔兴虽曰出长入治莫考爵命之详独于司士掌摈士者膳其贽古者不为臣不见见而有贽则入仕之初也盖先王待新进之礼常厚而律新进之法常严礼所以养其自重难进之风法所以励其趋事赴功之操方賔兴之始有三公六卿以莅于上有群吏众庶以赞于下待以乡饮酒之礼而献其书于王王者既再拜而受登于天府之籍内史又从而贰之以为异时爵禄之阶待之之礼可谓厚矣及摈见于王委贽为臣也乃属诸司马而诏爵诏禄诏事一惟司士之听王制云升之司马亦不为无据盖新进乍起草莱故役之祭祀賔客㑹同之事使知登降揖逊动容周旋之节律以军旅之法而警惧其茍且怠惰之心斯皆为有用之材而不病于见闻之陋矣若夫诸侯歳贡士于天子亦于司士隶属焉三歳则稽士任之得失而进退诸侯之爵禄庶几四方之彦皆获仕于王朝而无敢卤莽应选者矣
  凡祭祀掌士之戒令诏相息亮反其法事及赐爵呼诏昭穆而进之
  易氏曰祭祀之时群臣群有司与焉或助其礼或执其事此所谓士则同姓之士也○郑锷曰以下文言赐爵必呼昭穆而进知之也掌士之戒令则卜日以后之戒令也诏相其法事则凡祼献之法事也○王昭禹曰法者谓事之存于度数者○贾氏曰告语并摈相其行礼之事○郑康成曰赐爵神惠及下也○郑锷曰王之族为士而助祭故序以昭穆于祖行为昭者立于昭位于父行为穆者立于穆位祭末旅酬之时呼以昭穆而赐以爵○薛氏曰宗庙之礼所以辨昭穆三昭三穆则设于室中之昭穆群昭群穆则与于祭者之昭穆室中之昭穆则教化天下而使皆知尊祖之道祭者之昭穆则教化天下而使皆知长㓜之序○黄氏曰专为同姓大夫以上则燕士贱赐爵而已
  帅其属而割牲羞俎豆
  易氏曰此继宗庙祭祀而言当在赐爵之前今乃言于后重其事故特言之○郑康成曰割牲制体也○刘执中曰谓朝践献腥则豚解为七体也馈食献熟则为二十一体而爓之也犬豕牛羊则辨其骨肉之贵贱以为众俎焉○郑锷曰使司士帅其属割之又羞而进何邪盖割牲者欲得其正而俎豆者行礼之器凡元士皆习于礼者然后为之割之正也非知礼者不能也○易氏曰司士言割牲则割其牲之体诸子正六牲之体则正牲之全体礼之轻重不同而职之先后或异所谓联事也
  黄氏曰射人赞射牲司士割牲相终始也
  凡会同作士从才用反賔客亦如之
  郑康成曰作士从谓可使从于王者○薛平仲曰作之云者盖勉而进之公卿大夫之列也夫为士而有进进不自已之心而无凄凄不获伸之意则一旦与之从金革历行阵盖有临难而不顾其身见危而能致其命者矣
  郑锷曰㑹同士则当从司士选其同行者也㑹同朝觐之时射人则作大夫介大賔客则作卿大夫从司士掌士治故所作者皆士也诗人之咏文王曰济济多士文王以宁盖人必用士以为辅无所往而不从然师保二官㑹同之际王举则从不待于作若士则非师保之比作之则从不作则不从其当从者司士作之也
  作士适四方使色吏反为介
  郑锷曰若王遣使传命于四方而奉使之人用士以为介者亦司士作之虎贲氏有适四方使之文然考之左传适四方为使有专用士以往者亦使卿大夫往而为之介者如天王使石尚来归脤盖专用士为使也说者又谓司士作其适四方为使者亦使作其适四方为介者其说亦可用○贾氏曰聘礼大夫为次介馀皆士介天子使大夫下聘诸侯亦使士为介若使卿大夫则射人作之故射人云作卿大夫从○王氏详说曰有士大夫有公孤卿大夫士大夫者有官君子之通称也公孤卿大夫士者五等诸臣之异称也司士掌群臣之版自三公以及大仆从者各正其位以司士名官者谓公孤以下皆有官君子为己之所司也郑氏既以摈士士从之类为执羔雁卿大夫矣而于作士适四方引春秋石尚为证意谓天子使大夫适四方而元士为介也曽不谓天王使宰渠伯纠来聘宰周公来聘安知此所谓适四方者非上卿乎上卿聘则大夫为介矣
  大丧作士掌事
  郑康成曰事谓奠敛之属
  易氏曰司士掌群臣之版而緫谓之士是以掌三者作士之事㑹同賔客作士从谓卿大夫之可使从于王者也作士适四方使为介谓天子使卿适四方则大夫为介使大夫适四方则元士为介也大丧作士掌事如奠遣之类
  作六军之士执披方寄切
  郑康成曰作犹使也披柩车行所以披持棺者有纽以结之谓之戴○贾氏曰柩车蜃车也披者车两旁使人持之若四马六辔然故名为披也谓之戴者丧大记云𫄸戴是也○黄氏曰皆有爵者也比长以上郷役属引而使其长执披司徒曰役司士曰军事任可知○贾氏曰六军之士即六乡之民但天子丧用千人而此云六军者千人出自六军故号六军之士非谓执披有七万五千人也○杨谨仲曰大司徒大丧帅六乡之众庶属其六引遂人大丧帅六遂之役而属六綍要之披也綍也引也皆所以扶持棺以行者而执之者皆此千人则乡遂皆有其人非止六乡也
  凡士之有守者令哭无去守音狩
  郑康成曰守官不可空也○易氏曰不以丧而废其职
  国有故则致士而颁其守
  郑康成曰故非丧则兵灾○易氏曰亦不可以故而弛其防
  凡邦国三歳则稽士任而进退其爵禄
  易氏曰上经言士者緫公卿大夫士而言之此言邦国则诸侯之卿大夫士亦緫曰士也○郑康成曰任其所掌治○王昭禹曰邦国之士皆命于王其任有勤惰有功过而爵禄有进退者则司士于三歳而稽考之此黜陟劝沮之法所以皆本于王朝而国无异政欤春秋列国之君爵位名号皆自己出或禄或继皆非王命孔子所以讥之
  愚案此是稽诸侯贡士之贤否以行赏罚周礼诸侯贡士一项不见他官想司士得兼其稽考进退之权
  诸子下大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郑司农曰燕义曰古者天子之官有庶子官与周官诸子职同文
  王昭禹曰掌国子之倅而名官谓之诸子者盖公卿大夫士之子自其众而言之○陈君举曰诸子隶于司马何也古者大夫士国子皆从金革之事而不征于司马既非其官之长素禀命焉一旦用之将有不如令者舍之则不能以正众遽用法亦难乎为上矣俾之属以传军正用之则其官自为帅其徒自为伍所以整众亦所以全恩也○李嘉㑹曰诸子不属之司士主公卿大夫士之子或曰庶子亦如宫伯所掌不属之宫正也在此者与司士等皆是辨论官材之事
  掌国子之倅七内反
  黄氏曰燕义曰周有庶子官诸子即庶子也国子适庶兼称倅副贰也庶子副贰适子故曰国子之倅周官适子为门子小宗伯掌其政令适子承袭庶子有才则诸子进而爵秩之故与司士联职而独掌其倅○易氏曰故书倅为卒郑氏以下文有游倅故改为倅职末言修徳学道固游倅之事此主下文兵甲之事则卒之一字即有什伍之意○王氏详说曰国子有正有倅已仕其正也未仕其倅也所谓国子存游倅凡国之贵游子弟学焉是也此王制所谓不世爵者欤○王昭禹曰国子之教师氏掌其正者也诸子掌其倅而已○郑锷曰人君于功臣之类贤者之世欲与之共治天下既教其适又治其庶他日人才源源不穷矣故设官以掌之如此○吕芸阁曰古之为国其使君臣相信非一日之积也太子君之贰也国子之倅诸侯诸臣之贰也以诸侯诸臣之贰事其君之贰学相同则好相合矣王制曰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王太子王子群后之太子卿大夫元士之适子皆造焉是也事相同则情相信矣国有大事则帅国子而致于太子唯所用之是也故太子虽未为君也君臣之交际已尽贤不肖之知己悉可任使之材已备则先王之虑后世者不为不豫也
  掌其戒令与其教治辨其等正其位
  方氏曰戒之使勿怠令之使有为教之以其艺治之以其事知其戒令而后可以教治也则所主在乎戒令然后及教治焉故于戒令言掌于教治言与○郑康成曰戒令致于太子之事教治修徳学道○郑锷曰既有戒令又有教治则教以道徳而治其事焉○刘氏曰辨其等以其父之爵为之等○郑锷曰别其为卿为大夫之倅使尊卑有等○贾氏曰谓才艺髙下等级也○方氏曰经言以考其艺而进退之则等有上下矣艺之等则庶子之官所自制故冝别其详○吕氏曰正其位谓在朝廷则尚爵在学校则尚齿也○刘氏曰叙其齿而为之位也凡入学以齿○贾氏曰位谓朝太子时依父䕃髙下为列○郑锷曰其父之爵尊者其位髙其父之爵卑者其位下使上下有序○方氏曰言诸侯卿大夫之士庶子则位有贵贱矣爵之位则人君之所先故冝正其位
  国有大事则帅国子而致于太子唯所用之若有兵甲之事则授之车甲合其卒子忽反伍置其有司以军法治之
  吕氏曰国有大事谓大祭祀大丧纪大賔客大燕飨之类○贾氏曰下有兵甲之事则此大事谓祭祀○黄氏曰诸子不掌适子国有大事则帅国子而致于太子适庶咸在太子居则监国出则抚军皆大事也故诸子尽帅国子而致之○郑锷曰公卿大夫王所用也公卿大夫之子太子所用也王用其父太子用其子兹其所以为御臣之术帅国子而致于太子唯太子之令是从则太子之令行而权有所归矣
  李氏曰王者之师非直兴之闾里又取诸世族彼以父祖富贵之相承冝有报上之心而况徳行道艺之素习孰不知忠孝之美任之以金革则与干赏蹈利庸徒鬻卖者有间矣且太子将为君国子将为臣君臣之分未定而恩义固已接矣今日之游倅安知不为嗣王之将帅哉文王世子曰公若有出疆之政庶子以公族之无事者守于公宫正室守太庙诸父守贵宫贵室诸子诸孙守下宫下室此诸侯礼也岂天下之事而有不用力者乎○吕氏曰古者太子与卿大夫之子同在学或有大故则使太子帅其馀子在宫中天子同其父御兵于外其子弟佐太子守宫于内此见得内外相维持不拔之理夫太子素与诸侯之子弟朝夕习熟故后来诸侯之子立为诸侯时事太子为君此正是封建诸侯之本平日在学时必择其能为诸侯则他日立为诸侯有不可立者则不立也如国语宣王欲得国子之能训诸侯者樊穆仲曰鲁侯肃恭明神而敬事耆老赋事行刑必闻于遗训而资于故实王乃命鲁孝公于夷宫此是诸侯子弟同在学者又如楚世家曰周当成王时楚子熊绎与鲁公伯禽卫康叔子牟晋侯燮齐太公子伋俱事成王亦可以见太子素与诸侯子弟相处此其意可以概见至春秋郑太子忽在周犹有此意
  郑锷曰或有甲兵之事国子隶于太子其捍患也不可无车甲其在师也不可无卒伍诸子授之以车使得以载乘授之以甲使得以自卫又合之使为卒伍各相连属○郑康成曰军法百人为卒五人为伍又为之置军中之有司亦如司马之类得以统摄之○王昭禹曰若伍之有公司马卒之有长一切以军法从事○王昭禹曰其坐作其赏罚若军旅之事而已盖膏粱之习有所恃而不用军令者治以军法则人知所畏矣上言掌国子之倅下言自帅国子而下皆言国子而不及倅岂非无事之时国子隶于师保惟有事与用兵诸子兼将而统之欤○李嘉㑹曰太子之职在于侍膳问安朝夕侍君父者今合国子自成一军得无任之重乎其贤耶固可无虑不贤耶能无可虑乎是不然也如汉太子监屯兵必有子房为少傅叔孙通为太傅况周家太子师傅之官最所慎重茍専任师傅宁得有他患乎所可虑者国子多与太子同学人情宻熟或以情挠法则将奈何此所以贵乎以军法治之也
  司马弗正音征下同凡国正弗及
  郑康成曰弗不也○王氏曰司马弗正国正弗及则是诸子正之太子用之而已○郑锷曰六军之众司马得而治之国子隶于太子虽司马掌征伐之权其有军赋亦不得而正之正谓军赋也此与为俊造之士升于司徒者不征于乡升于学者不征于司徒事异而意同○黄氏曰不惟兵甲之事凡国征赋皆弗及所谓贵者贤者皆舎后世亦然春秋楚有东宫六卒至唐遂置太子六卒○刘迎曰国之俊造之士尚弗征于司徒司马宁有国子乃公卿之子弟既致于太子而唯太子所用岂有诸子既正之军法而复正于司马与正于国乎先儒谓正为征言司马有军事弗赋则是征为赋矣至后世宰相之子不免戍边皆此启之不知国子于太子既于患难相左右缓急相倚仗他日为君臣心腹股肱皆是人耳所以治于太子惟诸子正之欤若夫都司马亦尝掌都之士庶子车马兵甲之戒令而以国法掌其政学矣然为国子则诸子正之封于都邑则都司马掌之其为车马甲兵之事一也○刘执中曰圣人防微䕶国之根本使诸侯卿大夫之子为太子之肘腋而倅于王也司马弗正正者政也司马之政得正于乡遂及天下之诸侯而不得施于诸子之卒伍也则国之根本不可得以动摇矣凡国正弗及者言冢宰之治所以正六宫范诸侯也唯弗及于诸子则太子得以为王之腹心而可以御群臣矣周公之制防微固本傍及于此而后代反以为非者盖无三代所以教太子胄子之道也是以先王之治必先学校者以能正人心而致其忠义于君父也文王世子其教者可见矣
  易氏曰治之以军法与司马之所以用其民者同不以贵者而废乎法公其法也不正于司马之赋亦不与司徒之力役不以有司之法而律贵者重其事也
  大祭祀正六牲之体
  郑康成曰正谓朼载之○郑锷曰祭祀凡牲在鼎一人以匕出之一人载之于俎司士割之而使诸子正之盖割不正不食况祭祀之事神乎○刘执中曰诸子学礼乐诗书将世其父而本之以为用者割牲羞俎豆则已仕者为之而司士掌焉诸子则莅而观之朝践而豚解必腥以献也酳尸而体折必熟以献之至于犬豕牛羊升首荐血六牲之体必叙以献而中乎礼乐之节皆有司为之也茍失其叙有不中礼则诸子得以正而叙之故曰正六牲之体习之以其行也○黄氏曰六牲六官之所奉也司士割之诸子正其体教之为有渐矣
  凡乐事正舞位授舞器
  郑康成曰位佾处○贾氏曰乐有舞之处皆使正舞人八八六十四人之位并授其舞之器文舞则羽龠武舞则干戚○王昭禹曰正舞位谓国子之在舞位者授舞器谓国子之受舞器者盖先王之教国子成之以乐而大司乐教之以乐故凡乐事则帅之而舞而诸子所以正之授之者如此○黄氏曰大胥合舞致诸子故诸子于此正舞位授舞器○李嘉㑹曰正之授之于未入大胥之日者诸子也故大胥曰掌学士之版以待致诸子者此也
  大丧正群子之服位
  黄氏曰群子庶子也丧之服位庶子不得与适子齿特言群子著其别也○贾氏曰服谓公卿大夫之子为王斩衰与父同位谓殡宫外内哭位
  易氏曰乐事则舞有出入之位亦有文武之器大丧则有亲踈贵贱之服亦有亲踈贵贱之居授之正之皆诸子之责
  㑹同賔客作群子从
  郑锷曰从非必尽从也作其当从者耳○黄氏曰㑹同賔客当从王则选行者其馀则与适子俱侍太子汉萧何识此意○李嘉㑹曰从曰群子又非惟诸子所掌之倅
  凡国之政事国子存游倅使之修徳学道春合诸学秋合诸射以考其艺而进退之
  郑锷曰先儒谓政事者繇役之事国子存游倅者言有事之时此国子存游暇无事之倅中使修徳学道窃疑存字之义未通近世王安石谓国子服政故事之游倅弗服政故存之而已以凡国之政为一句事国子为一句存游倅为一句穿凿尤甚要知为国家有政事之时为国子者当有事焉或唯太子之命是从或授甲车以从军国子于是时不得以自暇也若夫未仕之庶子则不与事矣其为学不可以或废也于国子中存其游倅使之修徳学道也游倅者未仕之倅游如逸游之游见其无事之意○黄氏曰国子与王子弟共学国有政事国子虽尽有职任而必存游倅使之修徳学道学校不可一日废也一人元良万邦以贞先王所务莫上焉游言其无职任也○易氏曰使之修徳即师氏所谓三徳教国子者使之学道即保氏所谓养国子以道而教以六艺者徳原于性故谓之修道公乎人故谓之学○郑锷曰徳本于一性之所自得在我修焉而已道出于圣人之所传非学则不知徳既使之修道既使之学茍无以考校之则勤者亦怠矣故春则合诸学秋则合诸射以考其艺而进退之焉学谓东序在王宫之左者射谓射宫虞庠之在西郊者其为学则一也以其合之以考道艺故以学言之以考射故以射言之○王氏详说曰大司乐掌成均之法以教国子弟又曰祭于瞽宗夫东序夏人之大学也瞽宗商人之大学也上庠周人之大学也成均五帝学之緫名成王之时所兼用也初不及其小学此曰春合诸学秋合诸射学大学也射泽宫之学也所谓养庶老于虞庠在周之西郊是以养庶老在是择士而习射者亦在是以其养庶老故以虞庠称之以其习射故以射宫称之射小学之谓也道艺文事也文学属乎阳故春合之射武事也武事属乎阴故秋合之先王于国子教之以文欲其徳行道艺足以表人教之以武欲其有事之际能任甲兵之事又欲其功之易成故因时顺气以合之大胥之教诸子也春入学舎菜合舞秋颁学合声所专主者教以乐舞也王制曰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其所专主者造以四术也诸子既教以文又教以武先王之世非唯为国子者有文武之才凡为游倅者亦教之有素也○李嘉会曰无职事之国子始曰游倅修徳学道冝专心致意焉故可行进退之法○王昭禹曰宫正㑹其什伍而教之道艺教之于宿卫之时诸子春秋合之于方学之时考其艺而进退之则能者在所进不肖者在所退也○易氏曰进者任以国事而退者亦有以勉其所未至○刘执中曰考其艺而进退之王制曰小乐正简不帅教者告于大乐正大乐正告之于王王亲视学又不变屏之逺方
  王昭禹曰先王之时贵而国子贱而万民其教之也文徳武事无乎不备况公卿大夫莅职于外者其子弟宿卫于王宫莅职于内者其子弟守固于边鄙则诸子掌其教治如此不亦冝乎
  司右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郑康成曰右谓有勇力之士充王车右○王氏曰人之左手不如右强故车置勇力之士谓之右○王昭禹曰群右之长所以谓之司右○刘氏曰司右群属车之右若王之五路右其玉路金路者下大夫也右其象路者上士也右其戎路木路者中大夫也故司右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徒八十人者皆群属车之右也
  黄氏曰左主射右持车故司右与射人联职而虎贲以下扈从王者列于其下朝仪之位大右大仆虎士列于路门右右皆主卫从也群右列于甲兵戈盾弓矢官之下不联大右甲兵严饬而后戎车驾事之序当如此司右虽主群右之政令而其秩卑于仆御御射固髙于右也戎右中大夫其事重也
  掌群右之政令
  郑锷曰或谓乘车之路尊者在左御者在中勇力之士在右车必有右况王之五路乎今考之经有道右有齐右有戎右而玉路田路俱无右先儒谓齐右兼玉路之右戎右兼田路之右然则玉路以祀金路以賔皆文事之容戎路以即戎田路以田以鄙皆武事之容故独以兼之司右乃众右之长群右皆其所统治也○李嘉㑹曰戎右齐右道右天子乘车之右皆中大夫下大夫非司右之属也司右之右乃兵车之右用以征行侵伐故凡国中之有勇力者皆属焉一旦有事则取之以为右
  凡军旅㑹同合其车之卒伍而比毗志反其乘绳证反属其右
  郑锷曰王有军旅㑹同之事以车从车之卒伍亦如万民之卒伍司右令之使相联属也○贾氏曰左传云其君之戎分为二广广有一卒卒偏之两司马法二十五乘为偏百二十五乘为伍是车之卒伍也○王氏曰车之卒伍车仆所谓车之萃也比其乘使车皆有行列属其右使车右皆有统摄○王氏曰比其乘则比其乘之马使齐力属其右则属其右之人使同心○黄氏曰凡乘王倅车者皆比之而其右皆属之司右主车故独合车之卒伍古法五人为伍百人为卒后世兵法有以七十五人将重车合一车而为百人○郑康成曰合比属谓次第相安习也
  凡国之勇力之士能用五兵者属焉掌其政令
  郑康成曰勇力之士属焉者选右当于中司马法曰弓矢围殳矛守戈㦸助凡五兵长以卫短短以救长○郑锷曰为车右者勇力之士皆用五兵者也五兵非人之所能用而勇力过人者尤非易得幸而有焉选百得十选十得一凡国中之有斯人则使之属于司右庶得选择以为用也何则有车上之五兵有歩卒之五兵戈也殳也㦸也酋矛也夷矛也是谓车上之五兵无夷矛而有弓矢是谓歩卒之五兵非勇力之士则不能用属于司右非惟选之以待用亦掌其政令使强有力者无所肆其暴矣
  王氏曰先王既合万民之卒伍以时习之皆使知战又属勇力之士能用五兵者于司右使掌其政令则军旅之事有选锋以待敌齐民得免死焉无事之时武夫皆寓于官府无所奋其私斗矣○王昭禹曰唐之弊也一旦有警而宿卫之士皆不足以授甲又乌知成周之法
  虎贲音奔氏下大夫二人中士十有二人府二人史八人胥八十人虎士八百人
  薛平仲曰虎言其有力如虎也旅言其旅力方刚也虎贲有虎士八百人用之以先后王而趋非部分之严节制之素难乎为卫矣故虎贲氏则以下大夫二人为之○黄氏曰虎贲氏有所主帅且为近卫故髙其爵○郑康成曰不言徒曰虎士则虎士徒之选有勇力者○易氏曰此言虎士八百人与牧誓言虎贲三百人其数为不同盖此以卫至尊为王惟众而后可以备仪卫
  陈及之曰虎贲八百人盖天子亲兵六军之外禁卫惟此而已王不出则虎士不出及其敝也以之从军旅赐诸侯非旧制矣○胡康侯曰自古盛王虽用文徳必有亲兵专掌宿卫周公指虎贲与常伯同戒成王欲其知恤虎贲者犹今侍卫亲军也康王初立太保奭命齐侯吕伋以虎贲百人逆于南门吕伋者太公望子自诸侯入典亲军犹今殿前歩军都帅也勲徳世臣緫司禁旅虎贲卫士宿卫王宫其为国家虑深逺矣○吕东莱曰周公戒成王何故以虎贲与任人牧人准人同一般说此最是周公养成君徳深厚处大抵外朝之臣人君临朝方得入觐而人君见其望髙徳厚待之为严不敢䙝近侍卫仆御朝夕亲比若得正人动作起居黙移阴化须到圣贤地位故虎贲缀衣位最贱职最亲所以亦须要得人○郑节卿曰宫正宿卫之士统于大宰而虎贲之虎士八百人亦王之亲兵而属诸司马此司马亦听命于大宰耳必散诸司马者内外虽不可以不相统而彼此之势则不可不相持是故兵卫掌于宫正而王之亲兵与四夷之兵掌于虎贲与司隶汉以南北军相制国朝以皇城司殿前司相维持大抵皆周人之遗意
  掌先悉荐反戸豆反王而趋以卒伍军旅㑹同亦如之郑锷曰王出则或居王前以为之先或居王后以为之后其先后也欲严以肃故皆趋其趋也必以卒伍如军法焉○刘氏曰虽趋亦不离其卒伍示众以严肃也不特国中为然王者有军旅㑹同之事皆然
  舎则守王闲王在国则守王宫国有大故则守王门大丧亦如之
  郑锷曰王所止舎之处设梐枑再重以为闲则守乎其外王在国虽处宫禁之严又守乎其内○易氏曰入而在国则五寝次舍以卫宫若有大故其所防者尤当致严又守王门资之以卫至尊○易氏曰五门出入必几 郑康成曰非常之难要在门如是则八百人之众不足怪也
  及葬从才用反遣车而哭
  郑康成曰遣车王之魂魄所冯依○贾氏曰遣车将葬盛所苞奠遣送之车其车内既皆有牲体故云魂魄所依
  适四方使所吏反下同则从士大夫若道路不通有徴事则奉书以使于四方
  郑锷曰王朝或遣使于四方所遣者士大夫也必从以虎贲○刘执中曰虎士从之䕶王命也多难之世寇攘奸宄或为患于道路道路不通王命壅遏或有徴召于诸侯虎贲氏奉王之书以使于其国惟其武勇故使之犯难而往也
  旅贲氏中士二人下士十有六人史二人徒八人郑锷曰旅如旅力方刚之旅旅有力之意故人之背旅谓之膂以其有力故也○贾氏曰旅见其众贲见其勇或谓有虎贲氏八百人矣又有旅贲氏十六人何耶盖八百人分为卒伍而趋于王之前后则既卫其前又卫其后也旅贲氏之十六人则夹车而趋或防其左或防其右此其所以异○李嘉㑹曰大夫不可徒行故旅贲氏止用中士不使大夫
  掌执戈盾夹王车而趋左八人右八人车止则持轮郑康成曰夹王车者其下士也下士十有六人中士为之帅○郑锷曰夹王之车执戈所以撃刺执盾所以捍卫左右必皆八人人主上法乎天而左右之卫亦取象于八卦故数皆八也车之运行其势疾矣及其止也馀力未定虑其运而不止故持其轮而止之自非旅力过人安能然也○王氏曰持轮所以为安也○李嘉㑹曰王止则亦止而卫王
  凡祭祀㑹同賔客则服而趋
  郑锷曰祭祀賔客㑹同王则吉服旅贲亦以服而从先儒以为王衮冕则旅贲齐服服𤣥端窃以为不然言服而趋者谓军旅夹王车或以介祭祀㑹同賔客则无用介惟服其所当服之服而已○王昭禹曰服而趋者其服亦如王祭祀賔客之服何以眀之下文言军旅则被甲而趋盖能自保卫然后可以卫至尊有兵甲之事尤不可不先自备或使之服其介也亦以重天子之威
  丧纪则衰七雷反葛执戈盾
  郑康成曰葛葛绖武士尚轻○贾氏曰臣为王贵贱皆斩衰麻绖至葬乃服葛今王始死即服葛故云武士尚轻
  军旅则介而趋
  郑康成曰介被甲○王氏曰旅贲则王卫之尤亲者王吉服则亦吉服王凶服则亦凶服王戎服则亦戎服亦与王同其忧乐也○易氏曰祭祀㑹同賔客丧纪军旅各以吉凶之服卫于王军国之容有足观者矣
  节服氏下士八人徒四人
  黄氏曰其服衮冕名之曰节以著别也○郑锷曰或谓春官有司服掌王之衣服冝可得而节此官所言初无撙节之意何以为上节王之衣服耶夫王之衮冕裘冕固非臣下所可服然有时而服之亦以行礼之故尔行礼则服之事已则止其服也固有节矣此序官节服之意
  掌祭祀朝觐衮冕六人维王之大常
  郑锷曰祭祀朝觐王乘五路建大常服衮冕此礼之至文而盛也又使节服氏六人与王同服以维持大常之旒盖大常十有二旒其长曵地必用人以维持之维者以缕缀连之义每旁三人则法阳数之成而以象天阳俾服衮冕同王之服以尊天之象○易氏曰王于郊祀服裘冕而节服氏之二人者亦服裘冕王于祭祀朝觐服衮冕而节服氏之六人者亦服衮冕若是何以为节曰是乃所以为节也春秋之法贵贱不嫌于同号以其有节存焉王视治朝其位亦南乡王族故士虎士在路门之右大仆大右大仆从者在路门之左其位亦南乡则尊卑何以无辨位同乎南乡从王于后也服同乎衮冕裘冕从王于左右也既有前后左右之节矣则位序服饰乃卫至尊而崇威严亦何嫌于同
  愚案此便是顾命一人冕执刘一人冕执戣相似
  诸侯则四人其服亦如之
  贾氏曰礼纬天子旌九仞十二旒曳地诸侯七仞九旒齐轸大夫五仞五旒齐较士三仞三旒齐首彼或异代法故旒不依命数周诸侯之旌皆交龙为之上公九旒侯伯七子男五今緫云四人则不得两两维之但一畔二人分而维之耳○郑锷曰诸侯之祀也建交龙之旗亦谓之建常用四人以维之其服与诸侯亦同王六而诸侯四降杀以两又四者阴之数诸侯虽有君道而视天子则臣也故取阴之数焉
  郊祀裘冕二人执戈送逆尸从车
  郑锷曰祀必有尸虽郊祀亦有尸士师言祀五帝则沃尸春秋传曰晋祀夏郊董伯为尸此言郊祀送逆尸则是郊亦有尸也郊祀王服大裘而冕王服大裘则尸亦服大裘尸服大裘故节服氏送逆尸亦服大裘事至尊之神以类求类欲其纯一而不杂如此节服氏八人六人维大常故二人送逆尸也然亦惟郊祀则有裘冕执戈之礼他祀则不用也始焉逆之终焉送之皆从尸所乘之车事尊神者其礼当致其谨也或谓王服衮冕节服氏亦衮冕近于无等差先王制礼必有毫厘之辨何为至尊之衮冕与臣下同耶盖祀天之礼内服大裘则外被冕故曰衮冕又曰裘冕司裘言为大裘以共王祀天之服而不言衮司服言祀天则衮冕而不言裘王服衮则曰衮冕王服裘故云裘冕郊祀以维大常而送逆尸之故乃分而二之使节服氏八人各服其一大常以文为主故服以衮送逆尸以质为主故服以裘服衮者无裘服裘者无衮岂不有毫厘之辨哉王之奉祀也以内则尽质以外则尽文故兼论乎裘衮又以见名官曰节服氏之意
  方相氏狂夫四人
  王昭禹曰方相氏者以其相视而攻疫者非一方也月令于季冬命有司大傩则曰旁磔亦以方之所在非一方○郑锷曰或谓每歳有时傩之事所谓季春命国傩仲秋天子乃傩季冬命有司大傩见于月令者是也三时有傩夏则无之方相氏乃为夏官之属何耶盖方相氏以狂夫为之康成谓方相犹放想可畏怖之貌义无所考殆猖狂之意也因四方而驱疫必狂夫为之盖阳胜则为狂阴慝则为疫狂夫阳之太过者也夏则阳盛而火王阳盛而太过则为狂矣使之索阴慝之鬼亦厌胜之术○贾氏曰执戈扬 --(‘昜’上‘旦’之‘日’与‘一’相连)盾亦武事故在此
  緫论
  薛平仲曰四官之设先王必使世其官者合庶士以卫至尊其事至难使为之长者或更进迭用而非世守之旧则人心涣散不属所关甚大此虎贲旅贲必以氏为名节服氏以衮冕维大常其职与旅贲氏相关非世其官不足以明礼典之冝方相氏以索室驱疫非世其官不能明鬼神之故此节服方相亦以氏为名也
  掌蒙熊皮黄金四目𤣥衣朱裳执戈扬 --(‘昜’上‘旦’之‘日’与‘一’相连)盾帅百隶而时难乃多反以索室驱疫
  郑康成曰蒙冒也○郑锷曰熊之为物猛而有威百兽畏之蒙熊皮所以为威也金阳刚而有制用为四目以见刚明能视四方疫疠所在无不见也𤣥者北方之色天事之武也朱者南方之色地事之文也以𤣥为衣所上者武以朱为裳辅之以文○李嘉会曰鬼神阴物狂夫四目𤣥衣朱裳皆象阳气以抑阴气执戈击刺扬 --(‘昜’上‘旦’之‘日’与‘一’相连)盾自卫○黄氏曰执戈扬 --(‘昜’上‘旦’之‘日’与‘一’相连)盾犹尚勇欤帅百隶以为之○王昭禹曰帅罪隶蛮隶之属贱者之职也○王昭禹曰时傩以时而傩月令季春仲秋季冬是也○郑锷曰季春仲秋之傩有国之礼庶人不得为季冬之傩谓之大傩孔子于乡人傩则朝服而立于阼阶以安室神谓季冬之傩大傩驱索诸室中而逐之故朝服以安祖先之神尔○郑康成曰索廋也○王昭禹曰室者阴慝之所藏
  大丧先匶
  郑康成曰葬使之道○刘执中曰凶事多邪慝乘之
  及墓入圹以戈击四隅驱方音罔音两
  郑康成曰圹穿地中也天子之椁柏黄肠为里而表以石焉方良罔两也国语曰木石之怪夔罔两○郑锷曰葬则用木石木石乆而变怪生故始葬则驱之亦厌胜之术○易氏曰占梦季冬聘王梦遂令始傩驱疫则令此而已
  郑锷曰丧则使之为前驱以辟凶邪葬则使之入圹击罔两所以安神灵

  周礼订义卷五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