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五 史记卷十六
秦楚之际月表第四
作者:司马迁 西汉
卷十七

    ○索隐张晏曰:“时天下未定,参错变易,不可以年记,故列其月。”今案:秦楚之际,扰攘僭篡,运数又促,故以月纪事名表也。

    太史公读秦楚之际,曰:初作难,发于陈涉;虐戾灭秦,自项氏;拨乱诛暴,平定海内,卒践帝祚,成于汉家。五年之间,号令三嬗。◇集解音善。○索隐古“禅”字,音巿战反。三嬗,谓陈涉、项氏、汉高祖也。自生民以来,未始有受命若斯之亟○索隐音己力反。亟训急也。也。

    昔虞、夏之兴,积善累功数十年,德洽百姓,摄行政事,考之于天,◇集解韦昭曰:“谓舜受禅,在璇玑玉衡以齐七政。”然后在位。汤、武之王,乃由契、后稷脩仁行义十馀世,不期而会孟津八百诸侯,犹以为未可,其后乃放弑。○索隐后乃放杀。杀音弑,谓汤放桀,武王讨纣也。秦起襄公,章于文、缪,献、孝之后,稍以蚕食六国,百有馀载,至始皇乃能并冠带之伦。以德若彼,○索隐即契、后稷及秦襄公、文公、穆公也。用力如此,○索隐谓汤、武及始皇。盖一统若斯之难也。

    秦既称帝,患兵革不休,以有诸侯也,于是无尺土之封,堕坏名城,销锋镝,◇集解徐广曰:“一作‘鍉’。”○索隐镝音的。注“鍉”字亦音的。案:秦销锋镝,作金人十二,以弱天下之兵也。锄豪桀,维万世○索隐维训度,谓计度令万代安也。之安。然王迹之兴,起于闾巷,合从讨伐,轶于三代,乡秦之禁,适足以资贤者○索隐乡秦之禁适足资贤者。乡音向,许亮反。谓秦前时之禁兵景不封树诸侯,适足以资后之贤者,即高帝也。言驱除患难耳。为驱除难耳。故愤发其所为天下雄,○索隐指汉高祖。安在无土不王。◇集解白虎通曰:“圣人无土不王,使舜不遭尧,当如夫子老于阙里也。”此乃传之所谓大圣乎?○索隐言高祖起布衣,卒传之天位,实所谓大圣。岂非天哉,岂非天哉!非大圣孰能当此受命而帝者乎?

    公元前
    209 二世元年
    七月 楚隐王陈涉起兵入秦。
    八月 二。葛婴为涉徇九江,立襄强为楚王。 武臣始至邯郸,自立为赵王,始。
    九月。楚兵至戏。 三。周文兵至戏,败。而葛婴闻涉王,即杀强。 项梁号武信君。 齐王田儋始。儋,狄人。诸田宗强。从弟荣,荣弟横。 沛公初起。 韩广为赵略地至蓟,自立为燕王始。 魏王咎始。咎在陈,不得归国。
    208 二年十月 四。诛葛婴。 二。儋之起,杀狄令自王。 二。击胡陵、方与,破秦监军。
    十一月 五。周文死。 四。李良杀武臣,张耳、陈馀走。 三。杀泗水守。拔薛西。周市东略地丰沛闲。 三。齐、赵共立周市,市不肯,曰“必立魏咎”云。
    十二月 六。陈涉死。 四。雍齿叛沛公,以丰降魏。沛公还攻丰,不能下。 四。咎自陈归,立。
    端月 楚王景驹始,秦嘉立之。 五。涉将召平矫拜项梁为楚柱国,急西击秦。 赵王歇始,张耳、陈馀立之。 五。让景驹以擅自王不请我。 五。沛公闻景驹王在留,往从,与击秦军砀西。 五。章邯已破涉,围咎临济。
    二月 二。嘉为上将军。 六。梁渡江,陈婴、黥布皆属。 六。景驹使公孙庆让齐,诛庆。 六。攻下砀,收得兵六千,与故凡九千人。
    三月 七。攻拔下邑,遂击丰,丰不拔。闻项梁兵众,往请击丰。
    四月 八。梁击杀景驹、秦嘉,遂入薛,兵十馀万众。 八。沛公如薛见项梁,梁益沛公卒五千,击丰,拔之。雍齿奔魏。 八。临济急,周市如齐、楚请救。
    五月
    六月 楚怀王始,都盱台,故怀王孙,梁立之。 十。梁求楚怀王孙,得之民闲,立为楚王。 十。儋救临济,章邯杀田儋。荣走东阿。 十。沛公如薛,共立楚怀王。 十。咎自杀,临济降秦。 韩王成始。
    七月 二。陈婴为柱国。 十一。天大雨,三月不见星。 齐立田假为王,秦急围东阿。 十一。沛公与项羽北救东阿,破秦军濮阳,东屠城阳。 十一 咎弟豹走东阿。
    八月 十二。救东阿,破秦军,乘胜至定陶,项梁有骄色。 楚救荣,得解归,逐田假,立儋子市为齐王,始。 十二。沛公与项羽西略地,斩三川守李由于雍丘。 十二
    九月 四。徙都彭城。 十三。章邯破杀项梁于定陶,项羽恐,还军彭城。 二。田假走楚,楚趋齐救赵。田荣以假故,不肯,谓“楚杀假乃出兵。”项羽怒田荣。 十三。沛公闻项梁死,还军,从怀王,军于砀。 十三 魏豹自立为魏王,都平阳,始。
    后九月。 五。拜宋义为上将军。 怀王封项羽于鲁,为次将,属宋义,北救赵。 十。秦军围歇巨鹿,陈馀出收兵。 十四。怀王封沛公为武安侯,将砀郡兵西,约先至咸阳王之。 十四
    207 三年十月 十一。章邯破邯郸,徙其民于河内。 四。齐将田都叛荣,往助项羽救赵。 十五。攻破东郡尉及王离军于成武南。 十五。使将臧荼救赵。
    十一月 七。拜籍上将军。 三。羽矫杀宋义,将其兵渡河救巨鹿。 十二 十六 十六
    十二月 四。大破秦军巨鹿下,诸侯将皆属项羽。 十三。楚救至,秦围解。 六。故齐王建孙田安下济北,从项羽救赵。 十七。(救赵)至栗,得皇䜣、武蒲军。与秦军战,破之。 十七 五。豹救赵。
    端月 五。虏秦将王离。 十四。张耳怒陈馀,弃将印去。 十八 十八
    二月 六。攻破章邯,章邯军却。 十五 十九。得彭越军昌邑,袭陈留。用郦食其策,军得积粟。 十九
    三月 十一 十六 二十。攻开封,破秦将杨熊,熊走荥阳,秦斩熊以徇。 二十 十一
    四月 十二 八。楚急攻章邯,章邯恐,使长史欣归秦请兵,赵高让之。 十七 二十一。攻颍阳,略韩地,北绝河津。 二十一 十二
    五月 二年一月 九。赵高欲诛欣,欣恐,亡走,告章邯谋叛秦。 十八 十一 二十二 二十二 十三
    六月 十。章邯与楚约降,未定,项羽许而击之。 十九 十二 二十三。攻南阳守𬺈,破之阳城郭东。 二十三 十一 十四
    七月 十一。项羽与章邯期殷虚,章邯等已降,与盟,以邯为雍王。 二十 十三 二十四。降下南阳,封其守𬺈。 二十四 十二 十五。申阳下河南,降楚。
    八月。赵高杀二世。 十二。以秦降都尉翳、长史欣为上将,将秦降军。 二十一。赵王歇留国。陈馀亡居南皮。 十四 二十五。攻武关,破之。 二十五 十三 十六
    九月子婴为王。 十三 二十二 十五 二十六。攻下峣及蓝田。以留侯策,不战皆降。 二十六 十四 十七
    206 十月 十四。项羽将诸侯兵四十馀万,行略地,西至于河南。 二十三。张耳从楚西入秦。 十六 二十七。汉元年,秦王子婴降。沛公入破咸阳,平秦,还军霸上,待诸侯约。 二十七 十五。从项羽略地,遂入关 十八
    十一月 十五。羽诈坑杀秦降卒二十万人于新安。 二十四 十七 二十八。沛公出令三章,秦民大悦。 二十八 十六 十九
    十二月 八。分楚为四。 十六。至关中,诛秦王子婴,屠烧咸阳。分天下,立诸侯。 二十五。分赵为代国。 十八。项羽怨荣,分齐为三国。 二十九。与项羽有纳,见之戏下,讲解。羽倍约,分关中为四国。 二十九。臧荼从入,分燕为二国。 十七。分魏为殷国。 二十。分韩为河南国。
    公元前
    九。义帝元年。诸侯尊怀王为义帝。 十七。项籍自立为西楚霸王。 分为衡山。 分为临江。 分为九江。 二十六。更名为常山。 分为代。 十九。更名为临菑。 分为济北。 分为胶东。 正月。。分关中为汉。 分关中为雍。 分关中为塞。 分关中为翟。 三十。燕 分为辽东。 十八。更为西魏。 分为殷。 二十一。韩 分为河南。
    二。徙都江南郴。 西楚主伯,项籍始,为天下主命,主十八王。 王吴芮始,故番君。 王共敖始,故楚柱国。 王英布始,故楚将。 王张耳始,故楚将。 二十七。。王赵歇始,故赵王。 王田都始,故齐将。 王田安始,故齐将。 二十。王田市始,故齐王。 二月。。汉王始,故沛公。 王章邯始,故秦将。 王司马欣始,故秦将。 王董翳始,故秦将。 王臧荼始,故燕将。 三十一。王韩广始,故燕王。 十九。王魏豹始,故魏王。 王司马卬始,故赵将。 二十二。王韩成始,故韩将。 王申阳始,故楚将。
    二。都彭城。 二。都邾。 二。都江陵。 二。都六。 二。都襄国。 二十八。都代。 二。都临菑。 二。都博阳。 二十一。都即墨。 三月。都南郑。 二。都废丘。 二。都栎阳。 二。都高奴。 二。都蓟。 三十二。都无终。 二十。都平阳。 二。都朝歌。 二十三。都阳翟。 二。都洛阳。
    三。诸侯罢戏下兵,皆之国。 二十九 二十二 四月 三十三 二十一 二十四
    三十 四。田荣击都,都降楚。 二十三 五月 三十四 二十二 二十五
    三十一 齐王田荣始,故齐相。 二十四。田荣击杀市。 六月 三十五 二十三 二十六
    三十二 六。田荣击杀安。 属齐。 七月 三十六 二十四 二十七。项羽诛成。
    三十三 属齐。 八月 七。邯守废丘,汉围之。 七。欣降汉,国除。 七。翳降汉,国除。 三十七。臧荼击广无终,灭之。 二十五 韩王郑昌始,项羽立之。
    三十四 九月 属汉,为渭南、河上郡。 属汉为上郡。 属燕。 二十六
    205 十。项羽灭义帝。 九。耳降汉。 三十五。歇复王赵。 十月。王至陕。 二十七
    三十六 十一月 十。汉拔我陇西。 二十八 韩王信始,汉立之。 属汉,为河南郡。
    十一 十一 十一 十一 歇以陈馀为代王,故成安君。 三十七 十二月 十一 十一 二十九 十一
    十二 十二 十二 十二 三十八 八。项籍击荣,走平原平原民杀之。 正月 十二。汉拔我北地。 十二 三十 十二
    二年一月 二年一月 十三 二年一月 三十九 项籍立故齐王田假为齐王。 二月 二年一月 二年一月 三十一 十三
    十四 四十 二。田荣弟横反城阳,击假,走楚,楚杀假。 三月。王击殷。 三十二。降汉。 十四。降汉,卬废。
    三。项羽以兵三万破汉兵五十六万。 十五 四十一 齐王田广始。广,荣子,横立之。 四月。王伐楚至彭城,坏走。 三十三。从汉伐楚。 为河内郡,属汉。 六。从汉伐楚。
    十六 四十二 五月。王走荥阳。 三十四。豹归,叛汉。
    十七 四十三 六月。王入关,立太子。复如荥阳。 五。汉杀邯废丘。 三十五
    十八 四十四 七月 属汉,为陇西、北地、中地郡。 三十六
    十九 四十五 八月 三十七
    二十 四十六 九月 三十八。汉将信虏豹。 十一
    二十一 十一 四十七 后九月。 属汉,为河东、上党郡。 十二
    204 二十二 十二。汉将韩信斩陈馀。 四十八。汉灭歇。 三年十月 二年一月
    十一 十一 二十三 十一 属汉,为太原郡。 属汉,为郡。 十一月 十一
    十二 十二 二十四 十二。布身降汉,地属项籍。 十二月 十二
    三年一月 三年一月 二十五 十一 正月 三年一月
    二十六 十二 二月
    二十七 十三 三月
    二十八 十四 四月。楚围王荥阳。
    二十九 十五 五月
    三十 十六 六月
    三十一。王敖薨。 十七 七月。王出荥阳。
    临江王驩。始,敖子。 十八 八月。周苛、枞公杀魏豹。 十一
    十九 九月 十二
    203 二十 四年十月 三年一月
    十一。汉将韩信破杀龙且。 十一 赵王张耳始,汉立之。 二十一。汉将韩信击杀广。 十一月 十一
    十二 十二 属汉,为郡。 十二月 十二
    四年一月 四年一月 正月 四年一月
    齐王韩信始,汉立之。 二月。立信王齐。
    三。汉御史周苛入楚,死。 三月。周苛入楚。
    四月。王出荥阳。豹死。
    五月
    十一 六月
    十二 淮南王英布始,汉立之。 七月。立布为淮南王。
    十三 八月 十一
    十四 十一 九月。太公、吕后归自楚。 十二
    202 十五 十二 五年十月 四年一月
    十一 十一 十六 二年一月 十一月 十一
    十二。诛籍。 十二 十七。汉虏驩。 十一 十二月 十二
    齐王韩信徙楚王。 十三。徙王长沙。 属汉,为南郡。 七。淮南国 三。赵国 十二。徙王楚,属汉,为四郡。 正月。。杀项籍,天下平,诸侯臣属汉。 五年一月。燕国 复置梁国。 四。韩王信徙王代,都马邑。 分临江为长沙国。
    属淮南国。 二月。甲午,王更号,即皇帝位于定陶。 梁王彭越始。 衡山王吴芮为为长沙王。
    三月
    四月
    十一 五月
    十二 六月。帝入关。
    二年一月 九。耳薨,谥景王。 七月 六。薨,谥文王。
    赵王张敖始,耳子。 八月。帝自将诛燕。 十一 长沙成王臣始,芮子。
    九。王得故项羽将锺离辚,斩之以闻。 九月 九。反汉,虏荼。 十二
    后九月。 燕王卢绾始,汉太尉。 五年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