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九 古文苑 卷第十
阙名 编 宋 章樵注 景常熟瞿氏铁琴铜剑楼藏宋刊本
卷第十一

古文苑卷第十

敕  启

  汉高祖手敕太子

  晋明帝启元帝

  邹长倩遗公孙贤良书

 董仲舒诣丞相公孙弘记室书

  扬雄荅刘歆书

  郦炎遗令书四首

  王粲为刘表与𡊮尚书

  曹公与杨太尉书论刑杨修

  杨太尉荅曹公书

  曹公卞夫人与杨太尉夫人𡊮氏书

  杨太尉夫人𡊮氏荅书

  魏文帝九日送菊与锺繇书

   汉高祖手敕太子

     汉书艺文志高祖传十三篇固自注高祖与大臣述古语及诏䇿也此编

     或居诏䇿之一

吾遭乱丗当秦禁学自喜谓读书无益洎践祚以来

时方省书乃使人知作者之意追思昔所行多不是

帝不事诗书及陆贾奏新语未尝不称善正与此敕同意

又云尧舜不以天下与子而与它人此非为不

惜天下但子不中立耳人有好牛马尚借况天

下耶吾以尔是元子早有立意群臣咸称汝友

四皓吾所不能致而为汝来为可任大事也今

定汝为嗣史迁曰授舜则天下得其利而丹朱病此云非为不惜天下皆以私意窥

尧舜也大哉圣人之言曰大道之行天下为公故五帝官天下四皓事见张良传

又云吾生不学书但读书问字而遂知耳以此

故不大工然亦足自辞解今视汝书犹不如吾

汝可勤学习每上䟽冝自书勿使人也汉丗人主不以

字学为重此敕盖言不可不习耳晋宋而下至于唐人主以字画相夸至与人臣较工拙卑陋

又云汝见萧曹张陈诸公侯吾同时人倍年于

汝者皆拜并语于汝诸弟以此命太子诸王有古者尊敬师𫝊之遗意如

晋成帝拜王导并其妻则尊卑之分舛矣

又云吾得疾遂困以如意母子相累赵王如意母戚夫人

其馀诸儿皆自足立哀此儿犹小也鸩毒人⿱彐⿰垁凡 -- 彘祸高祖盖逆

虑其至此孝惠懦弱以万乘之主不能庇其弟 亦可悲矣

   晋明帝启元帝

    晋书明帝讳绍字道畿元帝长子太兴元年立为皇太子仁孝喜文辞

臣绍言伏蒙吉日沐头老寿多冝谨拜表贺表

畣云春正月沐头至今大垢臭故乃沐尔得启

知汝孝爱当如今言父子享禄长生也

又启云沐久劳极不审尊体何如畣云去垢甚

佳身不极劳也

  遗公孙贤良书 邹长倩

公孙弘以元光五年为国士所推上为贤良国

人邹长倩以其家贫少自资致乃解衣裳

以衣之释所箸冠履以与之又赠以蒭

一束素丝一禭扑满一枚书题遗之曰汉书弘菑

川薛人也武帝𥘉即位弘以贤良徴为博士使匈奴还报不合上意乃移病免归元光五年复征贤

良文学菑川国复推上弘今汉书所载制诏及弘对䇿皆元光五年事是时弘巳七十馀夫人无

幽显道在则为尊幽显谓人之穷逹也道之所存不以穷逹论虽生

蒭之贱也不能脱落君子故赠君生蒭一束诗

人所谓生蒭一束其人如玉小雅白驹诗生蒭一束其人如

玉笺云此戒之也女行所舎主人之饩虽薄要就贤人其徳如玉然五丝为𦈙倍

𦈙为升倍升为緎倍緎为纪倍纪为𦆛倍𦆛为

禭此自少之多自微至著也士之立功勲效

名节亦复如之勿以小善不足修而不为

也故赠君素丝一禭此言最精切士君子冝笃行之蜀先主诫其子亦曰

勿以善小而弗为恶小而为之扑满者以土为器以蓄钱贝

其有入窍而无出窍满则扑之土麤物也钱

重货也入而不出积而不散故扑之士有聚

敛而不能散者将有扑满之败可不诫欤故

赠君扑满一枚大学曰货悖而入者必悖而出与其有聚㰸之臣宁有盗臣

嗟盛欤国论推上贤良古人以为重事山川阻修加以风露次卿

足下勉作功名𥨸在下风以俟嘉誉次卿弘字汉书不载

时儒者辕固亦谓之曰公孙子务正学以言母曲学以阿丗

   诣丞相公孙弘记室书

     汉书武帝即位举贤良文学之士仲舒以贤良对䇿天子以为江都相元

     朔三年御史大夫公孙弘为丞相封平津侯时仲舒废为中大夫居家此

     书当在弘为御史大夫时汉御史大夫与丞相俱称三公其后仲舒以廉

     直为弘所嫉出为胶西相寻以病免

    董仲舒

江都相董仲舒叩头死罪再拜上言君侯以周

召自然休质擢升又作三公统理海内緫缉百

寮末有半言之教郡国翕然望风更思改新以

助至治群众所占必有成功仲舒叩头死罪仲舒愚

戆素无治名大汉之检式言居官无政治声名应朝廷选擢之法大字上或脱一字

数蒙君侯哀怜之恩悮𬒳非任无以称职仲舒

𥨸见宰职任天下之重群心所归惟须贤佐以

成圣化愿君侯大开萧相国求贤之路广选举

之门高祖収㨫英豪下求贤诏皆相国佐之为一代宗臣故仲舒首推之既得其人接

以周公下士之义周公一饭三吐𫗦一沐三握发以下白屋之士即奇伟

隐丗异伦之人各思竭愚归往盛德英俊满朝

百能备具即君侯大立则道德弘通一作𥙿化流

四极仲舒愚陋经术浅薄所识𥚹陋不能赞扬

万分君侯所弃捐󠄂仲舒与弘俱治春秋为弘所嫉𥨸闻春秋曰贤

博观以章其名择善者从之无所不听又曰

近而不言为謟远而不言为怨皆春秋传纬之辞故辄披

心陈诚仲舒叩头死罪死罪夫尧舜三王之业

皆由仁义为本仁者所以理一作人伦也故圣王

以为治首或曰发号出令利天下之民者谓之

仁政疾天下之害于人一作者谓之仁心二者备

矣然后海内应以诚惟君侯深观往古思本仁

义至诚而已方今关东五榖咸贵家有饥饿其

死伤者半盗贼并起发亡不止发谓调发以御盗亡谓流亡以就食

良民𬒳害为圣主忧咎皆由仲舒等典职防禁

无素当先坐仲舒叩头死罪死罪仲舒至愚以

为扶衰止奸本在吏耳冝一考察天下领民之

吏留心署置以明消灭邪枉之迹使百姓各安

其产业无有寇盗之患以蠲主忧仲舒叩头死

罪谨奉春秋署置术按春秋之法条为署置群吏之术随此书奉上以求施行

其文今不存再拜君侯足下

  荅刘歆书      扬雄

     洪内翰迈曰丗传杨子云𬨎轩使者绝代语释别国方言凡十三卷郭璞序而解之

     其末又有汉 成帝时刘子骏与雄书从取方言及雄荅书以予考之殆非也雄自序所

     为文𥘉无所谓方言观其荅刘子骏书称蜀人严君平按君平本姓庄汉显宗讳庄始改曰严

     法言所称蜀庄沈⿱冝八 -- 𡨋蜀庄之才之珍吾珍庄也皆是本字何独至此书而曰严又子骏只

     从之求书而荅云必欲胁之以威陵之以武则缢死以从命也何至是哉既云成帝

    时子骏与雄书而其中乃云孝成皇帝反覆抵牾又书称汝颍之间先汉人无此语

    也必汉魏之际好事者为之云

雄叩头赐命谨至又告以田仪事事穷竟白

案显出甚厚甚厚田仪与雄同郷里㓜稚为

邻长艾相爱视觊动精采似不为非者故举

至之按文至字合作任雄之任也不意淫迹暴于官朝

刘歆书云昨受宓五官郎中田仪与官婢陈徴骆驿等私通盗刷越巾事即其夕竟今举者怀𧹞而

低眉任者含声而𡨚舌知人之德尧犹病诸

人则哲惟帝其难之论语尧舜其犹病诸雄何惭焉叩头叩头又敕以殊

言十五卷君何由知之谨归诚底里不敢违信

雄少不师章句亦于五经之训所不解常闻先代

𬨎轩之使奏籍之书皆藏于周秦之室歆书云诏问三代周秦轩

车使者遒人使者以岁八月巡路求代语僮谣歌戏欲得其最目按书遒人以木铎徇于路注遒人宣令之官𬨎当读为遒古字通

用在由反主书籍者曰藏室史老𥅆尝为之藏去声及其破也遗弃无见之者

独蜀人有严君平临卬林闾翁孺者深好训诂

犹见𬨎轩之使所奉言翁孺与雄外家牵连之

亲又君平过误有以私遇少而与雄也君平财

有千言耳翁孺梗概之法略有翁孺往数岁死

妇蜀郡掌氏子无子而去而雄始能草文先作

县邸铭王佴颂阶闼铭及成都城四堣铭蜀人有

杨庄者为郎诵之于成帝成帝好之以为似相如

雄遂以此得外见本传成帝时客有荐雄文似相如者文选李周翰注汉书云子云尝作绵

竹颂成帝时直宿杨庄诵此文成帝曰此似相如之文庄曰非也此臣邑人扬 --(‘昜’上‘旦’之‘日’与‘一’相连)子云帝即召见绵竹蜀之壮县颂即铭也

此数者皆都水君常见故不复奏歆父向也歆书多称先君故此

荅之向尝为护左都水使者前所为文向既常见歆冝习知之雄为郎之岁雄年四十馀自蜀来游京

师岁馀奏羽猎赋除为郎年七十一卒于天凤五年计为郎之岁当在成帝元延年间自奏少不得

学而心好沈博绝丽之文愿不受三岁之奉旦

休脱直事之繇得肆心广意以自克就有诏可

不夺奉可见免直事之役仍给郎俸令尚书赐笔墨钱六万得

观书于石渠三辅故事曰石渠阁在未央殿北藏秘书之所如是后一岁作

绣𥙷灵节龙骨之铭诗三章绣𥙷疑是䄄褥之类加繍其上灵节灵寿杖也

汉书灵寿杖注木似竹有枝节长不过八九尺围三四寸自然合杖制不湏削治龙骨水车也禁苑池沼中或用以引水铭诗

今亡不可复考成帝好之遂得尽意故天下上计孝廉及

内郡卫率会者四方所举孝廉与上计者借及诸郡兵士来卫京师雄常把三

寸弱翰赍油素四尺以问其异语归即以鈆摘

次之于椠二十七岁于今矣计雄是时年近七十葛西京杂记掦子云好事常

怀鈆提椠从诸计吏访殊方绝域四方之语以为禆𥙷𬨎轩所载亦洪意也而语言或交错相反复

方论思详悉集之燕其疑会集所未闻使疑者得所安张伯松不好雄赋

诵之文然亦有以奇之常为雄道言其父及其先君

喜典训属雄以此篇目颇示其成者伯松曰

是县诸日月不刊之书也又言恐雄为太玄经

由䑕坻之与牛场 --(‘昜’上‘旦’之‘日’与‘一’相连)王充论衡扬 --(‘昜’上‘旦’之‘日’与‘一’相连)子云作太玄造法言张伯松不肯壹观与之

并肩故贱其言使子云在伯松前伯松以为金匮矣坻音墀场 --(‘昜’上‘旦’之‘日’与‘一’相连)音伤皆粪也方言梁宋之间蚍蜉䵓䑕之

场谓之坻如其用则实五稼饱邦民否则为抵粪弃

之于道矣而雄般之般蒲官切乐也伯松与雄独何德慧

汉人用慧字多与惠通而君与雄独何譛𨻶而当匿乎其不

劳戎马高车令人君坐帏幕之中知绝遐异俗

之语歆书云不劳戎马高车之使坐知傜俗适子云攘意之秋也典流于昆

嗣言列于汉籍诚雄心之所绝极至精之所想

遘也扶圣朝远照之明使君求此如君之意诚雄

散之之会也歆书云隆秋之时収藏不殆饥春之岁散之不疑死之日则今

之荣也不敢有贰不敢有爱少而不以行立于

鄊里长而不以功显于县官者训此于帝籍但言词

情览翰墨为士诚欲崇而就之不可以遗不可以忘即

君必欲胁之以威陵之以武欲令入之于此此又未定未

可以见今君又终之则缢死以从命也而可且宽假延期

必不敢有爱雄之所为得使君辅贡于明朝则雄无

恨何敢有匿唯执事图之歆书云愿颇与其最目得使入箓令圣朝留明明之典长监

所规绣之就死以为小雄敢行之言当长以所规为监得缉成其书以死为

谨因还使雄叩头叩头

  遗令书四首    郦炎

     后汉文苑传郦炎字文胜范阳人有文才州郡辟命皆不就后病风慌忽性至

     孝遭母忧病甚发动妻始产而惊死妻家讼之収系狱炎病不能理对熹平六

     年遂死狱中时年二十八

熹平六年冬十二月灵帝年号乃裂裳书

白严考之神坐易家人有严君焉故称父曰严考炎荷天之罪以

致于死名殁身弊神而有知炎之归觐在旦夕

之间耳(⿱艹石)其无知将何靣目少见灵魂哉有知谓精爽如

生能察其情无知谓幽⿱冝八 -- 𡨋之间与生者异涂不能察其死之因其自即安其自爱臣

去矣古者父子之间亦称臣乱矣永灭亡矣

白老母无怀忧怀忧何为无増悲増悲何施寒

必厚衣无炎谁为母厚衣暑必轻服无炎谁为

母轻服弃炎无念此常厚衣不尤不怨此常轻

服矣炎病不省母巳死念之(⿱艹石)此可谓至孝根于性矣圣人逹于死生贤者

力而慕之炎之中心私有所慕毎读汉书杨王

孙祼葬班固以为贤于秦始皇见本传赞谓始皇起骊山坟穷极奢

侈设机械葬不数年为人所发掘西京杂记杨贵字王孙京兆人也生时厚自奉飬死卒祼葬于终南山其子

孙掘土凿石深七 尺而下尸上复盖之以石意常壮之然祼以见先人(⿱艹石)

不为也其布巾取覆头布衣用蔽形具棺取容身

凿地取容棺(⿱艹石)𫉬罪于众耶石椁速朽桓子石椁孔子曰

死欲速朽事见礼记蠲其罪哉坚固不加不得罪于众则具棺凿地为坚固

葬无渎先君之兆域必于瘠确之处而巳呼甘

陵夫人共居也当是指其妻也华佗传甘陵相夫人胎死腹中尝从佗治炎妻新乳而死故云

白兴让当是兄之字按文阙兄字考丧早葬玄让之等元昆勉

之以老母相累不可使老母无曹也加供养谢

㛐以老母相托(⿱艹石)死者复知必使其言不愧

嗟哉邈之遗孤其名曰止戈汝长自为之宁咨

尓止戈汝未有所识吾谓汝有所识其先见汝

耳汝未有所闻吾犹谓汝耳有所闻而告汝人

之丧也非父则母非昆则弟非姊则妹人之孤

也齓齿其少矣汝之孤也曽未满两旬汝无自

以为微弱物有微弱于汝者乃其长而繁焉后

稷弃之寒冰隘巷矣诗生民载生载育时维后稷诞置之隘巷牛羊腓字之诞

置之寒冰鸟覆翼之汝比之犹逸焉于莵之在虎乳极矣

令尹子文之生弃诸梦中虎乳之楚人谓乳榖谓虎于莬故命之曰闘榖于莬榖奴口反汝比之犹

易焉乃终不在乃始在在惧惟生无惧管蔡之

逸厥终乃不逸之易厥终不易言咨嗟止戈汝能

言则讃之顾言汝能行则履我之所训刚焉柔

焉弱焉强焉学焉愚焉仕焉隐焉惧汝身之柔

可不厉汝以刚乎惧汝之刚可不厉以柔乎惧

汝之弱可不训汝以强惧汝之愚可不朂汝以

学惧汝身之隐可不敕汝以仕乎消息汝躬调

和汝体思乃考言念陋考训必博学以著书以续

受父母久业我十七而作郦篇二十四而州书

矣二十七而作七平矣郦篇州书皆字学之书七平盖俲枚乘七发体

赋诵诔自少为之苟吾戒汝克从克必𥙊为甘苟示

恐是诫字汝克违梁奠为苦以稻梁𥙊则有庶羞古字只作梁司马迁传粝梁之食后

人添从米汝无逸于丘无𭰫于酒无安于忍事君莫

如忠事亲莫如孝朋友莫如信修身莫如礼汝

哉其勉之下邳卫府君我之诸曹⿰扌⿱彐𧰨 -- 掾督邮济北

寗府君我由之成就陈留韩府君察我孝廉陈留

杨使辟我右北平从事从事𥙊酒四人举辟炎者今我溺于

地下思恩则孤而靡报汝有可以倒㦸背戈无孤

身死不能报期其子报之陈留蔡伯喈与我𥘉不相见吾仰之

犹父不敢以为兄彼必爱以为弟九江卢府君吾父

事之二人炎之所尊事本传云卢植为之诔讃岂府君邪张公裒张子𫝊㓜业王

延寿王子衍我之朋友也四人炎与之友鲜于中优吾先姑之

所出也(⿱艹石)不足焉表亲之贤(⿱艹石)不足于财产汝苟足往而朝觐之汝

不敏往从之学焉汝苟往取任焉咨尔止戈吾蔑复

有言焉其永览于此

   为刘表与𡊮尚书  王粲

     按史𡊮绍字本𥘉汉末领冀青幽并四州建安五年曹公操大破绍军于官渡七年绍忧愤发

     病死𥘉绍妻刘氏爱㓜子尚数称其才绍亦奇其皃欲以为后乃出长子谭为青州都督沮授

     谏绍必为祸绍不听及是审配等奉尚代绍位谭至不得立由是谭尚有隙举兵相攻是时刘

     表据荆州王粲依之因为修书谭尚劝其复好息兵与谭书汉书载之详略少异

表顿首顿首将军麾下勤整六师芟讨𭧂虐戎

马斯养古者天子六军此僣称斯读作厮养去声奴仆辈也罄无不冝甚善甚

善河山阻限狼虎当路虎狼指阻兵争强者虽遣驿使或至

或否使引领告而莫逹𥘉闻郭公则辛仲治郭图辛评

二人与谭为党书以字称之通内外之言造交遘之隟使士民不

恊姧舋并作闻之愕然为增忿定校尉刘坚皇河

田买等前后到到得二月六日所起书又得贤兄

贵弟显雍及审别驾书刘坚田买皆所遣至使人贤兄指谭也魏志谭字显思熙字显

弈尚字显甫吴书曰尚有弟名买显雍岂买之字汉书熙字显雍乃尚兄也审配为兾州别驾有书贻表粲亦为修书荅之不

见荅显雍书陈叙事变本末之理乃知变起辛郭祸结同

生追阏伯实沈之踪忘棠棣死丧之义左传高辛氏有二子长曰

阏伯季曰实沈不相能也日寻干戈诗闵管蔡之失道故作常棣焉其诗曰死䘮之戚兄弟孔 怀亲寻干戈僵

尸流血闻之哽咽(⿱艹石)(⿱艹石)忘乃追案书传思与古

比昔轩辕有涿鹿之战周公有啇奄之军史记黄帝名轩辕与

蚩尤战于涿鹿之野三监武庚以叛周公伐之遂伐奄皆所以剪除灾害而定王

业者也非强弱之争喜怒之忿也是故虽㓕亲不

为尤诛兄不伤义也孟子周公弟也管叔兄也今二君𥘉承洪叶

纂继前轨进有国家倾危之虑退有先公遗恨之

负当唯曹氏是务不争雄雌之势唯国是康不计

曲直之利虽𮐃尘垢罪贱为隶圉折入污泥犹当

降志辱身方以定事为计何者夫金木水火以刚

柔相济然后克得其和能为民用左传天生五材民并用之(⿱艹石)使

金与金相迕火与火相烂则燋然摧折俱不得其

所也今青州天性峭急迷于目前曲直是非昭然

可见仁君智数弘大绰有馀𥙿青州指谭仁君指尚当以大

包小以优容劣归是于此乃道教之和义士之行

也纵不能尔有难忍之忿且当先除曹操以卒先

公恨事定之后乃议兄弟之怨使记注之士定曲

直之评不亦上策邪记注史官也理之曲直付之史笔盖言天下自有公论且𥘉

天下起兵以尊门为主是以众寡喁喁莫不乐𡊮

氏之大也今虽分裂有存有亡向然景附未有革

(⿱艹石)仁君兄弟能悔前之缪𠑽已复礼以从所驩

则弱者自以为强危者自以为宁诚欲勠力长驱

共奖王室虽亡之日犹存之愿今能克去私忿以同尊汉朝为心绍虽云亡犹

其生存之志愿则伊周不足参五霸不足六也若使迷而不

返遂而不改则戎狄蛮夷𥘉绍与曹公言吾南据河北阻燕代兼戎狄之众南

向以争天下将有诮让之言况我同盟复能勠力为君之

役哉则是大公坟垅将有污池之祸夫人弱小将

有㓕族之变大公犹言尊公指其父绍夫人指其母刘氏弱小谓其家之㓜稚汗池言人将绝㓕其宗丘墓

坏为池沼左传吴其为沼乎彼之与此岂可同日而论之哉且行

违道以自存犹尚不可况失义以自亡而遗敌之

禽哉此韩卢东郭自困于前而遗田父之𫉬也

䇿韩子卢者天下之壮犬也东郭俊者海内之狡兔也韩子卢逐东郭俊环山者五兔极于前犬疲于后田父见而两𫉬之以

谕好战必自弊昔齐公丝灶卒子雅晏子知子期之不免也

注以其不臣故曰二惠竞爽犹可社预注子稚子尾皆惠公之孙竞强也爽明也

又弱一个姜氏危哉左传昭三年齐公孙灶卒晏子曰惜也子期不免殆哉姜

氏弱矣二惠竞爽犹可又弱一个焉姜其危哉三子皆齐公族姜齐姓也言兄弟同徳则齐犹庶几以谕谭尚恊心

则𡊮族可保与刘左将军及北海孙公佑共说此事未

尝不痛心入骨相为悲伤也左将军刘元徳北海太守孙公佑时在荆

今整勒士马愤踊鹤立兾闻和同之声约一

举之期故复遣信并与青州书(⿱艹石)其泰也则𡊮

族其与汉升降乎(⿱艹石)其否也则同盟永无望矣

重遣书与谭尚兄弟并劝勉之以义泰谓和睦如𥘉否谓终于乖戾矣临书怆恨不知所

言刘表顿首不三四年𡊮氏竟为曹操所㓕刘表卒亦以废嫡立庶亡祸同一辙

   曹公与杨太尉书论刑杨修

    魏志杨修太尉彪子也字徳祖举孝廉除郎中丞相请署仓曹属主簿时军国多事修揔知内外事

    皆称竟临菑侯植以才捷爱幸数与修书植后以骄侈见䟽太祖既虑终始之变以修颇有才䇿而

    又𡊮氏之甥也于是以罪诛之洪内翰迈随笔云古文苑载操与彪书数修之罪以为恃豪父之势

    每不与吾同怀将延足下尊门大累便令刑之是时汉室将亡政在曹氏𡊮公四丗宰相为汉宗臣

    固操之所忌彪之不死其手幸矣呜呼危哉

操白与足下同海内大义足下不遗以贤子见

辅比中国虽靖方外未夷今军征事大百姓骚

扰吾制钟鼓之音主簿冝守所谓以罪诛之而足下贤子

恃豪父之势毎不与吾同怀即欲直绳顾颇恨

恨谓其能改遂转宽舒复即宥贷将延足下尊

门大累设词以恐詟之便令刑之念卿父息之情同此悼

楚亦未必非幸也谨赠足下锦裘二领八节角

桃杖一枝桃枝竹为杖官绢五百匹钱六十万四望

通幰七香车一乘说文幰车幔也以七种香木为车青㹀牛二头

牛所以驾车者八百里骅骝马一匹赤戎金装鞍辔十

以金饰鞍荐以狨坐铃苞一具驱使二人并遗足下贵室

夫人𡊮氏也故𡊮荅卞书云明公所赐巳多错彩罗縠裘一领织成靴一

量有心青衣二人长奉左右所奉虽薄以表吾

意足下便当慨然承纳不致往返厚赠欲以慰其心

   杨太尉荅曹公书

彪白雅顾隆笃毎蒙接纳私自光慰小儿顽卤

谬见采录不能期效以报所爱方今军征未暇

其备位匡政当与戮力一心而宽玩自稽将违

法制相子之行莫(⿱艹石)其父𢘆虑小儿必致倾败

足下恩恕延罪迄今近闻问之日心肠酷裂凡人

情谁能不尔本传操见彪问曰公何瘦之甚对曰愧无日䃅先见之明犹怀老牛䑛犊之爱

操为之改容深惟其失用以自释逊辝以避祸所惠马及杂

物自非亲旧孰能至斯省览众赐益以悲惧

  曹公卞夫人与杨太尉夫人𡊮氏书

    魏志卞氏琅邪开阳人本倡家曹公纳之于谯后丁夫人废遂为継室生子丕彰植丕受

    汉禅尊为皇太后

卞顿首贵门不遗贤郎辅佐每感笃念情在凝

至贤郎盛德熙妙有盖丗文才阖门钦敬宝用

无巳方今骚扰戎马屡动主簿股肱近臣征伐

之计事须敬咨官立金鼓之节而闻命违制明

操时为魏公故内外俱称明公性急忿然在外辄行军法卞姓

当时亦所不知言不能救止之自称卞姓尊于称某氏闻之心肝涂

地惊愕断绝悼痛酷楚情自不胜夫人多容即

见垂恕故送衣服一笼文绢百匹房子官锦百斤

制字锦从金帛言其贵于绫罗价与金等故以斤论不较端疋私所乘香车一乘

牛一头诚知微细以逹往意望为承纳

  杨太尉夫人𡊮氏荅书

    夫人𡊮术姊妹也术字公路汉末僭号本传操忌修且以𡊮术之甥虑为后患遂因

    事杀

彪𡊮氏称𡊮氏加夫名于上执谦以自卑顿首顿首路跂虽近不展

淹久叹想之劳情抱山积曹公匡济天下遐迩以

宁四海归仰莫不感戴小儿䟽细谬蒙采拾

未有上报果自招罪戾念之痛楚五内伤裂尊

意不遗伏辱惠告见明公与太尉书具知委曲

度子之行不过父母小儿违越分应至此怜其

始立之年毕命埃土遗育孤修子嚣知名晋丗言之崩

溃明公所赐已多又加重赉礼颇非冝荷受辄

付往信

   与锺繇九日送菊书 魏文帝

    文选有魏文帝与繇书言玉缺气詟词卑(⿱艹石)此书整暇信乎人不可有欲心也

岁往月来忽复九月九日九为阳数而日月并应

俗嘉其名以为冝于长久故以享宴高会是月律

中无射言群木庶草无有射地而生史记律书无射者阴气盛用事

阳气无馀也故曰无射惟芳菊纷然独菲非夫含乾坤之纯和

体芬芳之淑气孰能如此故屈平悲冉冉之将老

思餐秋菊之落英屈原名平离骚曰老冉冉其将至兮恐修名之不立饮木兰之坠露

兮餐秋菊之落英辅体延年莫斯之贵谨奉一束以助彭

祖之术列仙传彭祖殷大夫也姓篯名铿历夏至殷末八百馀岁常食桂芝善导引行气




古文苑卷第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