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古文苑 卷第一
阙名 编 宋 章樵注 景常熟瞿氏铁琴铜剑楼藏宋刊本
卷第二

古文苑卷第一

  周宣王石鼔文

  秦惠文王诅楚文

  秦始皇峄山刻石文


   石鼔文

     周宣王狩于歧阳所刻石鼔文十篇近丗薛尚功郑樵各为之音释王厚

    之考正而集录之施𪧐又参以诸家之本订以石鼔籕丈真刻栞梓于淮

     东仓司其辨证训释盖亦详备按此编孙巨源得于僧寺佛书龛中以为

    唐人所录审尓则又在薛郑之前二三百年矣详考其文字画音训多与

     郑本合岂郑为音释时尝得此本参校邪惟甲乙之次与薛郑本俱不同

     今合诸家之说并摘经传语可为证者载于下甲乙仍其旧以薛郑之次

     附于

𨖍车既工𨖍马既同𨖍石本作薛音我工石本作王郭云籀文攻字眉山苏

氏石鼔诗亦作攻按车攻诗毛氏注攻坚也同齐也𨖍车既好𨖍马既𩢿

本作𩢿郑音宝今作鸨郭云恐是籕文𫘦字𫘦北野良马名君子员员邋邋员

员石本作说文员音云益也邋郑通作猎字员又音贠君子指从猎诸臣员员众多而有礼

义也猎猎旌旗摇动皃员斿当读作贠斿旌上赘旒诗悠悠斾旌麀鹿速速君子

之求麀牝鹿速速SKchar皃田狩之所求○酋弓兹以寺酋石本作郭云恐当作

卤卤弓即𢈔弓也薛作首郑作酋周礼㬰弓利射侯与弋弓薛作及以古以字下同寺诸家皆作时字

𨖍𢿛其孙薛郑皆作孙字施云以碑本考之字虽磨㓕髣髴是时字其来趩

石本作趩趩SKchar2亦反说文行声也一曰不行皃𧾨施云薛郑本皆有此字碑磨㓕不可辨

郑云今作未详音义石本有重文即䢩即时麀鹿趍趍郑云䢩今

作敔与禁御之御同薛作我趍薛郑作趍直离反并无重文𢿛其朴来射

施本此句在其来卤之下又连二字于上䢩注云旧音我疑非与下我字不同来字上更有

其字下无射字其来薛作首郑云卤亦作即直字既𨖍施本无既字𨖍作䢩

 其 施云王氏集诸家释音四字皆不著𪧐得于北方及叶氏本下三字

甚明歧城石刻亦载

   右一薛作辛文郑作丙文

汧殹沔沔王云汧音牵水名出扶风汧县西北入渭殹即也字见诅楚及秦斤下同

郭云读如繄语助也沔籕韵作泛音郑沔读作绵盖用沔字平声以叶韵

㞼石本作郑云㞼字见秦权郭云读如蒸进也诗南有嘉鱼烝然𦋐𦋐王肃云烝众也

石本作王云籕文皮字借作𬒳音文曰𬒳淖渊与尚书导菏泽𬒳孟猪之𬒳同义郭音

彼淖渊水之深处也鲤处之君子鲤皆鱼名郑音鰸处郑读

作居盖取叶韵籕文渔从寸今省作渔𬇕𬇕又其斿

蕅云即漫以万通作曼漫漫水之弥茫处也又通作有籕文省下同见诅楚文今作鲨鱼名

所加反斿今作游下同薛作散字郑云字相千反帛鱼𤾾𤾾其

氐鲜帛从帛从水古文泊字今省水之浅处也步各反下同郑云皪音洛集韵云白色也

薛作鱳字说文鱳卢各反鱼名郑云亦作蕰读与爼豆之爼同施云按说文侧余反醢也

氐典礼反按𤾾即皪字音历的皪白貌言泊中之鱼皪皪然㓗白登之于爼甚鲜也黄帛

又𩸊黄泊水浊而浅处郑云即鲠字卑连反郭云𢌿即古卑字从鱼从卑步

隹反鱼名薛作郑云今作鲋音附郭云并呼反今从专𩸊郑云鲌音白其豆孔庶龻之

豆石本作郭云今作䏠乞及反博雅之䏠郑作豆字羉郭云籕文脔字郑云羉谟官

反施纲也旧注SKchar2若反相如大人赋休𡙟奔走也郭云籕文洋字郑云音汗今作澣

云博或云即遄字其鱼佳可佳𫚈佳鲤可以之隹杨及柳

作维可通作何下并同说文符霄反郑云与标同旧本音瓢眉山苏氏石鼓诗作何以贯之

   右二薛作戊文郑作甲文

     施云十鼓中唯此完好无一字磨灭成文可读然字多假借丗既逾远不能尽知故义亦

     有不通者更俟博雅君子辩而释之庶可𥙷雅颂之亡逸

田车既安鋚○勤马按诗注𬨎车田猎驱逆之车取其轻捷也鋚郭云大么反辔首铜也

广韵音条纼头铜饰○众既简简选左骖旛旛右骖𩨃𩨃

诗䯄骊是骖注骖两𬴂也车驾四马在内两马谓之服在外两马谓之𬴂郭云旛妨圎反旌旗揔名旛旛取其

轻举皃𩨃居言反尔雅𩨃駵马黄脊或云纪偃反取其壮健皃𨖍以𬯀于原𨖍读作我𬯀升

也原石本作邍古原字下同𨖍戎阵止施云郑本戎字作我下有阵止二字今考碑本此阙

非有磨灭戎丗二字上下相承不容有阵止字于其间郑作云今作陆施云又疑为跌字薛作

宫车其写秀弓时射宫车辇车也周礼辇车用于宫中秀与绣同绣弓戎弓也

谷梁传弓绣质质也戎弓绣其质示武中有文言田狩之时宫车写而不用戎弓时施于射方言发税舎车

也舎音写史记秦毎破诸侯写放其宫室读如卸字麋豕孔庶麀鹿雉兔言所𫉬多

其○又又通作有郑云今作绅其○郑云今作奔或作走

郑本有字在大字上音古直字也岀各亚石本作施云汗简作亚古孝经作

恶盖二字通用○○薛作𢌿字郑云疑即思字碧落碑思作𢌿郭云恐是字公老反大白泽

也白泽兽名执而勿射○庶䟏䟏说文郎击反动也郭 云走也郑云与轹同

子廼乐廼石本作薛作廼郭郑云逌今作攸所也按汉书地理志酆水逌同王行志彛伦逌叙皆古

    右三薛作丙文郑作丁文

○○銮车郭云人君乘车四马镳八銮铃象鸾鸟声从銮从金省按经史或作鸾左传锡 --(右上‘日’字下一横长出,类似‘旦’字的‘日’与‘一’相连)鸾和铃诗

八鸾玱玱是也周礼王乘玉辂以封敕真○石本作施云说文呼骨反疾也薛作华字郑云

即拜字敕即䇿字并见义云章真薛作真字郑云即填字亦作镇○弓孔硕彤矢○○

按诗彤彤矢天子以锡有功诸侯书文侯之命及左传寗武子所言彤弓一彤矢百是也毛氏注䑣弓朱弓也孔

氏以彤弓为周礼之唐弓大弓硕大也或曰硕实也筋角胶木各得其所则弓体实○马其写六

辔骜骜郑云五到反读若遇诸家本 并骜字上阙一字无重文⿺辶士孔庶

搏搏⿺辶士诸家本皆作徒字郑云今作驭薛作廓郑 云亦作或云即廊字诸家本今作宣上阙一

字施云𪧐本并不见重文岐城刻本亦无车载郑云即酋字诗所谓𬨎车鸾镳田狩之车也

载石本作籕文载字今作道字○徒如章邍湿阴阳邍古原字湿郑云今作湿

通作隰徒从也徒从整布如文章然原高陆也隰卑湿也其高低向背皆有阴阳公刘诗相其阴阳度其隰原

𧺥𧺥六马射之郑云𧺥即趣字七走反诗蹶维𧼈马郭云籀文族古作

异郑云与李啇隐族字相近疑即族字借作镞耳作徐六马天子所驾也𧼈𧼈然调和闲习射则矢𬭤之发

舒徐不迫言皆合礼有一发五豝之意如虎兽麀如○○○麀字诸本皆作鹿兽

犹禽谓搏取之也四方有不顺王命者禽芟而兽弥之如虎搏鹿不劳馀力上章有弓矢之锡得专征伐

贤迧石本作云迧今作徇禽○○𨖍兔允异兔字薛本作鹿郑本作兔施云

碑磨㓕不可辨

   右四薛作丁文郑作戊文言䇿命诸臣

○○霝雨○七西反亦作凄大田诗有渰萋萋兴雨祁祁毛氏注萋

萋云行皃施本霝字上有天字郑云霝亦作零东山诗零雨其濛又卫诗灵雨既零毛氏注灵善也今省作

流下同见说文迄涌盄㴕盄石本作⿱⿵乃𰀁皿 -- 盈说文盈字薛同郑作盄止遥反㴕郑云今作

列反郑云今作滋郭云湿君子即渉石本作施云即渉字见义云章马○

汧殹汧即前章所谓汧水殹即也字言君子将乘马渉水而归汧水流泛不可以渉

○○舫舟西䢜凄石本作郑云今省作凄亦作萋舫符望反两舟并也西石本作

薛作思字郑作西云见尹彛或作由䢜郑云即归字或作逯○○自薛郭作廓籕文

郑作鄠或作廊佳舟以衍或阴或阳即驭字见前

注汤音伤汤汤众多皃佳维通用籕文道字前言乘马以渉水涨不可次言并舟而归路或

悠长今徒驭众多当维系其舟遵道而行水北为阳南为阴或从水之阳或从水之阴皆可归

极深以户○于水一方极薛作枝郑云即楫字施云薛郑本

以下有户字碑本磨灭不可辨于水一方足上文或阴或阳意也勿○○止其奔其

郑云今作御○○其叓施云古文事字见说文

   右五薛作壬文郑作辛文言渔狩而归

猷乍邍乍籕文乍与作通邍古原字卫即导字遄我遄石本

郭作徒字郑作遄字郑云今作治字施云按古文孝经洽字作与此小异𬒳𨹘音序郭作

阪音薛作音莾郭云恐是䒪䒪草之相紏者居蚪反郑本作云今省文作莫或作草未审

为丗里丗石本作施云丗三十也文曰为三十里以三十为丗书家谓之会意佛书谓之

二合字书𠦄苏合反非丗字也即丗字薛作徼郑云徼未详音义直

作廼郑云SKchar2作攸薛作罟字郑云亦作并音古网罟也薛作栗尚书栗与此相类

说文省作㮚柞棫其㮽郑云㮽亦作槃或作棴字说文读作晧方老反薛作格字

薛作庸郑云未详音义或云遘字诸本无重文鸣亚箬石本作薛郭作籕

文若字郑作箬石本作薛作华郑亦作𠌶况于反为所斿

忧郑云今作䕫郭作云籕文𥂕字今省郑音

合字郑云疑即畣字音响施云碑本虽稍磨灭上从五字尚可辨非从也又薛郑本下有孙

字今碑本无此字

   右六薛作庚文郑作乙文言除道

     施云此鼔乃向传师皇祐间所搜访而得之者毎行末仅存四字自四字

      而上磨灭者传师磨去刻当时得之之由故今所存皆断续不成文郑樵

      乃以猷作原作导遄我治除帅别𨹘莫为丗里十六字为成辞盖郑所见

      乃遗文之摹刻者不知真本未尝相属也

而师弓矢孔庶左骖滔滔据文理而字上当有阙文施云郑本师字下有

弓矢孔三字左字下有骖字今碑本磨灭薛郑本皆阙而不音施云按说文古炽字与此相类

不具夺施云薛本有字阙音碑本磨灭不可辨后具䏏石本作薛作肝郑作肝音吁

来其写矢矢石本作施云恐是小大二字锺鼎款识多此类薛作尖字郑作矢字具来乐

天子来施云郑本子下有来字嗣王始古我来

   右七薛作甲文郑作壬文

𬒳上注走䮺䮺郑音郑云今作荐(⿱艹石)若石本

作奔郑云即(⿱艹石)字古诸字从此石本作施云说文与微同薛作放音非也雉立其一

施云𪧐二本下皆有止字按此本作之字

   右八薛作巳文郑作庚文

      施云此鼓最磨㓕仅存十三字不复成文

𨖍古导字下同见上注按文导字上阙一字既平既止喜树𠟭

里天子永寍喜石本作郑云即喜字薛作嘉施云说文喜字如此写籕文则字寍与宁同大

意言水既䟽导民可树艺地可井里天子之心为之安宁喜树二字未必连属日佳丙申○○

施云𪧐本丙申下二字尚可辨更俟考之𨖍其用马既申敕肃

也敕戒也肃肃施本作康康驾石本作骆郭郑音驾籕文按文驾字上阙一字左骖䮯䮯施云 五到

反马怒也女扯女诸本无重文郑音遫扯石本作施云说文识字与此相类薛郭郑本

并作扯字郭云子一反摘也郑云疑即挞字皆摹本误之也女通作汝郭云籕文翰从飞郑音同

薛作郭云恐是籕文霾字郑云即雾字公谓天余及如周石本作施云

说文害字郑云周今省作周不余及

   右九薛作乙文郑作癸文言除道

      施云上下皆磨灭不成文

吴人怜王云吴通作虞郑序曰吴人田享社也享社必狩以献鲜焉汧水出于吴山故渔于汧而

狩于吴也施云其说恐未然亦作怜郑云即亟字吴山即吴岳也汉地理志右扶风汧县注吴山在西古文以为汧

山汧水岀西北入渭朝夕敬○朝石本作薛作敕字郑云即朝字载𠧧载北

本作见前注𠧧即西字郑云见曽侯彛勿奄勿伏奄石本作郑云见盄和钟通作掩伏石本作

薛作伐字郑作仗字而出○郑云即嵒字或云即毕字碑巳磨灭薛音之

用○薛作献字郑作狩字○○○○○○大祝○○

薛作高按碧落碑高字同此郑云今作享○○埶寍埶薛作埶说文云埶

与艺同郑云亦作社即社字寍宁同籕文囿作见说文麀鹿旧本鹿字

在上今从诸家本下同麌韩奕诗作麀鹿噳噳愚 甫反毛氏曰噳然众也𨖍○其○

麀鹿郑云即疃字 见𨚕敢厖敦天○○○○○○求又

○○○○○○是○○○○○○○○

   右十薛作癸文郑作巳文


    临川王厚之顺伯

 右石鼓文周宣王之猎碣也唐自贞观以来

 苏李嗣真张怀瓘窦臮窦蒙徐浩咸以为

 史籕笔迹虞丗南欧阳询禇遂良皆有墨妙

 之称杜甫八分小篆歌叙⿸麻止 -- 历代书亦厕之仓

 颉李斯之间其后韦应物韩愈称述为尤详

 至本朝欧阳修作集古录始设三疑以韦韩

 之说为无所考据后人因其疑而増广之南

 渡之后有郑樵者作𥼶音且为之序乃摘㞼

 二字以为见于秦斤秦权而指以为

 秦鼓伪刘词臣马定国以宇文泰尝蒐歧阳

 而指以为后周物呜呼二子固不足为石鼓

 重轻然近人稍有惑其说者故予不得不辨

 集古之一疑曰汉桓灵碑大书深刻磨灭十

 八九自宣王至今为尤远鼓文细而刻浅理

 岂得存予谓碑刻之存亡系石质之美恶摹

 拓之多寡水火风雨之及与不及不可以年

 祀久近论也且如诅楚文刻于秦惠文王时

 去宣王为未远而文细刻浅过于石鼔远甚

 由始出于近岁𢦤害所不及至无一字磨灭

 者颜真卿干禄字刻于大暦九年显𭧂于丗

 工人以为衣食业摹拓为多至开成四年

 六十六载而遽已讹阙由是言之年祀久近

 不足推其存亡无可疑者二疑以谓自汉以

 来博古之士略而不道三疑以谓隋氏蔵书

 最多独无此刻予谓金石遗文溷于瓦砾⿸麻止 -- 历

 代湮没而后世始显者为多三代彛噐㦯得

 于近岁其制度精妙有马融郑玄所不知者

 又诅楚文笔迹高妙丗人无复异论而⿸麻止 -- 历

 汉以来数千百年湮沉泉壤近岁始岀于人

 间不可谓不称于前人不录于隋氏而指为

 近丗伪物也予意此鼔之刻虽载于传记而

 经⿸麻止 -- 历代乱𩀌𣪚落草莽至唐之𥘉文物稍盛

 好事者始加采录乃复显于丗及观苏朂叙

 记尤喜予言之为得也则夫隋氏之不录又

 无足疑者况唐之文籍视今为甚𬾨而学者

 不敢为臆说自贞观以来诸公之说若岀一

 人固不特起于韦韩也而韦应物又以为文

 王之鼓宣王刻诗言之如是之详当时无一

 人非之传记必有可考者矣小篆之作本于

 大篆㞼殹二字见于秦噐固无害况丞字从

 山取山高奉丞之义著在说文字体冝然非

 始于秦也唐𥘉去宇文周为甚近事语尚在

 于长老耳使文帝镌功勒成以告万丗岂细

 事哉冝时人共知之况苏朂之祖邳公绰用

 事于周文物号令𢘤岀其手岂得其贤子孙

 乃不知其祖之所作者乎呜呼三代石刻存

 于丗者坛山𠮷日癸巳刻与此耳而吉日癸

 巳无所考据独此鼔昔人称说如是之详观

 其字画奇古足以追想三代遗风而学者因

 可以知篆隶之所自岀好异者又附会异说

 而诋訾之亦巳甚矣其鼔有十因其石之自

 然粗有鼓形字刻于其旁石质坚顽类今人

 为碓硙者其𥘉散在陈仓野中韩吏部为博

 士时请于𥙊酒欲以数橐駞舆致太学不从

 郑馀庆始迁之凤翔孔子庙经五代之乱

 复散失本朝司马池知凤翔复辇至于府学

 之门庑下而亡其一皇祐四年向传师搜访

 而足之大观中归于京师 诏以金塡其文

 以示贵重且绝摹拓之患𥘉致之辟廱后移

 入 保和殿靖康之末 保和珍异北去或

 传济河遇大风重不可致者弃之中流今其

 存亡特未可知则拓本留于丗者冝与法书

 并蔵讵可轻议也㦲绍兴已卯岁予得此本

 于上庠喜而不寐手自装治成秩因取薛尚

 功郑樵二音参校同异并考核字书而是正

 之书于帙之后其不至者姑两存之以俟博

 洽君子而质焉

  樵按欧阳氏有石鼓三疑终则曰观其字画高妙非史籕不能作眉山⿱⺾⿰𩵋禾 -- 苏氏石鼓诗则曰勲劳至大不矜伐文武未

  远犹忠厚又曰自从周衰更七国竟使秦人有九有登山刻石颂功烈后者无継前无偶皆云皇帝巡四国烹㓕强

  𭧂救黔首合二公之词观之则石鼓为宣王时物不必多辩矣

   诅楚文

    秦告巫咸文说者皆谓近丗岀于凤翔府祈年观基之下眉山苏氏形之

    诗咏亦以为然此编既云唐人所藏于佛书龛中得之则唐时此文巳流

    传于丗惜无名士如韦应物韩退之辈题咏故其名不显按巫咸在解州

    盐池与古雍相远盟石以告神或𢉉于土或沈于水皆当在本所如告久

     湫文得于朝那湫傍是也告巫咸文不应远在古雍以是推之此石岀于

    唐之前后复湮没于祈年观下至近丗而复岀理无可疑文多古字间有

     假借王厚之音释颇详今载于后

通作有以下字多假借秦嗣王籕文敢字后同用𠮷玉古宣字通

作瑄璧六寸曰瑄璧使其宗祝邵鼛布忠篆文似作憨字又作𢚓王本作

告于不显大神巫咸久湫本作不显大沈久湫亚駞本作不显大神亚駞

久读作故亚读作乌按文王诗有周不显毛氏注甚显也正与此不显字同意或者假借为丕显正不必然

古以厎䠂王熊相之多罪我先君

公及䠂成王是读作读作戮左传成公十一年戮力同心力同心

邦(⿱艹石)古壹绊以袗以齐盟曰

万子孙母相为不利檀弓丗丗万子孙母变也亲即王作印读作仰

不显大神巫咸久湫本无不显二字只作大沈久湫亚駞本作不显大神亚駞以下凡举

所祀神名皆同而质焉今䠂王熊相康读作回无淫

读作读作乱古文侈字竞从读作变输

渝按春秋六年郑人来渝平左氏传作渝公羊糓梁作输二字盖通用渝変也盟刺内之𠟭

则字下同古文𭧂字周礼有司虣䖈不辜久湫本作姑通用刑戮孕

幽刺亲久湫亚駞本作古文亲字戚字汉戚伯著碑夏承碑皆用此字法

圉其叔父窴者读作诸下同⿱冝八 -- 𡨋室椟棺之中外之𠟭

冒改久心不畏皇天上帝及不显大神巫咸

之光列威神而兼俖十八丗之诅盟率者

侯之兵以临加我欲刬伐我社稷伐烕许劣及㓕也诗

褒姒烕之我百𤯕求蔑法古法皇天上帝及不显大

神巫咸之恤祠圭玉羲牲逑取𢓲古我字一作吾边城

新𨜔及邬王本𢓲曰可今有

通作又久湫亜駞本作又𢘤兴其众张矜意王本作意籕文亿字说文云满也左传以

冯陵我敝邑不可亿逞怒饰甲底兵奋士盛师以偪王本作俖

云久湫亚駞本作偪字当作偪𢓲边竞读作将欲复其

唯是秦邦之羸众敝赋䩹王本作读作鞹革也皮去毛曰革

刀鞘也言以革饰刀鞘也栈舆礼使介老将之以自救殹

久湫本作也殹古也字见石鼓文及秦权鞹䩱栈舆言非戎噐之备也介老谓一介之老言又非将帅之才也秦自

谓不得巳特遣一介之老将屯羸众自救而巳 言不敢饰甲底兵以先伐楚也曰礼使者言楚兴师之不以礼也

古受皇天上帝及不显大神巫咸之㡬灵

德赐古克王本作古制字久湫亚駞本作剂剂遵为反尔雅云翦齐也䠂师

作楚楚云下一楚字久湫亚駞本作师字当作师且复略我边城数

王熊相之俖盟犯诅箸石章以盟大

神之威神

诅楚文有三皆出于近世𥘉得告巫咸文于

凤翔东坡凤翔八观诗尝纪其事旧在府廨

徽皇时归御府次得告大沈久湫文于渭时

蔡挺帅平凉携之以归在南京蔡氏最后得

告亚駞文于洛在洛阳刘忱家其词则一惟

质于神者随号而异述秦穆公与楚成王相

好及熊相倍十八丗诅盟之罪以史记丗家

年表考之秦自穆公十八丗至惠文王与䠂

怀王同时从横争霸此诅为怀王也怀王十

 一年苏秦战国䇿作李兊约从山东六国共攻秦䠂

 怀王为从长至函谷关秦岀兵击之皆引而

 归齐独后今文曰熊相率诸侯之兵以临加

 我是也后五年秦使张仪以啇于之地六百

 里欺䠂使绝齐怀王信之既与齐绝使一将

 军西受封地秦倍约不与文又曰逑取我边

 城新𨜔及长亲我不敢曰可是也怀王忿

 张仪之诈发兵攻秦文又曰今又𢘤兴其众

 以偪我边境是也是岁秦遣庶长章拒䠂文

 又曰礼使介老将之以自救是也此文之作

 乃秦惠文王之后十二年楚怀王之十六年

 也明年春庶长章击楚于丹阳虏其将屈匄

 又攻䠂汉中取地六百里乃既诅之后史楚

 王无名相者或以相与啇声相近遂以熊相

 为威王熊商考秦惠文王之立虽在䠂威王

 二年然终威王之丗秦䠂未尝以兵相加也

 或以䠂自成王至顷襄王十八丗遂以为顷

 㐮王横秦人之文自不应数楚之世况顷襄

 王立乃秦昭王九年历恵文武王至昭王是

 时楚巳微弱非秦所畏不应有诅也或谓姓

 书以熊相为芉姓如熊相禖熊相祈熊相冝

 僚皆芈姓列国类不名其君故特称其姓然

 亦未安相疑怀王名丗家作槐年表作魏传

 写之误也巫咸在解州盐池西南久湫在安

 定郡即朝郍湫也亚駞即呼沲河顾野王考

 其地在灵丘竹书纪年穆公十一年取灵丘

 故亚駞自穆公以来为秦境也时邵鼛遍走

 群望想不止三所今见于丗者止此耳著诸

 石章或沉或瘗石麤可砺图其久而存也赵

 德甫金石录云张芸叟黄鲁直皆有释文丗

 必有存者偶未之见俟㝷访以校今音之异

 同云临川王厚之顺伯

   峄山刻石文

    峄音亦山在鲁邹县尔雅峄山纯石相积构(“冉”换为“冉”)连属而成山按史记秦始皇二十六年

    𥘉并天下自号曰皇帝二十八年东行郡县上邹峄山遂上泰山封祀并勃海以东

    登之罘又作琅邪台二十九年登之罘三十二年之碣石三十七年上会稽并刻石

    颂秦徳凡七处史载其辞者五二十九年之罘又载东观刻辞惟二十八年峄山并

    之罘二刻石辞不载岂偶遗佚抑有去取邪东南惟会稽尚存石刻宋书竟陵王子

    良克日登秦望山主簿范云以山上有始皇石刻文三句一韵又皆大篆人多不识

    乃夜取史记读之明日登山宾僚皆茫然不识云读如流子良大恱以为上宾

皇帝立国维𥘉在昔嗣丗称王毎三句为韵始皇十三岁嗣位

为秦讨伐乱逆威动四极武义直方戎臣奉诏

戎臣将帅緫戎之臣诏者天子之命也经时不久灭六𭧂强三晋楚燕齐六

二十有六年句皆四字二十当合为廿音入上荐高号兼并天下

群臣上尊号遂称皇帝孝道显明既献泰成谓告成于天乃降

专惠亲巡远方史记载泰山文亲巡远方𥠖民国朝大观中汶阳刘⿰𧾷攴亲至泰山绝

顶见其碑模之以归乃作亲𨊩远𥠖登于峄山群臣从者咸思攸

长追念乱丗分土建邦以开争理攻战日作流

血于野自㤗古始丗无万数阤及五帝莫能禁

止廼今皇帝壹家天下兵不复起始皇罢侯置守以为自古

莫及已及群臣称颂之辞往往(⿱艹石)灾害灭除黔首康定史记秦更名民为黔首

利泽长久群臣诵略言功德隆盛群臣莫能名言但诵其大略而已刻此

乐石石之精坚堪为乐噐者如泗滨浮磬之类以著经纪

 皇帝曰金石刻尽始皇帝所为也今袭号而

 金石刻辞不称始皇帝其于久远也如后嗣

 为之者不称成功盛德丞相臣斯臣去疾

 冯去御史大夫臣德昧死言秦尊君卑臣群臣昧死而后言蔡邕

 独断曰汉承秦法群臣上书皆言昧死臣请具刻诏书金石刻

 因明白矣臣冒死请制曰可巳上二丗所刻辞按史记二丗东行

 郡县李斯从到碣石并海南至会稽而尽刻始皇所刻石石旁著大臣从者名以章先帝成功盛德焉云云






古文苑卷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