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王孙满鲁僖公三十三年春秦师过周北门左右免胄而下(王城之北门胄兜鍪兵车非大将御者在中故左右下御不下)超乘者三百乘王孙满尚幼观之言于王曰:秦师轻而无礼必败(谓过天子门不卷甲束兵超乘示勇)轻则寡谋无礼则脱入险而脱。又不能谋能无败乎!(后秦师果为晋师败于ゾ)。

汉阳城侯德楚元王交之后有智略少时数言事召见甘泉宫武帝谓之千里驹(言。若骏马可致千里也。年齿幼少故谓之驹)。

魏陈思王植字子建年十岁馀诵读诗论及辞赋数十万言善属文。

邓哀王冲字仓舒少聪察岐嶷生五六岁智意所及有。若成人之智时吴曾致巨象太祖欲知其斤重访之群下咸莫能出其理冲曰:置象大船之上而刻其水痕所至称物以载之则较可知矣。太祖大悦即施行焉。

晋扶风武王骏字子臧宣帝子幼聪慧年五六岁能书疏讽诵经籍见者奇之齐王立骏年八岁为散骑常侍侍讲焉。

武陵王淡宣帝孙有罪徙辽东其子禧年五岁不肯随去曰:要当为父求还无为俱徙陈诉历年然后得还。

武陵王遵年十二右将军桓伊尝诣遵遵曰:门何为通桓氏左右曰:伊与桓温疏宗相见无嫌遵曰:我闻人姓木边便欲杀之况诸桓乎!繇是少称聪惠。

齐献王攸字大猷文帝子少而岐嶷。

临川献王郁字深仁简文帝子幼而敏惠其兄道生初以无礼失旨郁数劝以敬慎之道道生不纳郁为之涕泣帝深器重之(年十七而薨)。

宋南谯王义宣子恢字景度既嫡长少而辩惠义宣甚爱重之年十一拜南谯王世子。

南齐临川王映少而警悟美言笑喜容止。

江夏王锋十岁便能属文。

宜都王铿年十岁时与吉景曜商略先言往行左右误排冉瘤屏风倒压其背颜色不异言谈无辍亦不顾视。

巴陵王昭胄初为竟陵世子舅袁彖监吴兴郡事坐过用禄钱免官付东冶昭胄时年八岁见武帝而形容惨悴帝问其故昭胄流涕曰:臣舅负罪今在尚方臣母悲泣不食已积日臣所以不宁帝曰:特为儿赦之既而帝游孙陵望东冶曰:中有一好贵囚数日与朝臣幸冶履行库藏因宴饮赐囚徒酒肉敕见彖与语明日释之。

曲江公遥欣年七岁出斋时有一左右小儿善弹飞鸟无不应弦坠落遥欣曰:乐事多端何急弹此鸟自空中翔飞何关人事无趣杀此生亦复不急左右感其言遂不复弹鸟时少年通好此事所在遂止。

竟陵王子良幼聪敏武帝为赣县时与裴后不谐遣船送后还都已登路子良时年少在庭前不悦帝谓曰:汝何不读书子良曰:襄今何处何用读书帝异之即召后还县。

南康县侯子恪豫章王嶷第二子年十二和从兄司徒竟陵王高松赋卫将军王俭见而奇之。

子恪弟宁都侯子显幼聪惠嶷异之爱过诸子。

梁鄱阳忠烈王恢字宏达太祖子幼聪[A13C]年七岁能通孝经《论语》义发レ无所遗。

失平侯景字子高祖从父弟八岁居丧以毁闻既长好学才辩能断。

定襄侯祗美风仪幼有令誉。

南康简王绩高祖子为南徐州刺史时年七岁主者有受货洗改解书长史王僧孺弗之觉绩见而辄诘之便即时首服众咸叹其聪警。

绩子理字长才少聪惠好文史年十一而孤特为高祖所爱。

寻阳王大心简《文子》年十三出为郢州刺史虽不亲州务发言每合于理众皆惊服。

建平王大球简《文子》性明惠夙成初侯景围京城高祖素归心释教每发誓愿尝云:若有众生应受诸苦悉请身代当时大球年甫七岁闻而惊谓母曰:官家尚尔儿安敢辞乃六时礼佛亦云:凡有众生应受诸苦报悉大球代受其早慧如此。

西阳王大均简《文子》年七岁高祖尝问读何书对曰:学诗因命讽诵音韵清雅高祖因赐王羲之书一卷陈衡阳献王昌高祖子为吴兴太守时年十六昌雅性聪辨明习政事高祖遣陈郡谢哲济阳蔡景历辅昌为郡。又遣吴郡杜之伟授昌以经书一览便诵明于义理剖析如流。

晋安王伯恭字肃之宣帝子初为平东将军吴郡大守置佐史时伯恭年十馀岁留心政事官曹治理南平王嶷字承岳后主第二子方正有器局年数岁风采举动有。若成人。

后魏任城王澄子顺字子和九岁师事乐安陈丰书王羲之小学篇数千言昼夜诵之旬有五日一皆通彻丰奇之白澄曰:丰十五从师迄白首耳目所经未见此比江夏黄童不得无双也。澄笑曰:蓝田生玉何容不尔。

彭城王勰字彦和献文帝子少而岐嶷姿性不群。

江阳王继子爽字景少而机警尤为父宠爱。

清河王怿字宣文幼而敏惠孝文爱之。

元文遥昭成皇帝六世孙也。敏惠夙成济阴王晖业每云:此子王佐才也。晖业尝大会宾客有人将何逊集初入雒诸贤皆赞赏之河间邢邵试命文遥诵之几遍可得文遥一览便诵时年十岁济阴王曰:我家千里马今定如何邢云:此殆古未有。

北齐永安王浚字定乐神武第三子八岁时问于博士卢景裕曰:祭神如神在为有神耶无神耶对曰:有神浚曰:当云:祭神神在何烦如字景裕不能答。

彭城王氵攸字子深神武第五子元象二年拜通直散骑常侍封长乐郡公博士韩毅教氵攸书见氵攸笔迹未工戏氵攸曰:五郎书画如此忽为常侍开国今日后宜更用心氵攸正色答曰:昔甘罗幼为秦相未闻能书凡人惟论才具何如岂必动夸笔迹博士当今能者何为不作三公时年盖八岁矣。毅甚惭。

清河王岳子劢字敬德幼聪敏美风仪以仁孝闻为高祖所爱年七岁袭爵。

后周齐炀王宪字毗贺突太祖第五子性通敏有度量虽在童龀而神彩嶷然世宗初除益州总管益宁巴泸等二十四州诸军事益州刺史进封齐国公邑万户初平蜀之后太祖以其形胜之地不欲使宿将居之诸子之中欲有推择遍问高祖已下谁能此行并未及对而宪先请太祖曰:刺史当抚众治人非尔所及以年授者当归尔兄宪曰:才用有殊不关大小试而无效甘受面欺太祖悦之以宪年幼未之遣也。世宗追遵先旨故有此授时年十六。

宪子贵字干福少聪敏涉猎经史尤便骑射始读孝经便谓人曰:读此一经足为立身之本天和四年始十岁封安定郡公邑一千五百户。

东平公神举太祖族子早岁而孤有夙成之量族兄安化公深器异之。

宇文深字奴干太祖族子性鲠直有器局年数岁便累石为营伍并折草作旗旌布置行列皆有军阵之势父永遇见之乃大喜曰:汝自然知此于后必为名将。

宋献公震字弥俄突幼而敏达年十岁诵孝经《论语》毛诗尚书。

隋赵王杲炀帝子年七岁聪令帝有所制词赋杲多能诵之。

唐卫王玄霸高祖第三子也。幼而聪敏言词辩惠有异常儿。

许王素节高宗子六岁封雍王能日诵古诗赋五百馀言受学于学士徐齐精勤不倦帝甚爱之。

永王玄宗子少聪敏好学。

寿王瑁玄宗子开元十五年封永王以年幼小不于殿前引谢瑁才八岁请从诸兄行玄宗异而许之殿庭拜伏蹈舞深合礼法。

晋高祖幼子重睿少帝嗣位初拜开封尹以年幼未出阁命左散骑常侍边蔚知府事时少帝戏谓重睿曰:已降衔命使臣有何例物待之重睿曰:例物出于内库臣何忧焉少帝许之。

○宗室部·畏慎

中庸曰: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盖耳目之未能思言动之未必中是故夕惕。若厉君子所以无咎日严祗肃大夫所以有家。若乃联辉本支席宠天族表[A13C]悟于异禀挺淑哲于令器爵禄之重冠绝于等伦车服之崇辉映于表著复有权参机要职分内外纪律斯在休戚攸系而能处贵思降居安虑危裁损仪卫之容罔专赏罚之柄凡所兴事必遵旨意至有罢去娱玩谢绝还往特避盛势靡求虚称语默兢忄栗出处端庄协克己之方得率性之理兹所谓淑人君子欤。

后汉清河孝王庆章帝子母曰:宋贵人庆初立为皇太子后被谮废庆时虽幼而知避嫌畏祸言不及宋氏帝更怜之敕皇后令衣服与太子齐等太子特亲爱庆入则同室出则同舆庆小心孝恭自以废黜尤畏事慎法每朝谒陵庙常夜分严装衣冠待明约敕官属不得与诸王车骑竞驱。

北海敬王睦性谦恭好士千里结交自名儒宿德莫不造门繇是声价益广永平中法宪颇峻睦乃谢绝宾客放心音乐然性好读书常为爱玩岁终遣中大夫奉璧朝贺召而谓之曰:朝廷设问寡人大夫将何辞以对使者曰:大王忠孝慈仁敬贤乐士臣虽蝼蚁敢不以实睦曰:吁子危我哉!此乃孤幼时进趣之行也。(一云:是吾幼时狂之行也。)大夫其对以孤袭爵以来志意衰惰声色是娱犬马是好使者受命而行。

魏中山恭王衮少好学每兄弟游娱衮独覃思经史文学防辅相与言曰:受诏察公举错有过当奏及有善亦宜以闻不可匿其美也。遂共表称陈衮美衮闻之大惊惧责让文学曰:修身自守常人之行耳而诸君乃以上闻是适所以增其负累也。且如有善何患不闻而遽如是是非益我者其戒慎如此。

晋安平献王孚武帝时为太宰父子位极人臣子孙咸居大官出则旌旗节钺入则貂蝉衮冕公族之宠未始有也。享年九十然而夙夜谦恭常有履冰之惧元会诏孚舆车上殿帝亲奉觞上寿如家人礼。又给以云母辇青盖车孚虽见尊宠不以为荣常有忧色宋临川王义庆少善骑乘及长以世路艰难不复跨马。

南齐豫章王嶷武帝时为侍中先是宋元嘉世诸王入斋阁得白服{君巾}帽见人主自比以来此事一断帝与嶷同生相友睦宫内曲宴许依元嘉嶷固辞启自陈曰:臣自还朝便省仪刀捉刀左右十馀亦省唯郊外远行或复暂有入殿亦省服身今所牵仗二侠毂二白直共七八十人事无大小臣必欲上启伏度圣心脱未委曲或有言其多少不附事实仰希即赐垂敕。又启扬州刺史旧有六白领合扇二白拂臣脱以为疑不审此当云:何行园苑中乘轝出篱门外乘轝鸣角皆相仍如此非止于带神州者未审此当云:何方有行来不可失衷帝答曰:仪刀捉刀不应省也。侠毂白直乃可共百四五十以还正是耳亦不曾闻人道此吾自不使诸王无仗况复汝耶在私园苑中乘此非疑郊外鸣角及合扇并拂先乃有不复施用此来甚久凡在镇自异还京师先广州乃立鼓吹交部遂有辇事随时而改亦复有可得依旧者汝。若有疑可与王俭诸人量衷但令人臣之仪无失便行也。又启曰:臣拙知自处暗于疑访常见素姓扶诏或著布ハ不意为异臣在西朝拜王仪饰悉依宋武陵事例有二鄣扇仍此下都脱不为疑小儿奴子并青布衫臣斋中亦有一人意谓外庶所服不疑与羊车相类曲荷慈旨今悉改易臣昔在边镇不无羽卫自归朝以来便相分遣侠毂白直格置三百许人臣顷所引不过一百常谓京师诸王不烦牵仗。若郊外远行此所不论有仗者非臣一人所以不容方幅启省。又因王俭备宣下情臣出入荣显礼容优泰第宇华旷事乖素约虽宋之遗制恩处有在犹深非服之惭威卫之请仰希曲帝答曰:传诏台家人耳不足涉嫌鄣扇吾识及以来未见故有敕耳小儿奴子本非嫌也。吾有所闻岂容不敕汝知令致物议耶吾已有敕汝一人不省侠毂但牵之吾昨不通仗事俭已道吾即令答不烦有此启须言自更一二。又启曰:违远侍宴将逾一纪忧苦间之始得开颜近频侍座不胜悲喜沾饮过量实欲仰示恩狎令自下知见以杜游尘陛下留恩子弟此情何异外物政自强生间节声其厚薄伏度或未上简臣前在东田承恩过醉实思叹往秋之谤故言启至切亦令群物闻之伏愿已此心前侍幸顺之宅(梁之帝也。)臣依常乘车至仗后监伺不能示臣可否便互竞启间云:臣逼突黄屋麾旄如欲相中推此用意亦何容易仰赖慈明即赐垂敕不尔臣终不知暗贻此累比日禁断整密此自常理外声乃云:起臣在华林辄捉御刀因此更严度情推理必不容尔为复上启知耳但风尘易至和会实难伏愿犹忆臣石头所启无生间缝此侍无次略附茹亮口宣臣由来华素已具上简每欲存衷意虑不周或有乖常。且臣五十之年为玩几时为此亦复不能以理内自剥北第旧邸本自甚华臣改修正而已小小制置已自抑简往岁收合得少杂材并蒙赐故板启荣内许作小眠斋始欲成就皆补接为办无乖格制要是圣柏之华一时新净东府。又有斋亦为华屋而臣顿有二处住止下情窃所未安讯访东宫玄囿乃有柏屋制甚古拙内中无此斋臣乃欲坏取以奉太子非但失之于前。且补接既多不可见移亦恐外物或为异论不审可有垂许送东府斋理否臣公家住止率尔可安臣之今启实无意识亦无言者太子亦不知臣有此屋政以东宫无而臣自处之体不宜尔尔所启蒙允臣便当敢成第屋安之不疑陛下。若不体臣心便当永废不修臣自谓今启非但是自处宜然实为微臣往事伏愿必垂降许伏见以诸王举货屡降严旨少拙营生已应上简府州郡邸舍非臣私有今巨细所资皆是公润臣私累不少未知将来罢州之后或当不能不试学营觅以自赡连年恶疾馀顾影单回无事畜聚唯逐手为乐耳帝曰:茹亮今启汝所怀及见别纸汝劳疾亦复那得不动何意为作烦长启事凡诸普敕此意可寻当不关汝一人也。宜有敕事吾亦必道顷见汝自更委悉书不欲多及屋事慎勿强厝此意自泽亦当不解何道耶。

江夏王锋明帝辅政时藩邸危惧江┙尝谓王晏曰:江夏王有才行亦善能匿迹以琴道授羊景之著名而江夏掩能于世非七弦而已百氏亦复如之锋闻叹曰:江┙遂复为混沌画眉欲益弊耳寡人声酒是耽狗马是好岂复有一毫于平生哉!当时以为话言常忽忽不乐着脩柏赋以见志。

河东王铉建武初为散骑常侍镇军将军置兵佐建武之世高武子孙忧危铉朝见常鞠躬俯偻不敢平行直视。

梁南平王伟子静何敬容欲以女妻之静忌其太盛拒而不纳时论服焉。

南郡王大连与兄大临并从高祖征朱方高祖问曰:汝等习骑否对曰:臣等未奉诏不敢辄习敕各给马试之。

后梁宜都郡王大圜简文帝子侯景之乱归江陵时元帝多忌大圜恐谗诉生焉乃屏绝人事门客左右不过三两人不妄游狎兄娣之间上笺而已尝以读诗礼书易为事。

后魏广平文贞王匡景穆帝孙为州刺史尝忤茹皓惧为所害廉慎自修甚有声绩。

北齐兰陵王长恭在定阳其属尉相愿谓曰:王既受朝寄何得如此贪残长恭未答相愿曰:,岂不繇芒山大捷恐以威武见忌欲自秽乎!长恭曰:然相愿曰:朝廷。若忌于此犯便当行罚求福反以速祸长恭泣下前膝请以安身术相愿曰:王前既有勋今复告捷威声大重宜属疾在家勿预事长恭然其言未能退及江淮莞扰恐复为将叹曰:我昔面肿今何不发自是有疾不疗。

后周代王达为荆州刺史所管澧州刺史蔡泽黩货被讼赃状分明达以其世著勋庸不可加戮。若曲法贷之。又非奉上之体乃令所司精加按劾密表奏之事竟得释终亦不言其处事周慎如此。

隋蔡王智积父景王昔高祖龙潜时景王与高祖不睦其太妃尉氏。又与独孤皇后不相谐以是智积常怀危惧每自贬损高祖知其。若是亦哀怜之人或劝智积治产业者智积曰:昔平原露朽财帛苦其多也。幸无可露何更营乎!有五男止教读《论语》孝经而已亦不令交通宾客或问其故智积答曰:卿非知我者其意恐儿子有才能以致祸也。开皇二十年征还京第无他职任阖门自守非朝觐不出炀帝即位滕王纶以谗构得罪高阳公智明亦以交游夺爵智积愈惧大业七年授弘农太守委政寮佐清净自居。

○宗室部·悔过

盖崇高莫大于富贵而晏安斯为之毒。若夫贵而思降富而无骄乃良士之吉德也。其或凭借威宠熏灼势望未尝知其忧惧宁复畏于盛满溺于因习犭旬乎!耳目自非大雅明哲上智不群者。又孰能无过哉!乃有克己引咎悼心追悔折节改行衔鬼没齿春秋《传》曰:人孰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易所谓不远而复斯可尚也。矣。

汉梁孝王文帝子也。时邹阳为上客羊胜公孙诡欲使王求为汉嗣王。又尝上书愿赐容车之地径至长乐宫自使梁国士众筑作甬道朝太后爰盎等皆建以为不可天子不许梁王怒令人刺杀盎帝疑梁杀之使者冠盖相望责梁王梁王始与胜诡有谋阳争以为不可故见谗枚先生严夫子皆不敢谏及梁事败胜诡死孝王恐诛乃思阳言深辞谢之初孝王怒下阳吏将杀之阳客游以谗见禽恐死而负乃从狱中建谓立议先生枚乘夫子严忌上书书奏孝王孝王立出之卒为上客。

胶东康王寄以孝景中二年立淮南王谋反时寄微闻其事私作兵车镞矢(楼车也。所以看敌国营垒之虚实也。又一说兵车止谓战车耳镞矢大镞之矢今所谓兵箭者也。)战守备备淮南之起及吏治淮南事辞出之(辞语所连出其事)寄于帝最亲(寄母王夫人即王后之妹于上为从母故寄于兄弟之中。又更亲也。此下有恒山王云:天子为最亲其义)意自伤发疾而死不敢置后。

东平王宇事太后内不相得元帝遣使奉玺书敕谕之宇惭惧因使者顿首谢死罪愿洒心自改后。又杀姬朐有司奏请逮捕有诏削樊亢父二县后三年天子乃诏有司曰:盖闻仁以亲亲古之道也。前东平王有阙(阙谓过失也。)有司请废朕不忍。又请削朕不敢专惟王之至亲未尝忘于心今闻王改行自新尊脩经术亲近仁人非法之求不以奸吏朕甚嘉焉传不云:乎!朝过夕改君子与之其复前所削县如故。

后汉梁节王畅少贵骄颇不遵法度。又听从官卞忌乳母王礼等讠舀媚言王当为天子畅心喜与相应答永元亦同五年豫州刺史梁相举奏不道考讯不服有司请征诣廷尉诏狱和帝不许有司重奏除畅国徙九真帝不忍但削成武单父二县畅惭惧上疏辞谢曰:臣天性狂愚生在深宫长养傅母之手信惑左右之言及至归国不知防禁从官侍史利臣财物荧惑臣畅无所昭见心悸自悔无所复及自谓当即时伏显诛魂魄去身分归黄泉不意陛下圣德枉法曲平不听有司(曲平曲法申恩平处其罪)横贷赦臣战忄栗连月未敢自安上念以负先帝而令陛下为臣收天下(恶也。天下以帝赦王为恶故言收恶天下也。)诚无气以息筋骨不相连臣畅知大贷不可再得自誓束身约妻子不敢复出入失绳墨不敢复有所横费租入有馀乞裁食睢阳谷孰虞蒙宁陵五县还馀所食四县臣畅小妻三十七人其无子者愿还本家自选择谨敕奴婢二百人其馀所受虎贲官骑及诸工技鼓吹苍头奴婢兵弩厩马皆上还本署臣畅以骨肉近亲乱圣化清流既得生活诚无心面目以凶恶复居大宫食大国张官属藏什物愿陛下加大恩开臣自悔之门假臣小善之路令天下知臣蒙恩得去死就生颇能自悔臣以公卿所奏臣罪恶诏书常置于前昼夜读诵臣小人贪见明时不能即时自引惟陛下哀臣令得喘息漏刻。若不听许臣实无颜以久生下入黄泉无以见先帝此诚臣至心臣欲多还所受恐天恩不听许节量所留于臣畅饶足诏报曰:朕惟王至亲之属淳淑之美傅相不良不能防邪至令有司纷纭有言今王深思悔过端自克责朕恻然伤之志匪繇于咎在彼小人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王其安心静意茂率休德易不云:乎!一谦而四益小有言终吉强食自爱畅固让章数上卒不许魏陈思王植任性而行不自励饮酒不节尝乘车行驰道中开司马门出太祖大怒植内不自安及曹仁为关侯所围太祖以植为南中郎将行征虏将军欲遣救仁呼有所敕戒植醉不能受命文帝即位植与诸侯并就国黄初二年监国谒者灌均希指奏植醉酒悖慢劫胁使者有司请治罪帝以太后故贬爵安乡侯其年改封鄄城侯三年立为鄄城王四年徙封雍丘王其年朝京都上疏曰:臣自抱[C260]归藩刻肌刻骨追思罪戾昼分而食夜分而寝诚以天网不可重离圣恩难可再恃窃感相之篇无礼遄死之义形影相吊五情愧赧以罪弃生则为古贤夕改之劝忍活茍全则犯诗人胡颜之讥伏惟陛下德象天地恩隆父母施畅春风泽如时雨是以不别荆棘者庆云之惠也。七子均养者尸鸠之仁也。舍罪责功者明君之举也。矜愚爱能者慈父之恩也。是以愚臣徘徊于恩泽而不能自弃者也。前奉诏书臣等绝朝心离志绝自分黄无复执圭之望不图圣诏猥垂齿召至止之日驰心辇毂僻处西馆未奉阙庭踊跃之怀瞻望反仄谨拜表献诗二篇文帝嘉其辞义优诏勉之。

中山恭王衮明帝青龙中来朝犯京师禁为有司所奏削县衮畏惧戒敕官属愈谨帝嘉其意二年复所削县。

乐陵王茂性傲狠无宠于太祖文帝太和元年徙封聊城公其年为王诏曰:聊城公茂少不闲礼教长不务善道先帝以为古之立诸侯也。皆命贤者故姬姓有未为侯者是以独不王茂太皇太后数以为言如闻茂顷来少知悔昔之非合封茂为聊城王。

晋司马彪字绍统高阳王睦之长子也。出后宣帝弟敏少笃学不倦然好色薄行为睦所责故不得为嗣虽名出继实废之也。彪繇此不交人事而专精学习故得傅览群籍终其缀集之务。

宋彭城王义康辅政十馀年素无学术暗于大体长史刘斌等以朋党伏诛义康出镇豫章帝遣沙门释惠琳视之义康曰:弟子有还理不惠琳曰:恨公不读数百卷书后以范晔谋反事免为庶人徙安城因读书见淮南厉王长事废书叹曰:前代乃有此我得罪为宜。

南齐豫章王嶷后房千馀人颍川荀丕献书于嶷极言其失嶷咨嗟良久为书之为之减遣。

梁萧昱字子真高祖从父弟也。少而狂狷不拘礼度异服危冠交游冗杂尤善屠牛业以为常于宅内沽酒好骑射位中书侍郎每求试边州帝以其轻脱无威望抑而不试迁给事黄门侍郎上表请自解帝手诏责之坐免官因此杜门绝朝觐普通五年坐于宅铸钱为有司所奏下廷尉得免死徙临海郡行至上虞有敕追还令受菩萨戒既至恂恂尽礼改意蹈道持戒尤精洁帝甚嘉之以为晋阳太守。

南平王恪位雍州刺史年少未闲庶务委之群下百姓每通一辞数处输钱方得闻彻宾客有江仲举蔡远王台卿仲容四人俱被接遇并有蓄积故人间歌曰:江千万蔡五百正王新车庾大宅遂达武帝接之曰:主人愦愦不如客寻以卢陵王代为刺史恪还奉见武帝以人间歌语之恪大惭不敢一言后折节学问所历以善政称。

后魏秦明王翰孙纂太武践阼为定州刺史封中山王纂好酒爱佞政以贿成太武杀其亲嬖人后悔过修谨拜内大将军居官清约简慎更称廉平。

济阴王郁孙晖业少险薄多与寇盗交通长乃变节涉子史亦颇属文而慷慨有志节历位司空太尉。

北齐永安简平王浚及长嬉戏不节曾以属请受纳大见杖罚拘禁府狱既而见原后稍折节颇以读书为务。

安德王延宗为定州刺史骄纵多不法武成使挞之杀其昵近九人从是深自改悔。

唐彭王元则高祖第十二子初为遂州都督坐事免及迁澧州折节自修甚著声绩。

后唐太祖母弟克柔养子嗣昭沈毅不群初喜嗜酒太祖微申戒约自是终身不饮。

●卷二百七十五

○宗室部·褒宠

古之有天下者莫不封建宗子夹辅王室亲之以番之礼厚之以宝玉之赐既以旌贤而彰德亦以修睦而申恩成周以来或加之殊礼推以蕃锡异其车服之数厚以宴私之意宠遇官属增给骑从徙国益赋懋赏延世图像以昭其美下诏以其善乃至耆年尊属优以几杖之赐送终即远殊其窀穸之制极礼命之优渥耸藩维之风望皆所以强固本兴仁宣化法敦族于唐典遵立爱于商训者也。

周公旦武王弟归政成王欲老成王留之为太师履赤舄(赤舄人君之盛履也。)周公既卒成王乃命鲁得郊祭文王鲁有天子礼乐者以褒周公之德也。又分鲁公以大辂大旗(鲁公伯禽大辂金辂锡同姓之诸侯车也。交龙为旗《周礼》同姓以封)夏后氏之璜封父之。繁弱(封父古诸侯也。繁弱大弓名)以昭周公之明德。

卫康叔封武王弟也。成王赐卫宝祭器以彰有德分康叔以大路少帛糸青筏旃旌(少帛杂帛也。糸青筏大赤取染草名也。通帛为旗析羽为旌)大吕(钟名)。

唐叔虞武王子成王分唐叔以大路密须之鼓(密须国名)阙巩(甲名)沽洗(钟名)鲁公康叔唐叔三叔者有令德故昭之以分物。

汉楚元王交高祖同父少弟六年立为楚王文帝尊宠元王子生爵比皇子(元王生子封爵皆比皇子所以为尊宠也。)。

济北王勃淮南厉王长子初封衡山王七国反吴使者至衡山衡山王不应坚守无二心孝景四年吴楚已破衡山王朝帝以为贞信乃劳苦之曰:南方卑湿徙王王于济北以褒之。

梁孝王武文帝子窦太后少子太后爱之赏赐不可胜道得赐天子旌旗从千乘万骑。

江都易王非景帝子吴楚反时非年十五上书自请击吴景帝赐非将军印击吴吴已破以军功赐天子旌旗。

淮南王安菑川王志元朔二年冬皆赐几杖母朝。

广陵王胥武帝子昭帝初立益封胥万三千户元风中入朝复一万户赐钱二千万黄金二千斤安车驷马宝剑及宣帝即位封胥四子圣曾宝昌皆为列侯。又立胥小子弘为高密王所以褒赏甚厚。

阳城侯德楚元王曾孙少时数言事召见甘泉宫武帝谓之千里驹地节中以亲亲行谨厚封为阳城侯子安民为郎中右曹宗家以德得官宿卫者二十馀人甘露三年单于始入朝帝思股肱之美乃图画其人麒麟阁法其形貌署其官爵姓名凡十一人其八曰宗正阳城侯刘德皆有功德知名当世是以表而扬之明著中兴辅佐列于方叔召虎仲山甫焉。

淮阳王钦宣帝子成帝即位以淮阳王属为叔父敬宠之异于它国楚孝王嚣宣帝子成帝河平中入朝时被疾天子闵之下诏曰:盖闻天地之性人为贵人之行莫大于孝楚王嚣素行孝顺仁慈之国以来二十馀年纤介之过未尝闻朕甚嘉之今乃遭命离于恶疾夫子所痛曰:蔑之命矣。夫斯人也。而有斯疾也。朕甚闵焉夫行纯茂而不显异则有国者将何勖哉!书不云:乎!用德章厥善今王朝正月诏与子男一人俱其以广戚县户四千三百封其子勋为广戚侯。

河间王良献王后也。脩献王之行太后薨服丧如礼哀帝下诏褒扬曰:河间王良丧太后三年为宗室仪表其益封万户。

后汉城阳王祉光武族兄建武二年封赐乘舆御物车马衣服十一年疾病上城阳王玺绶愿以列侯奉先人祭祀帝自临其疾。

安成侯赐光武族兄以列侯奉朝请帝以赐有恩信故亲厚之数蒙宴私时幸其第恩赏特异赐辄赈与故旧无有遗积帝为营蒙起祠庙置吏卒如舂陵孝侯从王入朝也。

成武侯顺与光武同里闬少相厚成武邑户最大租入倍宗室诸家建武十一年卒帝使使者迎丧亲自临吊。

杼秋侯刘般宣帝玄孙建武十九年行幸沛诏问郡中诸侯行能太守荐言般束脩至行为诸侯师帝闻而嘉之乃赐般缗钱百万缯二百匹二十年复与车驾会沛因从还雒阳赐谷什物留为侍祠侯永平元年徙封居巢侯就国数年扬州刺史观恂荐般在国口无择言行无怨恶宜会旌显明帝嘉之十年征般行执金吾事从至南阳还为朝侯明年兼屯骑校尉时五校官显职而府寺宽敞舆服光丽伎巧毕给故多以宗室肺腑居之每行幸郡国般常将长水胡骑从帝即位以为长乐少府建初二年迁宗正般妻卒厚加赠及赐蒙茔地于显节陵下。

东海恭王强光武长子建武十九年封为东海王二十八年就国帝以强废不以过去就有礼故优以大封兼食鲁郡合二十九县赐虎贲旄头宫殿设钟ね之悬拟于乘舆强临之国数上书让还东海。又因皇太子固辞帝不许深嘉叹之以强章宣示公卿初鲁恭王好宫室起灵光殿甚壮丽是时犹存故诏强都鲁永平元年强病显宗遣中常侍钩盾令将太医乘驿视疾诏沛王辅济南王康淮阳王延诣鲁及薨临命上疏谢曰:臣蒙恩得备藩辅特受二国宫室礼乐事事殊异巍巍无量讫无报称而自修不谨连年被疾为朝廷忧念皇太后陛下哀怜臣强感动发中数遣使者太医令丞方伎道术络驿不绝臣伏惟厚恩不知所言臣内省视气力羸弱日夜浸困终不复望见阙庭奉承帷幄孤负重恩衔恨黄泉身既夭命孤弱复为皇太后陛下忧虑诚悲诚惭息政小人也。猥当袭臣后必非所以全利之也。诚愿还东海郡天恩湣哀以臣无男之故处臣三女小国侯此宿昔常计今天下新罹大忧惟陛下加供养皇太后数进御食臣强困劣言不能尽意愿并谢诸王不意永不复相见也。天子览书悲恸从太后出幸津门亭发哀使大司空持节护丧事大鸿胪副宗正将作大匠视丧事赠以殊礼升龙旄头鸾辂龙旗虎贲百人诏楚王英赵王栩北海王兴馆陶公主比阳公主及京师亲戚四姓夫人小侯皆会葬帝追惟强深执谦俭不欲厚葬以违其意,于是特诏中常侍杜岑及东海傅相曰:王恭谦好礼以德自终遣送之物务从约省衣足敛形茅车瓦器物减于制以彰王卓尔独行之志将作大匠留起陵庙。

东平王苍光武子好经书雅有智思明帝甚爱重之及即位拜为骠骑将军置长史掾史员四十人位在三公上(四府掾史皆无四十人今特置以优之)苍上疏乞上骠骑将军印绶退就藩国优诏不听其后数陈乞辞甚恳切永平五年乃许还国而不听上将军印绶以骠骑长史为东平太傅掾为中大夫令史为王家郎加赐钱五千万布十万疋六年冬帝幸鲁征苍从还京师明年苍乃归国特赐宫人奴婢五百人布二十五万疋及珍宝服御器物苍为人美须髯腰带八围明帝手诏国中傅曰:日者问东平王处家何等最乐王言为善最乐其言甚大副是要腹矣。今送列侯印十九枚诸王子年五岁已上能趋拜者皆令带之十五年春行幸东平赐苍钱千五百万布四万疋章帝即位尊重恩礼逾于前世诸王莫与为比建初元年地震苍上便宜三事帝曰:朕亲自览读反复数周心开目明广然发蒙(昭注国语目有眸子而无见曰:蒙)间吏人奏事亦有此言但明智浅短,或谓傥是复虑为非何者灾异之降缘政而见今改元之后年饥人流此朕之不德感应所致。又冬春旱甚所被尤广虽内用克责而不知所定得王深策快然意解诗不云:乎!未见君子忧心冲冲既见君子我心则降思惟嘉谟以次奉行冀蒙福应彰报至德特赐王钱五百万六年冬苍上疏求朝明年正月帝许之特赐装钱千五百万其馀诸王各千万帝以苍冒涉寒露遣谒者赐貂裘(《说文》曰:貂鼠属也。大而黄黑出丁零国)及大官食物果使大鸿胪窦固持节郊迎帝乃亲自循行邸第豫设帷帐其钱帛器物无不充备下诏曰:礼伯父归宁乃(仪《礼》曰:觐礼诸侯至于郊王使皮弁用璧劳侯氏侯氏亦皮弁迎于帷门之外再拜天子赐舍曰:赐伯父舍同姓西面北上异姓东面北上侯氏礻卑冕释币于祢乘墨车载龙旗弧乃朝以瑞玉有缫天子员斧扆曰:伯父实来余一人嘉之。又奉束帛匹马再拜侯氏降天子辞于侯氏曰:伯父无事归宁乃邦侯氏再拜稽首而归也。)国诗云:叔父建尔元子(诗鲁颂之文也。叔父谓周公也。建元子谓封伯禽也。)敬之至也。昔萧相国加以不名优忠贤也。(见前汉王莽传)况兼亲尊者乎!其沛济南东平中山四王赞皆勿名(赞谓赞者不唱其名)苍既至升殿乃拜天子亲之旧典诸王女皆封乡主乃独封苍五女为县公主三月大鸿胪奏遣诸王归国帝特留苍赐秘书列仙图道术秘方至八月饮酎毕有司复奏遣苍乃许之手诏赐苍曰:骨肉天性诚不以远近为亲疏然数见颜色情重昔时念王久劳思得还休欲署大鸿胪奏不忍下笔顾授小黄门中心恋恋恻然不能言(大胪奏王归国小黄门受诏者),于是车驾祖送流涕而诀复赐乘舆服御恭宝舆马钱布以亿万计苍还国疾病驰遣名医小黄门侍疾使者冠盖不绝于道。又置驿马千里传问起居明年正月薨诏遣大鸿胪持节五官中郎将副监丧及将作使者凡六人令四姓小侯诸王主悉会诣东平奔丧赐钱前后一亿布九万疋及葬策曰:惟建初八年三月己夕卩皇帝曰:咨王丕显勤劳王室亲受策命昭于前世出作藩辅克慎明德率礼不越传闻在下昊天不吊不报上仁俾屏余一人夙夜[B129][B129]靡有所终今诏有司加赐銮辂乘马龙旗九斿虎贲百人奉送王行匪我宪王其孰离之魂而有灵保兹宠荣鸣呼哀哉!元和三年行东巡狩幸东平宫帝追感念苍谓其诸子曰:思其人至其乡其处在其人亡因泣下沾襟遂幸苍陵为陈虎贲銮辂龙旗以章显之祠以太牢亲拜祠坐哭泣尽哀赐御剑于陵前。

中山王焉光武子以郭太后少子故独留京师显宗永平二年冬诸王来会辟雍事毕归藩诏焉与俱就国从以虎贲官骑焉疏辞让明帝报曰:凡诸侯出境必备左右故夹谷之会司马以从今五国各官骑百人称足前行皆北军胡骑便兵善射弓不空发中必决眦称足谓齐整也。夫有文事必有武备所以重藩职也。王其勿辞帝以焉郭太后偏爱特加恩宠独得往来京师永元二年焉薨自中兴至和帝时皇太子始封薨者皆赙钱三千万布三万疋嗣王薨赙钱千万布万疋是时窦太后临朝窦宪兄弟擅权太后及宪等东海王出也。故睦于焉而重于礼加赙钱一亿诏济南东海二王皆会大为修蒙茔开神道平夷吏人蒙墓以千数作者万馀人发恒山巨鹿涿郡柏黄杨杂木三郡不能备复调馀州郡工徒及送致者数千凡征发摇动六州十八郡制度馀国莫及。

琅邪孝王京光武之子性恭孝好经学显宗尤爱幸赏赐恩宠殊异莫与为比。

楚王英光武子少时好游侠通宾客晚节更喜黄老学为浮屠斋戒祭祀明帝永平八年诏令天下死罪皆入缣赎英遣郎中令奉黄缣白纨三千疋诣国相曰:在藩辅过恶累积欢喜大恩奉送缣帛以赎愆罪国相以闻诏报曰:楚王诵黄老之微言尚浮屠之仁恻洁斋三月与神为誓何嫌何疑当有悔吝其还赎以助伊蒲塞桑门之盛馔(伊蒲塞即优婆塞也。中华翻为近住言受戒行堪近僧住也。桑门即沙门)因以班示诸国中傅。

下忄专侯张齐武王糸寅孙以善议论永平十六年与奉车都尉窦固等并出击匈奴后进者多害其能数被谗诉建初中卒章帝下诏褒扬之复封张子它人奉其祀。

下邳王衍明帝子永平十五年封衍有容貌章帝即位常在左右建初初冠诏赐衍师傅已下官属金帛各有差。

清河王庆章帝子建初四年立为皇太子十年废为清河王母宋贵人自杀庆时虽幼而知避嫌畏祸言不敢及宋氏帝怜之敕皇后令衣服与太子齐等太子特亲爱入则共室出则同舆及太子即位是为和帝待庆尤渥诸王莫得为比常共议私事永元四年移幸于北宫章德殿讲于白虎观庆得入省止宿中傅卫䜣私为赃盗千馀万诏使案理之并责庆不举之状庆曰:䜣以师傅之尊选自圣朝臣愚唯知言从事听不甚有所纠察帝嘉其对悉以䜣赃财赐庆殇帝即位诸王就国邓太后特听清河王置中尉内史赐什物皆取乘舆上御以外家宋衍等并为清河中大夫邓太后以殇帝襁抱留庆长子祜居清河邸后立是为安帝庆薨遣司空持节与宗正奉吊祭使车骑将军邓骘护丧事。又使长乐谒者仆射中谒者二人副护丧事赐龙旗九斿虎贲百人仪比东海恭王太后使掖庭丞送安帝生母左姬丧与王合葬广丘。

济北惠王寿章帝子立三十一年薨永初以后戎狄叛乱国用不足始封王薨减赙钱为千万布万疋嗣王薨五百万布五千疋时惟寿最尊亲特赙钱三千万布三万疋。

东海王臻恭王强曾孙性敦厚有恩常分租秩赈给诸父昆弟国相籍褒具以状闻顺帝美之制诏大将军三公大鸿胪曰:东海王臻以近藩之尊少袭王爵膺受多福未知艰难而能克已率礼孝敬自然事亲尽爱送终竭哀降仪从士寝苫三年和睦兄弟恤养孤弱至孝纯备仁义兼弘朕甚嘉焉夫劝善厉俗为国所先曩者东平孝王敞兄弟行孝丧母如礼有增户之封诗云:永世克孝念兹皇祖今增臻封五千户臻弟俭五百户光启土宇以酬厥德。

彭城王和性至孝太夫人薨行丧陵次毁瘠过礼傅相以闻桓帝诏使奉牛酒迎王还宫。

魏任城王彰武帝子黄初初就国诏曰:先王之道庸勋亲亲并建母弟开国承家故能藩屏大宗御侮厌难彰前受命北伐清定朔土厥功茂焉增邑五千并前万户四年朝京都疾薨于邸谥曰:威至葬赐銮辂龙旗虎贲百人如汉东平王故事。

陈思王植武帝之子初封雍丘王黄初六年文帝东征还过雍丘幸植宫增户五百。

彭城王据武帝子初封义阳文帝以南方下湿。又以据太妃彭城人徙封彭城。

中山恭王衮武帝子黄初三年封北海王其年黄龙见邺西漳水衮上章赞颂诏赐黄金十斤诏曰:昔唐叔归禾东平献颂斯皆骨肉赞丧以彰懿亲王研精坟典耽味道真文雅焕炳朕甚嘉之王其克慎明德以终令闻衮有令德青龙三年秋得疾病诏遣太医视病殿中虎贲赍手诏赐珍膳相属。又遣太妃沛王林并就省疾及薨诏沛王林留讫葬使大鸿胪持节典护丧事宗正吊祭赙赠甚厚。

安阳乡侯休太祖族子少值丧乱渡江至吴太祖举义兵北归见太祖太祖谓左右曰:此吾家千里驹也。使与文帝同止见待如子尝从征伐使领虎豹骑宿卫及为镇南将军假节都督诸军事车驾临送帝乃下舆执手而别陈侯仁太祖从弟也。为征南将军以从事鄢陵侯彰北征乌九文帝在东宫为书戒彰曰:为将奉法不当如征南邪及即王位拜仁车骑将军督都荆阳益州诸军事增邑二千并前三千五百户追赐仁父炽谥曰:陈穆侯置守蒙十家。

邵陵侯真太祖族子也。明帝时为大将军蜀诸葛亮围祁山真督诸军事亮围陈仓已有备而不能克增邑并前二千九百户四年朝雒阳迁大司马赐剑履上殿入朝不趋真病帝自幸其第省疾真薨帝追真功诏曰:大司马蹈履忠节佐命二祖内不恃亲戚之宠外不骄白屋之士可谓能持盈守位劳谦其德者也。其封真五子为列侯。

武安侯爽邵陵侯真子少以宗室谨重明帝在东宫甚亲爱之及即位累迁城门校尉加散骑常侍转武卫将军宠待有殊齐王即位赐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

晋安平王孚宣帝次弟武帝受禅拜太宰持节都督中外诸军有司奏诸王未之国者所置官属权未有备帝以孚明德属尊遂备置官属焉。又以孚内有亲戚外有交游惠下之费而用不丰奉绢二千疋元会诏安平王孚乘舆车上殿帝于阼阶迎拜既坐帝亲奉觞上寿如家人礼帝每拜孚跪而止之。又给以云母辇青盖车孚虽见尊宠不以为荣常有忧色孚薨武帝于太极东堂举哀三日诏曰:王勋德超世尊宠无二期颐在位朕之所倚庶永百龄咨仰训导奄忽殂陨哀慕感切其以东园温明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绯练百匹绢布各五百疋钱百万谷千斛以供丧事诸所施行皆依汉东平献王苍故事帝再临丧亲拜尽哀及葬。又幸都亭望柩而拜哀动左右给銮辂轻车介士虎贲百人吉凶导从二千馀人前后鼓吹配飨太庙。

平原王宣帝子武帝践祚给鼓吹驸马二匹加侍中之服太康末加侍中特假金章紫绶班次三司惠帝即位剑履上殿入朝不趋。

琅邪武王伷宣帝子太康四年薨疾笃赐床帐衣服钱帛亢粱等物遣侍中问焉。

扶风武王骏宣帝子咸宁中以氐户在国界者增封给羽葆鼓吹病薨追赠大司马加侍中假黄钺。

汝南王亮宣帝子武帝践祚封扶风王三年徙封汝南王镇南大将军都督豫州诸军事开府假节之国给追锋车皂轮犊车钱五十万征为侍中武帝寝疾出为大司马假黄钺大都督督豫州诸军事出镇许昌加轩悬之乐六佾之舞杨骏诛亮为太宰录尚书事入朝不趋剑履上殿增掾属十人给千兵百骑为楚王玮矫诏所杀玮死追复爵位给东园温明秘器朝服一袭钱三百万布万疋绢三百疋丧礼如安平王故事庙设轩悬之乐。

义阳王望安平王子泰始三年诏进位太尉中领军如故上太尉军司一人参军事六人骑司马五人。又增置官骑十人并前三十假羽葆鼓吹。

高阳元王圭安平王子泰和十年薨诏遣兼大鸿胪持节监护丧事赠车骑将军仪同三司圭有美誉于世而帝甚悼惜之。

彭城穆王权宣帝弟东武城侯馗子武帝受禅为北中郎将内都督邺城守诸军事泰始中入朝赐衮冕之服。

太原王瑰安平王孙泰始二年就国四年入朝赐衮冕之服迁东中郎将十年薨诏曰:瑰乃心忠笃智器雅亮历位文武有事之绩出临封土夷夏怀附镇守许都思谋可纪不幸早薨朕甚悼之今安厝在近其追赠前将军。

齐献王攸文帝子景帝无后命攸为嗣武帝践祚封齐王太康三年诏曰:齐王攸明德清畅忠允笃诚以母弟之亲受台辅之任佐命立勋劬劳王室宜登显位以称具瞻其以为大司马都督青州诸军事侍中如故假节将本营千人亲骑帐下司马大军皆如旧增鼓吹一部官骑满二十人置骑司马五人明年诏攸曰:惟我有晋受天明命光建群后越造王国于东土锡兹青社用藩翼我邦家茂哉!无怠以永保宗庙。又诏下太常议崇锡之物以济南郡益齐国。又以攸子为北海王,于是备物典策设轩悬之乐六佾之舞黄钺朝车乘舆之副从焉攸薨诏丧礼依安平王孚故事庙设轩悬之乐配飨太庙。

河间王太原王瑰子初袭父爵咸宁三年改封河间少有清名轻财爱士与诸王俱来朝武帝叹可以为诸国仪表。

西阳郡王汝南王亮子永嘉南渡元帝承制拜抚军大将军及元帝践祚进位侍中太保以属尊元会特为设床太兴初录尚书事寻领大宗师加羽葆斧钺班剑六十人进位太宰及王敦平领太尉明帝即位以宗室元老特为之拜明帝寝疾与王导同受顾命辅成帝时帝幼冲诏依安平献王孚故事设床帐于殿上帝亲拜迎。

汝南王祐汝南王亮孙永安中从惠帝北征帝迁长安祐反国及帝还雒以征南兵八百人给之特置四部牙门。

秦王柬武帝子于诸子中尤见宠爱以左将军居齐献王故府甚贵宠为天下所属目元康元年薨朝野痛惜之葬礼如齐献文王攸故事庙设轩悬之乐。

武陵王晞元帝子穆帝即位累迁太宰太和初加羽葆鼓吹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固让。

琅邪王焕元帝子郑夫人所生母有宠元帝特所钟爱疾笃帝为之彻膳及薨年二岁帝悼念无已将葬以焕既封列国加以成人之礼诏立凶门柏历备吉凶仪服营起陵园功役甚众。

会稽王昱元帝子太和元年进位丞相录尚书事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给羽葆鼓吹班剑六十人昱固让。

会稽王道子简《文子》大元初进骠骑将军录尚书六条事领司徒谢安薨诏领扬州刺史录尚书假节都督中外诸军事卫府文武一以配骠骑府固让不受公卿。又奏进位丞相扬州牧假黄钺羽葆鼓吹并不受安帝即位有司奏进位太傅假黄钺备殊礼。又不受后并世子元显俱为桓玄所害及玄败大将军武陵王遵承制下令曰:故太傅公阿衡二世契阔皇家亲贤之重地无与二骠骑大将军内总朝维外宣威略志荡世难以宁国祚天未靖乱祸酷备锺悲动区宇痛贯人鬼感惟永往心情摧陨今皇祚反正幽显式叙宜崇明国体以述旧典便可追崇太傅为丞相加殊礼一依安平献王故事追赠骠骑为太尉加羽葆鼓吹丞相坟茔翳然飘薄非所须南道清通便奉迎神柩太尉宜便迁改可下太史详吉日定宅兆,于是遣通直常侍司马珣之迎道子柩于安成时寇贼未平丧不时达义熙元年合葬于王妃陵追谥会稽文孝王道子世子元显曰:忠。

武陵忠敬王遵威王子桓玄篡位安帝蒙尘于寻阳义旗兴密诏遵总摄万机及安帝反正更拜太保加班剑二十人义熙四年薨诏赐东园温明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钱百万布千疋策赠太傅葬加殊礼。

琅邪王德文安帝母弟元兴初桓玄执政进位太宰加衮冕之服绿糸戾绶桓玄平拜大司马领司徒加殊礼义熙二年置左右长史司马从事中郎四人加羽葆鼓吹十二年诏曰:大司马明德懋亲太尉道勋光大并徽序彝伦燮和二气髦俊引领思佐鼎饪而雅尚冲挹四门弗辟诚合大雅谦虚之道实违急贤赞世之务昔蒲轮载征异人并出东平开府奇士乡臻济济之盛朕有钦焉可敕二府依旧辟召必将明易俊乂嗣轨前贤矣,于是始辟召掾属时太尉裕都督中外诸军诏曰:大司马地隆任重亲贤莫二虽府受节度可身无致敬。

●卷二百七十六

○宗室部·褒宠二

宋长沙景王道怜高祖中弟永初二年朝正入住殿省三年高祖不豫加班剑三十人六月薨追赠太傅持节侍中都督刺史如故祭礼依晋太宰安平王故事鸾辂九旒黄屋左纛せ京挽歌二部前后部羽葆鼓吹虎贲班剑百人长沙成王义欣景王道怜子元嘉七年迁使持节监豫司雍并四州诸军事征虏将军如故给鼓吹一部十一年夏入太庙太祖厚加恩礼。

临川烈武王道规高祖少弟晋义熙末位至荆州刺史征西将军高祖受命赠大司马追封临川王文帝少为道规所养后文帝还本以长沙王子义庆嗣庆为荆州庙主当随往江陵文帝下诏褒美勋德及慈慈之重曰:褒道崇德经国之盛典尊亲追远因心之所隆故侍中大司马临川烈武王体道钦明至德渊邈睿哲自天孝友光备爰始协规则翼景业陵威致讨则克翦枭鲸逮妖逆交侵方难孔棘势逾累棋人无固志王神谟独运灵武宏发辑宁内外诛覆群凶固已化被江汉勋高微管远猷侔于二南英雄迈于两献矣。朕幼蒙殊爱德荫特隆丰恩慈训义深情戚永惟仁范感慕缠怀今当拥移寝┙初祀西夏思崇嘉礼式备徽章庶以昭宣风度允副幽显其追崇丞相加殊礼鸾辂九旒黄屋左纛给节钺前后部羽葆鼓吹虎贲班剑百人侍中如故及长沙太妃檀氏临川太妃曹氏后薨祭皆给鸾辂九旒黄屋左纛せ京车挽歌二部前后部羽葆鼓吹虎贲班剑百人江夏文献王义恭高祖之子高祖特所钟爱诸子莫及元嘉十七年征为侍中司徒录尚书事给班剑二十人置兵加仗二十一年进位太尉领司徒相府年给钱二千万他物称此而义恭性奢用常不足太祖。又别给钱年千万二十六年领国子祭酒时有献五百里马者以赐义恭二十七年出镇彭城二十九年冬还朝帝以御乘苍鸾船上迎之元弑逆义恭上表劝进世祖践阼特授使持节侍中都督督南徐三州诸军事太尉录尚书六条事豫南徐二州刺史给鼓吹一部班剑二十人。又假黄钺事宁进位太傅领大司马增班剑为三十人以藩所服玉环大绶赐之增封二千户孝建元年南郡王义宣臧质鲁爽等反加黄钺白直百人入六门事平以臧质七百里马赐义恭。又增封二千户大明三年省兵佐加领中书监以崇艺昭武永化三营合四百三十七户给府更增吏僮千七百人合为二千九百人六年解司徒府太宰司依旧辟召。又年给三千匹布撰国史孝武自为义恭作传永光元年八月为废帝所害明帝定乱追崇使持节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丞相领太尉中书监录尚书事并如故给九旒鸾辂虎贲班剑百人前后部羽葆鼓吹せ京车。又下诏曰:皇基崇建屯剥维难弘启熙载底绩忠果故从享世祀勒勋宗彝世祖宁乱定业实资翼亮故使持节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丞相领太尉中书监录尚书事江夏文献王义恭故使持节侍中都督南豫江豫三州军事太尉南豫州刺史巴东郡开国忠烈公元景故侍中司空始兴郡开国襄公庆之故持节征西将军雍州刺史洮阳县开国肃侯悫或体道冲玄燮化康世或尽诚致效夷难龛逆宜式遵国典陪祭庙廷。

义恭子伯禽孝建三年生元凶作逆义恭诸子皆遇害朝廷哀之至是孝武名之曰:伯禽以拟鲁公伯禽周公旦之子也。

衡阳王义季高祖之子太祖为荆州高祖使随往繇是特为太祖所爱元嘉十六年代临川王义庆为荆州给鼓吹一部义季素拙书帝听使馀人书启事唯自署名而已义季病笃帝遣中书令徐湛之省疾召还京师未及发薨于彭城时年三十三彭城王义康高祖之子太祖即位进号骠骑将军加散骑常侍给鼓吹一部元嘉二年改授都督荆湘等八州诸军事给班剑三十人九年太妃薨辞班剑解侍中十二年复加侍中班剑。

南郡王义宣高祖之子世祖即位以为中书监进号中军将军加散骑常侍给鼓吹一部。又都督杨豫二州丞相录尚书六条加羽葆鼓吹给班剑四十人竟陵王诞文帝第六子元嘉二十六年为会稽太守加鼓吹一部孝武既平元凶进号骠骑将军加班剑二十人。

建平王宏文帝第七子也。文帝宠爱殊常为立第于鸡笼山尽山水之美建平国职高他国一阶庐江王祎文帝第八子大明二年为散骑常侍中书令领骁骑将军给鼓吹一部明帝践阼加侍中中书监给班剑三十人。

桂阳王休范文帝第十八子永光初以骠骑大将军还为江州进督越州诸军事给三望车一乘明帝遗诏进位司空侍中加班剑三十人。

始平王子鸾孝武第八子母殷淑仪宠倾后宫子鸾爱冠诸子凡为帝眄遇者莫不入子鸾之府国及为南徐州。又割吴郡以属之六年以本官兼司徒进号抚军司徒给节礼仪并依正公。又加都督南徐诸军事八年加中书令领司徒。

成安王准明帝第三子拜抚军将军置佐史元徽二年进号车骑将军都督会南豫州诸军事给鼓吹一部刺史如故四年。又进骠骑大将军号开府仪同三司班剑三十人都督刺史如故。

营浦侯遵考高祖族弟也。明帝即位为侍中特进右光禄大夫领崇宪太仆给亲侍三十人泰始五年赐几杖大官四时赐珍味疾病太医给药固辞几杖。

当阳侯秉长沙王道怜孙也。为尚书左仆射参选元徽元年领吏部加兵五百人桂阳王休范为逆中领军π出守石头秉权兼领将军所给加兵自随入殿南谯王世子恢南郡王义宣子也。晋氏过江不置城门校尉及卫尉官孝武欲重城禁故复置卫尉卿以恢为侍中领卫尉卫尉之置自恢始也。

南齐豫章王嶷太祖第二子特所钟爱太祖即位以为都督荆湘等八州诸军事南蛮校尉荆湘二州刺史持节侍中将军开府如故晋宋之际刺史多不领南蛮别以重人居之至是二府二州荆州资费岁钱三千万布万疋米六万斛南蛮资费岁钱三百万布万疋绵千斤绢三百疋米千斛近代莫比也。寻给油络侠望车。又给班剑二十人入为都督杨南徐二州诸军事中书监司空加兵置佐以前军临川王映府文武配司空府世祖即位进位太尉永明二年中诏曰:汉之梁孝宠异列藩晋之文献秩殊常序况乃地侔前准勋兼往式虽天伦有本而因事增情宜广田邑用申恩礼增封为四千户元嘉世诸王入斋阁得白服{君巾}帽见人主唯出太极四庙乃备朝服自比已来此事一断帝与嶷同生特相友睦宫中曲宴许依元嘉嶷固辞不奉敕唯车驾幸第乃白服乌纱帽侍宴大明八年给皂轮车妃庾氏尝有疾瘳帝幸后堂设金石乐宫人毕至每临幸辄极日尽欢嶷疾笃表解职不许赐钱百万营功德嶷。又启曰:臣自婴今患亟降天临医走术官泉开藏府慈宠优渥备极人臣生年疾迫遽阴无几愿陛下审贤与善极寿苍强德纳和为亿兆御臣命违昌数奄夺恩怜长辞明世伏涕呜咽薨日帝再视疾至薨乃还宫诏曰:嶷明哲至亲勋高业始德懋王朝道光区县奄至薨逝痛酷抽割不能自胜奈何奈何今便临哭九命之礼宜备其制敛以衮冕之服温明秘器命服一具衣一袭丧事一依汉东平王故事大鸿胪持节护丧事太官朝夕送奠大司马太傅二府文书悉停过葬竟陵王子良上启曰:臣闻春秋所以称王母弟者以尊其所重故也。是以礼秩殊品爵命崇异在汉则梁王备出警入跸之仪在晋则齐王具殊服九命之赠江左以来尊亲是阙故致衮冕之典废而不传实繇人缺其位非礼亏省齐王故事与今不殊缔构王业功迹不异有变革随时之宜者正缘恩情有轻重德义有厚薄。若事筹前规礼无异则。且梁齐阙令终之美犹飨褒赠之荣况故大司马仁和著于天性孝弟终于立身节义表于勤王宽猛彰于御物奉上无艰劬之貌接下无毁伤之容淡矣。止于清贞无喜愠之色悠然栖于静默绝驰竞之声诗有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夫终之者理实为难在于令行无废斯德东平乐于小善河间悦于诗书勋绩无闻艰危不涉尚致卓尔不群英声万代况今协替皇基经纶霸始功业高显清誉逾彰富贵隆重廉洁弥峻等古形今敦类兹美臣愚忖度未有斯例凡庶族同气爱睦尚少,岂有仰睹陛下垂友于之性。若于此者乎!共起布衣俱登天贵生平游处何事不同分甘均味何珍不等未尝睹貌而天心不忄见形而圣仪不悦爰及临危舍命亲瞻喘息万分之际没在圣目号哭动乎!天地感恸惊乎!鬼神乃至撤膳移寝坐泣迁旦神仪损耗隔宿改容奉瞻圣颜谁不悲悚历古所未闻记籍所不载既有。若斯之大德实不可见典服之赠不彰如其脱致亏忘追改为烦不令千载之下物有遗恨其德不具美者尚荷嘉隆之命况事光先烈者宁可缺兹盛典臣恐有识之人容致其议。且庶族近代桓温庾亮之类亦降殊命伏度天心已当有在。又诏曰:宠章所以表德礼秩所以纪功慎终追远前王之盛策累行畴庸列代之通诰故使持节都督杨南徐二州诸军事大司马领太子太傅扬州刺史新除中书监豫章王嶷体道秉哲经仁纬义挺清誉于弱龄发韶风于早日缔纶霸业之初翼替皇基之始孝睦著于乡闾忠谅彰乎!邦邑及秉德论道总收神甸七教必荷六府咸理振风润雨无愆于时候恤民拯物有笃于矜怀雍容廊庙之华仪刑列郡之观神凝自远具瞻允集朕友于之深情兼家国方授以神图委诸庙胜缉颂九纮陪禅五岳天不遗奄焉薨逝哀痛伤惜震动乎!厥心今先远戒期龟谋袭吉宜加茂典以协徽猷可赠假黄钺都督中外诸军事丞相扬州牧绿糸戾绶具九服锡命之礼侍中大司马太傅王如故给九旒鸾辂黄屋左纛虎贲班剑百人せ京车前后部羽葆鼓吹葬送仪依东平王故事。

临川献王映太祖第三子出为都督荆湘等九州诸军事镇西将军给鼓吹一部永明二年给油络车七年薨诏赐东园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赠司空。

长沙威王晃太祖第四子世祖即位进号车骑将军侍中如故给油络车鼓吹一部永明八年薨赐东园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即本号赠开府仪同三司太祖尝曰:此我家任城也。世祖缘此意谥曰:成。

武陵昭王晔太祖第五子母罗氏从太祖在淮阴以罪诛思慕故见爱世祖即位为丹阳尹常侍将军如故始不复置行事得自亲政转侍中护军将军给油络车。又给扶二人世祖遗诏为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给鼓吹一部隆昌元年薨赐东园秘器朝服赠司空侍中如故给节班剑二十人鄱阳王锵太祖第七子锵和悌美令有宠于世祖永明十一年为领军将军领军之授齐室诸王所未为车驾游幸常甲仗卫从恩待坎豫章王嶷其年给油络车隆昌元年俄迁侍中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领兵置佐。

桂阳王铄太祖第八子性清羸有冷疾尝枕卧世祖临视赐床帐衾褥。

始兴简王鉴太祖第十子永明九年进为散骑常侍领石头戍事世祖以与鉴久别车驾幸石头宴会赏赐。

竟陵王子良武帝第二子建元二年为丹阳尹制东宫官僚以下致敬子良永明元年徙为侍中都督南兖兖徐青冀五州征北将军南兖州刺史持节如故给油络车明年入为护军将军兼司徒领兵置佐侍中如故镇西州三年给鼓吹一部四年进号车骑将军五年进位司徒给班剑二十人至八年给与三望车及郁林即位进位太傅增班剑三十人隆昌元年加殊礼剑履上殿入朝不趋替拜不名其年薨郁林尝虑子良有异志及薨甚悦诏给东园温明秘器敛以衮冕之服东府施丧位大鸿胪持节监护太官朝夕送祭。又遣追崇假黄钺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太宰领大将军扬州牧绿糸戾绶备九服锡命之礼使持节中书监王如故给九旒鸾辂黄屋左纛せ京车前后部羽葆鼓吹挽歌虎贲班剑百人葬礼依晋安平王孚故事。

晋安王子懋武帝第七子永明十一年为使持节都督齐梁等四州二郡诸军事征北将军雍州刺史给鼓吹一部豫章王丧服未毕帝以边州须威望许得奏之。

隋郡王子隆武帝第八子帝以子隆能属文谓王俭曰:我家东阿也。俭曰:东阿重出实为皇家藩屏永明八年为使持节都督六州诸军事荆州刺史给鼓吹一部。

南康王子琳武帝子以母宠故最见爱太尉王俭因请婚武帝悦而许之讽群臣奉宝物名好尽直数百金武帝为之报如此及应封而好郡已尽乃以宣城封之既而以宣城属扬州不欲为王国改封南康公褚蓁为巴东公以南康为王国封子琳。

新吴侯景先太祖从子也。武帝即位为侍中领左军将军寻兼领军将军景先事帝尽心故恩宠特密初西还帝坐景阳楼台景先语故旧惟豫章王一人在席而已转中领军车驾射雉郊外行游景先常甲仗从廉察左右永明五年为征虏将军丹阳尹扌率步骑屯义阳遇疾卒帝伤惜之诏曰:西信适至景先奄至丧逝悲怀切割不能自胜今便举哀赙钱十万布二百疋景先丧还诏曰:新吴侯景先器怀开亮局通敏绸缪少长义兼勋戚诚著夷险绩茂所司方升宠荣用伸任寄奄至丧逝悲痛良深赠侍中征北将军南徐州刺史给鼓吹一部假节钺侯如故谥曰:忠侯。

南丰伯赤斧太祖从祖弟也。世祖亲遇与萧景先相比及卒无储积无绢为衾帝闻之愈惋惜诏赙钱五万上材一具布百疋蜡二百斤追赠金紫光禄大夫谥曰:懿伯子[A13C]胄起家秘书郎太祖谓赤斧曰:[A13C]胄轻朱被身觉其趋进转美足慰人意遭父丧感脚疾数年然后能行世祖有诏慰勉赐医药[A13C]胄好文弟[A13C]基好武世祖登烽火楼诏赋诗合旨帝曰:卿文弟武宗室便不乏才明帝废立赐[A13C]胄以常所乘白⿰牛中兴元年为侍中尚书令监八州军事行荆州刺史及卒和帝出临诏赐侍中丞相本官如故前后部羽葆鼓吹班剑三十人せ京车黄屋左纛。

曲江县公遥光太祖兄衡阳元王道度子明帝初即位诛赏诸事唯遥光共谋议建武二年进号抚军将军加散骑常侍给通幰车鼓吹后加侍中中书令给仗永元元年给班剑二十人即本号开府仪同三司丰城县公遥昌遥光弟也。建武中官至征虏将军豫州刺史永泰元年卒帝爱遥昌兄弟如子甚痛惜之赠车骑将军仪同三司帝以问徐孝嗣孝嗣曰:丰城本资尚轻赠以班台如为小过帝曰:卿乃欲存万代准则此我兄孤子不得与计。

南郡王昭业文惠太子长子永明七年有司奏给班剑二十人鼓吹一部高选友学十一年给皂轮三望车诏高选国官。

巴陵王宝义明帝长子为南徐州刺史东昏即位进征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给仗永元元年给班剑二十人。

梁长沙王业武帝长兄懿之子也。仕齐至侍中尚书令征虏将军为东昏侯所害和帝中兴元年追赠侍中中书监司徒太后临朝改赠太傅天监元年追崇丞相王爵给九旒鸾辂せ京车黄屋左纛前后部羽葆鼓吹挽歌二部虎贲班剑百人一依晋安平王故事。

临川靖惠王宏太祖第六子天监元年为后军将军扬州刺史。又给鼓吹一部普通七年三月以疾累表自陈诏许解扬州馀如故四月薨自疾至于薨舆驾七出临视及葬诏曰:侍中太尉临川王宏器宇冲贵雅量弘通爰初弱龄行彰素履逮于应务嘉猷载缉自皇业起基地惟介弟久司神甸历位台阶论道登朝物无异议朕友于之至家国兼情方弘燮替仪刑列辟天不遗奄焉弗永哀痛抽切震恸于厥心宜增峻礼秩式昭懋典可赠侍中大将军扬州牧假黄钺王如故并给羽葆鼓吹一部增班剑为六十人给温明秘器敛以衮服。

安成康王秀太祖第七子天监五年以右将军加领军中书令给鼓吹一部十六年为雍州刺史宁蛮校尉十七年薨高祖闻之甚痛惜遣皇子南康王绩缘道迎候。

南平元襄王伟太祖第八子齐和帝以为雍州刺史宁蛮校尉天监元年进督荆宁二州俄给鼓吹一部十三年改为左光禄大夫加亲信四十人岁给米万斛布绢五千匹药直二百四十万厨供月二十万并二卫两营杂役二百人先置防阁白直左右职局一百人伟末年疾浸剧不复出藩故俸秩加焉大通四年迁中书令大司马五年薨诏敛以衮冕给东园秘器。又诏曰:旌德纪功前王令典慎终追远列代通规故侍中中书令大司马南平王伟器宇宏旷监识弘简爰在弱龄清风载穆翼佐草昧勋高樊沔契阔艰难劬劳任寄及替务论道弘兹衮职奄焉薨逝朕用震恸于厥心宜降宠命式昭茂典可赠侍中太宰王如故给羽葆鼓吹一部并班剑四十人。

鄱阳忠烈王恢太祖第九子天监十一年为平西将军荆州刺史给鼓吹一部十七年为侍中普通五年进号骠骑大将军七年九月薨于州诏曰:故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荆湘雍凉益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荆州刺史鄱阳王恢风度开朗器情凝质爰在弱岁美誉克宣洎于从政嘉猷载缉方入政论道弘燮台阶奄焉薨逝朕用伤悼于厥心宜隆宠命以申朝典可赠侍中司徒遣中书舍人刘显护丧事。

始兴忠武王忄詹太祖第十一子天监初为平西将军荆州刺史三年加鼓吹一部十四年迁镇右将军荆州刺史十八年征为侍中中抚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领军将军普通三年十一月薨追赠侍中司徒骠骑将军给班剑三十人羽葆鼓吹一部册曰:咨故侍中司徒骠骑将军始兴王夫忠为令德武谓止戈于以用之载在前志王有佐命之元勋利民之厚德契阔二纪终始不渝是用方轨往贤稽择故训鸿名美义允臻其极今遣大鸿胪程爽谥曰:忠武魂而有灵歆兹显号呜呼哀哉!。

西昌侯藻长沙王懿之子大通三年为中将军太子詹事出为丹阳尹高祖每叹曰:子弟并如迦叶吾复何忧迦叶者藻之小名也。

吴平侯景高祖从父弟天监初为冠军将军南兖州刺史诏景母毛氏为国太夫人礼如王国太妃假金章紫绶十三年。又征为镇军将军直殿省知十州损益事月加禄五万十九年为安西将军郢州刺史将发高祖幸建兴苑饯别为之流涕既还宫诏给鼓吹一部。

庐陵威王续高祖第五子中大通二年为雍州刺史南蛮校尉平北将军给鼓吹一部。

邵陵隽王纶高祖第六子普通七年拜侍中大通元年加信威将军置佐史。

武陵王纪高祖第八子授扬州刺史中书诏成武帝加四句曰:贞白俭素是其清也。临财能让是其廉也。知法不犯是其慎也。庶事无留是其勤也。纪特为帝所爱。

南郡王大连简文帝大同十年高祖幸朱方与兄大临并从高祖各给马试之俱得驰骤之节高祖大悦他日谓太宗曰:昨见大临大连风韵可爱足以慰吾老年。

忠壮世子方等元帝长子也。征河东王溺死世祖后追思其才赠侍中中军将军扬州刺史为招魂以哀之。

陈永修侯拟高祖疏属也。文帝即位为丹阳尹天嘉元年卒赠领军将军凶事所须并官资给二年配飨高祖庙廷。

宜黄侯慧纪高祖之从孙也。至德二年迁云麾将军荆州刺史赐女妓一部。

南康湣王昙朗高祖母弟忠壮王休先子也。昙朗为质于齐为齐所害时与齐绝尚弗之知高祖践阼犹以昙朗袭封南康郡王奉忠壮王祀礼秩一同皇子天嘉二年齐人结好方始知之世祖诏曰:夫追远慎终抑闻前诰南康王昙朗明哲懋亲藩维是属入质北齐用纾时难皇运肇兴未获旋反永言跂望日夜不忘齐使始至凶问奄及追怀痛悼兼倍常情宜隆宠数以光常序可赠侍中安东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南徐州刺史谥曰:湣衡阳献王昌高祖第六子荆州舀与高祖俱迁关右天嘉元年乃得还百寮上。表曰:城之寄匪亲勿居宜启服衡疑兼崇徽饰臣等参议请以为散骑常侍都督湘州诸军事骠骑将军湘州刺史衡阳郡王加给皂轮三望车后部鼓吹一部班剑二十人启可奉行三月入境诏令中书舍人缘道迎接丙子济江于中流船坏以溺薨柩至京师上亲出临哭乃下诏曰:夫宠章所以嘉德礼数所以崇亲乃历代之通规固前王之令典新除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湘州诸军事骠骑将军湘州牧衡阳王昌明哲在躬圭璋早秀孝敬内湛聪睿外宣梁季艰虞宗社颠坠西京沦覆舀身关陇及鼎业初基外藩逆命聘问斯阻音介莫通卷彼机桥将邻乌白今者群公戮力多难廓清轻传入郛无劳假道周朝敦其继好骖驾归来欣此朝闻庶欢昏定报施徒语曾莫辅仁人之云:亡殄瘁斯在奄焉薨殒倍增伤悼津门之恸空在桓岫之切不追静言念之心焉如割宜隆懋典以协徽猷可赠侍中假黄钺都督中外诸军事太宰扬州牧给东园温明秘器九旒銮辂黄屋左纛虎贲班剑百人せ京车前后部羽葆鼓吹葬送之仪一依汉东平宪王齐豫章文献王故事仍遣大司空持节迎护丧事大鸿胪副其羽卫殡送所须随繇备办。

始兴王伯茂文帝第三子帝纂位诏封始兴王以奉昭烈王道谈祀时旧制诸王受封未加戎号者不置佐史,于是尚书八座奏曰:夫增崇徽号饰表车服所以阐彰厥德下变民望第二皇子新除始兴王伯茂体自尊极神姿明[A13C]玉映Δ辰兰芬绮岁清晖美誉日茂月升道郁平河声超衮植皇情追感圣性天深以本宗阙绪纂承藩嗣虽圭社是膺而戎章未袭岂所以光崇睿哲宠树皇枝臣等参议宜加宁远将军置佐史诏曰:可伯茂聪敏好学谦恭下士。又以太子母弟帝深爱之是时征北军人盗发晋郤昙墓大获晋右将军王羲之书及诸名贤遗迹文帝以伯茂好古多以赐之。

鄱阳王伯山文帝第三子帝深器之高祖时天下草创诸王受封仪注多阙及伯山受封帝欲重其事天嘉元年七月八座奏封伯山乃遣持节兼太宰萧睿告于太庙王质告于大社十月帝临轩册命策讫令王公以下宴于王第。

●卷二百七十七

○宗室部·褒宠第三

后魏陈留桓王虔昭成帝孙也。武力绝伦与慕容垂战没道武追惜伤恸者数焉配享庙庭封其子悦为朱提王悦外和内狠道武以桓王死王事特加亲宠秦明王翰子仪道武之孙为左丞相从征讨有功太武之初育也。道武喜夜召仪入曰:卿闻夜唤乃不怪惧乎!仪曰:怪则有之惧实无也。帝告以太武生因赐仪御马御带缣锦等道武以仪器望待之尤重数幸其第如家人礼。

中山王纂秦明王翰孙初道武养于宫中太武践祚除定州刺史封中山公进爵为王赐步挽车以优异之。

常山王遵子素道武之曾孙明元从母所生特见亲宠。

陈留王虔兄觊性严重少言道武尝敬之雅有谋策从平中山以功赐爵蒲城侯平卢太守特见宠厚给鼓吹羽仪礼同岳牧莅政以威信着称。

阳平王熙道武子明元治兵于东部诏熙督十二军校阅甚得军仪明元嘉之赏赐隆厚泰常六年薨明元哀恸不已赐温明秘器礼物备焉。

河间公兴都初封乐城子献文初以子东阳王丕贵重进爵乐城侯谢老归家帝益礼之赐几杖服物致膳于第其妻娄氏为东阳王太妃卒追赠定州刺史河间公。

任城王云景穆之子为征东大将军徐州刺史以太妃盖氏薨表求解任百姓所遗钱货一无所受显祖闻而嘉之复拜侍中赐钱千贯羊千口出为雍州刺史州民颂之者千人文明太后嘉之赐帛千匹薨于州丧至京师车驾亲临哭。

北海王详献文之子孝文自雒北巡详尝与侍中彭城王勰并在舆辇陪侍左右至文成射铭之处诏详与侍臣皆试射远近诸人皆去一二十唯详箭及之孝文嘉之拊掌欣笑遂诏勒铭亲自为制车驾南伐行中领军留守给鼓吹一部甲仗三百人。

咸阳王禧献文之子太和中为冀州刺史孝文饯于南郊来朝京师将还州亲饯之赋诗叙意入为司州牧都督司豫荆郢雒东荆六州诸军事诏以禧元弟之重食邑三千户其馀五王皆食二千户。

赵郡灵王献文之子孝文南伐以为车骑将军都督关右诸军事给铜虎符十别赐诗书班师迁雒除都督冀定瀛三州诸军事征东大将军冀州刺史开府如故赐杂物五百段。又密赐黄金十斤孝文亲饯于近郊后辖司州牧车驾南讨诏都督中外诸军事给鼓吹一部甲士三百人出入殿门太和二十三年薨给东园秘器敛服十五称帛三千疋陪葬长陵。

广陵惠王羽献文之子太和中进号卫将军征东大将军开府青州刺史孝文幸羽第与诸弟言曰:朕昨亲受人讼始知广陵之明了咸阳王禧曰:臣年为广陵兄明为广陵弟孝文曰:我为汝兄汝为羽昆汝复何恨亲饯之华林园宣武即位面受司徒薨于府宣武亲临哀恸给东园温明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钱六十万布一千疋蜡三百斤大鸿胪护丧事大殓帝亲临之举哀于都亭赠使持节侍中骠骑大将军司徒公冀州刺史给羽葆鼓吹班剑四十人及葬帝亲临送。

彭城王勰献文之子孝文南讨汉阳假勰中军大将军加鼓吹一部及为中书令孝文宴大臣于清徽堂日宴移于流化池芳林之下孝文曰:向宴之始君臣肃然及将军觞也。而流景将颓竟不尽适恋恋馀光故重引卿等因仰观桐叶之茂曰:其桐其椅其实离离恺悌君子莫不令仪今林下诸贤足敷讠哥咏遂令黄门侍郎崔光读暮春群臣应诏诗至勰诗孝文乃为之改一字曰:昔祁奚举子天下谓之至公今见勰诗始知中令之举非私也。勰对曰:臣露此拙方见圣朝之私赖蒙神笔赐刊得有令誉孝文曰:虽雕琢一字犹是玉之本体勰曰:臣闻诗三百一言以蔽今陛下赐刊一字足以价等连城后从孝文征沔北大破梁将崔慧景孝文不豫内侍医药孝文有瘳车驾还京会百僚于皇极堂行饮至策勋之礼命舍人宣旨勰翼弼六师纂戎荆楚沔北之勋每毗庙从讨新野有克城之谋受命邓城致大捷之效功为群将之最也。别当受赏不替厥庸孝文谓勰曰:吾与汝等早罹艰苦中逢契阔每谓情意随事而疏比缠患经岁危同寒叶非汝孔怀情敦忠孝孰能动止躬亲必先药膳每寻此事感思殊远勰悲泣对曰:臣等宿遭不天酷恨长世赖陛下抚育得参人伍岂谓上灵无鉴复使圣躬违和万国所悬苍生系望寝兴之劳岂申荼蓼以破慧景等勋增邑五百户。又诏曰:朕形疲稚年心劳长岁积思成屙顿发汝颍第六弟勰孝均周弟诚侔姬旦遗食舍寝动止必亲敦医劝膳诚力俱竭永言保康实赖同气。又秉务缉政百司是凭纲维折衷万揆获济抚师于霖浩之辰处戎于荐逼之日安外静内功济大道侍省之绩可以孔怀无褒翼亮之勤实乃勋高社稷宜有酬赏以旌国功可增邑一千户勰辞曰:臣受遇缘亲荣枯事等以此获赏深乖情愿乞追成旨用息谤言诏曰:汝在私能孝处公必忠比来勤忧足布朝野但可祗膺寻以勰为司徒太子太傅侍中如故宣武即位以有功任宰辅勰固让宣武虽许之犹逼以外任尚书令王肃等奏臣等闻旌功表德道贵前王庸勋亲亲义高盛典是故姬旦翼周光宅曲阜东平宰汉宠绝列藩彭城王勰景思内昭英风外发协廓干规扫氛汉沔属先帝在天凤旌旋旆静一六师肃宁南服登圣皇于天衢开有魏之灵祐论道中铉王猷以穆七德丕宣九功在咏臣等参议宜增邑一千五百户诏曰:览奏倍增殒绝未足以上酬勋德。且可如奏勰频表固让宣武与勰《书》曰:恪奉辞暨今悲恋哽咽岁月易远便迫暮冬每思闻道奉承风教父既辞荣闲外无容顿违至德出藩累朔荒驰实深今遣主书刘道斌奉宣悲恋愿父来望必当留京展泄哀穷指不云:远勰乃朝于京师景明初齐豫州刺史裴叔业以寿春内属诏勰都督南征诸军事馀如故与尚书令王肃迎接寿春诏曰:五教治枢古难其选自非亲贤兼切莫应斯举王以明德懋亲任属保傅出居藩陕入御衮章内外克谐民神攸属今董率戎麾威号宜重可复授司徒以光实望。又诏勰以本官领扬州刺史。

广川刚王谐庄王略之子太和中薨将大殓孝文素服深衣哭之入室哀恸抚尸而出诏赠谐武卫将军及葬孝文亲临送之东阳王丕孝文嗣位累迁太尉录尚书事淮南王他淮阳王尉元河东王茍颓并以旧老见礼每有大事引入禁中乘步挽杖于朝进退相随文明太后为王造宅故亦为丕造甲第第成帝后幸之率百官文武享燕焉使尚书令王宣诏赐丕金印一纽。又特赐金券帝北巡狩丕留守赐所乘车马往来府省帝幸平城子隆谋逆丕免死为太原百姓丕年垂八十犹自平城力载随驾至雒留雒阳帝每遣左右慰勉之乃还晋阳孝文没丕自并来赴宣武引见之以丕旧老礼有加焉寻敕留雒阳后宴于华林都亭特令二子扶侍坐起丕历仕六世年垂七十位极公辅而还为庶人然犹心恋京邑不能自绝人事诏以丕为三老袭常山宣王忠字仙德孝文时累迁右仆射赐爵城阳公太和四年疾笃辞退养病于高柳舆驾亲送都门之外群僚友臣执别者莫不涕泣及卒皆悼之命有司为立碑铭。

淮南王他阳平王熙之子太和初拜侍中转征西大将军迁司徒赐安车几杖入朝不趋太和十二年薨孝文有事宗庙始荐闻他薨为之废祭舆驾亲临恸诏有司监护丧事。

南平王浑阳平王熙之第二子太武器其艺能尝引侍左右赐马百匹子霄嗣霄好直言正谏孝文特垂钦重诏曰:自今奏事相称可去姓名唯南平王一人可直言某封太和十七年薨赐朝服宜衣一袭东园第一秘器绢千匹孝文缌衰临霄丧哀动左右燕不举乐赠卫将军定州刺史赐帛五百疋。

江阳王继南平王霄第二子子叉先纳灵太后妹及太后临朝数与孝明幸继宅置酒高会班赐有加寻迁侍中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特进领军如故徙封京兆王继疾患积年就养于家每至灵太后与孝明游幸于外时令扶入宫守禁内及节庆宴飨皆力疾参焉特转太保侍中加后部鼓吹孝明诏曰:至节嘉辰礼有朝庆亲尊戚老理宜优异王位高年宿可依齐郡王简故事朝讫引坐免其拜伏转太傅侍中频让不许大官给酒馔供宾客。又诏令乘步挽至殿庭两人扶侍礼秩与丞相高阳王相埒后除使持节侍中太师大将军录尚书事大都督节度西道诸军出师之日车驾临饯倾朝祖送赏赐万计继启求还复江阳诏从之继长子义娶灵太后妹孝明初以侍中领军辅政威振于内外乃封其子亮平原郡开国公食邑一千户及拜孝明御南门临观并赠赐御马帛千疋。

广阳王嘉简王建闾子宣武时拜卫大将军尚书令除仪同三司嘉好饮酒或沈醉在宣武前言笑自得无所顾忌帝以属尊年老尝优容之与彭城北海高阳诸王每入宴集极忄弥夜数加赏赐帝亦时幸其第。

广陵侯衍阳平王新成之次子为徐州刺史至州病重孝文敕徐成伯乘傅疗疾差成伯还帝曰:卿定名医赉绢三千匹成伯辞请受一千帝曰:诗云:人之云:亡邦国殄瘁以是而言岂惟三千匹乎!其为帝所重如此。

南安惠王祯性忠谨事母以孝闻孝文赐帛千匹以褒之征赴讲武。

祯子英字虎儿时梁平三关戍宣武诏曰:知贼城已下复克三关展威辟境声略宣振公私称泰良以欣然将军渊规内断忠谋外举受律扬旌克申庙虽方叔之制蛮荆召虎之扫淮浦匹兹蔑如也。新州初附宜广经略想善检督必令周固有所委付然后凯旋耳。

安定靖王休太和中为大司马从驾幸邺命休率从驾文武迎家于平城孝文亲饯休于漳水之北十七年春与太保齐郡王简并蠲朔望之礼十八年休寝疾高祖幸其第流涕问疾中使医药相望于路薨赠帛三千疋自薨至殡车驾三临孝文至其门改服裼衰素笄加绖皇太子百官皆从行吊礼及将葬。又赠布帛二千疋诏假黄钺加羽葆鼓吹虎贲班剑六十三人悉准三老尉元之仪孝文亲送出郊恸哭而返诸王恩礼莫比焉宣武世配享庙庭。

任城文宣王澄从孝文征南至悬瓠以笃疾还京驾饯之汝坟赋诗而别常山刺史穆泰反以澄行州事遂授节铜虎竹使符御仗左右孝明世为司空侍中西域之厌达波斯诸国各因公使并送澄骏马一匹澄请付公仆以充国闲诏曰:王廉贞之德有过楚湘可敕付厩以成君子大哉!之美后为司徒尚书令薨诏百僚会丧赠假黄钺使持节都督中外诸军事太傅领太尉公加以殊礼备九锡依晋大司马齐王攸故事谥曰:文宣澄之葬也。凶饰甚盛灵太后亲送郊外停舆悲哭哀动左右百官会赴千馀人莫不欷当时以为哀荣之极澄弟嵩为安南将军扬州刺史累战有功后为苍头李太伯所害宣武为嵩举哀于东堂赙绢一千匹赠车骑将军领军。

澄子嵩为安南将军杨州剌史累战有功后为苍头李太伯所害宣武为嵩举哀于柬堂堂赠绢一千匹赠车骑将军领军。

嵩弟顺为左仆射尔朱荣之乱为鲜于康奴所害家徒四壁无物殓尸止有书数千卷而已门下通事令史王才达裂裳覆之庄帝还宫遣黄门侍郎山伟巡喻京邑伟临顺丧悲恸无已既还庄帝怪而问曰:黄门何为声散伟以状对庄帝敕侍中元祉曰:宗室亡非一不可周赡左仆射清苦之节死乃益彰特赠绢百疋馀不得为例赠骠骑大将军尚书令司徒公定州刺史谥曰:文烈。

高阳王雍献文之子为骠骑大将军司州牧宣武时幸雍第尽家人之礼孝明初诏入居太极西柏堂咨决大政给亲信二十人。又诏雍为宗师进太傅侍中领太尉公王如故别敕将作营国子学寺给雍居之灵太后诏雍乘步挽入掖门。又以本官录尚书事雍频表辞逊优答不许诏侍中敦谕孝明览政诏雍乘车出入大司马门进位丞相给后部羽葆鼓吹倍加班剑催令速拜诏雍依齐郡顺王简太和故事朝讫引坐特优拜伏之礼孝昌初诏曰:比相府弗开阴阳未变王秉哲居宗勋望隆重道庇苍生威被华裔体国犹家匪躬在节可开府置佐吏。又诏曰:丞相高阳王道德渊广明允笃诚仪刑太阶垂风下国实所以予违汝弼致治责成宜班新制宣之遐迩其州郡先上司徒公文悉可改上相府施所符告皆亦如之后遇害于河阴赠假黄钺相国。

城阳王徽为安西将军秦州刺史诏书旦至夕发徽以将之秦部请诣阙恭授仍表启固陈请不之职改授辅国将军加度支尚书元颢入雒徽从庄帝北巡及车驾还宫以与谋之功除侍中大司马太尉公加羽葆鼓吹增邑通前三万户。

章武王融与葛荣战败见杀孝明举哀于东堂赐东园秘器朝服一具采二千八百段寻以融死事进赠司徒加后部鼓吹。

袭常山王素孙晖孝明世为尚书令摄吏部选事神龟元年卒赐东园秘器赠使持节都督中外诸军事司空公将葬给羽葆鼓吹班剑二十人羽林二百二十人。

赵郡王谧灵王之子除都宫尚书加安南将军正光四年薨给东园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赙帛五百匹。

谧弟惠羽林监直阁将军早卒赙帛五百匹赠镇远将军恒州刺史。

武川镇将军兰子志为雒阳令与御史中尉争路帝谓邢峦曰:此儿竟可谓王孙公子不镂自雕峦曰:露竹霜条故多劲节非鸾则凤其在本枝也。

武昌王鉴宣武时为征虏将军徐州刺史克梁角城帝诏鉴曰:知摧角城威谋展称良以欣然此城襟带淮浒川路冲要自经昔未能克之蚁固积纪每成边害将军渊规潜运妙略克宣辟境克城功著不日扌处要扼喉津径势阻可谓勋高三捷朕甚嘉焉守御诸宜善以量度宣慰之使寻当别遣。

上党王天穆以平邢杲之乱庄帝加太宰羽葆鼓吹增邑通前七万户。

北齐广平公盛神武从叔祖也。历位太尉天平三年薨赠假黄钺太尉太师录尚书事。

平秦王归彦神武族弟天保中以讨侯景功封为长郡公除领军大将军领军加大自归彦始也。文宣诛高德政金宝财货悉以赐之及为司空时孝昭将入云龙门都督成休宁列拒而不内归彦谕之然后得入进向柏阁永巷亦如之孝昭践祚以此弥见优重每入常在平原王段韶上以为司空兼尚书令斋宫内唯天子纱帽臣下皆戎帽特赐归彦纱帽以宠之平阳王淹神武子皇建初为太傅与彭城王氵攸河间王孝琬并给仗身羽林百人。

彭城王氵攸神武子为太师录尚书事河清三年车驾巡幸氵攸留邺为群盗所害赠假黄钺太师太尉录尚书事给せ京车。

襄城王氵育神武子天保三年薨乾明元年赠假黄钺太师太尉录尚书事。

高阳王神武子废帝初薨乾明初赠假黄钺太师司徒录尚书事。

冯翊王润神武子为太师太宰薨赠假黄钺左丞相琅琊王俨武成第三子也。为领军大将军领御史中丞魏氏旧制中丞出清道与皇太子分路行王公皆遥住车去牛顿轭于地以待中丞过其或迟违则赤棒棒之自都邺后此仪浸绝武成欲雄宠俨乃使一依旧制俨初从北宫出将上中丞凡京畿步骑领军之官属中丞之威仪司徒之卤簿莫不毕备帝与后在华林园东门外张幕隔青纱步障观之观者倾京邑俨尝在宫中坐含光殿以视事。

后周晋公护太祖兄子为大蒙宰明帝立拜太师赐路车冕服。又为雍州牧并赐金石之乐武帝保定三年诏曰:大蒙宰晋国公智周万物道济天下所以克成我帝业安养我苍生况亲则懿昆任当元辅而可同班庶品齐位众臣自今诏诰及百司文书并不得称公名以彰殊礼护固让五年诏曰:先宅曲阜鲁用郊天之乐地处参虚晋有大蒐之礼所以言时计功昭德纪行使持节太师都督中外诸军事柱国大将军大蒙宰晋国公体道居贞含和诞德地居戚右才表栋隆国步艰难寄深夷险皇纲缔构事均休故以迹冥殆庶理契如仁今文轨尚隔方隅犹阻典策未备声名多阙宜赐轩悬之乐六佾之舞。

赵王招陈王纯越王盛滕王逌皆文帝子静帝即位加招等入朝不趋剑履上殿代王达字度斤突性果决善骑射初封代公出为荆州刺史在州有政绩高祖手敕褒美之高祖东伐以为将军换管齐淑妃冯氏尤为齐后主所幸齐平帝以达不迩声色以冯氏赐之静帝即位诏与赵王招等入朝不趋剑履上殿。

蔡公广太祖兄邵惠王颢孙也。广母李氏以广患弥年忧而成疾因此致卒广乃以毁薨武帝素服亲临百寮毕集故吏仪同李充信等上表褒述申其宿志庶存俭约诏曰:昔河间才藻追叙于中尉东海谦约见称于身后可斟酌前典率繇旧章使易箦之言得申遗志黜殡之请无亏令终,于是赠本官加太保陇右十四州诸军事秦州刺史谥曰:文葬于陇右所司一遵俭约之典。

广陵公孝伯与武帝同日生尝谓曰:公于我犹汉高与卢绾也。赐以十三环金带自是常侍左右出入卧内朝务皆预焉。

隋安德王雄初进封广平王改封清漳王仁寿初高祖曰:清漳之名未允声望命职方进地图上指安德郡以示群臣曰:此号足以名德相称,于是改封安德王遂宁子达开皇中为邺郑赵三州刺史俱有能名平陈之后四海大同帝差品天下牧宰达为第一赐杂采五百段加以金带擢拜工部尚书。

秦王俊为并州总管三十四州军事颇有令闻高祖闻而大悦下书奖励焉齐王柬炀帝第二子大业初为豫州牧俄而元德太子薨朝野注望咸以柬当为嗣文帝敕吏部尚书牛弘妙选官属公卿繇是多进子弟明年转雍州牧寻徙河南开府仪同三司元德太子左右二万馀人悉隶于柬宠遇益隆自乐平公主及诸戚属竞来致礼百官称谒填咽道路。

唐淮安王神通高祖从父弟也。为河北道行台尚书左仆射太宗即位是月甲戍诏曰:褒崇贤戚有国彝典厚秩清阶式隆朝望左武卫大将军上柱国淮安王神通宗室之长德器优弘缔构之初早树勋绩右武卫大将军上柱国燕郡王艺夙著嘉庸志怀强毅久司戎禁见称贞确宜加荣宠式允具瞻并可开府仪同三司四年薨太宗为之废朝鸿胪护丧事赠司空谥曰:靖。

淮阳王道玄高祖从父兄子也。从太宗击宋金刚先登陷阵时年十五太宗壮之赏物千段后击刘黑闼战没太宗每追痛之尝从容谓侍臣曰:道玄始终从朕深入贼阵所向必克意常企慕所以每阵先登盖学朕也。惜其幼少力不遂心及于难平后以其弟武都王道明徙封于淮阳国。

河间王孝恭高祖从父兄子也。武德二年授信州总管承制拜假萧铣平高祖大悦拜孝恭荆州大扌管使画工貌而视之及平辅公┙玺书褒赏赐甲第一区女乐二部奴婢七百人金宝珍玩甚众授东南道行台尚书右仆射太宗甚加亲待诸宗室中莫与比焉贞观十四年暴薨太宗素服举哀哭之甚恸。

江夏王道宗高祖从父兄子为吏部尚书太宗讨高丽为前锋大破贼兵太宗至深加赏劳赐奴婢四十人道宗在阵损足太宗亲为之针赐以御膳。

济北公瑊河间王孝恭弟也。为尚书左丞贞观十年夏五月幸其第敦亲亲也。

襄邑郡王神符贞观三年为宗正卿后以疾辞位归第拜光禄大夫每月别给羊酒太宗将幸九成宫就第问疾赐以缣帛。又令乘小舆引见紫微殿以其脚疾遣三卫舆之而升。

齐王元吉高祖子武德四年太宗讨窦建德于荥阳留元吉与屈突通围王世充于东都世充出兵拒战元吉设伏击破之斩首八百级生擒其大将军乐仁甲士千馀人世充平拜司空加赐衮冕之服前后部鼓吹乐二部班剑二十人黄金二千斤与太宗各听三炉铸钱以自给九年诏曰:三台望重仰叶辰曜五教任隆俯安邦国实资懿德式寄亲贤侍中并州大都督左卫大将军上柱国齐王元吉器量凝邈风神爽迈徽猷夙著嘉誉早隆出莅方岳政绩兼懋入侍帷扆献纳允属推毂阃外备展勋庸职司禁旅戎章以辑燮理之任朝典攸宜可司徒馀如故。

酆王元亨高祖子贞观二年为金州刺史及之藩太宗以其幼小甚思之中路赐以金盏遣使为之设宴徐王元礼高祖子贞观十七年为绛州刺史以善政闻太宗降玺书劳勉赐以锦采。

郑王元懿高祖子总章中为绛州刺史元懿颇好学数断大狱甚有公平之誉高宗特降玺书褒美赐物三百段。

舒王元名高祖子元名性高洁矜庄门庭清肃尝诫其子豫章王亶等曰:藩王所乏者不虑无钱财官职但勉行善事忠孝持身此吾志也。及亶为江州刺史以善政闻高宗手敕褒美元名以赏其义方之训。

魏王泰太宗第二子也。贞元十四年太宗幸泰延康坊宅因曲赦雍州及长安大辟罪已下免延康坊百姓无出今年租赋。又赐泰府官僚帛有差泰好士爱文学特令就府别置文学馆任自引召学士。又以泰腰腹洪大趋拜稍难复令乘小舆至于朝所其宠异如此。

营州都督晦河间王孝恭子也。乾封中以善政闻玺书劳问赐物三百段。

纪王慎太宗第十子为襄州刺史以善政称高宗玺书劳勉。

宋王宪初名成器睿宗长子睿宗将建储贰以成器嫡长而玄宗有平韦氏之功成器涕泣固让储副玄宗。又抗表固让睿宗不许乃下制曰:左卫将军宋王成器朕之元子当践副君以隆基有社稷大功人神佥属繇是朕前恳让言在必行天下至公诚不可夺爰示立季之典庶叶从人之愿可雍州牧扬州大都督太子太师别加实封二千户赐物五千段细马二十匹奴婢十房甲第一区良田三十顷其年十一月拜尚书左仆射寻迁司徒景云二年兼同州刺史赐物二千段殿中马二十匹开元二十八年冬宪寝疾玄宗令中使送医药及珍膳相望于路僧崇一疗宪稍瘳帝大悦特赐绯袍鱼袋以赏异崇一时申王等皆先薨唯宪独在上尤加恩贷每年至宪生日必幸其宅移时晏乐居常无日不赐酒酪及异馔等尚食扌监及四方有所进献食之稍甘即皆分以赐之宪尝奏请年终录付史官每年数百纸。

汝阳王宪子也。天宝九载薨辍朝一日制曰:睦亲之恩理贯存没饰终之礼义表哀荣故特进上柱国汝阳郡王植性谦和执心恭懿闻诗礼而禀训用忠信而饬躬修词立诚不亏于道依仁游艺克著于名况久践崇班弥彰勤励异其永固藩翰有光公族奄兹殒殁良多悯念宜加宠赠用旌幽穸可赠太子太师应治丧量事官供仍令京兆尹一人简校葬事嗣申王珣宪子(珣出继申王)开元二十五年薨玄宗甚悼之辍朝三日制曰:犹子之恩特深于情礼睦亲之义必备于哀荣同安郡王珣禀气淳和执心忠顺邦国垣翰宗枝羽仪磐石疏封将期永固逝川不舍俄叹促龄悼往之怀因心所切宜增宠命用饰幽泉可赠太子少保葬事官给陪葬桥陵。

荣王(后名琬)玄宗开元十五年授京兆牧二十三年七月以京兆牧荣王广州都督光王氵居河南牧仪王氵维(后名琚)荆州大都督永王泽(后名遂)益州大都督寿王清(后名)安西大都护延王洇(后名瑁)扬州大都督盛王沐(一作洄后名玢)第二十二男济王溢(后名琦)第二十三男信王沔(后名环)第二十四男义王漼(后名皇)第二十五男陈王涣(后名比)并加开府仪同三司第二十六男丰王澄(后名圭)为左卫大将军第二十七男恒王氵惠(后名珙)为右卫大将军第二十九男凉王氵从(后名)为左千牛卫大将军第三十男汴王滔(后名璇)为右千牛卫大将军等谢恩于朝悉命诣尚书省上自庆王以下咸送之命有司设帐置馔太常供乐敕曰:荣王等既已封建近。又拜官在于府寮合依典故有司准式十二月庆王潭忠王浚棣王洽鄂王涓荣王仪王氵维颍王氵云:永王泽寿王清延王洇盛王沐济王溢义王漼陈王涣丰王澄常王氵惠凉王氵从汴王滔加上柱国。

王男承承寤承寤承寤承{宀为}承{宀奂}等天宝七年六月皆授朝请郎东宫六品官员外置同正员仍赐绯鱼袋诏曰:故王男承宣等地惟戚属器表温良伯仲辉光温温有裕推恩之典既叶于分官赐服之荣宜崇于宠命(八月敕诸王长子及先带郡王名任职事官阶卑者并听着紫佩金鱼袋)。

济南郡王俊棣王之子也。天宝十四年十月与济王男光禄卿平乐郡王亻免信王男太常卿新安郡王修陈王男太常卿临淮郡王佗义王男太仆卿舞阳郡王仪盛王男太常卿真定郡王偿永王男太常卿馀姚郡王亻赞陈王男殿中监安南郡王伦颍王男鸿胪卿高邑郡王亻孱延王男殿中监平阳郡王亻廷信王男光禄卿晋陵郡王倜丰王男宗正卿齐安郡王佻丰王男太仆卿宜春郡王伷盛王男殿中监信都郡王佩寿王男鸿胪卿广杨郡王亻甚义王男宗正卿高密郡王僇凉王男殿中监安定郡王仕延王男太仆卿佐永王男国子祭酒仪棣王男秘书监亻巽靖德太子男太仆卿韩国公备靖德太子男太仆卿伦棣王男光禄卿安棣王男太仆卿僚棣王男国子祭酒侠棣王男殿中监仁棣王男太仆卿(史失其名)棣王男秘书监ㄊ永王男卫尉卿莒国公侦永王男秘书监郕国公儇永王男国子祭酒伶寿王男光禄卿薛国公伉寿王男殿中监滕国公侑寿王男国子祭酒杰延王男宗正卿鲁国公亻京延王男国子祭酒荆国公偃济王男卫尉卿沛国公佴济王男国子祭酒俸信王男秘书监吴国公保信王男国子祭酒越国公义王男国子祭酒曹国公佳义王男秘书监魏国公亻容陈王男秘书监代国公仿陈王男太仆卿代国公俘仪王男光禄卿虢国公供颍王男国子祭酒楚国公亻见颍王男光禄卿国公亻尊盛王男光禄卿徐国公俗盛王男国子祭酒许国公系丰王男国子祭酒江国公亻旬凉王男卫尉卿蒲国公侣凉王男秘书监郑国公亻坐荣王男卫尉卿亻原荣王男秘书监亻贵荣王男鸿胪卿佩等五十五人并授上柱国。

韩王迥代宗第七子以母宠既生而受封虽冲幼恩在郑王之亚。

嗣吴王祗为检校工部尚书兼太子宾客大历五年诏祗集贤院待制时四郊无虞勋劳大臣在阙下者虽爵秩崇高多无职事永泰初乃诏左仆射裴冕等一十三人同于集贤院待制特给餮钱及缮修廨宇以厚其礼自后迁者非一无代之者以祗宗室勋旧加宠之也。

宗正卿嗣吴王贞元十三年奏简王府咨议参军嗣宁王子淑葬请卤簿宰臣等议以子淑官卑不合给因下诏自今以后嗣王薨日宜令所司供卤簿永为常式。

梁广王全昱太祖兄乾化元年还睢阳命内臣拜饯都外亲王出宿至于偃师仍诏其子衡王友谅侍从以归。

后唐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尉充北都留守兴圣宫使判六军诸军事兼御史大夫上柱国陇西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户继岌同光元年授检校太尉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仍进封开国侯加食邑三百户充东京留守馀如故继岌皇子也。魏州兴建时宰相豆卢革奏曰:皇子之职故事合带宫使革因进拟以兴圣为名秦王从荣明宗长子也。天成二年自邺中至泊于至德宫帝幸其第宣禁中女伎及教坊乐欢宴至晚后为天下兵马元帅四年九月敕从荣位隆将相望重盘维委任既崇等威合异班位宜在宰臣之上亳州团练使重吉末帝子早薨清泰元年诏赠太尉仍令宋州选隙地置庙。

洋王从璋明宗犹子清泰元年诏从璋及泾王从敏月各给俸钱一十万米麦各五十石亻兼三十人衣粮马五十匹刍粟二王自方镇入朝自是留雒阳私第陇西郡公重美末帝子清泰元年授成德军节度等使命枢密使韩昭常送重美领镇州旌节官牒于府署重美迎授其礼甚盛。

晋皇子重信高祖第二子也。高祖即位出镇孟津到任逾月去民病十馀事朝廷有诏褒之是岁范延光叛命于邺诏遣前灵武节度张从宾发河桥屯兵东讨延光从宾与延光合谋为乱遂害重信于理所时年二十远近闻者为之叹惜制赠太尉执事奏曰:两汉子弟生死无历三公位者帝曰:此儿为善被祸予甚湣之自我作古宁有例乎!遂行册命。

太师万友高祖仲父太尉万铨高祖季父。

太傅敬儒高祖兄并天福六年正月追赠。

周大将军守筠奉超定哥皆太祖侄乾祐末遇害广。

顺元年二月太祖侄守筠赠左领军将军改名愿奉超赠左监门将军定哥赠左千牛将军赐名逊显德四年四月制曰:故皇从弟赠左领军卫将军守愿赠左监门卫将军奉超赠左千牛卫将军等天潢演派棣萼腾芳咸敦侄悌之情并著谦和之誉顷因季代不享遐龄每念作辜难忘有恸宜加赠典复贲泉扃守愿可赠左卫大将军奉超可赠左卫大将军可赠左武卫大将军。

●卷二百七十八

○宗室部·领镇第一

自成周之世并建宗室汉有天下分王子弟皆受分器列为戚藩曹魏革命无改前制西晋之后崇树征镇重方面之寄总师兵之重繇是远监前古内选于亲出膺督护之选以尸牧伯之任长人为政奉宣教条训戎经武式遏寇虐斯可以籍明茂之望耸怀柔之美夹辅京室克固于维城大庇本根以期于长世者已。

晋太原成王辅宣王弟安平王孚第三子也。咸宁三年监并州诸军事。

下邳献王晃孚第五子也。泰始九年诏曰:南中郎将下邳王晃清亮中正体行明洁才周政理有文武策识其以晃为使持节都督宁益二州诸军事安西将军领益州刺史晃以疾不行更拜尚书迁右仆射久之出为镇东将军都督青徐二州诸军事。

高阳元王圭孚第七子也。泰始初为北中郎将都督邺城守诸军事竟陵王义阳王望子也。齐王ぁ辅政以为平东将军都督徐州诸军事镇下邳。

彭城穆王权宣帝弟东武城侯馗之子泰始初出为北中郎将都督邺城守诸军事。

权子元王植自侍中尚书出为安东将军都督扬州诸军事代淮南王允镇寿春未发或云:植助允攻赵王伦遂以忧薨。

权弟高密文献王泰泰始初拜游击将军出为兖州刺史加鹰扬将军迁使持节都督宁益二州诸军事安西将军领益州刺史称疾不行转安北军代权督邺城守事迁安西将军都督关中事后为镇西将军领护西戎校尉假节代扶风王骏都督关中军事以疾还京师泰子孝王略自秘书监出为安南将军持节都督沔南诸军事迁安北将军都督青州诸军事怀帝即位迁使持节都督荆州诸军事征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略第南阳王模初封平昌公为北中郎将镇邺永兴初成都王[A13C]故帐下督公师藩楼权郝昌等攻邺模左右谋应之广平太守丁邵率众救模范阳王虓。又遣兖州刺史茍晞援之藩等散走迁镇东大将军镇许昌进爵南阳王永嘉初转征西大将军开府都督秦雍梁益诸军事代河间王镇关中。

新蔡武哀王腾高密王泰第二子出继叔父悌自太常转持节宁北将军都督并州诸军事并州刺史永嘉初迁车骑将军都督邺城守诸军事镇邺。

范阳王虓康王绥之子累迁尚书出为安南将军都督豫州诸军事持节镇许昌进位征南将军。

谯闵王承刚王逊之子元帝欲树藩屏会王敦表以宣城内史沈充为湘州帝谓承曰:湘州南楚险固在上流之要控三州之会是用武之国也。今以叔父居之何如承曰:臣幸托末属身当宿卫未有驱驰之劳频受过厚之遇夙夜自励思报天德君之所命惟力是视敢有辞焉然湘州蜀寇之馀人物雕尽。若上凭天威得之所莅比及三年请从戎役。若未及此虽复灰身亦无益也,于是诏曰:夫王者体天理物非群才不足济其务外建贤哲以树风声内睦亲亲以广藩屏是以太公封齐伯禽居鲁此先王之令典古今之通议也。我晋开基列国相望乃授琅邪武王镇统东夏汝南文武扌一淮许扶风梁王叠据关右爰暨东嬴作司并州今公族虽寡不逮曩时岂得替旧章乎!散骑常侍左将军谯王承贞素款亮志存忠恪便蕃左右恭肃弥著今以承监湘州诸军事南中郎将湘州刺史初刘隗以王敦威权太盛终不可制劝帝出诸心腹以镇方隅故先以承为湘州。

承孙敬王恬为侍中左卫将军恬既宗室有勋望孝武帝时深仗之以为都督兖青冀幽并扬州之晋陵徐州之南北郡军事领镇北将军兖青二州刺史假节。

恬子休之少仕清涂以平王恭庾楷功拜龙骧将军襄城太守镇历阳桓玄攻历阳休之婴城固守及兄尚之为桓玄所败休之以五百人出城力战不捷乃还城携子侄奔于慕容超闻义军起复还京师大将军武陵王令曰:前龙骧将军休之才贞审功业既成历阳之战事在几捷及至势乖力屈奉身出奔犹鸠集义徒崎岖险阻既应亲贤之举宜委分陕之重可监荆益梁宁秦雍六州军事领护南蛮校尉荆州刺史假节。

汝南文成王亮宣帝子初封扶风郡王持节都督关中雍凉诸军事吴将护阐来降假亮节都督诸军事以纳之后为大司马假黄钺大都督督豫州诸军事出镇许昌。

琅邪武王伷宣帝子魏末为抚军将军南皮伯出为镇东大将军假节徐州诸军事代卫瓘镇下邳伷镇抚有方得将士死力吴人惮之加开府仪同三司改封琅邪王以东莞益其国顷之并督青州诸军事。

扶风武王骏宣帝子初封汝阴王都督豫州诸军事吴将丁奉寇芍陂骏督诸军事拒退之迁使持节都督扬州诸军事代石苞镇寿春寻复都督豫州还镇许昌迁镇西大将军使持节都督雍梁等州诸军事代汝南王亮镇关中。

骏子新野庄王歆初封新野县公齐王ぁ入雒歆躬贯甲胄率所领导ぁ以勋进封新野郡王邑二万户迁使持节都督荆州诸军事镇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梁孝王肜宣帝子泰始中为北中郎将督邺城守事太康中代孔洵监豫州军事加平东将军镇许昌顷之。又以本官代下邳王晃监青徐州军事进号安东将军元康初转征西将军代秦王柬都督关中军事领护西戎校尉加侍中进督梁州复为征西大将军代赵王伦镇关中都督凉雍诸军事。又领西戎校尉屯好畤。

赵王伦宣帝子咸宁中为平北将军督邺城守事元康初迁征西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镇关中。

齐献王攸文帝子太康三年诏曰:古者九命作伯或入毗朝政或出御方岳周之吕望五侯九伯实得征之侍中司空齐王攸明德清畅忠允笃诚以母弟之亲受台辅之任佐命立勋劬劳王室宜登显位以称具瞻其以为大司马都督青州诸军事侍中如故假节将本营千人亲骑帐下司马大车皆如旧增鼓吹一部官骑满二十人置骑司马五人馀主者详案旧制施行。

攸子武闵王ぁ为翊军校尉赵王伦密与相结废贾后以功转游击将军ぁ以位不满意有恨色孙秀微觉之。且惮其在内出为平东将军假节镇许昌。

ぁ弟实永宁初为东平将军假节加散骑常侍代齐王ぁ镇许昌寻进安南将军都督豫州军事。

燕王机文帝子咸宁初征为步兵校尉以渔阳郡益其国加侍中之服拜青州都督镇东将军假节以北平上谷广宁郡增燕国。

乐安平王鉴文帝子元康中以大将军使持节都督豫州军事安南将军代清河王遐镇许昌。

楚隐王寿武帝子太康末之国都督荆州诸军事平南将军转镇南将军。

淮南忠壮王允武帝子太康十年之国都督杨江二州诸军事镇东大将军假节。

清河康王遐武帝子自散骑常侍平南将军都督江州诸军事。

成都王颖武帝子为散骑常侍车骑将军贾谧尝与皇太子博争道颖在坐厉声呵谧曰:皇太子国之储君贾谧何得无礼谧惧繇此出[A13C]为平北将军镇邺河间王太原烈王瑰之子元康初为北中郎将监邺城九年代梁王肜为平西将军镇关中石函之制非亲亲不得都督关中于诸王为疏特以贤举。

东海孝献王越高密王泰子初以世子为骑都尉太安初惠帝北征邺以越为大都督六军败越奔下邳徐州都督东平王不纳越径还东海怀帝即位委政于越帝始亲万几留心庶事越不悦求出藩帝不许越遂出镇许昌寻诏越为丞相领兖州牧都督兖豫司冀幽并六州越辞丞相不受自许迁于鄄城。

琅邪孝王裒元帝子自后将军拜散骑常侍使持节都督青徐兖三州诸军事车骑将军。

会稽文孝王道子简文帝子为开府司徒及谢安薨诏曰:新丧哲辅华戎未一自非朝贤懋德莫能绥御内外司徒琅邪王道子体道自然神识[A13C]远实当旦奭之重宜总二南之任可领扬州刺史录尚书假节钺都督中外诸军事卫府文武一以配骠骑府让不受数年领徐州刺史道子世子元显为司徒录尚书事求领徐州刺史加侍中后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都督十六州诸军事。

宋长沙景王道怜高祖中弟也。晋末高祖镇京口以道怜为龙骧将军领堂邑太守戍石头会鲜卑侵逼自彭城以南民皆保聚山阳淮阴诸戍并不复立道怜请据彭城以渐修创朝议以彭城悬远使镇山阳进号征虏将军督淮北军事北东海太守并州刺史加北徐州刺史移镇彭城。又征为都督兖青二州晋陵京口淮南诸军郡事兖青二州刺史还镇京口及江陵平以为都督荆湘益秦宁梁雍七州诸军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镇护南蛮校尉荆州刺史北府文武皆配之高祖平定三秦方思外略征道怜还为侍中都督徐兖青三州杨之晋陵诸军事守尚书令徐兖二州刺史持节将军如故元兴元年解尚书令进位司空出镇京口。

长沙成王义欣道怜长子也。初为征虏将军青州刺史魏郡太守戍石头文帝元嘉三年为南兖州刺史七年迁使持节监豫司雍并四州诸军事豫州刺史给鼓吹一部镇寿阳十年进号镇军将军进监为都督义欣子祗明帝初为南兖州刺史。

祗弟韫自太子中庶子侍中加荆湘南兖州刺史吴兴太守侍中领左军将军。又改领骁骑将军抚军雍州刺史。

新渝侯义宗义欣弟也。元嘉中为征虏将军南兖州刺史。

当阳侯秉义宗子也。泰始中为左卫将军丹阳尹五年出为前将军淮南宣城太守不拜还复本任迁使持节都督南徐徐兖豫青冀六州诸军事后将军南徐州刺史废帝即位改都督郢州豫州之西阳司州之义阳二郡诸军事郢州刺史未拜留为尚书左仆射阳选二年加散骑常侍丹阳尹。

兴安侯义宾义宗弟也。元嘉中位至辅国将军徐州刺史。

营道侯义綦义宾弟也。元嘉中历右卫将军湘州刺史。

临澧侯袭为安成太守晋安王子勋为逆袭据郡拒之子勋遣军攻围不下明帝嘉之以为郢州刺史。

临川烈武王道规高祖少弟晋末为振武将军义昌太守累战功进号辅国将军督淮北诸军事并州刺史时荆州湘江豫犹多桓氏馀烬往往屯结复以本官进督江州之武昌荆州之江夏随郡义阳绥安豫州之西阳汝南颍川新蔡九郡诸军事随宜翦扑皆悉平之迁使持节都督荆宁秦梁雍等州司州之河南诸军事领护南蛮校尉荆州刺史进号西征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加散骑常侍固辞俄而寝疾改授都督豫章江州扬州之宣城淮南庐江历阳安丰堂邑六郡诸军事豫州刺史持节常侍如故以疾不拜临川康王义庆晋末从高祖征长安还拜辅国将军北青州刺史未之任徙督豫州诸军事豫州刺史复督淮北诸军事迁丹阳尹在京尹九年出为使持节都督荆雍益宁梁南北秦七州诸军事平西将军荆州刺史荆州居上流之重地广兵强资实兵甲居朝廷之半故高祖使诸子居之义庆以宗室令美故特有此授十六年改授散骑常侍都督江州之西阳晋熙新蔡三州诸军事卫将军江州刺史持节如故十七年即本号都督南兖州徐兖青冀幽六州诸军事南兖州刺史。

营浦侯遵考高祖族弟也。晋末自建威将军彭城内史随高祖北伐时高祖诸子并弱宗室唯有遵考长安平定以督并州司州之北河东北平阳北雍州之新平安定五郡诸军事辅国将军并州刺史领河东太守镇蒲阪关中失守南还元嘉三年出为使持节都督雍梁南北秦四州荆州之竟陵顺阳襄阳新野随六郡诸军事征虏将军宁蛮校尉雍州刺史襄阳新野二郡太守八年督南徐兖州之江北淮南诸军事征虏将军南兖州刺史领广陵太守十五年监徐兖二州豫州之梁郡诸军事前将军徐兖二州刺史未之镇留为侍中领左卫将军明年出为使持节监豫司雍并四州南豫州之梁郡弋阳马头荆州之义阳四郡诸军事豫州刺史领南梁郡太守迁吴兴太守秩中二千石二十七年魏军南至瓜步率军出江上假节盖三十年复出为使持节监豫州刺史元凶立遣外监徐安期仰捷祖防守之遵考斩安期等起义兵应南谯王义宣加遵考镇西将军孝建元年除吴兴太守明年征为湘州刺史三年转丹阳尹六年领徐州刺史景和元年出督南豫州诸军事安西将军南豫州刺史遵考从弟思考为豫章会稽太守益徐州刺史凡经十郡三州。

庐陵孝献王义真武帝第二子晋末从高祖北征及关中平定高祖议欲东还而诸将行役既久咸有归愿止留偏将不足镇固人心乃以义真行都督雍梁秦三州之河东平阳河北三郡诸军事安西将军领护西戎校尉雍州刺史太尉咨议参军京兆王修为长史委以关中任高祖将还三秦父老诣门流涕诉曰:残民不沾王化于今百年矣。始睹衣冠方仰圣泽长安十陵是公家坟墓咸阳宫殿数千间是公家屋宅舍此欲何之高祖为之湣然慰辞曰:受命朝廷不得擅留感诸君恋本之意今留第二儿令文武贤才共镇此境临还自执义真手以授王修令修执其子孝孙手以授高祖义真寻除正加节。又进督并东秦二州司州之东安定新平二郡诸军事领东秦州刺史次复都督司雍秦并梁五州诸军事建武将军司州刺史持节如故时义真将镇雒阳而河南萧条未及修理改除扬州刺史镇石头永初元年移镇东城高祖不豫以为使持节侍中都督南豫豫雍司秦并六州诸军事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南豫州刺史出镇历阳。

袭庐陵王绍文帝第五子元嘉二十年出为南中郎将江州刺史时年十二二十二年入朝加戟进都督江州豫州之西阳晋熙新蔡三郡诸军事在任七年改授左将军南徐州刺史给鼓吹一部未之镇乃迁扬州刺史。

彭城王义康武帝第四子晋末年十二宋台除都督豫司雍并四州诸军事冠军将军豫州刺史时高祖自寿阳被征入辅留义康代镇寿阳。又领司州刺史进督徐州之锺离荆州之义阳诸军事永初二年徙监南豫司雍并五州诸军事南豫州刺史三年迁使持节都督南徐兖二州扬州之晋陵诸军事南徐州刺史太祖即位元嘉三年改授都督荆湘雍梁益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荆州刺史班剑三十人六年司徒王弘表义康宜还入辅征侍中都督杨南徐兖三州诸军事司徒录尚书事领平北将军南徐州刺史持节如故九年。又领扬州刺史江夏文献王义恭武帝第五子景平二年监南豫豫司雍秦并六州诸军事冠军将军南豫州刺史代庐陵王义真镇历阳时年十二元嘉元年加使持节进号抚军将军给鼓吹一部三年监南徐兖二州扬州之晋陵诸军事徐州刺史进监为都督未之任太祖征谢晦义恭还镇京口六年改都督荆湘雍益梁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荆州刺史九年征为都督南兖徐兖青冀幽六州豫州之梁郡诸军事征北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南兖州刺史镇广陵十七年大将军彭城王义康有罪出藩征义恭为侍中都督杨南徐兖三州诸军事给班剑二十人置仗加兵二十七年春后魏寇豫州太祖因此欲开定河雒其秋以义恭总统群帅出镇彭城后以本官领南兖州刺史增督南兖豫徐兖青冀司雍秦幽并十一州诸军事并前十三州移镇盱眙修治馆宇拟制东城二十九年遭太妃忧改授大将军都督杨南徐二州诸军事南徐州刺史还镇东府世祖践祚授使持节侍中都督杨南徐二州诸军事太尉录尚书六条事南徐徐二州刺史孝建元年十一月还镇京口二年春进督东南兖二州其冬征为扬州刺史南丰县王朗字元明义恭长子为湘州刺史持节侍中领射声校尉。

袭江夏王子绥为都督郢州诸军事冠军将军郢州刺史进号后军将军加持节。

袭江夏王跻后废帝即位督会稽东阳新安临海永嘉五郡诸军事东中郎将会稽太守进号左将军。

袭江夏王伯禽官至辅国将军湘州刺史。

南郡王义宣武帝第六子元嘉元年年十二拜左将军镇石头七年迁使持节都督徐兖青冀幽五州诸军事徐州刺史犹戍石头八年改都督南兖兖州刺史当镇山阳未行明年迁中书监进号中军将军。又领石头戍事十三年出都督江州豫州之西陵晋熙新蔡三郡诸军事镇南将军江州刺史初高祖以荆州上流形胜地广兵强遗诏诸子次第居之谢晦平后以授彭城王义康义康入相次江夏王义恭。又以临川王义庆宗室令望。且临川武烈王有大功于社稷义庆。又居之其后应在义宣帝以义宣人才素短不堪居上流十六年以衡阳王义季代义庆而以义宣代义季为南徐州刺史都督南徐州军事征北将军加散骑常侍而会稽公主每以为言帝迟回久之二十一年乃以义宣都督荆雍益梁宁南北秦七州诸军事车骑将军荆州刺史进位司空改侍中领南蛮校尉三十年迁司徒中军将军扬州刺史世祖即位以义宣为中书监都督杨豫二州丞相录尚书六条事扬州刺史加羽葆鼓吹给班剑四十人持节侍中如故封次子宜阳侯恺为南谯王义宣固辞内任及恺王爵,于是改授都督荆湘雍益梁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荆湘二州刺史持节侍中丞相如故。

衡阳文王义季武帝第七子元嘉八年领石头戍事九年迁使持节都督南徐州诸军事右将军南徐州刺史十六年代临川王义庆都督荆湘雍益梁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安西将军荆州刺史二十一年为都督南兖徐青冀幽六州诸军事征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南兖州刺史二十二年进督豫州之梁郡迁徐州刺史。

始兴王文帝第二子初镇京口后求镇江陵尚书令何尚之等咸谓太子次弟不应远出文帝以上流之重宜有至亲故以为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荆州刺史加都督领护南蛮校尉。

南平穆王铄文帝第四子元嘉十七年都督湘州诸军事冠军将军湘州刺史不之镇戍石头事二十二年迁使持节都督南豫豫司雍秦并六州诸军事南豫州刺史时太祖方事外略乃罢南豫并寿阳郡铄为豫州刺史。

竟陵王诞文帝第六子元嘉二十二年监南兖州诸军事北中郎将南兖州刺史出镇广陵寻以本号徙南徐州刺史二十六年出为都督雍梁南北秦四州荆州之竟陵随二郡诸军事后将军雍州刺史迁都督广交二州诸军事安南将军广州刺史当镇始兴未行改授都督会稽东阳新安临海永嘉五郡诸军事安东将军会稽太守给鼓吹一部孝武即位征为持节都督荆湘雍益梁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荆州刺史南谯王义宣不肯就征以诞为侍中骠骑大将军扬州刺史建平二年出为使持节都督南兖徐二州诸军事太子太傅南徐州刺史大明元年。又出为都督南兖南徐兖青冀幽六州诸军事南兖州刺史。

建平宣简王宏文帝第七子元嘉二十四年为中护军领石头戍事出为征虏将军江州刺史。

宏子景素初为宁朔将军监南豫豫二州诸军事辅国将军南豫州刺史不拜太宗初加冠军将军南兖州刺史丹阳尹吴兴太守使持节监湘州诸军事湘州刺史泰始六年都督荆湘雍益梁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为散骑常侍后将军太常未拜授使持节都督南徐兖青冀六州诸军镇军将军南徐州刺史。

庐江王祎文帝第八子元嘉二十六年以为侍中后军将军领石头戍事出为会稽太守二十九年迁使持节都督广交二州荆州之始兴临安二郡诸军事车骑将军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孝武践祚复为会稽太守加抚军将军明年征为秘书监加散骑常侍寻出为抚军将军江州刺史进号平南将军置吏大明二年征为散骑常侍中书令领骁骑将军给鼓吹一部。又出为南豫州刺史。

晋熙王昶文帝第九子世祖践祚自太常出为东中郎将会稽太守监会稽柬阳临海永嘉新安五郡诸军事孝建元年立东阳州拜昶为刺史大明中都督江州郢州之西阳豫州之新蔡晋熙二郡诸军事前将军江州刺史前废帝即位出为使持节都督徐兖南兖青冀幽六州豫州之梁郡诸军事征北将军徐州刺史。

武昌王浑文帝第十子孝武即位授征虏将军南彭城东海二郡太守出镇京口孝建元年迁持节监雍梁南北秦四州荆州之竟陵随二郡诸军事宁蛮校尉雍州刺史。

●卷二百七十九

○宗室部·领镇第二

宋始安王休仁文帝第十二子孝建三年都督南兖徐二州诸军事冠军将军兖州刺史大明元年入为侍中四年出为湘州刺史加号平南将军八年迁使持节督江州南豫州之晋熙新蔡郢州之西阳三郡诸军事安南将军江州刺史未拜前废帝景和元年迁使持节都督雍梁南北秦四州诸军事安西将军宁蛮校尉雍州刺史未之任留为散骑常侍护军将军太宗立以为使持节侍中都督杨南徐二州诸军事司徒尚书令扬州刺史薛安都据彭城招引后魏复都督北讨诸军事时豫州刺史殷琰据寿春未平晋平王休祐先督征讨诸军事休祐出领江陵休仁。又代督西讨诸军事泰始五年进都督豫司二州休仁子伯融历南豫州刺史琅琊临淮二郡太守宁朔将军广州刺史不之职。

晋平刺王休祐文帝十三子大明元年领长安校尉迁东扬州刺史未拜徙湘州刺史加号征虏将军四年为使持节都督豫司二州南豫州之梁郡诸军事右将军豫州刺史明帝定乱以为使持节都督荆湘雍益梁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荆州刺史改都督江郢雍湘等州江州刺史。又改都督江南豫司州南豫州刺史。又改都督豫江司三州豫州刺史时豫州刺史殷琰据寿春反叛休祐出镇历阳督刘π等讨琰琰未平π筑长城守之休祐复徙都督荆湘雍益梁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荆州刺史泰始。

六年征为都督南徐南兖徐兖青冀六州诸军事南徐州刺史加侍中帝以休祐贪虐不可莅民留之京邑遣上佐行府州事。

休祐子宣翊为宁朔将军湘州刺史未拜免。

海陵王休茂文帝第十四子大明二年以为使持节都督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随二郡诸军北中郎将宁蛮校尉雍州刺史。

桂阳王休范文帝第十八子大明三年出为江州刺史明帝定乱以为使持节都督南徐州未拜以骠骑大将军还为江州进督越州诸军事。

巴陵哀王休。若文帝第十九子大明四年出为都督徐州诸军事增督豫州之梁郡明年征为散骑常侍左右郎将吴兴太守复征为散骑常侍明帝泰始元年出为使持节都督会稽东阳永嘉临海新安五郡诸军事领安东将军会稽太守率众东讨进督吴兴晋陵二郡进号卫将军给鼓吹一部。又进督晋安二郡诸军事二年迁督雍梁南北秦四州荆州之竟陵随二郡诸军事宁蛮校尉雍州刺史四年迁使持节都督湘州诸军事进号征南将军湘州刺史仍为都督荆湘雍益梁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征西将军荆州刺史六年荆州刺史晋平王休祐入以休。若监荆州事进号征南将军湘州刺史仍为都督荆湘雍益梁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征西将军荆州刺史七年被征代休祐为都督南徐南兖徐兖青冀六州诸军事征北大将军南徐州刺史。

豫章王子尚孝武帝第二子孝建三年都督南徐南兖二州诸军事北中郎将南兖州刺史其年迁扬州刺史大明二年加抚军将军三年浙江西立王畿以江东为扬州子尚都督扬州江州之鄱阳晋安建安三郡诸军事扬州刺史五年改封豫州领会稽太守七年加使持节前废帝即位罢王畿复征子尚都督会南徐二州诸军事领尚书令解督东扬州。

晋安王子勋孝武第三子大明四年都督南兖州徐州之东海诸军事征虏将军南兖州刺史七年改督江州南豫州之晋熙新蔡郢州之西阳三郡诸军事前将军江州刺史八年迁使持节都督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随二郡诸军事镇军将军宁蛮校尉雍州刺史未拜以镇军将军还为江州景和元年加使持节。

松滋侯子房孝武第六子永光元年自宣城太守迁东扬州刺史景和元年罢东扬州子房以本号督会稽东阳新安临海永嘉五郡诸军事会稽太守明帝即位改督为都督进号安东将军。

临海王子顼孝武第七子大明五年自吴兴太守迁使持节都督广交二州湘州之始兴始安临贺三郡诸军事征虏将军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未之镇徙荆州刺史废帝即位以本号都督荆湘雍益梁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刺史如故明帝即位解督雍州以为镇军丹阳尹寻留本任进督雍州。

始平孝敬王子鸾孝武第八子大明五年自吴郡太守迁北中郎将南徐州刺史领南琅邪太守六年加都督南徐州诸军事八年加中书令领司徒前废帝即位解中书令领司徒加持节之镇。

永嘉王子仁孝武第九子大明五年年五岁监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随二郡诸军事北中郎将宁蛮校尉雍州刺史迁东中郎将吴郡太守六年。又迁丹阳尹前废帝即位加征虏将军领卫尉寻出为左将军南兖州刺史景和元年迁南徐州刺史泰始中四方平定以为使持节都督湘广交三州诸军事平南将军湘州刺史。

始安王子真孝武第十一子大明七年自吴兴太守迁使持节监广交二州始兴始安临贺三郡诸军事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不之镇迁征虏将军南彭城太守领石头戍事景和元年为丹阳尹寻为南兖州刺史。

邵陵王子元孝武第十三子景和元年出为湘州刺史。

晋熙王燮明帝第六子元徽元年年四岁以为使持节监郢州豫州之西阳司州之义阳二郡诸军事征虏将军郢州刺史以黄门郎王奂为长史扌府州之任明年太尉江州刺史桂阳王休范举兵逼朝廷燮遣中兵参军冯景祖袭浔阳休范留中兵参军毛思连州别驾程罕之居守开门诣景祖降进燮号安西将军加督江州诸军事四年。又进燮镇西将军加鼓吹一部顺帝即位征为使持节督杨南徐二州诸军事抚军将军扬州刺史先是齐世子萧顺为燮安西长史行府州事时亦被征为左卫将军与燮俱下会荆州刺史沈攸之举兵反世子因奉燮镇浔阳之盆城据中流为内外形援攸之平燮还京邑齐王萧道成为南徐州燮解督南徐进督南豫江州诸军事号中军将军仪同三司。

邵陵殇王友明帝第七子元徽二年年五岁出为使持节督江州豫州之西阳新蔡晋熙三郡诸军事南中郎将江州刺史顺帝即位进号左将军改为郡都督明二年徙都督南豫豫司三州诸军事安南将军南豫州刺史历阳太守。

武陵王替明帝第九子元徽四年出为使持节南徐兖青冀等州诸军事北中郎将南徐州刺史顺帝明元年迁持节督郢州司州之义阳诸军事前将军郢州刺史二年为沈攸之所围徙督荆湘雍益梁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安西将军荆州刺史攸之平乃之镇。

随阳王明帝第十子明元年为使持节督郢州司州之义阳诸军事西中郎将郢州刺史未拜徙督湘州诸军事南中郎将湘州刺史。

南齐豫章文献王嶷太祖第二子太祖为宋相嶷出镇东府加冠军将军出为使持节都督江州豫州之新蔡晋熙二郡军事左将军江州刺史徙都督荆湘雍益梁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镇西将军荆州刺史持节太祖即位迁侍中尚书令都督杨南徐二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扬州刺史会北边骚动帝思为经略乃诏曰:西关扌司王畿诚为治要荆楚领驭遐远任寄弘隆自顷公私尽绥抚之宜尤重恒日复以为都督荆湘雍益梁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南蛮校尉荆湘二州刺史入为都督杨南徐二州诸军事中书监司空扬州刺史。

临川献王映太祖第三子宋末沈攸之事难作太祖时领南徐州以映为宁朔将军镇京口事宁除淮南宣城二郡太守并不拜仍为假节都督南兖兖徐青冀五州诸军事行兖州刺史复为冠军将军南兖州刺史太祖践阼以映为使持节都督荆湘雍益梁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平西将军荆州刺史。又领湘州刺史不行改授散骑常侍都督杨南徐二州诸军事前将军扬州刺史出为都督荆湘雍益梁巴宁南北秦九州诸军事镇西将军荆州刺史。

长沙威王晃太祖第四子宋顺帝明二年自宁朔将军淮南宣城二郡太守迁为持节监豫司二州之西阳诸军事西中郎将豫州刺史寻迁使持节都督南徐兖二州诸军事后将军南徐州刺史世祖加晃镇军将军转丹阳尹武陵昭王毕太祖第五子建元三年出为持节都督会稽东阳新安永嘉临海五郡军事会稽太守世祖以毕为江州刺史。又为丹阳尹。

成安恭王皓太祖第六子建元二年除冠军将军镇石头戍领军事四年出为使持节督江州豫州之晋熙诸军事南中郎将江州刺史永明六年为南徐州刺史九年迁散骑常侍秘书监领石头戍事。

鄱阳王锵太祖第七子建元四年世祖即位以锵为使持节督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司州之随郡军事北中郎将宁蛮校尉雍州刺史七年转征虏将军丹阳尹寻加散骑常侍特进号抚军出为江州刺史九年始亲府州事加使持节督江州诸军事安南将军。

桂阳王铄字宣朗太祖第八子永明二年出为南徐州刺史镇京口历代镇府铄出蕃始省军府。

始兴简王鉴太祖第十子永明二年世祖始以鉴为持节都督益宁二州军事前将军益州刺史八年进号安西将军明年为散骑常侍秘书监领石头戍事衡阳王钧太祖第十一子出继元王道度永明四年为江州刺史累迁左卫将军为世祖所知兄弟中意遇次鄱阳王锵十年转中书令领石头戍事。

江夏王锋太祖第十二子永明七年自辅国将军南彭城平昌二郡太守迁左卫将军仍转侍中领石头戍事九年出为徐州刺史。

南平王锐太祖第十五子永明十年出为持节都督湘州诸军事南中郎将湘州刺史。

宜都王铿太祖第十六子永明十一年为持节都督南豫司二州军事冠军将军南豫州刺史。

晋熙王太祖第十八子隆昌元年出为持节都督郢司二州军事冠军将军郢州刺史。

河东王铉太祖第十九子隆昌元年为骁骑将军出为徐州刺史。

竟陵文宣王子良世祖第二子宋末明三年为使持节都督会稽东阳临海永嘉新安五郡辅国将军会稽太守太祖建元二年穆妃薨去官仍为征虏将军丹阳尹世祖即位以为使持节都督南徐兖二州诸军事镇北将军南徐州刺史永明元年徙为侍中都督南兖兖徐青冀五州征北将军南兖州刺史持节如故明年入为护军将军兼司徒镇西州十年领尚书令寻为使持节都督扬州诸军事扬州刺史隆昌元年进督南徐州。

庐陵王子世祖第三子世祖即位为使持节都督郢州司州之义阳军事冠军将军郢州刺史永明元年徙都督荆湘益宁梁南北秦七州安西将军荆州刺史十年迁使持节都督南豫司三州军事骠骑将军南豫州刺史。

鱼复侯子响世祖第四子永明三年自辅国将军南彭城临淮二郡太守迁使持节都督豫州郢州之西阳汝南二郡军事冠军将军豫州刺史四年进号右将军进督南豫州之历阳淮南颍川汝阳四郡寻出为江州刺史七年迁使持节都督荆湘雍梁宁南北秦七州军事镇军将军荆州刺史。

安陆王子敬世祖第五子永明五年为都督荆湘梁雍南北秦六州军事平西将军荆州刺史十年转散骑常侍抚军将军丹阳尹隆昌元年迁使持节都督南兖兖徐青冀五州征北大将军南兖州刺史。

晋安王子懋世祖第七子永明三年为持节都督南豫豫司三州南中郎将南豫州刺史鱼复侯子响为豫州子懋解督四年进号征虏将军南豫新置力役寡少加子懋宣城太守五年为监南兖兖徐青冀五州军事后将军南兖州刺史六年徙监湘州平南将军湘州刺史明年加持节都督八年进号镇南将军九年亲府州事十一年为使持节都督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司州之随郡军事征北将军雍州刺史隆昌元年为都督江州刺史。

随郡王子隆世祖第八子永明六年自辅国将军南琅邪彭城二郡太守迁江州刺史未拜迁持节督会稽东阳新安临海永嘉五郡东中郎将会稽太守八年代鱼复侯子响为使持节都督荆雍梁宁南北秦六州镇西将军荆州刺史其年始兴王鉴罢益州进号督益州九年亲府州事。

建安王子真世祖第九子永明四年自辅国将军南琅邪彭城二郡太守迁持节督南豫司二州军事冠军将军南豫州刺史领宣城太守进号南中郎将七年进号右将军迁丹阳尹出为持节都督郢司二州军事平西将军郢州刺史。

西阳王子明世祖第十子永明六年为持节都督南兖兖徐青冀五州军事冠军将军南兖州刺史十年进左将军督会稽东阳临海永嘉新安五郡军事会稽太守。

南海王子罕世祖第十一子永明六年为北中郎将南琅邪彭城二郡太守帝初以白下地带江山徙琅邪郡自金城治之子罕始镇此城十年为持节都督南兖兖徐青冀五州军事征虏将军南兖州刺史巴陵王子伦世祖第十三子永明七年为持节都督南豫司二州军事南中郎将南豫州刺史十年迁北中郎将南琅邪彭城刺史二郡太守。

始安王遥光太祖次兄贞王道生之孙明帝欲即位诛赏事唯遥光共谋议建武元年以为持节都督杨南徐二州诸军事前将军扬州刺史无子以江陵公宝览为后永元二年为持节督湘州辅国将军湘州刺史。

遥光弟遥欣延兴元年明帝树置以遥欣为持节督兖州缘淮军事宁朔将军兖州刺史仍为督豫州之西阳司州之汝南二郡辅国将军豫州刺史未之任建武元年进号西中郎将迁使持节都督荆雍益宁梁南北秦七州军事右将军荆州刺史明帝子弟弱小晋安王宝义有废疾故以遥光为扬州居中遥欣居陕西在外权势并在其门四年进号平西将军永泰元年以雍州魏兵至诏遥欣本官领刺史宁蛮校尉移镇襄阳魏兵退不行遥欣弟遥昌延兴元元年除黄门侍郎未拜仍为持节督郢司二州军事宁朔将军郢州刺史徙督豫州郢州之西阳司州之汝南二郡军事征虏将军豫州刺史。

桂阳王昭粲文惠太子第四子郁林王立以皇弟封永嘉郡王南徐州刺史延兴元年出为使持节都督荆雍益宁梁南北秦七州军事西中郎将荆州刺史安陆昭王缅明帝弟永明二年自太子詹事出为会稽太守迁使持节都督雍梁南北秦四州荆州之竟陵司州之随郡军事左将军宁蛮校尉雍州刺史。

缅子宝至嗣安陆王为持节都督湘州军事辅国将军湘州刺史。

巴陵王昭秀文惠太子第三子隆昌元年为使持节都督荆雍益宁梁南北秦七州军事西中郎将荆州刺史。

巴陵隐王宝义明帝长子建武元年为持节都督杨南徐州军事前将军扬州刺史宝义少有废疾故止加除授仍以始安王遥光代之转宝义为右将军领兵置佐镇石头二年出为使持节都督南徐州军事镇北将军南徐州刺史东昏即位进征北大将军始安王遥光诛为都督杨南徐二州军事骠骑大将军扬州刺史。

江夏王宝玄明帝第三子建武元年为征虏将军领石头戍事为持节都督郢司二州军事西中郎将郢州刺史永泰元年还为前将军领石头戍事未拜永元元年进车骑将军代晋安王宝义为使持节都督南徐兖二州军事南徐兖二州刺史。

庐陵王宝源明帝第五子建武元年为北中郎将镇琅邪城迁右将军领石头戌事仍出为使持节都督南兖兖徐青冀五州军事后将军南兖州刺史徙为都督会稽东阳临海永嘉新安五郡军事会稽太守鄱阳王宝夤明帝第六子建武二年为北中郎将镇琅邪城明年出为持节都督江州军事南中郎将江州刺史东昏即位为使持节都督郢司二州军事征虏将军郢州刺史永元二年征为抚军领石头戍事未拜三年为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镇石头和帝立西台以宝夤为使持节都督南徐兖二州军事卫将军南徐州刺史少帝以为持节都督荆益宁雍梁南北秦七州军事荆州刺史。

邵陵王宝攸明帝第九子建武三年为北中郎将镇琅邪城永元元年为持节都督南北徐南兖青冀五州军事南兖州刺史未拜迁征虏将军领石头戍事丹阳尹陈显达平出为持节督江州军事左将军江州刺史。

晋熙王宝嵩明帝第十子永元二年为冠军将军丹阳尹仍迁持节都督南徐兖二州军事南徐州刺史将军如故。

桂阳王宝贞明帝第十一子永元二年为中谁军北中郎将领石头戍事。

●卷二百八十

○宗室部·领镇第三

梁临川靖惠王宏字宣达太祖第六子高祖义师下宏至新林奉迎拜辅国将军建康平西迁平郎将中护军领石头戍军事天监元年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杨南徐二州诸军事后将军扬州刺史四年冬权以宏为都督南北兖北徐青冀豫司霍八州北讨诸军事八年为持节都督杨南徐二州诸军事司空扬州刺史十七年以公事左迁侍中普通元年复为持节都督杨南徐二州诸军事太尉扬州刺史。

安成康王秀太祖第七子高祖义师至新林秀与诸王侯并自拔赴军高祖以秀为辅国将军是时东昏弟晋熙王宝嵩为冠军将军南徐州刺史镇京口长史范岫行府州事遣使降。且请兵高祖以秀为冠军长史南东海太守镇京口城建康平仍为使持节都督南徐兖二州诸军事南徐州刺史天监二年征领石头戍军六年出为持节都督江州诸军事平南将军江州刺史七年迁都督荆湘雍益宁南北梁秦等州诸军事平西将军荆州刺史十一年征为侍中中卫将军领宗正卿石头戍事十三年复出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郢司霍三州诸军事安西将军郢州刺史十六年迁使持节都督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司州之随郡诸军事镇北将军宁蛮校尉雍州刺史便道之镇。

季子机嗣安成王普通二年自宁远将军会稽太守迁明威将军丹阳尹三年迁持节湘衡桂三州军事宁远将军湘州刺史。

南平元襄王伟太祖第八子高祖义师起南康王承制板为冠军将军留行雍州开府事齐和帝诏以伟为使持节都督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司州之随郡诸军事宁蛮校尉雍州刺史天监元年进督荆宁二州四年徙都督南徐州军事南徐州刺史五年至都改为抚军将军丹阳尹六年迁持节都督杨南徐二州诸军事右将军扬州刺史未拜进号中权将军七年以疾表解州改为侍中中抚军知司徒事九年迁护军石头戍军事是年出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江州诸军事镇南将军江州刺史。

鄱阳忠烈王恢太祖第九子天监元年为侍中前将军领石头戍军事二年出为使持节都督南徐州诸军事征虏将军南徐州刺史四年改都督郢司二州诸军事后将军郢州刺史七年进号云麾将军进督霍州十年征为侍中护军将军石头戍军事十一年使持节都督荆湘雍益宁南北梁南北秦九州诸军事平西将军荆州刺史十三年迁散骑常侍都督益宁南北秦沙等州诸军事镇西将军益州刺史便道之镇十八年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荆湘雍梁益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征西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荆州刺史。

始兴忠武王忄詹字僧达太祖第十一子高祖为雍州刺史请与忄詹同行义师起南康王承制以忄詹为冠军将军与南平王伟留守和帝将发江陵诏以忄詹为使持节都督荆湘益宁南北秦六州诸军事平西将军荆州刺史天监七年还朝八年为平北将军护军领石头戍军事是秋出为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南北兖徐青冀五州诸军事镇北将军南兖州刺史九年春迁都督益宁南梁南北秦沙六州诸军事镇西将军益州刺史十四年迁都督荆湘雍宁南梁南北秦七州诸军事镇右将军荆州刺史。

长沙王业高祖长兄宣武王懿子天监二年袭封长沙王六年迁左骁骑将军寻为中护军领石头戍军事七年出为使持节都督南兖兖徐青冀五州诸军事仁威将军南兖州刺史九年除中书令改授安后将军镇琅邪彭城二郡领南琅邪太守十年征为安右将军散骑常侍十四年复为军领南琅邪彭城镇于琅邪复征为中书令出为轻车将军湘州刺史。

业弟西昌侯藻天监元年出为持节都督益宁二州诸军事冠军将军益州刺史十年为左骁骑将军领南琅邪太守入为侍中十一年出为使持节都督雍梁秦三州竟陵随二郡诸军事仁威将军宁蛮校尉雍州刺史十二年征为使持节都督南兖兖徐青冀五州诸军事兖州刺史频莅数镇民吏称之大通元年迁侍中中护军时涡阳始降乃以藻为使持节北讨都督征北大将军镇于涡阳三年为中将军太子詹事出为丹阳尹大同五年出为使持节督南徐州刺史。

永阳王伯游高祖次兄敷之子天监元年四月诏曰:兄子伯游虽年识未弘意尚粗可浙东奧区宜须抚莅可督会稽东阳新安永嘉临海五郡诸军事辅国将军会稽太守袭封永阳郡王衡阳嗣王。

元简高祖第四弟畅之子天监三年袭封除中书郎迁会稽太守十三年入为给事黄门侍郎出为持节都督广交越三州诸军事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还为太子中庶子迁使持节都督郢司霍三州诸军事信武将军郢州刺史。

桂阳王象长沙宣武王第九子出继桂阳王融起家宁远将军丹阳尹出为持节督司霍郢三州诸军事征远将军鄂州刺史寻迁湘衡二州诸军事轻车将军湘州刺史除中书侍郎俄以本官行石头戍军事迁侍中太子詹事未拜改授持节督江州诸军事信武将军江州刺史。

吴平侯景高祖从父弟也。天监元年封仍为持节都督北兖徐青冀四州诸军事冠军将军南兖州刺史七年迁左骁骑将军兼领军管天下兵要寻出为使持节督雍梁南北秦郢州之竟陵司州之随郡诸军事信武将军宁蛮校尉雍州刺史十一年征右卫将军领石头戍军事十二年复为使持节督南北兖北徐青冀五州诸军事信威将军南兖州刺史十三年征为领军将军直殿省十七年太尉扬州刺史临川王宏坐法免诏曰:扬州应须缉理宜得其人侍中领军将军吴平侯景才任此举可以安右将军监扬州并置佐史即宅为府十九年出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郢司霍三州诸军事安西将军郢州刺史。

景弟昌天监六年自豫章内史宁朔将军迁使持节督广交越桂四州诸军事辅国将军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九年分湘州置衡州以昌为持节督广州之绥建湘州之始安诸军事信武将军衡州刺史。

昌弟昂天监初自司徒右长史出为轻车将军监南兖州征为琅邪彭城二郡太守复以轻车将军出为广州刺史。

南康简王绩高祖第四子天监八年出为轻车将军领石头戍军事十年迁使持节都督南徐州诸军事南徐州刺史进号仁威将军十六年征为宣毅将军领石头戍军事十七年为使持节都督南兖兖徐青冀五州诸军事南兖州刺史普通四年征为侍中云麾将军领石头戍军事五年出为使持节都督江州诸军事江州刺史丁董淑仪忧居丧过礼高祖手诏勉之使摄州任固求解职乃征授安右将军领石头戍军事。

绩子会理嗣为南康王年十五拜轻车将军湘州刺史。又领石头戍军事迁侍中兼领军将军寻除宣惠将军丹阳尹置佐史出为使持节都督南北兖北徐青冀东徐谯七州诸军事平北将军南兖州刺史。

庐陵威王续高祖第五子天监十六年自会稽太守为都督江州诸军事云麾将军江州刺史普通元年征为宣毅将军领石头戍军事三年为使持节都督南徐梁秦沙四州诸军事西中郎将南徐州刺史大通三年。又为使持节都督雍梁秦沙四州诸军事平北将军宁蛮校尉雍州刺史给鼓吹一部大同元年为使持节都督江州诸军事安南将军江州刺史三年征为护军将军领石头戍军事五年为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又出为使持节都督荆郢司雍西北秦梁巴华九州诸军事荆州刺史。

邵陵携王纶高祖第六子普通元年领石头戍军事寻为江州刺史五年以西中郎将权摄南兖州中大通元年为丹阳尹大同七年出为使持节都督郢定霍司四州诸军事平西将军郢州刺史寻迁为安前将军丹阳尹中大同元年出为镇东将军南徐州刺史。

纶子永安侯确太清中为南中郎将广州刺史。

寻阳王大心太宗第二子高祖大同元年出为使持节都督郢南北司定新五州诸军事轻车将军郢州刺史七年征为侍中兼石头戌军事太清元年出为云麾将军江州刺史。

南海王大临太宗第四子大宝元年出为使持节都督杨南徐二州诸军事安南将军扬州刺史。

南郡王大连字仁靖太宗第五子大同十年以侍中兼石头戍军事太清元年出为使持节轻车将军东阳州刺史。

安陆王大春字仁经太宗第六子大同中以为宁远将军知石头戍军事大宝元年为使持节云麾将军东阳州刺史。

新兴王大庄太宗第十三子大宝元年为使持节都督南徐州诸军事宣毅将军南徐州刺史。

西阳王大钧太宗第十四子大宝元年出为宣惠将军丹阳尹二年监扬州。

武宁王大威太宗第十五子大宝二年为信威将军丹阳尹。

建平王大球太宗第十七子大宝二年为轻车将军兼石头戍军事。

陈宜黄侯慧纪高祖之从孙光大元年以功除持节通宜散骑常侍宣远将军丰州刺史太建十年吴明彻北讨败绩以慧纪为持节智武将军缘江都督兖州刺史寻除使持节散骑常侍宣毅将军都督郢巴二州诸军事至德二年迁使持节散骑常侍云麾将军都督荆信二州诸军事荆州刺史。

始兴王伯茂世祖第二子永定三年自宁远将军除使持节都督南琅邪彭城诸军事彭城太守进号宣惠将军扬州刺史天嘉三年除镇东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东扬州刺史。

鄱阳王伯山世祖第三子天嘉六年为缘江都督平北将军南徐州刺史光大元年徙为镇东将军东扬州刺史太建元年征为中卫将军中领军六年。又为征北将军南徐州刺史寻为征南将军江州刺史至德四年出为持节都督东阳丰二州诸军事东扬州刺史。

晋安王伯恭世祖第六子太建元年为中卫将军扬州刺史六年出为安南将军南豫州刺史十四年出为安南将军湘州刺史。

衡阳王伯信世祖第七子天嘉元年为宣惠将军丹阳尹祯明元年出为镇南将军西衡州刺史。

庐陵王伯仁世祖第八子太建七年迁冠军将军中领军寻为平北将军南徐州刺史。

江夏王伯义世祖第九子太建初为宣惠将军东扬州刺史寻为宣毅将军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合霍二州诸军事合州刺史。

武陵王伯礼字用之世祖第十子太建初为云旗将军持节都督吴兴诸军事吴兴太守。

永阳王伯智世祖第十二子累迁尚书左仆射出为使持节都督东阳丰二州诸军事平东将军领会稽内史。

桂阳王伯谋世祖第十三子太建中为信威将军丹阳尹十年加侍中出为持节都督吴兴诸军事东中郎将吴兴太守。

豫章王叔英高宗第三子太建元年为宣惠将军都督东扬州诸军事东扬州刺史五年进号平北将军南豫州刺史十一年为镇前将军江州刺史。

长沙王叔坚高祖第四子太建四年自东中郎将吴郡太守为宣毅将军江州刺史七年进号云麾将军郢州刺史未拜转为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寻为平北将军合州刺史八年复为平西将军郢州刺史十一年入为翊左将军丹阳尹是年进号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扬州刺史至德三年出为征西将军荆州刺史。

建安王叔卿高宗第五子太建四年授东中郎将东扬州刺史七年为云麾将军郢州刺史九年进号平南将军湘州刺史后主即位进号安南将军。

宜都王叔明字子昭高宗第六子太建七年授东中郎将东扬州刺史十三年出为使持节云麾将军南徐州刺史。

河东王叔献高宗第九子太建七年为散骑常侍军师将军都督南徐州诸军事南徐州刺史。

新蔡王叔齐高宗第十一子太建中出为东中郎将东扬州刺史。

晋熙王叔文高宗第十二子太建中为轻车将军扬州刺史至德元年授持节都督江州刺史二年迁信威将军督湘衡武桂四州诸军事湘州刺史。

始兴王叔重高宗第十四子至德元年为仁威将军扬州刺史明年加使持节都督江州诸军事江州刺史。

岳阳王叔慎高宗第十六子至德四年拜侍中智武将军丹阳尹祯明元年出为持节都督湘衡桂武四州诸军事智武将军湘州刺史。

义阳王叔达高宗第十七子祯明元年除丹阳尹南平王嶷后主第二子至德元年自南琅邪彭城二郡太守迁扬州刺史进号镇军将军寻为使持节都督郢荆湘三州诸军事征西将军郢州刺史。

永嘉王彦后主第三子至德中为忠武将军南徐州刺史进号安南将军持节都督江巴东衡三州诸军事江州刺史。

南海王虔后主第五子祯明二年出为平北将军南徐州刺史。

信义王祗后主第六子至德中为壮武将军使持节都督智武将军琅邪彭城二郡太守会稽王庄后主第八子至德中为翊前将军除使持节都督扬州诸军事扬州刺史。

后魏曲阳侯素延桓帝之后道武征讨诸部初定并州为刺史中山平拜幽州刺史。

宜都王目辰桓帝之后孝文即位除雍州刺史镇长安。

司徒石平文帝之玄孙也。从太武南讨至瓜步山进位尚书令雍州刺史。

松滋侯苌平文帝之后宣武时为北中郎将带河内太守历位度支尚书侍中雍州刺史。

苌子华孝庄初除齐州刺史后除济州刺史孝静初除南兖州刺史。

河间公齐烈帝玄孙也。齐孙志字猛略宣武时除荆州刺史孝明帝时为扬州刺史。

卫王仪昭成帝孙从道武征伐有功中山平道武将还代都置中山行台诏仪守尚书令以镇之。

仪子中山简王纂始五岁道武命养于宫中恩与皇子同太武践阼除定州刺史。

仪孙沛郡公祯孝文时拜南豫州刺史。

陈留景王崇昭成曾孙道武时拜荆州刺史崇孙琛位镇朔二州刺史。

陇西公仑昭成帝之后文成即位除秦州刺史。

淮南靖王他道武孙太武时除使持节都督豫雒河南诸军事镇南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镇虎牢从征于悬瓠破之拜使持节都督雍秦二州诸军事镇西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雍州刺史镇长安时宋侵南鄙以他威信素著复为虎牢镇都督大将高宗时转使持节都督京州诸军事镇西大将军。

他子笃自光禄勋卿出除平北将军幽州刺史。

他孙法寿自中散大夫出除龙骧将军安州刺史法寿弟法僧自司马掾除龙骧将军益州刺史后征拜光禄大夫出为平东将军兖州刺史转安东将军徐州刺史。

淮南康王世遵靖王曾孙也。宣武时拜前军将军行幽州事兼西中郎将。又行青州事寻迁骁骑将军出为征虏将军幽州刺史孝明时为荆州刺史寻加前将军沔南蛮首及襄阳民望入密信引世遵请以襄阳内附世遵表求赴应朝议从之诏加世遵持节都督荆州及沔南诸军事平南将军加散骑常侍后除平北将军定州刺史。

武昌成王提道武孙太武时拜使持节镇东大将军平原镇都大将在任十年大著威名后与淮南王他讨平吐京叛胡迁使持节车骑大将军统万镇都大将。

子简王平原献文时蠕蠕犯塞从驾击之平原战功居多拜假节都督齐兖二州诸军事镇南将军齐州刺史孝文时迁都督秦雍梁益四州军事征南大将军开府雍州刺史镇长安。

原子悼王鉴孝文时出为征虏将军齐州刺史宣武初以本将军转徐州刺史。

鉴兄和袭鉴爵为河南王孝明时出为辅国将军凉州刺史。

鉴弟馗自太仆少卿出除安西将军东秦州刺史南平安王浑道武孙为广平王连后太武时拜假节都督平州诸军事领护东夷校尉镇东大将军仪同三司平州刺史镇和龙在州绥导有方徙凉州镇将都督西戎诸军事领护西域校尉浑子哀王纂孝文时出为安北将军平州刺史。

纂弟之子武贞王仲ぁ孝文时出为辅国将军光州刺史遭母忧还孝昌末除秦州刺史。

江阳武烈王继南平王霄之子为江阳王根后孝文时除使持节安北将军抚镇都大将转都督柔玄抚玄怀荒三镇诸军事镇北将军柔玄镇大将入为左卫将军兼侍中。又兼中领军留守雒京寻除持节平北将军镇摄旧都宣武时除征虏将军青州刺史转平北将军恒州刺史。

继子罗为平东将军青州刺史梁武遣将寇边。又为抚军都督青光南青三州诸军事入为宗正卿出帝时除使持节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梁州刺史乐安王范明元子太武以长安形胜之地乃拜范卫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长安镇都大将。

范子简王良文成时袭王爵拜长安镇都大将雍州刺史。

东平王翰太武子自中军大将军镇χ罕以信惠抚众羌戎敬服子道符袭爵中军大将军献文践阼拜长安镇都大将临淮懿王提太武孙为梁州刺史。

提子孝友袭爵临淮王累迁沧州刺史。

广阳懿烈王嘉太武孙孝文时拜徐州刺史后为尚书左仆射与咸阳王禧等辅政迁司州牧。

嘉子忠武王深孝明时拜肆州刺史历恒州刺史入为侍中右卫将军定州刺史。

深子文献王湛孝静初累迁冀州刺史入为侍中后行司州牧。

京兆王子推景穆帝子初为侍中征南大将军长安镇都大将秦雍之人服其威惠孝文即位拜侍中开府仪同三司青州刺史子推子大兴袭爵拜长安镇都大将。

大兴弟饶阳男遥孝明帝时自左光禄大夫仍领护军迁冀州刺史。

大兴子暹庄帝初为南兖州刺史累迁秦州刺史普泰元年除凉州刺史。

太兴孙文王孝静时累迁司州牧青州刺史。

任成康王云景穆帝子和平五年封拜使持节侍中征东大将军和龙镇都大将献文时除都督徐兖二州缘淮诸军事征东大将军开府徐州刺史后为冀州刺史留心政事甚得下情孝文嘉之迁使持节都督陕西诸军事征南大将军长安镇都大将军雍州刺史。

子文宣王澄孝文时除都督梁益荆三州诸军事征南大将军梁州刺史后转征东大将军开府徐州刺史甚有声绩从坐公事免官寻兼吏部尚书镇州刺史宣武时出为平西将军梁州刺史辞以母老除安东将军相州刺史复固辞改授安西将军雍州刺史寻征赴季秋讲武除都督淮南诸军事镇南大将军开府扬州刺史镇北大将军定州刺史。

澄子顺为给事黄门侍郎时元义威势尤盛顺曾不诣乂至于朝论得失顺尝鲠言正议曾不阿旨由此见惮出除平北将军恒州刺史转为安东将军齐州刺史澄弟嵩宣武时以武卫将军兼侍中出为平南将军荆州刺史。又除平北将军恒州刺史转平东将军徐州刺史。又转安南将军扬州刺史。

嵩子卫县男世俊自河南尹除镇东将军青州刺史嵩弟瞻自宗正少卿龙骧将军光州刺史迁平东将军兖州刺史。

●卷二百八十一

○宗室部·领镇第四

后魏南安惠王祯景穆帝子孝文即位除凉州镇都大将寻以绥抚有能加都督西戎诸军事征西大将军领护西域校尉仪同三司凉州刺史征为内都大官出为使持节侍中本将军开府长安镇都大将雍州刺史后以罪削除封爵以庶人归第孝文南伐祯从至雒及议迁都祯首从大计帝以祯议定迁都复封爵出为镇北大将军相州刺史。

祯子献武王英孝文时为平北将军武川镇都大将假魏公未几迁都督梁益宁三州诸军事安南将军领护西戎校尉仇池镇都大将梁州刺史寻镇荆州。

英子文庄王熙自光禄勋除平西将军东秦州刺史进号安西将军寻以本将军授相州刺史。

熙弟诱自卫尉少卿出为右将军南秦州刺史。

英孙鲁郡王肃庄帝初除散骑常侍出为后将军广州刺史后除卫将军肆州刺史。

城阳康王长寿景穆帝子自征西大将军外都大官出为沃野镇都大将在镇甚有威名。

长寿子怀王鸾孝文时自外都大官出为持节都督河西诸军事征西大将军领护西戎校尉凉州镇都大将改镇立州以鸾为凉州刺史姑臧镇都大将后除使持节征南大将军都督豫荆郢三州河内山阳东郡诸军事。又除冠军将军河内太守转并州刺史宣武初除平东将军青州刺史转安北将军定州刺史。

鸾子文献王徽孝明时除右将军凉州刺史徽以径途阻远固请不行除散骑常侍其年除后将军并州刺史加安北将军拜安西将军秦州刺史诏书旦至夕发徽以将之秦部请诣阙恭授仍表启固陈请不之职庄帝践祚拜司州牧。

徽弟显恭为荆州刺史庄帝既杀尔朱荣乃除显恭使持节都督晋建南汾三州诸军事镇西将军兼尚书左仆射西北道行台晋州刺史。

安定靖王休景穆帝子孝文初库莫奚寇边以休为使持节侍中都督诸军事征东大将军领护东夷。

校尉仪同三司和龙镇将休抚防有方贼乃款附入为中都大官蠕蠕犯塞出为使持节征北大将军抚冥镇大将。

休子燮宣武初袭拜太中大夫除征虏将军华州刺史后为豳州刺史。

燮弟永平为征虏将军南州刺史。

永平弟东莱王贵平庄帝时除平北将军南相州刺史废帝时以本任官行青州事还除车骑将军加散骑常侍出为青州刺史。

章武王彬景穆帝孙继章武敬王后出为使持节都督东秦豳夏三州诸军事镇西大将军西戎校尉统万镇都大将朔州刺史是时吐京胡反诏彬持节假平北将军行汾州事率并泗之众往讨之胡平仍除征虏将军汾州刺史。

彬子融为征虏将军别将南讨大摧梁众于时扬州刺史元嵩为奴所害敕融行扬州事寻除假节征虏将军并州刺史。又为宗正卿以本官行瀛州事遇疾不行未几除散骑常侍平东将军青州刺史还为秘书监迁抚军将军领河南尹。

融弟东安王凝庄帝时除持节安东将军兖州刺史转济州刺史。

乐陵密王思誉景穆帝孙继乐陵康王胡儿后孝文时为镇北大将军北征大都将后除使持节本将军领护匈奴校尉都督中军都将出为使持节镇东大将军和龙镇都大将营州刺史领护东夷校尉。

思誉子惠王景略宣武时袭封拜骁骑将军除持节冠军将军幽州刺史。

景略弟洪略为中军将军行东雍州刺史。

阳平庄王顺景穆帝孙自怀朔镇大将除朔州刺史景明元年薨于青州刺史。

熙弟广陵康侯衍为梁州刺史转徐州刺史卒于雍州刺史衍弟钦为司州牧。

济阴王郁景穆帝孙位开府为徐州刺史。

郁弟之子静王诞累迁齐州刺史。

郁弟丽字宝掌宣武时拜雍州刺史迁冀州刺史。

汝阴威王逞景穆帝孙卒于齐州剌史。

逞子庆和为东豫州刺史。

逞弟汎自元士稍迁营州刺史。

汎弟脩义自元士为齐州刺史。又迁秦州雍州刺史广平文贞王匡景穆帝孙继广平殇王雒侯后宣武亲政除肆州刺史迁恒州刺史后为光禄大夫兼宗正卿出为兖州刺史。又除平州刺史徙青州刺史寻为关右都督兼尚书行台。

安乐王长乐文成第二子献文承明元年以太尉出为定州刺史。

长乐子诠袭爵宣武初为凉州刺史后除定州刺史诠子鉴袭爵后除相州刺史。

齐郡王子琛继河间王。若后宣武时拜定州刺史孝明时为都官尚书出为秦州刺史。

安丰王猛文成第六子孝文太和中加侍中出为镇都大将营州刺史。

猛子延明袭爵孝明时为豫州刺史迁都督徐州刺史。

咸阳王禧献文第二子孝文太和中自侍中骠骑大将军中都大官出为使持节开府冀州刺史孝文饯于南郊后禧朝京师将还州孝文亲饯之赋诗叙意加禧都督冀相兖东兖南豫东荆六州诸军事有司奏冀州人苏僧瓘等三千人称禧清明有惠政请世胙冀州诏曰:利建虽古未必今宜经野繇君理非下请邑采之封自有别式入除司州牧都督司豫荆郢雒东荆六州诸军事开府如故。

赵郡王献文第三子孝文太和中自车骑将军左光禄大夫领吏部尚书拜使持节都督南豫郢东荆三州诸军事征南大将军开府豫州刺史及帝南伐以为使持节车骑大将军都督关右诸军事给铜虎符十别赐诗书寻除都督冀定瀛三州诸军事征东大将军冀州刺史开府如故后转特进司州牧子谧自太子中庶子出为冠军将军岐州刺史以罪罢州还除大司农卿。又除散骑常侍平北将军幽州刺史。

谧兄谌累迁后将军肆州刺史固辞不拜后为黄门侍郎进号安南将军光禄大夫出为散骑常侍中军将军相州刺史。

谌弟谭自羽林监出为高阳太守为政严断孝明初入为直阁将军迁光禄少卿行南兖州事除征虏将军泾州刺史。又为安西将军秦州刺史。

广陵王羽献文第五子孝文迁都之后北蕃入夷多有未悟羽镇抚代京内外肃然及车驾南伐羽进号卫将军除使持节都督青齐光南青四州诸军事征东大将军开府青州刺史孝明即位迁司州牧羽子欣孝明时自通直散骑常侍北中郎将出为冠军将军荆州刺史转征虏将军齐州刺史欣在二州颇得人和出帝时加太师开府袭封广陵王除太傅司州牧。

高阳王雍献《文子》孝文太和中自散骑常侍除使持节镇北将军相州刺史常侍如故宣武初迁使持节都督冀相瀛三州诸军事征北大将军开府冀州刺史雍在二州微有声称入拜骠骑大将军司州牧雍子端自散骑常侍出为安东将军青州刺史时梁武遣将寇逼徐扬除端抚军将军金紫光禄大夫使持节东南道大使处分军机事平拜镇军将军兖州刺史。

端弟诞孝静初拜侍中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司州牧。

北海王详献《文子》孝文太和中累加侍中秘书监赵郡王薨以详行司州牧。

详子颢自都官尚书出除散骑常侍抚军将军徐州刺史寻为御史弹奏除名其后贼帅宿勤明达叱千骐ら等寇乱豳华诸州乃复颢王爵以本将军加使持节假征西将军都督华豳东秦诸军事兼左仆射西道行台以功进号征西将军为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相州刺史颢弟自黄门郎出除平北将军相州刺史。

彭城王勰献《文子》孝文太和中从征沔北除使持节都督南征诸军事中军大将军开府孝明时为使持节侍中都督冀定幽瀛营安平七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开府定州刺史。又以本官领扬州刺史。

勰子劭起家宗正少卿除使持节假散骑常侍平东将军青州刺史。

劭子韶袭爵武定末为司州牧。

劭兄子直累迁给事黄门侍郎出为冠军将军梁州刺史。

京兆王愉孝《文子》太和末拜都督徐州刺史宣武初为参军将军迁中书监出为冀州刺史。

北齐平秦王归彦神武族弟武成时为司徙威权振主乃拜太宰冀州刺史。

任城王氵皆神武子武平初迁太师司州牧出为冀州刺史加太宰迁右丞相都督青州刺史。

隋义城公处纲高祖族父开皇中以右领军将军出拜蒲州刺史吏民悦之进位大将军迁秦州总管。

滕穆王瓒高祖母弟开皇初拜雍州牧。

瓒子纶开皇初拜邵州刺史。

卫昭王爽高祖异母弟开皇中拜雍州牧累迁左领军大将军权领并州总管转梁州总管所治甚有声河间王爽高祖从祖弟开皇初自右卫大将军出拜宁州总管后数载还京未几拜蒲州刺史得以便宜从事每晋王入朝弘辄领扬州总管晋王归藩复还蒲州在官十馀年风教大治。

弘子嗣郇王庆累迁荥阳郡太守颇有治绩。

秦孝王俊高祖第三子开皇二年拜柱国河南道行台尚书令雒州刺史三年迁秦州总管陇州诸州尽隶焉平陈之后领扬州总管一十四州诸军事颇有令闻高祖闻而大悦降玺书奖励焉。

荀王秀高祖第四子开皇元年拜益州刺史总管二十四州诸军事十二年入为内史令右领军大将军寻复出镇于蜀。

汉王谅高祖第五子开皇十二年为雍州牧累加左卫大将军十七年出为并州总管帝幸温汤而送之自山以东至于沧海南抵黄河五十二州尽隶焉特许以便宜不拘律令。

蔡王智积高祖弟整之子开皇初袭王爵加开府仪同三司授同州刺史仪卫资送甚盛二十年征还大业七年授弘农太守观德王雄高祖族子大业中检校郑州刺史岁馀授怀州刺史寻拜京兆尹。

唐永安王孝基高祖从父弟武德初拜陕州总管。

庐江王瑗高祖从父兄子武德元年拜信州总管九年累迁幽州大都督。

襄邑王神符高祖从父弟武德四年累迁并州总管九年迁扬州大都督。

魏郡公文柬神符少子也。历幽州都督。

胶东公道彦高祖从父弟神通之子武德中授陇州刺史贞观初转湘州都督后迁岷州都督。

吴国公孝逸道彦之弟高宗末为益州大都督府长史光宅初为左王钤卫大将军扬州行军大总管。

郇国公孝协高祖从父弟叔良之子贞观中累迁魏州刺史。

孝斌孝协弟官至原州都督府长史。

襄武王琛高祖从父兄安之子武德中历蒲绛二州总管及宋金刚陷浍州时稽胡多叛转琛为隰州总管以镇之。

河间王孝恭琛之弟也。武德二年授信州总管三年以平萧铣功迁荆州大总管。又以平辅公┙功拜扬州大都督贞观初除观州刺史与长孙无忌等代袭刺史。

孝恭弟济北郡王瑊武德中为始州刺史。

瑊弟汉阳公瑰武德中代孝恭为荆州都督贞观四年拜宜州刺史。

谯国公崇义孝恭子也。历蒲同二州刺史益州大都府长史甚有威名。

崇义弟晦乾封中累除营州都督以善政闻。

淮阳王道玄高祖从父兄子也。武德中从太宗讨王世充东都平拜雒州总管及府废改授雒州刺史。

武都郡王道明道玄之弟也。卒于郓城刺史。

江夏王道宗道玄从父弟也。武德五年授灵州总管贞观元年征拜鸿胪卿大将经略突厥入拜灵州都督十二年坐免十三年起为茂州都督未行转晋州刺史。

卢国公景恒道宗子也。官至湘州刺史。

渤海王奉慈高祖兄子高宗显庆中累迁原州都督巢王元吉高祖子武德元年授并州总管并州为刘武周所舀元吉拜稷州刺史六年加隰州总管。

荆王元景高祖第六子武德八年授安州都督贞观初迁雍州牧十年授荆州都督久之转畦州刺史。

汉王元昌高祖第七子也。贞观五年授华州刺史转梁州刺史。

丰阝王元亨高祖第八子也。贞观二年拜金州刺史。

徐王元礼高祖第十子贞观六年授郑州刺史迁徐州都督十七年转绛州刺史永徽四年加司徒兼潞州刺史。

韩王元嘉高祖第十一子也。贞观六年授潞州刺史十年加本州都督高宗末转泽州刺史太后临朝授定州刺史。

武陵郡王谊元嘉之次子也。官至濮州刺史。

彭王元则高祖第十二子也。贞观七年授豫州刺史十年除遂州都督十七年拜澧州刺史。

郑王元懿高祖第十三子也。贞观七年授兖州刺史历郑潞绛三州刺史。

嗣郑王敬元懿之子也。官至鄂州刺史。

霍王元轨高祖第十四子也。贞观元年拜寿州刺史十年授绛州刺史寻转徐州刺史二十三年为定州刺史垂拱初自司徒出为湘州刺史转青州刺史子绪为金州刺史。

虢王凤高祖第十五子也。贞观七年授邓州刺史历虢豫青三州刺史。

平阳郡王翼凤之长子也。官至州刺史。

定襄郡公宏凤第三子也。则天初为曹州刺史。

东莞郡公融凤第五子也。垂拱初为申州刺史。

道王元庆高祖第十六子也。贞观九年拜赵州刺史十年授豫州刺史永徽四年历滑徐沁卫四州刺史。

临淮王诱元庆之子也。为澧州刺史。

诱弟询为寿州刺史。

邓王元裕高祖第十七子也。贞观中历邓梁黄三州刺史高宗时乂历寿襄二州刺史兖州都督。

舒王元名高祖第十八子也。贞观十一年拜寿州刺史后历许滑宋三州转石州刺史在州二十年垂拱年除青州。又除郑州转滑州刺史豫章王亶元名子也。为江州刺史。

鲁王灵夔高祖第十九子贞观十年授幽州都督十四年授兖州都督永徽六年转隆州刺史后历襄绛滑定等州刺史垂拱元年授邢州刺史。

嗣鲁王道坚灵夔孙也。历果龙吉冀洛汾沧等七州刺史开元二十二年检校魏州刺史未行改汴州刺史。

江王元祥高祖第二十子也。贞观十一年授苏州刺史高宗时历金畦郑三州刺史。

永嘉王卓元祥之子永隆中为复州刺史。

密王元晓高祖第二十一子也。贞观九年授虢州刺史二十三年转潞州刺史永徽中历宣徐二州刺史滕王元婴高祖第二十二子也。贞观十五年授金州刺史永徽中迁苏州刺史寻转洪州都督历寿隆二州刺史梁州都督。

吴王恪太宗子武德二年授益州大都督以年幼不之官贞观十二年授安州都督高宗即位拜梁州都督。

成王千里恪长子也。初名仁永昌元年授襄州刺史后改名千里历唐庐许卫蒲五州刺史神龙初拜左金吾大将军兼领益州大都督广州大都督五府经略安抚大使。

张掖郡王琨仁之弟也。则天朝历淄卫宋郑梁幽六州刺史。

信安郡王祎琨之子也。景云元年为德蔡卫等州刺史开元后转蜀濮等州刺史丁母忧起复授瀛州刺史十五年服除授朔方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寻迁节度使坐事出为衢州刺史历滑怀二州刺史。

嗣吴王祗祎之弟也。天宝末为陈留太守持节充河南道节度采访使。

濮王泰太宗第四子也。贞观二年授扬州大都督七年转畦州大都督并不之官除雍州牧十年遥领湘州都督。

齐王祐太宗第五子贞观初授幽州都督。

蜀王愔太宗第六子贞观七年授襄州刺史十年转益州都督十三年除岐州刺史。

蒋王恽大宗第七子贞观八年授洛州刺史十年拜安州都督永徽三年除梁州都督后历遂湘二州刺史。

越王贞太宗第八子贞观七年授徐州都督十年除扬州都督十七年转湘州刺史永徽四年授安州都督咸亨中复转湘州刺史则天临朝除蔡州刺史。

琅邪王冲贞长子也。历密济博三州刺史。

纪王慎太宗第十子贞观七年授秦州都督十七年迁襄州刺史永徽元年拜左卫将军二年授荆州都督累除邢州刺史文明元年转贞州刺史。

嗣纪王澄慎少子也。历德瀛冀三州刺史。

赵王福太宗第十三子贞观十八年授秦州都督二十三年累除梁州都督。

曹王明太宗第十四子也。显庆中授梁州都督后历虢蔡苏三州刺史。

燕王忠高宗长子永徽元年拜雍州牧显庆元年废忠为梁王授梁州都督其年转房州刺史。

原王孝高宗第二子也。永徽三年拜并州都督显庆三年累除遂州刺史。

泽王上金高宗第三子也。永徽三年遥授益州大都督乾封元年累转寿州刺史有罪免削至永隆二年二月为沔州刺史文明元年为苏州刺史垂拱元年改陈州刺史永昌元年为遂州刺史。

许王素节高宗第四子永徽中自雍州牧转岐州刺史被谗出为申州刺史永隆元年转岳州刺史累除舒州刺史。

王守礼章怀太子次子也。睿宗景云二年带光禄卿兼幽州刺史转左金吾卫大将军遥领单于大都护开元初历虢陇襄晋滑等六州刺史。

汉中王瑀让皇帝之次子也。玄宗幸蜀加汉中郡太守。

棣王琰玄宗第四子也。开元十五年遥领太原牧太原以北诸军节度大使天宝元年六月遥领兼武威郡都督河西陇右经略节度大使。

鄂王瑶玄宗第五子也。开元十二年遥领幽州都督河北道节度大使。

光王琚玄宗第八子也。开元十二年遥领广州都督五府经略大使。

仪王遂玄宗第十二子也。开元十五年授河南牧。

颍王敫玄宗第十三子也。开元十五年遥领安东都护平卢军节度大使安禄山叛除蜀郡都督剑南节度大使。

永王玄宗第六子也。开元十五年遥领荆州大都督天宝十五载六月玄宗幸蜀至汉中郡下诏以为山南东路及岭南黔中江南西路四道节度采访等使江陵大都督。

寿王瑁玄宗第十八子也。开元十五年遥领益州大都督剑南节度大使。

延王玢玄宗第二十子也。开元十五年遥领安西大都玄碛西节度大使。

盛王琦玄宗第二十一子也。开元十五年遥领扬州大都督及玄宗幸蜀在路除琦为广陵大都督仍领江南东路及淮南河南等路节度度支采访等都使丰王珙玄宗第二十六子也。玄宗幸蜀至扶风郡授珙武威郡都督仍领河西陇右安西北庭等路节度采访都使珙竟不行。

彭王仅肃宗第五子也。至德三年除仅充河东节度大使。

兖王亻间肃宗第六子也。乾元三年领河北节度大泾王亻廷肃宗第七子也。乾元三年领陇右节度大使睦王述代宗第三子大历十年二月诏充岭南节度使营田五府经略观察处置等大使。

丹王逾代宗第五子大历十年二月诏领渭北畦坊节度大使。

韩王回代宗第七子大历十二年二月除汴宋等节度观察处置等大使。

畦王造代宗第十三子大历十二年二月除昭义军节度观察处置等大使。

舒王谊代宗第三子照靖太子邈之子也。建中元年领四镇北庭行军泾原节度大使三年诏为扬州大都督持节荆襄江西沔鄂等道节度兼诸军行营兵马元帅。

通王谌德宗第三子贞元九年十月领宣武军节度大使汴宋等州观察度支营田等使王不出阁十一年为河东节度大使亦不出阁。

虔王谅德宗第四子贞元二年领蔡州节度大使申光蔡观察等使十年领朔方灵盐节度大使灵州大都督十一年十月以谅领横海节度大使沧景观察等使王不出阁十六年以谅领徐州节度大使徐泗濠观察处置等使。

建王恪本名审宪宗第七子也。元和元年八月授开府仪同三司郓州大都督充平卢军淄青等州节度营田观察处置陆运海军押新罗渤海两蕃等使。

梁郴王友裕太祖长子也。唐昭宗景福中太祖令权知许州乾宁二年加检校司空寻为武宁军节度留后四年太祖下东平改天平留后加检校司徒光启元年再领许州天复初为奉国军节度留后太祖兼镇河中以友裕为护国军节度留后寻迁华州节度使加检校太保兴德尹。

广王全昱太祖长兄也。庶人篡位授宋州节度使。

惠王友能全昱第二子也。末帝时镇陈州邓王友。

邵王友诲全昱第三子也。末帝时镇陕州。

后唐睦王存乂庄宗异母弟也。同光中历畦州节度使。

魏王继岌庄宗子也。庄宗即位于魏州以继岌充北都留守及以镇州为北都。又命为留守。

秦王从荣明宗第二子也。明宗践阼天成初授邺都留守天雄军节度使三年移北京留守充河东节度使四年入为河南尹。

末帝长子重吉闵帝嗣位出为亳州国练使。

晋高祖幼子重睿开运二年领秦州三年春移领许州。

广王敬威之弟ど高祖从父弟也。帝即位遥领忠州刺史天福中历曹州防御使河阳节度使开运二年九月出镇邓州。

韩王晖高祖从弟也。天福二年遥授濠州刺史迁曹州防御使。

汉高祖建号晋阳以弟崇为特进检校太尉行太原尹汉祖将南幸以崇为北京留守寻加同平章事。

蔡王信高祖之从弟也。国初为侍卫马军都指挥使兼义成军节度使寻移镇许州。

●卷二百八十二

○宗室部·承袭

传有世及之训诗著似续之义自成周列爵大封同姓传祚抚封与国升降者有之矣。其事见于春秋传及太史公世家铨次所属本乎!列国秦并天下子弟为匹夫汉矫其失广树藩戚或象贤济美联辉奕叶或推恩继绝纂绪传世魏晋而下何莫繇斯盖所以隆亲亲以兴仁资绳绳而流咏使其枝叶扶疏以大庇本根犬牙相错以夹辅王室者也。

汉燕王泽高祖从昆弟也。孝文二年薨谥曰:敬王子康王嘉嗣九年薨子定国嗣定国有罪自杀国除哀帝时继绝世乃封敬王泽玄孙之孙无终公士归生为营陵侯(无终其所属县也。公士第一爵归生名也。)。

楚元王交高祖同父少弟立二十三年薨太子辟非先卒(辟非者犹辟邪兵之类也。先卒者元王未薨之时已卒也。)文帝乃以宗正下邳侯郢客嗣(郢客元王次子)是为夷王郢客立四年薨子戊嗣二十一年戊反诛景帝立宗正平陆侯礼为楚王(礼元王子)奉元王后是为文王四年薨子安王道嗣二十二年薨子襄王注嗣十四年薨子节王纯嗣十六年薨子延寿嗣。

休侯富楚元王子封六年薨子怀侯登嗣一年薨子敬侯嘉嗣二十四年薨子哀侯章嗣。

沈猷夷侯岁楚元王子封二十年子受嗣。

棘乐敬侯调楚元王子封十六年薨子恭侯应嗣十五年薨子庆嗣。

浮丘节侯不害楚安王子封十一年薨子霸嗣。

阳城侯德楚元王曾孙昭帝时为宗正地节中以亲亲行谨封为阳城侯立十一年子向坐铸伪黄金当伏法德上书讼罪会薨大鸿胪奏德讼子罪失大臣体不宜赐谥置嗣制曰:赐谥缪侯为置嗣傅至孙庆忌复为宗正太常薨子岑嗣为诸曹中郎将列校尉至太常薨传子至王莽败乃绝。

赵幽王友高祖诸姬所生也。高后时幽死及孝文即位立幽王子遂为赵王。

河间文王辟疆赵幽王子孝文二年立十三年薨子哀王福嗣。

齐悼惠王肥高祖微时外妇所生也。立十三年薨子大襄嗣是为哀王十一年薨子文王则嗣十四年薨无子国除孝文十六年乃分齐为六国尽立前所封悼惠王子列侯见在者为王以杨虚侯将闾为齐王安都侯志为济北王武成侯贤为淄川王白石侯雄渠为胶东王平昌侯卬为胶西王扌力侯辟光为济南王孝景三年吴楚反齐王狐疑城守不听汉破三国闻齐初与三国有谋欲移兵伐齐齐孝王惧饮药自杀而胶东胶西济南淄川王皆伏诛国除独济北王在齐孝王之自杀也。景帝闻之以为齐首善(言其初首无逆乱之心)以迫劫有谋非其罪也。召立孝王太子寿是为懿王二十三年薨子厉王次昌嗣。

管共侯罢军齐悼惠王子封二年薨子戎奴嗣。

氏丘共侯宁国齐悼惠王子封十一年薨子偃嗣。

营平侯信都齐悼惠王子封十年薨子广嗣。

杨丘共侯安齐悼惠王子封十二年薨子偃嗣。

博阳顷侯就齐孝王子就薨子终古嗣。

被阳敬侯燕齐孝王子封十三年薨子康侯偃嗣二十八年薨子顷侯寿嗣寿薨子孝侯定嗣。

定薨节侯闳嗣闳薨子广嗣定敷侯越齐孝王子封十二年薨子思侯德嗣五十一年薨子宪侯福嗣福薨子恭侯汤嗣汤薨子定侯乘嗣。

稻夷侯定齐孝王子定薨子简侯阳都嗣阳都薨子戴侯咸嗣四十二年薨子顷侯阅嗣阅薨子永嗣。

山原侯国齐孝王子封二十七年薨子康侯弃嗣十四年薨子安侯守嗣二十二年薨子发嗣发薨孝侯外人嗣。

繁安夷侯忠齐孝王子封十八年薨子安侯守嗣守薨子节侯寿汉嗣寿汉薨子顷侯嘉嗣嘉薨子孝侯光嗣光薨子起嗣。

柳康侯阳巳齐孝王子阳巳薨子敷侯罢师嗣罢师薨子于侯自为嗣自为薨子安侯携嗣携薨子缪侯轲嗣轲薨子守嗣。

云夷侯信齐孝王子封十四年薨子茂发嗣茂发薨子康侯遂嗣遂薨子侯终古嗣终古薨子得之嗣牟平共侯渫齐孝王子封五年薨子节侯奴嗣三十五年薨子敬侯更生嗣二十九年薨子康侯建嗣一年薨子孝侯薨子侯威嗣威薨子隆嗣。

柴原侯代齐孝王子封三十四年薨子节侯胜之嗣二十七年薨子敬侯贤嗣贤薨康侯齐嗣齐薨恭侯莫如嗣。

城阳景王章齐悼惠王子孝文二年立二年薨子共王喜嗣孝文十二年徙王淮南四年复还王城阳凡立三十三年薨子顷王延嗣二十六年薨子敬王义嗣九年薨子惠王武嗣十二年薨子荒王顺嗣四十六年薨子戴王恢嗣八年薨子孝王景嗣二十四年薨子哀王云嗣一年薨无子国绝成帝永始元年以云弟俚绍封。

辟土节侯壮城阳共王子封三年薨子明嗣。

驺丘敬侯宽城阳共王子封六年薨子原侯报德嗣报德薨子毋害嗣。

南城节侯贞城阳共王子封四十二年薨子戴侯猛嗣二十二年薨子元侯尊嗣二年薨子侯充国嗣充国薨子顷侯遂嗣遂薨子友嗣。

广陵虒侯裘城阳共王子封七年薨子成嗣。

呼葭康侯泽城阳顷王子封六十二年子夷侯舞嗣舞薨子顷侯阁嗣阁薨孙永嗣。

侯霸城阳顷王子封三十五年薨子夷侯戚嗣二十一年薨子节侯贤嗣贤薨子顷侯思嗣思薨子孝侯众嗣。

<幸瓜>节侯息城阳顷王子封五十五年薨子质侯守嗣。

虚水康侯禹城阳顷王子封三十八年薨子息侯爵嗣七年薨子敞嗣。

菑川王志齐悼惠王子孝文十六年立为济北王孝成四年徙王菑川元朔中齐国绝悼惠王后唯有二孤城阳菑川菑川地比齐(比近也。)武帝为悼惠王冢园在齐乃割临菑东圜悼惠王冢园邑尽以予菑川令奉祭祀志立三十五年薨是为懿王子靖王建嗣二十年薨子顷王遗嗣三十五年薨子思王终古嗣二十八年薨子考王尚嗣五年薨子孝王横嗣三十一年薨子怀王交嗣六年薨子永嗣。

剧原侯错菑川懿王子封十七年薨子孝侯广昌嗣广昌薨子戴侯胥嗣胥薨子质侯吉嗣吉薨子节侯嚣嗣嚣薨子胜容嗣。

怀昌夷侯高遂菑川懿王子封二年薨子胡侯延年嗣延年薨子节侯胜时嗣胜时薨子可置嗣。

平望夷侯赏菑川懿王子封七年薨子原侯楚人嗣二。十六年薨子敬侯光嗣十四年薨子顷侯起嗣起薨子孝侯均嗣均薨子旦嗣临众敬侯始昌菑川懿王子封三十一年薨子康侯革生嗣十八年薨子顷侯广平嗣广平薨子原侯农嗣农薨子节侯理嗣理薨子侯贤嗣贤薨子商嗣。

葛魁节侯宽菑川懿王子封八年薨子戚嗣。

益都敬侯胡菑川懿王子胡薨子原侯广嗣广薨子嘉嗣。

平的戴侯强菑川懿王子封十七年薨子思侯中时嗣二十年薨子节侯福嗣十三年薨子顷侯鼻嗣薨子侯利亲嗣利亲薨子宣嗣。

剧魁夷侯黑菑川懿王子封十七年薨子思侯招嗣三年薨子康侯德嗣德薨子孝侯利亲嗣利亲薨子侯婴嗣婴薨子向嗣。

平度康侯行菑川懿王子封四十七年薨子节侯庆忌嗣三年薨子质侯帅军嗣帅军薨子顷侯钦嗣钦薨子孝侯宗嗣宗薨子嘉嗣。

宜成康侯偃菑川懿王子封十一年薨子福嗣。

临朐夷侯奴菑川懿王子封四十一年薨子戴侯乘嗣乘薨子节侯质嗣质薨子孝侯信嗣信薨子安侯祎嗣祎薨子岑嗣。

陆元侯何菑川靖王子何薨子原侯贾嗣贾薨子延寿嗣。

广饶康侯国菑川靖王子封五十年薨子共侯坊嗣十四年薨子麟嗣。

瓶敬侯成菑川靖王子封五十四年薨子顷侯龙嗣五十年薨子原侯融嗣融薨子闵嗣。

俞闾扬侯母害菑川靖王子封四十四年薨子原侯况嗣十年薨子嗣。

淮南厉王长高帝少子孝文六年以谋反废死八年帝怜王有子四人年皆七八岁乃封子安为阜陵侯子勃为安阳侯子赐为阳周侯子良为东城侯十六年帝怜淮南王废法不轨自使失国早夭乃立厉王三子王淮南故地三分之阜陵侯安为淮南王安阳侯勃为衡山王阳周侯赐为庐江王东城侯良前薨无后。

济北贞王勃淮南厉王子孝文十六年封为衡山王孝景四年徙济北一年薨子式王胡嗣五十四年薨子宽嗣。

阴安康侯不害济北贞王子封十一年薨子哀侯秦容嗣。

周望康侯何济北贞王子封八年薨子当时嗣。

陪缪侯则济北贞王子封十一年薨子邑嗣。

安阳侯乐济北贞王子封三十八年薨子康侯延年。

嗣十七年薨子康侯记嗣十五年薨子安侯戚嗣戚薨子哀侯得嗣。

羽康侯成济北式王子封六年薨子恭侯系嗣系薨子弃嗣。

德哀侯广高帝兄子封七年薨子顷侯通嗣二十四年薨子康侯嗣二十四年薨子何嗣。

梁孝王武文帝子立四十五年薨子共王买嗣七年薨子平王襄嗣襄立四十年薨子顷王无伤嗣十一年薨子敬王定国嗣四十年薨子夷王遂嗣六年薨子荒王嘉嗣十五年薨子立嗣二十七年有罪自杀国除后王莽白太皇太后立孝王玄孙之曾孙沛郡卒史音为梁王奉孝王后。

张梁哀侯仁梁共王子封十三年薨子顺嗣。

代孝王参文帝子立十七年薨子共王登嗣二十九年薨子义嗣元鼎中汉广关以常山为阻(依山以为关)徙代王于清河是为刚王并前在代凡立四十年子顷王阳嗣二十四年薨子年嗣年坐事立三年国除元始二年新都侯王莽白太皇太后立年弟子如意为广宗王奉代孝王后。

利昌康侯嘉代共王子封五十一年薨子戴侯乐嗣十二年薨子顷侯万世嗣万世薨子节侯光禄嗣光禄薨子剌侯殷嗣殷薨子换嗣。

河间献王德景帝子二十六年薨子共王不周嗣四年薨子刚王基嗣十二年薨子顷王缓嗣十七年薨子孝王庆嗣四十三年薨子元嗣十七年坐杀人废建始元年正月复立元弟上郡库令良是为河间惠王二十七年薨子尚嗣距阳宪侯モ河间献王子封十四年薨子凄嗣。

娄节侯退河间献王子封十六年薨子侯婴嗣二十二年薨子原侯益寿嗣三十一年薨子安侯充世嗣三年薨子遗嗣阿武戴侯豫河间献王子封二十四年薨子敬侯宣嗣二十年薨子节侯信嗣二十二年薨子侯婴齐嗣婴齐薨子顷侯黄嗣黄薨子长久嗣。

参户节侯免河间献王子封四十六年薨子敬侯严嗣严薨子顷侯元嗣元薨子孝侯利亲嗣利亲薨子度嗣。

州乡节侯禁河间献王子封十一年薨子思侯齐嗣齐薨子宪侯惠嗣惠薨子侯商嗣商薨子共侯伯嗣伯薨子禹嗣。

鲁共王馀景帝子立二十八年薨子安王光嗣四十年薨子孝王庆忌嗣三十七年薨子顷王封嗣二十八年薨子文王脧嗣亡后建平三年六月以顷王子吾阝乡侯阅绍封。

广戚节侯将鲁恭王子将薨子始嗣。

公丘夷侯顺鲁共王子封三十年薨子康侯置嗣置薨子侯延寿嗣九年薨子思侯赏嗣赏薨子元嗣瑕丘节侯政鲁共王子封五十三年薨子思侯国嗣四年薨子孝侯汤嗣十年薨子炀侯奉义嗣奉义薨子侯遂成嗣遂成薨子禹嗣。

江都易王非景帝子立二十七年薨子建嗣以罪国除绝百二十一年平帝时王莽秉政兴灭继绝立建弟盱眙侯子宫为广陵王奉易王后。

胡孰顷侯胥行江都易王子封十六年薨子圣嗣赵敬肃王彭祖景帝子立六十三年薨子昌嗣初彭祖取江都易王宠姬王建所奸淖姬者甚爱之生一男号淖子彭祖以征和元年薨时淖姬兄为汉宦者武帝召问淖子何如对曰:为人多欲帝曰:多欲不宜君国子民问武始侯昌曰:无咎无誉帝曰:如是可矣。遣使者立昌是为顷王十九年薨子怀王尊嗣五年薨无子绝二岁宣帝立尊弟高是为哀王数月薨子共王充嗣五十六年薨子隐嗣。

平千顷王偃赵敬肃王小子立十四年薨子缪王元嗣。

尉文节侯丙赵敬肃王子封五年薨子侯犊嗣。

封斯戴侯胡伤赵敬肃王子封二十五年薨子原侯如意嗣五十二年薨子孝侯宫嗣宫薨子仁嗣。

朝节侯义赵敬肃王子封十三年薨子戴侯禄嗣禄薨子固城嗣。

象氏节侯贺赵敬肃王子封十八年薨子思侯安意嗣二十七年薨子康侯千秋嗣十六年薨子孝侯汉强嗣汉强薨子酆嗣易安侯平赵敬肃王子封二十年薨子康侯种嗣种薨子德嗣。

柏畅戴侯终古赵敬肃王子终古薨子朱嗣。

粟节侯乐赵敬肃王子封二十七年薨子炀侯忠嗣忠薨子质侯终根嗣终根薨子况嗣。

氵交夷侯周舍赵敬肃王子周舍薨子孝侯惠嗣惠薨子节侯乃始嗣乃始薨子哀侯勋嗣勋薨子承嗣。

犭虎节侯起赵敬肃王子封十三年薨子夷侯充国嗣二十年薨子共侯广明嗣广明薨子侯固嗣固薨子巨鹿嗣。

扌即裴戴侯道赵敬肃王子封十二年薨子哀侯尊嗣尊薨子顷侯章嗣章薨子侯景嗣景薨子发嗣。

中山靖王胜景帝子立四十三年薨子哀王昌嗣一年薨子康王昆侈嗣二十一年薨子顷王辅嗣四年薨子宪王福嗣十七年薨子怀王修嗣十五年薨无子绝四十五岁成帝鸿嘉二年复立宪王弟孙利乡侯子云客是为广德夷王三年薨无子绝十四岁哀帝复立云客弟。

广汉为广平王薨无后平帝元始二年复立广川惠王曾孙伦为广德王奉靖王后广望节侯忠中山靖王子封三十年薨子顷侯中嗣十三年薨子思侯何齐嗣何齐薨子共侯遂嗣遂薨子阁嗣。

临乐敫侯光中山靖王子封二十年薨子宪侯建嗣建薨子列侯固嗣固薨子节侯万年嗣万年薨子广都嗣。

东野戴侯章中山靖王子章薨子中时嗣。

乘丘节侯将夜中山靖王子封十一年薨子戴侯德嗣德薨无子外人嗣。

柳宿夷侯盖中山靖王子封四年薨子苏嗣。

樊舆节侯脩中山靖王子封三十六年薨子场侯过伦嗣过伦薨子思侯异众嗣异众薨子顷侯土生嗣土生薨子自予嗣。

安郭于侯传富中山靖王子传富薨子侯偃嗣偃薨古穆字子崇嗣。

长沙定王发景帝子立二十八年薨子戴王庸嗣二十七年薨子顷王鲋鲋嗣十七年薨子剌王建德嗣三十四年薨子易王旦嗣二年薨无子绝岁馀元帝初元三年复立旦弟宗是为孝王五年薨子鲁人嗣四十八年薨子舜嗣。

安城思侯苍长沙定王子封十三年薨子节侯自当嗣自当薨子寿光嗣。

夫夷敬侯义长沙定王子封十二年薨子节侯禹嗣五十八年薨子顷侯奉宗嗣奉宗薨子侯庆嗣庆薨子怀侯福嗣福薨子商嗣。

舂陵节侯买长沙定王子封四年薨子戴侯熊渠嗣五十六年薨子孝侯仁嗣仁薨子敞嗣。

都梁敬侯定长沙定王子封八年薨子顷侯薨子节侯薨子原侯顺怀嗣顺怀薨子炀侯容嗣容薨无子他人嗣。

众陵节侯贤长沙定王子封五十年薨子戴侯真定嗣二十一年薨子顷侯庆嗣庆薨子骨嗣。

安众康侯丹长沙定王子封三十年薨子节侯山付嗣三十八年薨子缪侯母妨嗣母妨薨子侯褒嗣褒薨子禁嗣禁薨子崇嗣为王莽所灭建武二年以崇从父弟宠绍封建武十三年子松嗣。

广川惠王越景帝子立十三年薨子缪王齐嗣四十四年薨初齐坐诬告中尉有司劾大不敬请击治齐恐上书愿与广川勇士奋击匈奴上许之未发病薨有司请除国奏可后数月下诏曰:广川惠王于朕为兄朕不忍绝其宗庙其以惠王孙去为广川王去即缪王齐子也。立二十二年以罪国除后四岁宣帝地节四年复立去兄文是为戴王文素正直数谏王去故帝立焉二年薨子海阳嗣甘露四年以罪国除后十五年平帝元始二年复立戴王弟襄堤侯子为广德王奉惠王后二年薨子赤嗣。

胶东康王寄景帝子立二十八年薨武帝闻寄有长子贤母无宠少子庆母爱幸寄常欲立之为非次因有过遂无所言帝怜之立贤为胶东王奉康王祀而封庆为六安王王故衡山地胶东王贤立十五年薨谥为哀王子戴王通平嗣二十四年薨子顷王音嗣五十四年薨子共王授嗣十四年薨子殷嗣。

六安共王庆胶东康王子立三十八年薨子夷王禄嗣十年薨子缪王定嗣二十二年薨子顷王光嗣立二十七年薨子育嗣。

皋虞炀侯建胶东康王子封九年薨子康侯定嗣十四年薨子节侯裒嗣裒薨子侯勋嗣勋薨子颂侯显嗣显薨子药嗣。

魏其易侯昌胶东康王子封十七年薨子原侯傅光嗣三十三年薨子孝侯禹嗣禹薨子质侯乔嗣乔薨子嘉嗣。

常山宪王舜景帝子立三十二年薨子勃嗣为王数月废国除。

真定顷王平常山王舜子元鼎二年立二十五年薨子烈王偃嗣十八年薨子孝王申嗣二十二年薨子安王雍嗣十六年薨子共王普嗣十五年薨子阳嗣。

泗水思王商常山王舜少子立十五年薨子哀王安世嗣十一年薨无子,于是武帝怜泗水王绝复立安世弟贺是为戴王立二十二年薨有遗腹子暖相内史不以闻太后上书昭帝闵之抵相内史罪立暖是为勤王立三十九年薨子戾王骏嗣三十一年薨子靖嗣。

燕剌王旦武帝子立三十八年而诛国除六年宣帝即位封旦两子庆为新昌侯贤为安定侯。又立故太子建是为广阳顷王二十九年薨子穆王舜嗣二十一年薨子思王璜嗣二十年薨子嘉嗣。

广陵厉王胥武帝子立六十四年以罪国除后七年元帝复立胥太子霸是为孝王十三年薨子共王意嗣三年薨子哀王护嗣十六年薨无子绝后六年成帝复立孝王子守是为靖王立二十年薨子宏嗣。

高密哀王弘广陵王胥少子立八年薨子顷王章嗣三十四年薨子怀王宽嗣十一年薨子慎嗣。

昌邑哀王武帝子立十一年薨子贺嗣立十三年即帝位二十七日废为海昏侯四年薨坐故行氵辟不得置后元帝初元三年以贺子代宗绍封是为侯代宗薨子原侯保世嗣保世薨子会侯邑嗣。

淮阳宪王钦宣帝子立三十六年薨子文王玄嗣二十六年薨子糸寅嗣。

楚孝王嚣宣帝子立二十八年薨子怀王文嗣一年薨无子绝阳朔二年成帝复立文弟平陆侯衍是为思王二十一年薨子纡嗣。

广戚炀侯勋楚孝王子勋薨子显嗣。

东平思王宇宣帝子立三十三年薨子易王云嗣以罪自杀国除元始元年王莽白太皇太后立云太子开明为东平王开明立三年薨无子复立开明兄严乡侯信子匡为东平王奉开明后。

定陶共王康元帝子立十九年薨子欣嗣十五年成帝无子征入为皇太子帝以太子奉大宗后不得顾私亲乃立楚思王子景为定陶王奉共王后。

中山孝王兴元帝子立三十年薨子ぅ嗣七年哀帝崩无子征中山王ぅ入即位是为平帝太皇太后以帝为成帝后故立东平思王孙桃乡顷侯子成都为中山王奉孝王后。

●卷二百八十三

○宗室部·承袭第二

后汉齐哀王章光武长兄糸寅长子建武二年立为太原王十一年徙为齐王立二十一年薨子殇王石嗣立二十四年薨子晃嗣晃立十七年以罪贬爵为芜湖侯晃卒子无忌嗣章帝以伯升首创大业而后嗣罪废心常湣之时北海亦绝无后遗诏令复二国永元二年乃复封无忌为齐王是为惠王立五十二年薨子顷王喜嗣立五年薨子承嗣。

下博侯张齐殇王子建中初卒子它人奉其祀。

北海靖王兴光武长兄糸寅次子建武二年封为鲁王嗣光武兄仲立三十九年薨子敬王睦嗣立十年薨子哀王基嗣基立十四年薨无子章帝怜之不除其国和帝永元二年封睦庶子斟乡侯威为北海王奉睦后立七年威以非睦子。又坐诽谤槛车征诣廷尉道自杀永初元年邓太后复封睦孙寿光侯普为北海王是为顷王普立七年薨子恭王翼嗣立十四年薨子康王嗣无后。

赵孝王良光武叔父立十六年薨子节王栩嗣栩立四十年薨子顷王商立二十三年薨子靖王宏立十二年薨子惠王干嗣干立四十八年薨子怀王豫嗣豫薨子献王赦嗣赦薨子圭嗣建安十八年徙封博陵王魏初以为崇德侯。

城阳恭王祉光武族兄舂陵康侯敞之子建武十一年薨十三年封祉子平为蔡阳侯以奉祉祀平卒子真嗣真卒子禹嗣禹卒子嘉嗣。

泗水王歙光武族父建武十年薨封小子单为堂侯奉歙后淄川王终泗水王歙子歙薨终居丧思慕哭泣三十馀日亦薨封长子柱为己阝侯以奉终祀宜春侯匡泗水王歙从父弟建武二年封子浮嗣封朝阳侯浮传国至孙护无子封绝延光中护从兄瑰娶安帝乳母王圣女伯荣为妻得绍护封为朝阳侯王圣败贬爵为亭侯。

安城孝侯赐光武族兄建武二十八年卒子闵嗣闵卒子商嗣徙封为白牛侯商卒子昌嗣。

成武孝侯顺光武族兄建武十一年卒子遵嗣以罪降为端氏侯遵卒子弇嗣。

顺阳怀侯嘉光武族兄建武十五年卒子参嗣有罪削为南乡侯永平中参为城门校尉参卒子循嗣循卒子章嗣。

东海恭王强光武子立十八年薨子靖王政嗣政立四十四年薨子顷王肃嗣二十三年薨子孝王臻嗣臻立三十一年薨子懿王祗嗣祗立四十四年薨子羡嗣。

沛献王辅光武子立四十六年薨子王定嗣定立十一年薨子节王正嗣立十四年薨子孝王广嗣广立三十五年薨子幽王荣嗣荣立二十年薨子孝王琮嗣琮薨子共王曜嗣曜薨子契嗣。

楚王英光武子立三十三年以罪自杀元和三年追谥楚厉侯子楚侯种嗣后徙封六侯种卒子度嗣度卒子拘嗣傅国于后。

济南安王康光武子立五十九年薨子简王错嗣错立六年薨子孝王香嗣香立二十年薨无子国绝永建元年顺帝立错子阜阳侯显为嗣是为王立三年薨子悼王广嗣。

东平宪王苍立四十五年薨子怀王忠嗣忠立十一年薨子孝王敞嗣敞立四十八年薨子顷王端嗣端立四十七年薨子凯嗣。

任城孝王尚东平宪王子立十八年薨子贞王安嗣安立十九年薨子节王崇嗣崇立三十一年薨无子国绝延熹四年桓帝立河间孝王子博为任城王以奉其祀博立十三年薨无子国绝熹平四年灵帝复立河间贞王子新昌侯佗为任城王奉孝王后六县名属庐江郡。

阜陵质王延光武子立五十一年薨子殇王冲嗣冲立二年薨无嗣和帝复封冲兄鲂是为顷王鲂立三十年薨子怀王恢嗣恢立十年薨子节王代嗣代立十四年薨无子国绝建和元年桓帝立勃遒亭侯便亲为恢嗣是为恭王立十三年薨子孝王统嗣立八年薨子赦嗣。

广陵思王荆光武子立二十九年以罪自杀封荆子元寿为广陵侯服王玺绶食荆故国六县元寿卒子商嗣商卒子条嗣传国于后。

中山简王焉光武子立五十二年薨子夷王宪嗣宪立二十二年薨子孝王宪嗣宪立二十八年薨子穆王畅嗣畅立三十四年薨子节王稚嗣。

琅琊孝王京光武子立三十一年薨子夷王宇嗣宇立二十年薨子恭王寿嗣寿立十七年薨子贞王尊嗣尊立十八年薨子安王据嗣据立四十七年薨子顺王容嗣容立八年薨建安十一年复立容子熙为王。

陈敬王羡明帝子立三十七年薨子思王钧嗣钧立二十一年薨子怀王竦嗣竦立二年薨无子国绝永宁元年立敬王子安寿亭侯崇为陈王是为顷王立五年薨子孝王承嗣承薨子湣王宠嗣。

彭城靖王恭明帝子立四十六年薨子考王道嗣道立二十八年薨子顷王定嗣立四年薨子孝王和嗣和立六十四年薨孙祗嗣魏以为崇德侯。

乐城靖王党明帝子立二十五年薨子哀王崇嗣崇立二月薨无子国绝明年和帝立崇兄修侯巡为乐城王是为王立十五年薨子隐王宾嗣立八年薨无子国绝明年复立济北惠王子苌为乐成王后苌到国骄淫不法安帝贬苌爵为临湖侯延光元年以河间孝王子得嗣靖王后以乐成比废绝故改国曰:安平是为安平孝王立三十年薨子续嗣。

下邳惠王衍明帝子建初四年就国衍后病荒忽而太子邛有罪废诸姬争欲立子为嗣连上书相告言和帝怜之使彭城靖王恭至下邳正其嫡庶赐恭诏曰:皇帝问彭城王。盖闻尧亲九族万国协和书典之所美也。下邳王被病沈滞之疾昏乱不明家用不宁姬妾嫡庶诸子分争纷纷至今前太子邛顽凶失道于大辟是后诸子更相诬告迄今嫡嗣未知所定朕甚伤之惟王与下邳王恩义至亲正此国嗣非王而谁礼重适庶之序春秋之义大居正孔子曰:惟仁者能好人能恶人贵仁者所好恶得其中也。太子国之储嗣可不慎欤王其差次下邳诸子可为太子者上名将及景风拜授印绶焉立五十四年薨子贞王成嗣成立二年薨子湣王意嗣意立五十七年薨子哀王宜嗣。

梁节王畅明帝子立二十七年薨子恭王坚嗣坚立二十六年薨子怀王匡嗣匡立十一年薨无子顺帝封其弟孝阳亭侯成为梁王是为夷王立二十九年薨子敬王元嗣立十六年薨子弥嗣立四十年魏受禅以为崇德侯。

淮阳顷王丙明帝子永平五年封常山王建初四年徙封淮阳立十六年薨未及立嗣永元二年和帝立丙小子恻复为常山王奉丙后是为殇王立十三年薨无子立兄防子侯章为常山王立二十五年薨是为靖王子顷王仪嗣仪立十七年薨子节王豹嗣豹立八年薨子皓嗣。

千乘贞王伉章帝子立十五年薨子宠嗣永元七年改国名乐安立二十八年薨是为夷王子鸿嗣鸿生质帝质帝立梁太后下诏以乐安国土卑湿租委鲜薄(委谓委输也。)改鸿封勃海王立二十六年薨是为孝王无子太后立桓帝弟蠡吾侯悝为勃海王奉鸿嗣(悝蠡吾侯翼子河间王开孙也。)。

清河孝王庆章帝子立二十五年薨子湣王虎威嗣虎威三年薨亦无子邓太后复立乐安王宠子延平为清河王是为恭王(宠即千乘王伉之子)立三十五年薨子蒜立三年以罪贬尉氏侯自杀国绝明年梁太后立安平孝王子经侯理为甘陵王(梁冀恶清河名改为甘陵)奉孝德皇祀(初孝王庆子祐为邓太后所立是为安帝帝乃追尊孝王为孝德皇)是为威王理立二十五年薨子贞王定嗣定立四年薨子献王忠嗣济北惠王寿章帝子立三十一年薨子节王登嗣登立十五年薨子哀王多嗣多立三年薨无子永和四年立战乡侯安国为济北王(臣钦。若等曰:节王登弟五人皆为乡侯安国疑其一也。)是为王安国立十年薨子孝王次嗣次立七年薨子鸾嗣鸾薨子政嗣。

河间孝王开章帝子立四十二年薨子惠王政嗣政立十年薨子贞王建嗣建立十年薨子安王利嗣利立二十八年薨子陔嗣陔立四十一年魏受禅以为崇德侯。

蠡吾侯翼河间孝王子翼卒子志嗣后为大将军梁翼所立是为桓帝梁太后诏追尊蠡吾先侯曰:孝崇皇建和二年封帝兄都乡侯硕为平原王奉翼后解渎亭侯淑河间孝王子淑卒子长嗣长卒子宏嗣为大将军窦武所立是为灵帝窦太后诏追尊皇祖淑为孝元皇皇考长为孝仁皇熹平三年拜河间安王利子康为济南王奉孝仁皇祀康薨子ど嗣ど为黄巾贼所害子开嗣魏受禅以为崇德侯。

平原怀王胜和帝长子立八年薨无子邓太后立乐安夷王宠子得为平原王奉胜后是为哀王得立六年薨无子永宁元年太后。又立河间王开子都乡侯翼为平原王嗣。

魏陈忠侯仁太祖从弟黄初四年薨子泰嗣转封宁陵侯泰薨子初嗣。

高陵亭威侯纯陈忠侯弟建安十五年薨子演嗣正元中进封平乐乡侯演薨子亮嗣。

乐城恭侯洪太祖从弟太和六年薨子馥嗣。

长平壮侯休太祖族子太和二年薨子肇嗣肇正始中薨子兴嗣。

邵陵元侯真太祖族子明帝时薨子爽嗣爽诛嘉平中绍功臣世封真族孙熙为新昌亭侯邑三百户以奉真后。

任城威王彰太祖子黄初四年薨子楷嗣徙封中牟五年改封任城县太和六年复改封任城国。

陈思王植太祖子植薨子志嗣徙封济北王。

萧怀王熊太祖子早薨青龙二年子哀王炳嗣。

丰湣王昂太祖子随太祖南征为张绣所害无子黄初二年追封谥曰:丰悼公三年以樊安公均子琬奉昂后封中都公其年徙封长子公五年追加昂号曰:丰悼王太和三年改昂谥曰:湣王嘉平六年以琬袭昂爵为丰王琬薨谥曰:恭王子廉嗣。

相殇王铄太祖子早薨太和三年追封谥青龙元年子湣王潜嗣其年薨二年子怀王偃嗣四年薨无子国除正元二年以乐陵王茂子阳都乡公竦继铄后邓哀王冲太祖子建安十三年薨命宛侯据子琮奉冲后二十二年封琮邓侯黄初三年进琮爵徙封冠军公四年徙封巳氏公。

沛穆王林太祖子林薨子纬嗣。

中山恭王衮太祖子青龙三年薨子孚嗣。

济阳怀王玄太祖子建安十六年封西乡侯早薨无子二十年以沛王林子替袭玄爵邑替早薨无子文帝复以替弟壹绍玄后黄初二年改封济阳侯四年进爵为公太和四年追进玄爵谥曰:怀公六年。又进号曰:怀王追谥替曰:西乡哀侯壹薨谥曰:悼公子恒嗣。

陈留恭王峻太祖子甘露四年薨子澳嗣。

范阳闵王矩太祖子早薨无子建安二十二年以樊安公均子敏奉矩后太和六年改封敏琅邪王景元中敏薨谥曰:原王子嗣。

楚王彪太祖子嘉平元年以罪自杀封彪子嘉为常山真定王。

戴公整太祖子奉从叔父郎中绍后建安二十二年封侯二十三年薨无子黄初二年追进爵谥曰:戴公以彭城王据子范奉整后三年封平氏侯四年徙封成武太和三年进爵为公青龙三年薨谥曰:悼公无后四年诏以范弟东安乡公阐为公奉整后樊安公均太祖子奉叔父蓟恭公彬后建安二十二年封樊侯二十四年薨子抗嗣黄初二年追进公爵谥曰:樊安公三年徙封抗蓟公四年徙封屯留公景初元年薨谥曰:定公子谌嗣。

东平灵王徽太祖子奉叔父朗陵哀侯王后正始三年薨子翕嗣。

替哀王协文帝子早薨太和五年追封谥曰:经殇公青龙二年更追改号谥三年子殇王寻嗣。

北海悼王协文帝子青龙元年薨二年以琅邪王子赞奉协后封昌乡公景初二年立为饶安王。

东海定王霖文帝子嘉平元年薨子启嗣。

元城哀王礼文帝子太和三年薨五年以任城王楷子悌嗣礼后六年改封梁王。

邯郸怀王邕文帝子太和三年薨五年以任城王楷子温嗣邕后六年改封鲁阳。

蜀安平悼王理后主庶弟延熙七年卒子哀王裔嗣十九年卒子殇王承嗣二十年卒景耀四年诏曰:安平王先帝所命三世早夭国嗣颓绝朕用伤悼其以武邑侯辑袭王位辑理子也。

吴沙羡侯奂坚弟静之子嘉禾三年卒子承嗣以昭武中郎将代统兵领郡赤乌六年卒无子封承庶弟壹奉奂后。

丹阳侯裔奂兄皎之子皎为征虏将军建安二十四年卒追录其功封裔裔卒无子弟晞嗣都亭侯贲坚兄子为征虏将军豫章太守在官十一年卒子邻年九岁代领豫章进封都乡侯(魏邻字公达雅性精敏幼有令誉)赤乌十二年卒子苗嗣。

晋安平献王孚宣帝次弟也。世子邕先孚卒邕子崇为世孙。又早夭泰始九年立崇弟平阳亭侯隆为安平王。

义阳成王望安平献王子出继伯父朗泰始七年薨子奕早亡以奕子奇袭爵奇好蓄聚太康九年贬为三纵亭侯更以章武王威(河间平王洪子)为望嗣后威诛复立奇为棘阳王以嗣望。

河间平王洪义阳成王子出继叔父昌武亭侯遗仕历位典农中郎将原武太守封襄贲男武帝受禅封河间王立十二年咸宁二年薨子威嗣徙封章武威既继义阳王望更立威弟混为洪嗣混小子滔初嗣新蔡王确与新蔡太妃不协太兴二年上疏以兄弟并没在辽东章武国绝宜还所生太妃讼之事下太常太常贺循议章武新蔡俱承一国不绝之统义不得替其本宗而先后傍亲案滔既已被命为人后矣。必须无复兄弟本国永绝然后得还所生今兄弟在远不得言无道里虽阻复非绝域。且鲜卑恭命信使不绝自宜诏下辽东依刘群卢谌等例发遣令还继嗣本封谓滔今未得便委离所后也。元帝诏曰:滔虽出养自有所生母新蔡太妃相待甚薄滔执意如此如其不听终当纷纭更为不可今便顺其所执还袭章武滔历位散骑常侍薨子休嗣休与彭城王雄俱奔苏峻苏峻平休已战死弟珍时年八岁以小弗坐咸和六年袭爵位至大宗正薨无嗣河间王钦以子范之继位至游击大将军薨子秀嗣。

随穆王整义阳成王子兄奕卒以整为世子历南中郎将封清泉侯先父望薨武帝以义阳国一县追封为随县王子迈嗣太康九年以义阳之平林益迈为随郡王。

太原成王辅安平献王子辅薨子铄立。

南宫县王翼安平献王子武帝末受禅而卒以兄邕之支子承为嗣封南宫县王承薨子祐嗣。

下邳献王晃安平献王子咸宁六年薨二子褒绰褒卒绰有笃疾别封良城县王以太原王辅第三子к为嗣官至侍中尚书早薨子韶立。

太原烈王瑰安平献王子泰始十年薨子立徙封河间王。

河间王太原烈王子永嘉初为南阳王模所害诏以彭城元王植子融为嗣改封乐城县王薨无子建兴中元帝。又以彭城康王释子钦为融嗣。

高阳王圭安平献王子泰始十年薨圭有美誉于世而帝甚悼惜之无子诏以太原王辅子缉袭爵缉立五年咸宁四年薨谥曰:哀无子太康二年诏以太原王瑰世子子讼为缉后。

常山孝王衡安平献王子泰始二年薨无子以安平世子邕第四子敦为嗣。

沛顺王景安平献王子咸宁元年薨子韬立。

彭城穆王权宣帝弟馗之子咸宁二年薨子元王植立植薨子康王释立释薨子雄立坐奔苏峻伏诛更以释子纮嗣纮薨子玄嗣玄薨子之立位至散骑常侍薨子邵立邵薨子崇之立崇之薨子缉之立。

高密文献王泰宣帝弟馗之子元康九年薨子略立永嘉三年薨子据立薨无子以彭城康王子纮为嗣其后纮归本宗立纮子俊以奉其嗣俊薨子敬王纯之立纯之薨子恢之立。

东海孝献王越高密文献王子元帝时以越世子毗没于石勒不知存亡帝乃以第三子冲继毗后称东海世子以毗陵郡增本封邑万户。又改食下邳兰陵以越妃裴氏为太妃薨因发毗丧冲即王位以荥阳益东海国转车骑将军徙骠骑将军咸康七年薨年三十一赠侍中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无子成帝诏曰:哀王无嗣国统将绝朕所哀怛其以小晚生奕继哀王为东海王以道远罢荥阳更以临川郡益东海及哀帝以琅邪王即尊位徙奕为琅邪王东海国阙无嗣奕后入纂大业桓温废之复为东海王既而贬为海西公东海国。又阙嗣隆安三年安帝诏以会稽忠王次子彦璋为东海王继哀王为曾孙改食吴兴郡为桓玄所害国除。

新蔡武哀王腾高密文献王子腾以战死庶子确立是为庄王确无子初以章武王混子氵舀奉其祀其后复以汝南威王祐子弼为确后太兴元年薨无子。又以弼弟邈嗣确位至侍中薨子晃立拜散骑侍郎桓温废武陵王免晃为庶人徙衡阳孝武帝立晃弟崇继邈后。

范阳康王绥宣帝弟馗之子咸宁五年薨子虓立虓薨无子养南阳王模子黎为嗣。

济南惠王遂宣帝弟恂之子泰始二年薨二子眈缉眈嗣济南惠王立咸宁三年徙为中山王是年薨无子缉继。

谯刚王逊字子悌宣帝弟进之子泰始二年薨子定王随立随薨子遂立没于石勒元帝以逊次子承嗣是为闵王承为王廙所害子无忌立是为烈王无忌永和六年薨二子恬愔恬立是为敬王太元十五年薨子尚之立是为忠王为桓玄所害玄上疏以闵王不宜绝祀乃更封尚之从弟康之为谯县王安帝反正追赠尚之卫将军以尚之弟休之长子文思为尚之嗣袭封谯郡王。

广晋伯愔谯烈王子早卒无子兄恬以子允之嗣高阳王睦谯刚王弟元康元年薨世子蔚早卒孙毅立永嘉中没于石勒隆安元年诏以谯敬王恬次子恢之子文深继毅后立五年薨无嗣复以高密王纯之子法连继之。

任城景王陵字子山宣帝弟通之子咸宁五年薨子济立。

西河缪王斌任城景王子咸宁四年薨子隐立隐薨子[B13F](音胃多貌)立。

平原王字子良宣帝子永嘉五年薨有二子世子广早卒次子永以太熙中封安德县公。

琅琊武王伷宣帝子太康四年薨子恭王觐立觐拜冗从仆射太熙元年薨时年三十五子睿立是为元帝太兴初帝以皇子裒为琅琊王奉恭王祀裒早薨子哀王安国立未逾年薨更以皇子焕为琅邪王初焕封显义亭侯尚书令刁协奏昔魏临菑侯以邢为家丞刘祯为庶子今侯幼弱宜选明德帝令曰:临菑万户封。又植少有美才能同游田苏者今晚生朦弱何论于此间封此儿不以宠稚子也。亡弟当应继嗣不获已耳家丞庶子足以摄祀而已岂宜屈贤才以受无用乎!及焕疾笃乃下诏封为琅琊王嗣恭王后俄而薨年二岁以皇子昱为琅邪王咸和之初既徙封会稽成帝。又以康帝为琅邪王康帝即位封成帝长子哀帝为琅邪王哀帝即位以废帝为琅邪王废帝即位以会稽王摄行琅邪国祀简文帝登祚琅邪王无嗣帝封少子道子为琅邪王道子后为会稽王更以恭帝为琅邪王帝既即位琅邪国除。

武陵庄王淡琅邪武王子永嘉末为石勒所害子哀王无子其后元帝立皇子晞为武陵王以奉淡祀晞为桓温所废太元六年卒十二年追封武陵王子忠敬王遵嗣义熙四年薨子定王季度立拜散骑侍郎薨子球之立东安王繇琅邪武王子永康中为成都王[A13C]所害后立琅邪王觐子长乐亭侯浑为东安王以奉繇祀。

淮陵元王漼琅邪武王子为宗正薨子贞王融立融薨无子安帝时立武陵威王孙蕴为淮陵王以奉元王之祀位至散骑常侍薨无子以临川王宝子安之为嗣。

清惠亭侯京宣帝子年二十四薨以文帝子机为嗣泰始元年封燕王机无子齐王ぁ表以子几嗣。

扶风武王骏宣帝子骏薨子畅嗣改封顺阳王。

新野庄王歆扶风武王子为张昌所害无子以兄子劭为后。

汝南文成王亮宣帝子惠帝时赵王玮矫诏诛亮及其世子矩俱为乱兵所害玮诛追复亮爵谥矩为怀王子祐立是为威王祐咸和元年薨子恭王统立以南顿王宗谋反被废其后成帝哀亮一门殄绝诏统复封统薨子义立义薨子遵之立以罪伏诛弟楷之子莲扶立。

梁孝王彤宣帝子永康二年薨无子以武陵王淡子禧为后是为怀王没于石勒元帝时以西阳王子悝为彤嗣悝早薨是为殇王至是怀王子翘自石氏归国得立是为声王官至散骑常侍薨无子诏以武陵威王子为翘嗣历永安太仆与父晞俱废徙新安薨太元中复国子立薨子珍之立。

齐献王攸文帝子景帝无子命攸为嗣徙封武阳侯后改安昌武帝践祚封齐王攸薨子ぁ嗣ぁ诛永兴初诏以齐王ぁ轻氵舀重刑前勋不宜堙没乃赦其三子超氵永英还第封超为县王以继ぁ祀及雒阳倾覆超兄弟皆没于刘聪ぁ遂无后太元中诏以故南顿王宗子柔之袭封齐王绍攸ぁ之祀。

城阳哀王兆文帝子年十岁而夭武帝践祚诏曰:亡弟千秋少聪慧有夙成之质不幸早亡先帝先后特所哀湣先后欲绍立其后而竟未遂每追遗意情怀感伤其以皇子景度为千秋后虽非典礼亦近世之所行。且以述先后本旨也,于是追加兆封谥景度以泰始六年薨复以第五子宪继哀王后薨复以第六子祗为东海王继哀王后薨咸宁初。又封第十三子遐为清河王以继兆后。

辽东悼惠王定国文帝子年三岁薨咸宁初追加封谥齐王攸以长子蕤为嗣蕤薨子遵嗣。

广汉殇王广德文帝子年二岁薨咸宁初追加封谥齐王攸以子替绍封替薨攸更以子实嗣广德后。

乐安平王鉴文帝子元康七年薨子殇王籍立籍薨。

无子齐王ぁ以子冰绍鉴后以济阴万一千二百一十九户改为广阳国立冰为广阳王。

楚隐王玮武帝子以罪诛永宁元年封其子范为襄阳王。

长沙厉王乂武帝子后被诛永安元年诏长沙王乂轻舀重刑封其子绍为乐平县王以奉其嗣永嘉中怀帝以乂子硕嗣。

成都王[A13C]字章度武帝子以罪缢永嘉中立东莱主蕤子遵为[A13C]嗣封华容县王。

毗陵悼王轨武帝子二岁而夭太康十年追加封谥以楚王玮子义嗣。

秦献王柬武帝子元康元年薨无子以淮南王允子郁为嗣郁与允俱被害永宁二年追谥曰:悼。又以吴王《晏子》邺嗣。

始平哀王裕武帝子咸宁三年薨年七岁无子以淮南王允子迪为嗣太康十年改封汉王。

淮南忠壮王允武帝子为赵王伦子虔所害允三子皆被害齐王ぁ上表以息超继允后ぁ败超被幽金墉城后更以吴王《晏子》祥为嗣。

代哀王演武帝子演薨无子以成都王[A13C]子廓为嗣改封中都王。

清河康王遐武帝子永康元年薨子覃嗣覃为皇太子以弟新蔡王龠还封清河王。

会稽思世子道生字延长简文之子也。以幽废卒无后及孝武帝即位尝昼见道生及临川献王郁郁曰:大郎饥乏辛苦言竟不见帝伤感因以西阳王玄孙珣之为后。

临川献王郁简《文子》年十七薨宁康初追封郡王以武陵威王曾孙宝为嗣。

会稽文孝王道子简《文子》出后琅邪孝王及恭帝为琅邪王道子受封会稽国后为桓玄所害义熙元年以临川王宝子修之为道子嗣是为悼王。

●卷二百八十四

○宗室部·承袭第三

宋长沙景王道怜高祖中弟也。永初三年薨子成王义欣嗣元嘉十六年薨子悼王瑾嗣瑾为元凶所杀瑾子粲早夭粲弟纂嗣。

桂阳恭侯义融长沙景王子元嘉十八年卒子孝侯觊嗣觊为元凶所杀无子弟袭以子晃继封。

临澧忠侯袭桂阳恭侯子泰始六年卒于中护军子明二年改封东昌县侯。

新喻惠侯义宗长沙景王子元嘉二十一年卒子怀侯嗣为元玄所杀无子弟秉以子承继封。

兴安惠侯义宾长沙景王子元嘉二十五年卒子惠侯综嗣综卒子宪嗣。

营道僖侯义纂长沙景王少子建元二年卒子长猷嗣。

临川烈武王道规高祖少弟义熙八年薨无子以长沙景王第二子义庆为嗣是为康王初太祖少为道规所养高祖命绍焉咸以礼无二继太祖还本而定义庆为荆州庙主当随往江陵义庆幼为高祖所知尝曰:此我家丰城也。年十三袭封南郡公永初元年袭封临川王元嘉二十一年薨子哀王烨嗣为元凶所杀子绰嗣。

庐陵孝献王义真高祖子景平二年罪诛无子太祖以第五子绍为嗣元嘉九年袭封绍无子以南平王铄第三子敬先嗣是为恭王无子泰始元年以世祖第二十一子晋熙王子舆为绍嗣封庐陵王未拜为太宗所杀后更以桂阳王休范第二子德嗣绍元徽二年与休范俱伏诛国复绝三年复以临沣忠侯袭第三子皓继绍是为元王。

彭城王义康高祖子元嘉二十八年赐死子泉陵侯允等为元凶所杀永光元年太宰江夏王义恭。表曰:臣闻忝祖远支犹或虑亲降霜省序义重令戚故严道疾终嗣启方宇阜陵愆屏身<辶Ф>晚恩窃惟故庶人刘义康昔昧奸回自贻非命沈魂漏籍垂诫来典运革三朝岁盈三纪天地改朔日月再升陶形赋气咸蒙更始义康妻息漂没早违盛化众女孤弱永沦黔首即情原[C260]本非已招感事哀茕俯增伤咽敢缘陛下圣化融泰春泽覃被慈育群生仁被泉草实希洗宥还齿帝宗则施及陈根荣加幽壤臣特凭国私冒以诚表尘触灵威伏纸悲悸诏曰:太宰表如此公缘情追远览以增怀昔淮楚推恩胙流支裔抑法引亲古今成准便以公表付外依旨奉行故泉陵侯允横罹凶虐可特为置后。

江夏丈献王义恭世子为元凶所害孝武大明二年以第四子子绥继封食邑二千户追谥曰:宣王子绥死后太宗以第八子跻继义恭为孙封江夏王食邑五千户。

南丰王朗江夏文献王子长子为元凶所害孝建元年以宗室祗长子歆继封祗伏诛歆还泰始三年更以宗室韫第二子铣继封与韫俱死顺帝明二年复以宗室琨子绩继封。

衡阳文王义季高衤。且子元嘉二十四年薨子恭王嶷嗣大明七年薨子伯道嗣。

南平穆王铄文帝子孝武即位初薨子敬猷嗣为前废帝所杀太宗即位追赠敬猷侍中谥曰:怀改封孝王武帝第十八子临贺王子产为南平王继铄后未拜被杀泰始五年立晋平王休祐第七子宣曜为南平王继铄后宣曜被废还本后废帝元徽元年立衡阳恭王嶷第二子伯玉为南平王继铄后。

建平宣简王宏文帝子大明二年薨子景素先以罪伏诛孝武封长沙成王义欣子勰第三子恬为秭归侯食邑千户继宏后。

晋熙王昶文帝子景和中被害二子长曰:思远次曰:怀远寻并卒泰始六年以第六皇子燮继昶封为晋熙王。

始安王休仁文帝子泰始六年遇害子伯融废徙丹阳县后废帝元徽元年还京邑袭封。

鄱阳哀王休业文帝子孝建三年薨大明六年以山阳王休祐次子士弘嗣封。

临庆冲王休倩文帝子孝建元年始九岁封东平王未拜薨大明七年立第二十七皇子子嗣为东平王绍休倩后太宗泰始二年还本国绝六年以第五皇子智丹为东平王继休倩未拜薨其年追改休倩为临庆王以临贺郡为临庆国立第八皇子跻为临庆王食邑二千户继休倩后明年还本国太祖所爱故前后屡加绍门嗣。

巴陵哀王休。若文帝子泰始七年赐死子冲袭封。

始平孝敬王子鸾孝武帝子为前废帝所害明帝即位诏以建平王景素息延年为嗣追改子鸾封为始平王食邑千户延年泰始四年薨时年四岁谥曰:冲王明年复以长江王纂子延之为始平王绍子鸾后武陵王替明帝子泰始六年生其年诏曰:世祖孝武皇帝虽恃尊堕惠勋狭政弛乐饮无餍事因于宁泰任威纵费义缘于务寡故以积怨动天流殃裔嗣景和肇[C260]义嘉成祸世祖继体氵舀宪无遗昔皇家中圮含生惧灭赖英孝感奋扫雪冤耻勋缵坠历拯兹穷氓继绝追远礼训攸尚况既帝。且兄而缺斯典今以第九子智随奉世祖为子武陵郡大明之世事均代邦可封智随武陵王食邑五千户寻世祖一门女累不少既无总义须防闲诸侯虽不得祖称天子而事有一家之切。且归宁有所疾相营得失是任闺房有禀朕应天在位恩深九族庶此足申追睦之怀敷爱之旨。

南齐衡阳元王道度太祖长兄卒于宋世建元元年追加封谥无子太祖以第十一子钧继道度后隆昌元年遇害明帝即位以永阳王子瑉仍本国继元王为孙子瑉世祖第二十子永泰元年见害年十四复以武陵昭王晔第三子子坦奉元王后。

曲江康公遥欣衡阳元王子宣帝兄西平太守奉之无后以遥欣继为曾孙建武元年封闻喜县公寻改封曲江公。

始安贞王道生太祖次兄宋世卒建元元年封谥长子凤早卒明帝建武元年追封始安王谥曰:靖子遥光嗣遥光生有疾太祖谓不堪奉拜祭祀欲封其弟世祖谏乃以遥光袭爵遥光反诛以江陵公宝览为始安王奉靖王后安陆昭王缅始安贞王子初封安陆侯建武元年追封安陆王子宝至嗣永元元年以安陆郡边魏改封湘东王。

南丰懿伯赤斧太祖从祖弟武帝时卒于家子[A13C]胄袭爵豫章。

文献王嶷太祖第二子武帝时薨世子子廉早卒子元琳嗣。

竟陵王子良世祖子隆昌中薨子昭胄嗣。

梁长沙宣武王懿高祖长兄天监元年追封子元王业袭封业薨子章王孝俨嗣俨薨子睿嗣。

永阳昭王敷高祖次兄天监元年追封子恭王伯游嗣。

衡阳宣王畅高祖弟天监元年追封子孝王元简袭封十八年卒子俊嗣。

桂阳简王融高祖次弟天监元年追封无子诏以长沙宣武王第九子象嗣袭封爵是为敦王大同二年薨子忄造嗣。

临川靖惠王宏高祖弟普通七年薨子正仁早卒谥曰:哀世子无子高祖诏宏子罗平侯正立为世子繇宏意也。宏薨正立表让长兄正义为嗣高祖嘉而许之封正立千户侯。

建安敏侯正立临川靖惠王子薨子贵嗣。

安成康王秀高祖弟普通元年薨世子机嗣是为炀王机薨子操嗣后梁文宣践位复以机子欣袭封南平元襄王伟高祖弟大通四年薨世子恪嗣是为靖节王。

鄱阳忠烈王恢高祖弟普通七年薨世子范嗣。

始兴忠武王忄詹高祖弟普通三年薨长子亮嗣。

吴平忠侯景高祖从父弟天监末卒于扬州刺史子光侯励嗣。

南康简王绩高祖子大通三年薨子会理嗣。

庐陵威王续高祖子大同二年薨子安嗣。

豫章安王忄昭明太子长子大通三年封位江州刺史薨子栋嗣。

陈始兴昭烈王道谈高祖兄即位初追封道谈有二子为文帝顼为宣帝高祖以宣帝袭封及文帝入纂时宣帝在周未还帝以本宗乏飨其年十月下诏曰:日者皇基肇建封树枝戚朕亲地攸在特启大邦弟顼嗣承门祀虽土宇开建荐飨莫繇重以遭家不造闵凶夙遘储贰遐隔轊车未反偎以眇身膺兹景命式循龟鼎冰谷载怀今既入奉大宗事绝藩祼始兴国庙蒸尝无主瞻言霜露感寻恸绝其徙封嗣王顼为安成王封第二子伯茂为始兴王以奉昭烈王祀赐天下为父后者爵一级庶申罔极之情永保山河之祚光大二年以罪诛后主太建元年立弟叔敦为始兴王奉昭烈王祀。

永脩定侯拟高祖从子天嘉元年卒子党嗣。

遂兴侯详高祖从子天嘉五年战死子正理嗣。

衡阳献王昌高祖子天嘉元年自长安还都渡江船坏而卒无子文帝以第七皇子伯信为嗣。

南康湣王昙朗高祖母弟忠壮王休先之子昙朗为质于齐天嘉元年诏曰:南康王昙朗出隔齐庭反身莫测园庙方脩奠飨须主可以长男方泰为南康世子继南康王后及闻昙朗薨,于是袭封。

衡阳献王昌高祖子初与宣帝俱迁长安天嘉元年自周还朝于道薨其年文帝立第七皇子信为衡阳王奉献王祀。

桂阳王伯谋文帝子至德元年薨子丰阝嗣。

河东康简王叔献宣帝子太建十二年薨子孝宽嗣后魏上谷公纥罗神元帝曾孙纥罗卒子题赐爵襄城公后进爵为王题卒子悉袭降爵为襄阳公。

高凉神武王孤平文帝子孤薨子斤失职斤子真乐频有战功后袭祖封明元初改封平阳王薨子礼袭本爵高凉王礼薨谥懿王子那袭坐事伏法献文即位追那功命子纥绍封纥薨子大曹孝文时改封太原郡公卒无子国除宣武。又以大曹从兄子洪威绍松滋侯度高凉神武王孙度卒子乙斤袭爵襄阳侯乙斤卒子平袭世爵松滋侯以军功赐艾陵男卒子苌孝文时袭爵松滋侯例降侯赐艾陵伯苌卒子华袭爵后与弟子思俱赐死苌弟珍字金省袭爵艾陵男。

上党王天穆松滋侯平子天穆卒子俨袭。

西河公敦平文帝曾孙敦卒子拨袭。

河间宣公兴都平文帝之后兴都卒子提袭父侯爵河间敬公齐烈帝之玄孙齐卒长子陵袭爵。

文安公泥国之疏族泥卒子屈袭。

卫王仪秦明王翰子道武时赐死子良明元时追录仪功封南阳王以绍仪后。

阴平熹王烈卫王仪弟明元时薨子裘袭。

秦湣王觚阴平王烈弟道武时追谥封子夔为豫章王以绍觚。

常山王遵昭成帝孙天赐四年坐醉乱失礼赐死葬以庶人礼子素明元从母所生特见亲宠太武初复袭爵是为康王。

暨阳子可悉陵常山康王子可悉陵卒弟陪斤袭城阳宣公忠常山康王子忠卒子盛袭爵。

河间公德常山康王子卒于镇南将军德子(王钦。若等曰:失记其名)卒于光州刺史谥曰:恭子嶷薨于州刺史谥曰:靖懿忠子晖袭谥曰:文宪。

陈留桓王虔昭成帝孙道武时追封。又封其子悦为朱提王悦赐死太武诏弟崇令袭桓王爵是为景王崇薨子建袭。

蒲城侯觊昭成帝孙太武时卒子仑袭爵以功进封陇西公卒谥定公子琛袭爵。

武遂子拔干昭成帝曾孙拔干卒子受洛袭进爵武邑公。

彭城公勃昭成帝孙勃卒长子粟。

袭阳丰公库汗彭城公孙库汗卒子古辰袭。

阳平王熙道武子泰常六年薨长子靖王他袭他薨世子吐万早卒吐万子僖王显袭祖爵薨子康王世遵袭孝昌元年薨子敬先袭敬先为元颢所害子宣洪袭牂可公比陵阳平王熙子为安远将军卒子天琚袭卒子延伯袭。

河南王曜道武子泰常七年薨长子提太武时袭改封[A13C]川王后改封武昌太安元年薨年四十七谥曰:成王长子平原袭爵卒谥曰:简王平原有五子长子和为沙门舍其子显以爵让其次弟鉴鉴固辞诏许鉴身终之后令显袭爵鉴乃受之鉴薨之后和与鉴子伯宗竞求承袭尚书令高肇奏和太和中出为沙门让爵于鉴鉴后以和子显年在弱冠宜承基绪求逊王爵以归正裔先朝诏终鉴身听如其请鉴既薨逝和求袭封谨寻诏旨听传子显不许其身和先让后求有乖道素请令伯宗承袭宣武诏曰:和初以让鉴而鉴还让其子交让之道,于是乎!著其子早终可听和袭和正光四年薨子谦袭庄帝初遇害子袭河间王脩道武子泰常元年薨无子太武诏河南王曜子羯儿袭脩爵改封略阳。

广平王连道武子始光四年薨无子太武以阳平王熙第二子浑为南平王以继连后浑太和十一年从驾巡方山道薨子飞龙袭后赐名霄太和十七年薨谥曰:安王子纂袭景明元年薨于平城子伯和袭永平三年薨谥曰:哀王伯和无子以弟文华子仲固袭王封后为萧宝寅所害谥曰:武真子承宗袭早卒以纂弟安平子仲略继。

京兆王黎道武子神䴥元年薨子根袭改封江阳王薨无子献文以南平王霄第二子继为根后继袭封江阳王永安二年薨谥曰:武烈长子义以罪死义子亮袭祖爵乐平戾王丕明元子后坐事以忧薨子拔袭爵。

乐安王范明元子后坐事暴薨长子简王良文成时袭王爵永昌。

庄王健明元子健薨子仁袭。

东平王翰太武子翰为宗爱所害子道符袭爵。

临淮宣王谭太武子谭薨子提袭提以贪纵削除卒孝文时追封长乡侯宣武时谥曰:懿提子昌复封临淮王未拜而薨谥康王追改封济南王其子绍封薨谥文穆王无子弟孝友袭爵。

广阳简王建闾太武子建闾薨子哀王石侯袭石侯薨子定王遣兴袭无子石侯弟懿烈王嘉袭嘉薨子忠武王深袭爵深为诸葛荣所害子文献王湛袭封湛薨子法轮坐叔父瑾谋杀齐文襄事泄合门伏法齐王矜湛覆灭乃启原之复其爵土。

阳平幽王新成景穆长子新成薨长子安寿袭爵孝文赐名顺。

义阳王子孝阳平幽王子后降为公卒子ど嗣。

京兆王子推景穆子薨子太兴袭后为沙门太和二十二年终子昴袭薨子文王琮袭。

汝阳王暹京兆王太兴子仲景弟也。孝静时薨子冲袭。

济阴惠王小新成景穆子薨子郁袭位以黩货赐死爵除诏以郁弟偃子诞立为嫡孙特听绍封是为静王薨子抚袭先是郁长子弼以世嫡应袭先爵为季父尚书仆射丽因於氏亲宠遂夺弼王爵建义元年弼子晖业诉复王爵永安三年谥弼为文献王初弼尝梦人谓之曰:君身不得传世封其绍先爵者君长子绍远也。弼卒即语晖业终如其言。

汝阴灵王天赐景穆子孝文时以罪削除及卒复本爵子威王逞嗣逞薨弟文王脩义嗣脩义薨子均入西魏封安昌王薨谥平王子则袭封。

乐浪厉王万寿景穆子以忧薨子康王乐平袭乐平薨子长命袭坐杀人赐死子忠孝明时复前爵。

广平殇王雒侯景穆子和平二年薨无子后以阳平幽王第五子匡后之匡初为度支尚书表引乐陵章武之例求绍雒侯封诏付尚书议尚书奏听袭封以明兴绝之义后加镇东将军诏曰:故广平殇王雒侯体自恭宗茂年薨殒国除祀废不祀忽诸匡亲同。若子私继岁久宜树维城永兹盘石可特袭王爵后改封东平郡王卒改济南王第四子献袭献薨子祖育袭任城康王云景穆子云薨长子文宣王澄太和中袭封澄薨第四子文王彝袭彝卒子度世袭。

高平刚侯嵩任城康王子为苍头李太伯所害第二子世俊袭爵除给事中薨子景远袭。

南康惠王桢景穆子桢薨子英改封中山王英累迁尚书仆射薨谥献武王次子熙好学有文才然轻躁浮动英虑非保家之王尝欲废之立第四子略为世子宗议不听略。又固请乃止延昌二年袭封时领军于忠执政熙忠之婿也。骤迁平西将军熙薨谥之曰:文庄王长子景献次仲献次叔献并与熙同遇害叔献弟叔仁以年幼获全袭先爵除征虏将军后复遇害子琳袭熙弟诱亦被诛子始伯袭诱弟略为尔朱荣所害谥曰:文贞子景式袭略弟纂与熙俱死子献袭。

武邑王义兴南安惠王子义兴薨子述袭。

城阳康王长寿景穆子长子多侯早卒次子鸾始继叔父章武敬王及兄卒还袭父爵鸾薨子徽宣武时袭封后为尔朱兆所杀出帝初子延袭爵徽兄显死于晋阳刺史子彦昭袭。

章武敬王太雒景穆诸子皇兴二年薨无子孝文初以南安惠王第二子彬为后袭爵彬卒长子融死王事子景哲袭景哲弟朗即后废帝子黄头袭封安定王改封安平王融弟凝永熙二年终安东将军兖州刺史子彦友袭武定中为光禄大夫凝弟湛位至少卿遇害子俊袭。

乐陵康王胡儿景穆子薨无子献文诏胡儿兄汝阴王天赐之第二子永全后之袭封后改名思誉正始四年薨谥密王子景略宣武时袭封位至幽州刺史薨谥惠王子霸袭。

安定靖王休景穆子休薨长子安幼早卒次子燮袭燮薨子超袭时以胡国珍封安定公改封北平王后复本封遇害子孝景袭。

乐安厉王长乐文成子以罪赐死于家子诠袭诠薨谥曰:武康子鉴袭。

广川庄王略文成子太和四年薨子谐袭谐薨谥曰:刚子灵道袭。

河涧孝王。若文成子年十六薨诏京兆康王子太安为后太安于。若为从弟非相后之义废之以齐郡王子琛继。

安丰王猛献《文子》太和中薨于营州刺史子延明袭咸阳王禧献《文子》以罪赐死正光中复禧王爵子坦袭改封敷城王永安初复本封咸阳郡王。

赵郡灵王献《文子》薨长子谧宣武初袭封谧薨谥曰:贞景子毓袭庄帝初遇害谥曰:宣恭无子诏以谧弟谳子寘为后袭爵。

赵郡孝懿王谌灵王子庄帝初封魏郡王谌本年长应袭王封其父灵王宠爱其弟谧以为世子庄帝诏复谌封赵郡王薨子炜袭。

广陵惠王羽献《文子》羽薨子恭袭。

高阳文穆王雍献《文子》雍与嫡子泰同时遇害泰子斌袭泰兄安德县公端与雍俱遇害子峻袭爵泰弟济北郡王与雍俱遇害子徽普泰中袭爵后坐谋逆伏法弟诞封昌乐王薨谥曰:文献无子以斌第二子子亮为后。

彭城武宣王勰献《文子》勰薨嫡子劭袭庄帝时遇害子韶袭劭兄子直为给事黄门侍郎灵太后诏曰:故太师彭城武宣王道隆德盛功高微管协契先朝导扬末命扶屙济难效汉北之诚送往奉居尽鲁南之节宗社赖之以安皇基繇之永固而谦光守约屡增邑之赏辞多受少终保初锡之封非所谓追旧报恩念勋酬德者也。可以前后所封户别封三子为县公食邑各一千户庶以少慰仁鬼微申朝典子直封真定县开国公以病卒子宽袭王爵始平贞王子正与兄劭俱同时遇害子钦袭。

北海平王详献《文子》详薨子颢袭后遇害子娑罗袭北齐赵郡贞王琛神武弟天平中薨子献嗣献遇害子信嗣。

陈留文恭王惠宝神武弟早亡以清河王岳第十子敬文嗣。

清河昭武王岳神武从父弟天平中薨子励嗣。

广平公盛神武从叔祖薨无子以兄子子瑗嗣天保初改封平昌王。

长乐太守灵山神武族弟终于长乐太守子懿卒于武平镇将无子文宣帝以灵山从父兄齐州刺史建国子伏护为灵山后伏护卒孙乂袭。

阳周武昭公永乐高祖兄子永乐卒无子从兄恩宗以第二子绪为后袭爵天保初改封脩城郡王。

永安简平王浚神武子为文宣所杀至乾明元年赠太尉无子诏彭城王氵攸第二子淮嗣。

平阳靖康王淹神武子河清三年薨子德素嗣。

彭城景思王氵攸神武子河清三年遇害子宝德嗣位开府兼尚书左仆射。

上党刚肃王涣神武子为文宣帝所杀涣无嫡子庶长子宝严以河清二年袭位金紫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

襄城景王清神武子天保二年薨无子诏以常山王演第二子亮嗣。

高阳康穆王神武子天保十年薨子士义袭爵。

博陵文简王济神武子天统五年薨子智袭爵。

冯翊王润神武子润薨子茂德嗣。

汉阳敬王雒字敬延神武子天宝五年薨无子以任城王第三子建德为后。

河南康献王孝瑜文襄子武成时薨子弘节嗣。

河间王孝琬文襄子为文宣所杀子正礼嗣。

太原王绍德文宣子为武成所杀武平元年诏以范阳王子办才为后袭太原王。

乐陵王百年孝昭子为武帝所害后主诏以襄城王子自泽袭爵乐陵。

琅邪王俨武成子为后主所杀以平阳王淹孙世后嗣。

后周邵惠公颢太祖长兄保定初追封长子什肥为北齐神武所害追赠大冢宰袭爵郡公谥曰:景。

杞烈公连邵惠公子魏末战殁以章武公遵子亮嗣之亮初封袭爵累迁宗师中大夫卒诏以弟椿为烈公之后。

虞国公仲太祖再从父保定中追封子兴生值乱兵与仲相失。又幼冲莫知其戚属远近高祖以莒庄公雒嗣。

宋献公震文帝子尚西魏文帝女薨无子以世宗第三子为嗣。

隋义城县公处纲高祖族父开皇初赠其父锺蔡为柱国尚书令义城县公以处纲袭焉。

河间王行高祖从祖弟大业六年追封郇王子庆嗣滕穆王瓒高祖母弟开皇十一年薨子纶嗣以罪徙朱崖大业中弟诜袭封滕王以奉穆王嗣。

道悼王静滕穆王子出继叔父嵩嵩在周代以太祖军功赐爵兴城公早卒高祖践位追封道王谥曰:宣以静袭焉。

卫昭王爽高祖异母弟开皇中薨子集初封遂安王寻袭封卫王。

秦孝王俊高祖子开皇二十年为妃崔氏所毒薨崔氏赐死二子浩湛不合承嗣炀帝即位以浩为秦王以奉孝王嗣。

蔡王智积高祖弟整之子整后周时战死高祖受禅追封蔡王以智积袭焉。

康永安庄王孝基高祖从父弟武德二年战殁无子以从兄韶子道立为嗣封高平郡王。

长平肃王叔良高祖从父弟叔良薨子孝协嗣。

襄武王琛高祖从父兄子武德三年薨子俭嗣。

河间元王孝恭襄武王弟贞观十四年薨子崇义嗣淮阳庄王道玄高祖从父兄子武德五年薨无子诏封其弟武都郡公道明为淮阳王令主道玄祀。

卫怀王玄霸高祖子早薨无子武德元年追赠卫王四年封大宗子泰为宜都王以奉其祀泰后徙封于越。又以宗室赠西平王琼之子保定为嗣。

巢剌王元吉高祖子以罪诛贞观十六年追封以曹王明为后楚安王智云高祖子武德元年追封无子三年以太宗子宽为嗣宽薨贞观二年复以济南公世都子灵龟嗣灵龟卒子福嗣。

荆王元景高祖子永徽三年坐谋逆赐死后追封沈黎王以渤海王奉慈子长沙为嗣降爵为侯神龙初追复爵土并封其孙逖为嗣荆王。

徐王元礼高祖子咸亨三年薨子淮南王茂嗣茂以流死振州神龙初封茂子为嗣徐王开元中卒子延年嗣二十六年封嗣徐王后坐赃贬杭郡司马卒永泰元年女婿黔中观察使赵国珍入朝请以延年子前施州刺史讽为嗣因封嗣徐王。

韩王元嘉高祖子以谋逆坐诛神龙初追复爵土并封其第五子讷为嗣韩王开元十七年卒子叔璩为嗣韩王。

彭思王元则高祖子永徽二年薨无子以霍王元轨子绚嗣龙朔中封南昌王子志柬神龙初封嗣彭王郑惠王元懿高祖子咸亨四年薨子敬上元初封为嗣郑王官至鄂州刺史神龙初。又封敬嫡子希言为嗣郑王。

霍王元轨高祖子垂拱四年坐谋逆与长子绪俱死神龙初追复爵土封绪男晖为嗣霍王。

虢庄王凤高祖子上元元年薨子平阳郡王翼嗣官至光州刺史永隆二年卒子寓嗣则天时失爵神龙初封凤嫡孙邕为嗣虢王邕开元十五年卒子巨嗣道孝王元庆高祖子麟德元年薨子临淮王诱嗣官至澧州刺史永淳中坐赃削爵次子询寿州刺史询子徽神龙初封为嗣道王景云元年卒子谏开元二十五年袭封嗣道王。

邓康王元裕高祖子麟德二年薨无子以弟江王元详子广平公炅嗣神龙初封炅子孝先为邓王景龙四年制尚乘奉御事伯潜继邓王元裕后。

舒王元名高祖子永昌中与子亶俱遇害封亶子津为嗣舒王开元中卒子万嗣天宝二年卒子藻嗣天宝九载封嗣舒王建中元年九月改封嗣郢王。

鲁王灵高祖子永徽四年以罪自杀有二子长子诜封清河王少子蔼封范阳王为酷吏所舀神龙初封蔼子道坚为嗣鲁王道坚卒子宇嗣宝应元年皇太子封为鲁王改宇为嗣邹王宇薨子萃嗣。

江安王元祥高祖子永隆元年薨中兴初以元祥子巨鹿郡公晃子钦嗣江王。

密贞王元晓高祖子上元三年薨子南安王[A13C]嗣神龙初封[A13C]弟亮子昙为嗣密王开元五年五月制曰:兴灭国继绝世天下归心焉况乃仁不遗亲德必在祀光复土宇率繇教义者哉!故徐州刺史密王元晓望重天人地居藩屏家邦伊赖休戚是均乃者王室多难睿图中缺凡我宗子咸从殛窜神龙初岁宝运绍兴爰命近属以为后嗣而胄绪雕翳是非纷杂昙子乘巢妄尸茅土神。且不歆非类人亦奚祀非族奠享无主永怀恻然其封元晓侄孙银青光禄大夫行太仆少卿员外置同正员东莞郡开国公彻为嗣密王以奉其祀。

滕王元婴高祖子文明元年薨子长乐王循琦嗣兄弟六人垂拱中并舀诏狱神龙初以循琦弟循珂嗣天宝初卒子湛然嗣十二载封嗣滕王。

吴王恪太宗子永徽中以罪诛有子四人仁玮琨竟并流于岭表寻追封恪为郁林王神龙中封琨子祗为嗣吴王。

濮恭王泰太宗子永徽三年薨子欣封嗣濮王则天初舀酷吏狱贬昭州别驾卒子峤本名馀庆中兴初封嗣濮王。

蜀悼王愔太宗子乾封二年薨封子为嗣蜀王永昌中配流归诚州而死神龙初以吴王恪孙朗陵王玮子榆为嗣蜀王。

蒋王恽太宗子上元年自杀子炜嗣垂拱中为则天所害子铣早卒神龙初封铣子绍宗为嗣蒋王卒子钦福嗣。

越敬王贞太宗子则天时与其子琅邪王冲谋复唐室事败而死开元四年十月癸未诏曰:九族以亲克敦其教百代必祀允章厥德故越王贞执心不回临事能断粤自藩国勤于王家光道之后宝图将缺怀刘章之辅汉追郑武之翊周遂能奋不顾身率先唱义虽英谋未克而忠节居多嗣绝国除年逾二纪奠享沦废朕甚悯焉夫存或高功殁有明祀数屯则安众罹祸时泰则高阳绍封永言兴继式备典册其封贞侄孙故许王男左监门卫将军员外置同正员夔国公琳为嗣越王以奉其祀。

纪王慎太宗子则天时流死中兴初追复官爵令以礼改葬封慎少子铁诚为嗣纪王后改名澄开元初历德棣冀三州刺史左骁卫将军薨子行周嗣。

江殇王嚣太宗子贞观六年薨以吴王恪孙玄为嗣江王景龙四年以吴王孙祎继江王嚣后。

赵王福太宗子贞观中出继隐太子建成咸亨元年薨中兴初封玄王恽孙思顺为嗣赵王。

曹王明太宗子永隆中坐与庶人贤通谋自杀有二子南州别驾零陵王俊黎国公杰垂拱中并遇害中兴初封杰子裔为嗣曹王裔叔父备自南州还。又封备为嗣曹王后备招慰忠州叛獠没于贼。又封裔为王卒子戢嗣戢卒子皋嗣。

泽王上金高宗子载初元年武承嗣使酷吏周兴诬告上金自缢死子义义珍义玫义璋义环义瑾义遂七人并配流死神龙初追复爵土开元十四年四月制曰:先亲之义所以敦叙广封之道所以利达故泽王男义珣渐庆元族分荣帝系早承光宠列在戚藩中因间言久不立嗣既宗英有誉而拜翰用崇宜顺景封之典俾宅土之命可封嗣泽王先是义珣窜在岭外匿于佣保之间及绍封无几有人告珣非上金子假冒宠爵义珣不能自明复流于岭外开元初封许王素节之子璆为嗣泽王继上金后十二年玉真公主表称义珣上金遗裔被嗣许王瓘兄弟利其封爵谋构废之繇是削璆王爵复诏义珣为嗣王拜率更令因是诸宗室非本宗袭爵自中兴已后继为嗣王者皆令归宗削其爵邑贞元五年十二月封故泽王讠惠男润为嗣泽王。

许王素节高宗子则天时与子九人并遇害惟少子琳瓘璆钦古以年少特令长禁雷州神龙初封瓘为嗣许王瓘开元十一年为卫尉卿以抑伯泽王上金男义珣不得承袭以弟璆继之玄宗遽遣瓘为鄂州别驾,于是下诏绝其外继乃以故泽王上金男义珣为嗣泽王江王祎为信安郡王嗣蜀王榆为广汉都王嗣密王彻为濮阳郡王嗣曹王臻为济国公嗣赵王琚为中山郡王武阳郡王维宗为澧国公瓘天宝六载卒赠蜀郡大都督瓘晚有子命璆子益为嗣及卒有解需二子皆幼孺十一载益袭封许王十四载解娶杨女乃袭许王。

雍王贤高宗子为则天所讠替废为庶人幽于别所永淳二年迁于巴州自杀追封为雍王子守礼授太子洗马封为雍王。

让皇帝宪睿宗子累封宁王开元二十八年薨追册为皇帝长子汝阳郡王肃宗元年建辰月嗣宁王薨以其子太常寺寺丞⿰为嗣宁王食邑三千户仍试太仆少卿。

惠庄太子睿宗子初封申王无子开元七年正月制曰:建侯树藩命贤裂土以惇戚属乃率典常司徒兼绛州刺史上柱国申王玉林分彩银河疏液厥保庆灵未繁裔绪宋王宪男嗣英(一云宋王男珣)鲁庭学礼楚馆闻诗德辉日盛忠寡立宜其择犹子之序居承嫡之位庐江大郡形胜攸属用图尔居莫如兹地是锡分圭之宝俾成磐石之崇可封怀宁郡王食邑三千户嗣英早卒开元十二年薨天宝三载。又以让帝子畴为嗣申王。

岐王范睿宗子开元十四年薨子瑾封河东郡王暴卒天宝三载以惠宣太子男略阳公珍为嗣岐王忠宣太子业睿宗子初封薛王开元二十二年薨子王封嗣薛王。

奉天皇帝琮玄宗子累封庆王天宝十一载薨无子十三载十一月封故靖德太子男俅为嗣庆王(王钦。若等曰:唐自宗已后皇子封王王子封郡王不任嗣袭故此后皆阙)。

梁广王全昱太祖长兄贞明中卒封长子衡王友谅为嗣广王。

●卷二百八十五

○宗室部·忠一

《传》曰:忠为令德盖策名委质有死无二之谓也。乃有体自天极列于藩维承光日月同休宗社而内怀明德发于精丧自晦以掩君恶建义以雪国耻定策佐命以安天下扶危持颠以济大难守节而无茍拒恶而靡惮励恭慎之节竭谟明之效周旋助弥纶罄尽奉侍勤瘁诚言敦笃至或挺身变乱而罹害感慨宗国而亡身抗志不挠瞑目无悔斯皆仁厚成于自然纯亮表于性质挺咸一之德隆在三之义千载之下凛乎!其有生气矣。

商箕子纣之亲戚也。纣为氵箕子谏不听人,或曰:可以去矣。箕子曰:为人臣谏不听而去是彰君之恶而自悦于民吾不忍为也。乃被髪佯狂而为奴。

汉燕王泽闻吕太后终泽乃曰:帝少(王钦。若等曰:帝谓吕后所立惠帝后宫子疆)诸吕用事诸刘孤弱引兵与齐王合谋西欲诛诸吕至梁闻汉灌将军屯荥阳泽还兵备西界遂跳驱至长安(齐王传云:使祝午绐琅邪王琅邪王驰见齐王齐王因留琅邪王而使祝午尽发琅邪国而并将其兵琅邪王既见欺不得反国乃说齐王求入关计事齐王以为然乃益具车送琅邪王与此传不同疑此传误也。)代王亦从代至诸将相与琅邪王共立代王是为孝文帝。

衡山王勃景帝初七国反吴使者至衡山衡山王坚守无心吴楚已破衡山王来朝帝以为贞信乃劳苦之曰:南方卑湿徙王于济北以褒之。

济北王胡以为武帝。且封禅上书献泰山及其旁邑天子以它县偿之。

武平侯璜王莽居摄一年以举兵诛莽死。

陵乡侯曾王莽建国六年以举兵欲诛莽死。

后汉慎侯赐光武族兄更始初封赐为宛王典将六部兵后赤眉破更始所赐领六部亦稍散畔乃去宛保育阳闻光武即位乃西之武关迎更始妻子将诣伯升初起置六部之兵雒阳帝嘉赐忠故封为慎侯。

刘虞为幽州牧就拜太尉初平二年冀州刺史韩馥渤海太守袁绍及山东诸将议以朝廷幼冲逼于董卓远隔关塞不知存否以虞宗室长者欲立为主乃遣故乐浪太守张岐等赍议上虞尊号虞见岐等厉色叱之曰:今天下纷乱主上蒙尘吾被重恩未能清雪国耻诸君各处州郡宜共戮力尽心王室而反造逆谋以相垢误耶固拒之馥等。又请虞领尚书事承制封拜复不听遂收斩使人。

魏曹洪字子廉太祖从弟也。太祖起义兵讨董卓至荥阳为卓将徐荣所败太祖失马贼追甚急洪下以马授太祖太祖辞让洪曰:天下可无洪不可无君遂步从到汴水水深不得渡洪循水得船与太祖共济还奔谯。

齐王族祖ぁ字元首魏世诸侯王多所抑损ぁ上《书》曰:臣闻古之王者必建同姓以明亲亲必树异姓以明贤贤故《传》曰:庸勋亲亲尼近尊贤《书》曰:克明俊德以亲九族《诗》曰:怀德维宁宗子维城由是观之非贤无与兴功非亲无与辅治夫亲亲之道专用则其渐也。厂弱贤贤之道偏任则其弊也。劫夺先圣知其然也。故博求亲疏而并用之近则有宗盟藩卫之固远则有仁贤辅弼之助盛则有与共其治衰则有与守其土安则有与享其福危则有与同其祸夫然故能有国家保其社稷历纪长久本支百世也。今魏尊贤之法虽明亲亲之道未备诗不云:乎!在原兄弟急难以斯言之明兄弟相救于丧乱之际同心于忧祸之间虽有墙之忿不忘御侮之事何则忧患同心也。今则不然或任而不重或释而不任一旦疆场称警关门反拒股肱不扶胸心无卫臣窃惟此寝不安席思献丹诚贡策天阙谨撰合所闻叙论成败论凡数千言是时天子幼稚ぁ异以此论感悟曹爽爽不能纳。

蜀北地王谌景耀末邓艾兵至谯周劝后主降后主将从谯周之策谌怒曰:若理穷力屈祸败必及便当父子君臣背城一战同死社稷以见先帝可也。后主不纳遂送玺绶是日谌哭于昭烈之庙先杀妻子而后自杀左右无不为泣者。

晋惠帝西迁范阳王虓与从兄平昌公模长史冯嵩等刑白马软血而盟推东海王越为盟主虓都督河北诸军事骠骑将军持节领豫州刺史刘乔不受越等节度乘虚破许虓自拔渡河王浚表虓领冀州刺史资以兵马虓入冀发兵。又南济河破乔等河间王闻乔败斩张方传首于越越与虓西迎帝而出奔,于是奉天子还都拜虓为司徒。

齐王攸为骠骑将军每朝政大议悉心陈之。

汝南王亮为太宰录尚书事楚王玮有勋而好立威亮惮之欲夺其兵权玮甚憾乃承贾后旨诬亮与卫瓘有废立之谋矫诏遣其长史公孙宏与积弩将军李肇夜以兵围之帐下督李龙白外有变请距之亮不听俄然楚兵登墙而呼亮惊曰:吾无二心何至,于是。若有诏书其可见乎!宏等不许促兵攻之长史刘准谓亮曰:观此,必是奸谋府中俊乂如林犹可尽力距战。又弗听遂为肇所执乃叹曰:我之忠心可破示天下也。如何无道枉杀不辜是时大热兵人坐亮于车下时人怜之为之交扇将及日中无敢害者玮出令曰:能斩亮者赏布千匹遂为乱兵所害投于北门之壁须髪耳鼻皆悉毁焉。

淮南王允元康九年入朝初湣怀之废议者将立允为太弟会赵王伦废贾后诏遂以允为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侍中都督如故领中护军允性沈毅宿卫将士皆敬服之伦既有僭逆志允阴知称病不朝密养死士潜谋诛伦伦甚惮之转为太尉外示优崇实夺其兵也。允称病不拜伦遣御史逼允收官属以下劾以大逆允恚视诏乃孙秀手书也。大怒便收御史将斩之御史走而获免斩其令史二人厉色谓左右曰:赵王欲破我家遂率国兵及帐下七百人直出大呼曰:赵王反我将攻之佐淮南王者左袒,于是归之者甚众允将赴宫尚书左丞王舆闭东掖门允不得入遂围相府允所将兵皆淮南奇才剑客也。与战频败之伦兵死者千馀人太子左率陈徽勒东宫兵鼓讠于内以应允结陈于承华门前弓弩齐发射伦飞矢雨下主书司马畦秘以身蔽伦箭中其背而死伦官属皆隐树而立每树辄中数百箭自辰至未徽兄淮时为中书令遣麾驺虞幡以解斗伦子处为侍中在门下省密要壮士约以富贵,于是遣司马督护伏裔领骑四百从宫中出举空版诈言有诏助淮南王允允不之觉开阵纳之下车受诏为裔所害时年二十九初伦兵败皆相《传》曰:已擒伦矣。百姓大悦既而闻允死莫不叹息。

齐王ぁ赵王伦密与相结废贾后以功转游击将军ぁ以位不满意有恨色孙秀微觉之。且惮其在内出为平东将军假节镇许昌伦篡迁镇东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欲以宠安之ぁ因众心怨望潜与离狐王盛颍川王处穆谋起兵诛伦伦遣腹心张乌觇之乌反曰:齐无异志ぁ既有成谋未发恐事泄乃与军司管袭杀穆送首与伦以安其意谋定乃收袭杀之遂与豫州刺史何勖龙骧将军董艾等起兵遣使告成都河间常山新野四王移檄天下征镇州郡县国咸使闻知扬州刺史郤隆承檄犹豫未决参军王遂斩之送首于ぁぁ屯军阳翟伦遣其将闾和张泫孙辅出Ф阪与ぁ交战ぁ军失利坚垒自守会成都军破伦众于黄桥ぁ乃出军攻和等大破之及王舆废伦惠帝反正ぁ诛讨贼党既毕率众入雒顿军通章署甲士数十万旌旗器械之盛震于京都天子就拜大司马加九场之命亻物典策如宣景文武辅魏故事ぁ,于是辅政居攸故宫。

成都王[A13C]转镇北大将军赵王伦之篡也。进征北大将军加开府仪同三司及齐王ぁ举义[A13C]发兵应ぁ以邺令卢志为左长史顿丘太守郑琰为右长史黄门郎程收为左司马阳平太守和演为右司马使兖州刺史王彦冀州刺史李毅督护赵骧石超等为前锋羽檄所及莫不响应至朝歌众二十馀万赵骧至黄桥为伦将士猗许超所败死者八千馀人士众惊骇[A13C]欲退保朝歌用卢志王彦策。又使赵骧率众八万与王彦俱进伦复遣孙会刘琨等率三万人与猗超合兵距骧等精甲耀日铁骑前驱猗既战胜有轻骧之心未及温十馀里复大战猗等奔溃[A13C]遂过河乘胜长驱左将军王舆杀孙秀幽赵王伦迎天子反正[A13C]入京都诛伦使赵骧石超等助齐王ぁ攻张阳于阳翟泫等遂降ぁ始率众入雒自以首建大谋遂擅威权[A13C]营于大学及入朝天子亲劳焉。

东海王越初为中书令徙侍中迁司空领中书监成都王[A13C]攻长沙王乂固守雒阳殿中诸将及三部司马疲于战守密与左卫将朱默夜收乂别省逼越为主启惠帝免乂官事定越称疾逊位帝不许加守尚书令太安初帝北征邺以越为大都督六军败越奔下邳徐州都督东平王不纳越径还东海成都王[A13C]以越兄弟宗室之美下宽令招之越不应命帝西幸以越为太傅与太宰夹辅朝政让不受东海中尉刘洽劝越发兵以备[A13C]越以洽为左司马尚书曹馥为军司既起兵惧乃以州与越越以司空领徐州都督以领兖州刺史越三弟并处方任征伐辄选刺史守相朝士多赴越而河间王挟天子发诏罢越等皆令就国越倡义奉迎大驾还复旧都率甲卒三万西次萧县豫州刺史刘乔不受越命遣子祐距之越军败范阳王虓遣都护田徽以突骑八百迎越遇祐于谯祐众溃越进屯阳武山东兵盛关中大惧斩送张方首求和寻变计距越越率诸侯及鲜卑许扶历驹次宿归等步骑迎惠帝反雒阳诏越以太傅录尚书以下邳济阳二郡增封及怀帝即位委政于越吏部郎周穆清河王覃舅越之姑子也。与其妹夫诸葛玫共说越曰:主上之为太弟张方意也。清河王本太子为群所废先帝不讳多疑东宫公盍思伊霍之举以宁社稷乎!言未卒越曰:此岂宜言耶叱左右斩之以玫穆世家罪止其身因表除三族之法谯王承为湘州刺史王敦构难遣参军桓罴说承以刘隗专宠今便讨击请承以为军司以军期上道承叹曰:吾其死矣。地荒人鲜势孤援绝赴君难忠也。死王事义也。惟忠与义夫复何求便欲倡义而众心疑惑承曰:吾受国恩义无有二府长史虞悝慷慨有志节谓承曰:王敦居分陕之任而一旦作逆天地所不容人神所痛疾大王宗室藩屏宁可从其伪邪便宜电奋存亡以之,于是与悝及弟前丞相掾望建昌太守长沙王循衡阳太守淮陵刘翼等共盟誓因桓罴驰檄湘州指期至巴陵零陵太守尹奉首同义谋出军营阳,于是一州之内皆同义举乃使虞望讨诸不服斩湘东太守郑淡淡敦姊夫也。敦遣南蛮校尉魏乂将军李恒田嵩等甲卒二万以攻承承。且战。且守待救于尹奉虞望而城池不固人情震恐或劝承南投陶侃。又云:可退处零桂承曰:吾举义众志在死节宁偷生茍免为奔败之将乎!事之不济其令百姓知吾心耳城没被害。

宋江夏王义恭迁侍中未拜元凶劭肆逆遣召义恭先是诏召太子及谄诸王各有常人虑有诈妄致害者至是义恭求常所遣传诏劭遣之而后入义恭请罢兵凡府内兵仗并送还台进位太保服侍中服。又领大宗师世祖入讨劭疑义恭有异志使入住尚书下省分诸子并住神虎门外侍中下省劭闻世祖已次近路欲悉力逆之决战中道义恭虑世祖船乘陋小劭豕突中流容能为患乃进说曰:割弃南岸栅断石头此先朝旧法以逸待劳不忧不破也。劭从之世祖前锋至新亭劭挟义恭出战常录在左右故不能自拔战败使义恭于东堂阅将义恭先使人具船东冶渚因单马南奔始济淮追骑已至北岸仅然得免劭大怒遣始兴王就西省杀义恭十二子世祖时在新林浦义恭既至上表劝世祖即位。

彭城王义康录尚书事文帝有虚劳疾每意有所想便觉心中痛裂属糸广者相系义康入侍医药尽心卫奉汤药饮食非口所尝不进或连夕不寐弥日不解衣内外众事皆专决施行。

建平王宏文帝第七子元凶弑立以宏为左将军丹阳尹。又以为散骑常侍领军将军江州刺史世祖入讨劭录宏殿内世祖先尝以一手板与宏宏遣左右亲信周法道赍手板诣世祖事平以为尚书左仆射使奉迎太后。

营浦侯遵考子琨之为竟陵王诞司空主簿诞作乱以为中兵参军不就絷系数十日终不受乃杀之追赠黄门郎诏吏部尚书谢庄为之诔。

南郡王义宣为荆雍都督元嘉三十年迁司徒中军将军扬州刺史侍中如故未及就征值元凶弑立以义宣为中书监太尉领司徒侍中如故义宣闻之即时起兵征聚甲卒传檄远近会世祖入讨义宣遣参军徐遗宝率众三千助为前锋。

刘韫长沙王道怜之孙为宣城太守晋安王子勋为乱大众屯据鹊尾攻逼宣城于时四方牧守莫不同逆惟韫弃郡赴朝廷太宗嘉其诚以为黄门郎太子中庶子侍中。

刘袭长沙王道怜之孙为安城太守晋安王子勋为逆袭据郡拒之勋遣军攻围不能下太宗嘉之以为郢州刺史封建阳县侯食邑五百户。

南齐豫章王嶷尝谓世祖曰:古来言愿陛下寿偕南山或称万岁此殆近貌言如臣所怀实愿陛下极寿百年亦足矣。帝曰:百年复何可得止得东西一百于事亦济。

南康县侯子恪建武中迁辅国将军吴郡太守及司马王敬则于会稽举兵反奉子恪为名明帝悉召子恪子弟亲从七十馀人入西省至夜当害之会子恪弃郡奔归是日亦至明帝乃止以子恪为太子中庶子。

梁长沙元王弟藻出为使持节督南徐州刺史侯景乱藻遣长子率兵入援及城开加散骑常侍大将军景遣其仪同萧邕代之据京口藻因感气疾不自疗或劝奔江北藻曰:吾国之台铉任寄特隆既不能诛翦逆贼正当同死朝廷安能投身异类欲保馀生因不食累日薨。

寻阳王大心为郢州刺史大同七年征为侍中兼石头戍军事太清元年为云麾将军江州刺史二年侯景寇京邑大心招集士卒远近归之众至数万与上流诸军赴援宫阙三年城舀上甲侯萧韶南奔宣密诏加散骑常侍进号平南将军。

南郡王大连太清元年出为使持节轻车将军东扬州刺史侯景入寇京都大连率众四万来赴及台城没援军散复归扬州。

河东王誉为南中郎将湘州刺史未几侯景寇京邑誉率军入援至青草湖台城没有诏班师。

南浦侯淮安城王秀子也。侯景之乱守东府城舀握节死之。

邵陵王纶太清二年侯景反既舀东府城纶率西丰公大春新涂将军永安侯确超武将军南安乡侯骏前谯州刺史赵伯超武州刺史萧弄璋步兵校尉尹思合等马步三万发自京口直处锺山景党大骇具船舟咸欲逃散分遣万馀人距纶纶击大破之斩首千馀级旦日景复陈兵覆舟山北纶亦列阵以待之景不进相持会日暮景引军还安南乡侯骏率数十骑挑之景回军与战骏退时赵伯超陈于玄武湖北见骏急不赴乃率军前走众军因乱遂败绩纶奔京口贼尽获辎重器甲斩首数百级生俘千馀人景既攻台城纶与临成公大连等自东道集于南岸荆州刺史湘东王遣世子方等兼司马吴毕天门太守樊文皎下赴京师营于湘子岸前高州刺史李迁任前司州刺史羊鸦仁。又率兵继至既而鄱阳世子嗣永安侯确羊鸦仁李迁仕樊文皎率众渡淮攻贼东府城前栅破之遂结营于青溪水东景遣其仪同宋子仙顿南平王第缘水西立栅相拒景食稍尽至是米斛数十万人相食者十五六初援兵至北岸百姓扶老携幼以俟王师才得过淮便竞剥掠贼党有欲自拔者闻之咸止邵陵携王纶子确为太子舍人锺山之役苦战所向披靡及侯景乞盟惮确在外虑为后患启求召确入城诏乃召为南中郎将广州刺史确知此盟多贰城必沦没因欲南奔携王闻之逼确使入确犹不肯携王流涕谓曰:汝欲反邪时台使周石珍在坐确谓石珍曰:侯景虽云:欲去而不解长围以意而推其事可见今召我入未见益也。石珍曰:敕旨如此侯岂得辞确执意犹坚携王大怒谓赵伯超曰:谯州卿为我斩之当赍首赴阙伯超挥刃眄确曰:我识君耳刀岂识君确,于是流涕而出遂入城及景背盟复围城城舀确排闼而入启高祖曰:城已舀矣。高祖曰:犹可一战不对曰:不可臣向亲格战势不能禁自糸追下城仅得至此高祖叹曰:自我得之自我失之亦复何恨乃使确为慰劳文确既出见景景爱其膂力常令在左右先是携王遣人密导确确出谓使者曰:侯景轻佻可一夫力致确不惜死正欲手刃之但未得其便耳卿还启家王愿勿以为念也。事未遂而为贼所害。

山桑侯会理南康简王绩之子太清二年侯景围京邑会理治严将入援会北徐州刺史封山侯正表将应其兄正德外赴援实谋袭广陵会理击破之方得进路台城会侯景遣前临江太守董绍先以高祖手敕召会理其僚佐咸劝距之会理曰:诸君心事与我不同天子年尊受制贼虏今有手敕召我入朝臣子之心岂得违背。且远处江北功业难成不。若身赴京都图之肘腋吾计决矣。遂席卷而行以城输绍先至京景以为侍中司空兼中书令虽在寇手每思兴复与西乡侯欢等潜布腹心要结壮士时范阳祖皓斩董绍先舀广陵城起义期以会理为内应皓败状辞相连及景矫诏免会理官犹以白衣领尚书令是冬景往晋会京师虚弱会理复与柳敬礼谋之曰:举大事必有所资今无寸兵安可以动会理曰:湖熟有吾旧兵三千馀人昨来相知克期响集听吾日定便至京师计贼守兵不过千人耳。若大兵外攻吾等内应直取王伟事必有成纵景后归无能为也。敬《礼》曰:善因替成之于时百姓厌贼咸思用命自丹阳至于京口靡不同之后事不果与弟祈阳侯通理并遇害。

建安侯乂理南康简王绩之次子也。太清中侯景内寇聚宾客数百轻装赴南兖州随兄会理入援常亲当矢石为士卒先及城舀。又随会理还广陵因入齐为质乞师行二日会侯景遣董绍先据广陵遂追会理因为所获绍先防之甚严不得与兄弟相见乃伪请先还京得入辞母谓其姊固安公主曰:事既如此,岂可合家受毙兄。若至愿为言之善为计自勉勿顾以为念也。家国阽危虽死非恨前途亦思立效未知天命如何耳至京以魏降人元贞立节忠正可以孤乃以玉柄扇赠之贞怪其故不受乂理曰:后当见忆幸勿推辞会祖皓起兵乂理奔长芦收军得千馀人其左右有应贼者因间劫会理其众遂骇散为景所害时年二十一元贞始悟其前意往收葬焉。

浏阳公大雅简文帝之子也。太清三年京城陷贼已乘城大雅犹命左右格战贼至渐众乃自糸追而下因发愤感疾薨时年十七忠壮世子方等少聪敏有俊才初高祖欲见诸王长子世祖遣方等入侍方等欣然升舟异免忧辱行至繇水值侯景乱世祖召之方等启曰:昔申生不爱其死方等岂顾其生世祖省书叹息知无还意乃配步骑一万使援京城贼每来攻方等必身当矢石宫城陷方等归荆州收集士马甚得众和世祖始叹其能方等。又劝修筑城栅以备不虞既成楼雉相望周回七十馀里世祖观之甚悦河东王为湘州刺史不受督府之令方等乃乞征之世祖许焉拜为都督令帅精卒二万南讨方等临行谓所亲曰:吾此段出征必死无二死而获所吾岂爱生及至麻溪河东王率军逆战方等击之军败遂溺死时年二十二。

宜丰侯脩为秦梁二州刺史时兄嗣鄱阳王范在湓城颇有异论武陵王大生疑防流言嗛尊脩深自分释求送质子并请助防武陵王乃遣从事中郎萧固咨以当世之事。且观脩意脩涕泣为言忠臣孝子之节王敬纳之故终脩之时不为不义一夕忽有狗据脩所卧床而卧脩曰:此其戎乎!因大脩城垒承圣元年魏将达奚武来攻脩遣记室参军刘至益州求救于武陵王纪纪遣将杨干运援之拜脩隋郡王还至嶓乃降于魏干运班师至城下说城中降魏脩数之曰:卿不能死节反为说客邪命射之间信遣至荆州元帝遣与相闻脩中直兵参军陈晷甚勇有口才为觇候见获以辞烈被害乃遣咨议虞馨致武牛酒武谓曰:梁已为侯景所败王何为守此孤城脩守之以死誓为断头将军。

陈长沙王叔坚始兴王叔陵弟也。宣帝弗豫叔坚叔陵等并从后主侍疾叔陵阴有异志乃命典药吏曰:切药刀甚钝可砺之及宣帝不讳仓卒之际。又命其左右于外取剑左右弗悟乃取朝服所佩木剑以进叔陵怒叔坚在侧闻之疑有变伺其所为及翌日小敛叔陵裒М药刀趋进斫后主中项后主乳母安乐君吴氏俱以身捍之获免叔坚自后扼叔陵擒之并夺其刀将杀之问后主曰:即尽之为待也。后主不能应叔陵旧多力须臾自奋得脱出云龙门入于东府城兵败走趋新林萧摩诃追斩之。

岳阳王叔慎祯明元年出为持节都督湘衡桂武四州诸军事智武将军湘州刺史三年隋师济江破台城前刺史晋熙王叔文巴州刺史毕宝荆州刺史陈纪并降隋行军元帅清河公杨素兵下荆门别遣其将庞晖将兵略地南至湘州城内将士莫有固志克日请降叔慎乃置酒会文武僚吏酒酣叔慎叹曰:君臣之义尽于此乎!长史谢基伏而流涕湘州助防遂兴侯正理在坐乃起曰:王辱臣死诸君独非陈国之臣乎!今天下有难实是致命之秋也。纵其无成犹见臣节青门之外有死不能今日之机不可犹豫后应者斩众咸许诺乃杀牲结盟仍遣人诈奉降书于庞晖晖信之克期而入叔慎伏甲待之晖令数百人屯于城门自将左右数十人入于厅事俄而伏兵发缚晖以徇尽擒其党皆斩之叔慎坐于射堂招合士众数日之中兵至五千人衡阳太守樊通武州刺史邬居业皆请赴难未至隋遣中牟公薛胄为湘州刺史闻庞晖死乃益请兵隋。又遣行军总管刘仁恩救之未至薛胄兵次鹅羊山叔慎遣正理及樊通拒之因大合战自旦至于日昃隋军叠息叠战而正理兵少不敌,于是大败胄乘胜入城生擒叔慎是时邬居业率其众自武州来赴出横桥江闻叔慎败绩乃顿于新康口隋总管刘仁恩兵亦至横桥据水置营相持信宿因合战居业。又败仁恩虏叔慎正理居业及其党与十馀人秦王斩之于汉口叔慎时年十八。

●卷二百八十六

○宗室部·忠第二

后魏高凉王孤平文皇帝之第四子也。烈帝顾命迎立昭成群臣咸以新有大故宜立长君大人梁盖等共推孤孤不肯乃自诣邺奉迎请身留为质石季龙义而从之昭成王即位乃分国半部以与之。

上谷公纥罗神元皇帝之曾孙也。初从道武自孤独如贺兰部与弟建议劝贺讷推道武为主。

文安公泥国之疏族也。性忠直道武厚遇之元城侯屈子磨浑少为明元所知元绍之逆也。明元潜隐于外磨浑与叔孙俊诈云:明元所在绍使帐下二人随磨浑往窥为逆磨浑既得出便糸专帐下诣明元斩之帝得磨浑大喜因为羽翼以勋赐爵长沙公拜尚书。

阴平王烈刚武有智略元绍之逆百僚莫敢有声惟烈行出外诈附绍募执明元绍信之自延秋门出遂迎立明元以功进爵阴平王。

武遂子拔干辽西公意烈子道武以宗亲委之心腹屡效忠勤明元践祚赐爵武遂子。

顺阳王郁桓帝之后也。少忠正亢直文成时位殿中尚书赐爵顺阳公文成末乙浑专权郁从顺德门入欲诛浑浑窘怖遂奉献文临朝后谋杀浑为浑所诛献文录郁忠正追赠顺阳王谥曰:简。

南平公目辰桓帝之后也。乙浑谋乱目辰与顺阳王郁谋杀之事发逃免献文传位以有定策功封宜都王。

东阳公丕烈帝之孙也。乙浑谋反丕以奏闻诏收浑诛之孝文时封东阳王。

河间公齐烈帝之玄孙也。少雄杰魁岸太武征赫连昌太武马蹶贼逼帝齐以身蔽捍决死力战贼乃退帝得上马是日微齐帝几至危殆帝以微服入其城齐固谏不许乃与数人从帝入城内既觉诸门悉闭帝及齐等因入其宫中得妇人裙系之槊上帝乘而上因此得拔于难齐有力焉赐爵浮阳侯。

任城王祯性忠谨孝文征赴讲武引见戒之曰:每钦忠懿思一言展故因讲武远征赴阙。

建中伯志河间王齐之孙为从事中郎孝文南征微服观战所有箭欲犯帝志以身障之帝便得免矢中志目因此一目丧明以志行恒州事。

安乐王长乐子诠为定州刺史及京兆王愉之反诈言国变在北州镇咸疑朝廷有[C260]遣使观诠动静诠具以状告州镇帖然愉奔信都诠与李平高殖等四面攻烧愉突门而出寻除侍中兼以告首之功除尚书左仆射。

彭城王勰孝文时为中书监侍中除中军大将军开府勰表以一岁国秩职俸亲恤以礻卑军国诏曰:割身存国理为远矣。但汝以亲乃减已助国职俸便停亲国二事听三分受一孝文不豫勰内侍医药外总军国之务遐迩肃然人无异议徐謇当世之上医也。先是假还雒阳及召至勰引之别所泣涕执手而谓之曰:君今世元化至尊气力危忄愿君竭心专思方治。若圣体日康令四海有赖当获意外之赏不然便有不测之诛非但荣辱乃存亡由此君其勉之左右见者莫不呜咽及引入謇便欲进治勰以孝文神力虚弱惟令以食味消息勰乃密为坛于汝水之滨依周公故事告天地显祖请命乞以身代孝文翊日有瘳后自悬瓠幸邺勰常侍坐舆辇昼夜不离于侧饮食必尝之而后手自进御从孝文征沔北还以功为司徒太子太傅侍中如故俄而萧实卷将陈显达内寇孝文复亲讨之诏勰使持节都督中外诸军事总摄六师是时孝文不豫勰辞曰:臣侍疾无暇六军须有所事不两兴精力。又竭更请一王总当军要孝文曰:治戎侍疾皆凭于汝牵病如此吾深虑不济安六军保社稷者舍汝而谁何容更请人以违心寄宗┙所赖惟在于汝诸葛孔明霍子孟异姓受而况汝乎!行次氵育阳孝文谓勰曰:吾患转恶汝其努力车驾至马圈去贼营数里显达等出战诸将大破之勰部分诸军将攻贼垒其夜奔退孝文疾甚谓勰曰:脩短命也。死生大分今吾气力危忄当成不济矣。虽败显达国家安危在此一举社稷所仗惟在汝身霍子孟以异姓受付况汝亲贤可不勉也。勰泣曰:士于布衣犹为知己尽命况臣灵先皇联晖陛下诚应竭股肱之力加之以忠贞但臣出入喉膂每跨时要及于宠灵辉赫闻之遐迩复参宰臣机政毕归震主之声见忌必矣。此乃周旦遁逃成王疑惑陛下爱臣便为未尽始终之美非所以恶华捐势非所以辞勤请逸正希仰成陛下日镜之明下念愚臣忘退之祸孝文父之曰:吾寻思汝言理实难夺乃手诏宣武曰:汝第六叔父勰清规懋赏与白云俱洁厌荣舍绂以松竹为心吾少与绸缪提携道趣每请解朝缨恬真兵壑吾以长兄之重未忍离何容仍屈素业长婴世网吾百年之后其听勰辞蝉舍冕遂其冲挹之性无使成王之朝翻疑姬旦之圣不亦善乎!汝为孝子勿违吾敕及孝文不起于行宫遏秘丧事独与右仆射任城王澄出入如平常视疾进膳可决外奏累日达宛城乃夜进安车于郡厅事得加敛榇还载卧舆六军内外莫有知者遣中书舍人张儒奉诏征宣武会驾梓宫至鲁阳乃发丧行服宣武即位勰跪授孝文遗敕数纸咸阳王禧疑勰为变停在鲁阳郡外久之乃入谓勰曰:汝非但辛勤亦危险至极勰恨之对曰:兄识高年长故知有夷险彦和握蛇骑虎不觉艰难禧曰:汝恨吾后至耳自孝文不豫勰常居中亲侍医药夙夜不离左右至于衣带罕解乱首垢面帝患多忿因之以迁怒勰每被诮詈言至厉切威责近侍动将诛斩勰承颜悉心多所匡济及孝文遐陈显达奔遁始尔虑凶问泄漏致有逼迫勰内虽悲恸外示吉容出入俯仰神貌无异及至鲁阳也。东宫官属多疑勰有异志窃怀防惧而勰推诚尽礼卒无纤芥宣武立频幸勰第及京兆广平暴虐不法诏宿卫队主率羽林虎贲幽守诸王于其第勰上表切谏宣武不纳勰既无山水之适。又绝知己之游虽对妻子郁郁不乐。

清河王怿宣武初为尚书仆射时司空高肇以帝舅宠任既擅威权谋去良宗屡讠替怿及京兆王愉等愉不胜其忿怒遂举逆冀州肇因愉之逆。又构杀彭城王勰怿恐不免肇。又录囚徒以立私惠怿因侍宴酒酣乃谓肇曰:天子兄弟讵有几而炎炎不息昔王莽头秃亦藉渭阳之资遂篡汉室今君曲形见矣。恐复终成乱阶。又言于宣武曰:臣闻惟器与名不可以假人是故季氏旅泰宣尼以为深讥仲叔轩悬丘明以为至诫谅以天尊地卑君臣道别宜杜渐防微无相僭越至减膳录囚人君之事今乃司徒行之讵是人臣之义。且陛下修政教解狱讼则时雨可降玉烛自和何使明君失之于上奸臣窃之于下长乱之基于此在矣。宣武笑不应后灵太后委以朝政怿竭力佐辅以天下为己任领军元乂太后之妹夫怿裁之以法为乂所疾乂党人通直郎宗准爱希乂旨告怿谋反禁怿门下讯问左右及朝贵分明得雪怿以忠而获谤乃鸠集昔忠烈之士为显忠录二十卷以见意焉。

阳平王新成长子颐为怀朔大将军都督后除朔州刺史及恒州刺史穆泰谋反遣使推颐为主颐密以状闻泰等伏诛帝甚嘉之。

冀州刺史元丽子显和为徐州安东府长史刺史元法僧叛显和与战被擒执手命与连坐显和曰:显和与阿翁同源别派皆是盘石之宗一朝以地外叛。若遇董狐能无惭德遂不肯坐法僧犹欲慰喻显和曰:乃可死作恶鬼不能生为叛臣及将杀之神色自。若建义初赠泰州刺史。

彭城王勰子劭善武艺少有气节孝明初梁武遣将犯边劭上。表曰:伪竖游魂觎边境劳兵兼时日有千金之费臣仰藉先资绍飨厚秩思以埃尘用裨山海臣国封徐州去军差近谨奉粟九千斛资绢六百匹国吏二百人以充军用灵太后嘉其至意而不许之起家为宗正少卿。

中山献武王子熙延昌中出为湘州刺史闻刘腾元乂隔绝二宫矫诏杀清河王怿熙乃起兵上表云:元乂悖逆如此孰可忍之臣忝籍枝萼思尽力命碎首屠肝甘之。若荠今辄举义兵实甲八万大徒既进文武争先与并州刺史阳城王徽恒州刺史广阳王渊徐州刺史齐王萧宝寅等俱发庶仰凭祖宗之灵俯罄义夫之命扫剪凶丑更清京邑臣亲总三军星迈赴难置兵温城伏听天旨熙兵起甫十日为其长史柳元章等所执遇害灵太后反正赠使持节都督冀定瀛相幽五州诸军事大将军太尉公谥曰:文庄王临淮王昌弟孚为尚书右丞灵太后临朝宦者干政孚乃总括古今名妃贤后凡为四卷奏之迁冀州刺史为葛荣所执荣平还除冀州刺史元颢入雒授孚东道行台彭城郡王孚封颢逆书送朝廷天子嘉之颢平封孚万年乡男。

东阿侯忻之清河王绍之孙性粗武有力孝庄帝之图尔朱荣元天穆也。忻之密启临事之日乞得侍立手斩二人及荣之死百寮入贺。

青州刺史暹为南兖州刺史元颢入雒暹据州不屈庄帝还宫封汝阳王。

北齐赵郡王琛高祖之弟也。少时便弓马有志气高祖既匡天下中兴初授琛散骑常侍镇西将军既居禁卫恭勤慎密率先左右。

彭城景思王氵攸为太师录尚书自武成帝车驾巡幸氵攸常留邺河清三年二月群盗田子礼等数十人谋劫氵攸为主诈称使者径向氵攸第至内室称敕牵氵攸上马临以白刃欲引向南殿氵攸大呼不从遂遇害朝野痛惜焉。

任城王氵皆为瀛州刺史后主奔邺加氵皆大丞相及安德王加尊号于晋阳使刘子昂修启于氵皆至尊出奔宗庙既重群公劝迫权主号令事宁终归叔父氵皆曰:我人臣何容受此启执子昂送邺帝至济州禅位氵皆启竟不达氵皆与广宁王孝珩于冀州召募得四万馀人拒周军姓也。周齐王宪来伐先遣送书并赦诏氵皆并沈诸并战败氵皆孝珩俱被擒宪曰:任城王何苦至此氵皆曰:下官神武帝子兄弟十五人幸而独存逄宗社颠覆今日得死无愧坟陵宪壮之归其妻子将至邺城氵皆马上大哭自投于地流血满面至长安寻与后主同死妃卢氏赐斛斯征蓬首垢面长斋不言笑征放之乃为尼。

广宁王孝珩文襄第二子也。承光(后主年号)即位以孝珩为太宰与呼延族莫多娄敬显尉相愿同谋期正月五日孝珩于千秋门斩高阿那肱相愿在内以禁兵应之族与敬显自游豫园勒兵出既而阿那肱从别宅取便路入宫事不果乃求出拒西军谓阿那肱韩长鸾陈德信等云:朝廷不赐遣击贼,岂不畏孝珩反耶孝珩破宇文邕遂至长安反时何与国家事以今日之急犹作如此猜疑高韩恐其变出孝珩为沧州刺史至州以五千人会任城王于信都共为兴复之计周齐王宪来伐兵弱不能敌怒曰:繇高阿肱小人吾道穷矣。齐叛臣乞扶令和槊后主年号刺孝珩坠马奴白泽以身之孝珩伤剧遂见虏齐王宪问齐亡所由孝珩自陈国难辞泪俱下俯仰有节宪为之改容亲为洗疮傅药礼遇甚厚孝珩独叹曰:嗣君无独见之明宰相非柱石之寄恨不得握兵符受庙展我心力耳至长安依例授开府县侯周武帝在云阳宴齐君臣自弹胡琵琶命孝珩吹笛辞曰:亡国之音不足听也。固命之举笛裁至口泪下呜咽武帝乃止。

范阳王绍义文宣第三子也。后主奔邺以绍义为尚书令定州刺史周武帝克并州以封辅相为北朔州总管此地齐之重镇诸勇士多聚焉前卒长赵穆司马王当万等谋执辅相迎任城王于瀛州事不果迎绍义至马邑辅相及其属韩阿各奴等数十人皆齐叛臣自肆州以北城戍二百八十馀尽从辅相及绍义至皆反焉绍义与灵州刺史袁洪猛引兵南出欲取并州新兴而肆州已为周守前队二仪同以所部降周周兵击显州执刺史陆琼。又攻陷诸城绍义还保北朔周将宇文神举军逼马邑绍义遣杜明达拒之兵大败绍义曰:有死而已不能降人遂奔突厥众三千家令之曰:欲还者任意,于是哭拜别者大半。

襄城王亮值后主败奔邺亮从焉迁兼太尉太傅周师入邺亮于启夏门拒守诸军皆不战而败周军于诸城门皆入亮军方退走亮入太庙行马内恸哭拜辞然后为周军所执。

安德王延宗后主平阳之败后主将奔晋阳延宗言大家但在营莫动以兵马付臣臣能破之帝不纳及至并州。又闻周军已入鼠鼠谷乃以延宗为相国并州刺史总山西兵事谓曰:并州阿兄自取儿今去也。延宗曰:陛下为社稷莫动臣为陛下出死力战骆提婆曰:至尊计已成王不得辄沮后主竟奔邺。

后周邵惠公颢德皇帝与卫可孤战于武川临阵坠马颢奔救击杀数十人贼众披靡德皇帝乃得上马引去颢遂战没保定初追赠太师太祖父也。

赵王招率奴从高祖东征东夏底定招出就国宣帝不豫征招及陈越代滕五王赴阙比招等至而帝已崩隋文帝辅政加招等殊礼入朝不趋剑履上殿隋文帝将迁周鼎招密欲图之以扶社稷乃邀隋文帝至第饮于寝室招子员贯及妃弟鲁封所亲人史胄皆先在左右佩刀而立。又藏兵刃于帷席之间后院亦伏壮士文帝从者多在阁外惟杨弘元胄胄弟威及陶彻坐于户侧招屡以佩刀割瓜隋文隋文未之疑也。元胄觉变扣刀而入招乃以大觞亲饮胄酒。又命胄向厨取浆胄不为之动滕王逌后至隋文降阶迎之胄因得耳语曰:形势大异公宜速出隋文共逌就坐须臾辞出后事觉滔以谋反诛招及其子弟。

齐王宪太祖第五子高祖之世为晋国公护所委任天和已后护欲有所陈多令宪闻奏其间或有可否宪虑主相嫌隙每曲而畅之高祖亦悉此心故护诛宪得无患开府裴文举宪之侍读高祖常御内殿引见之谓曰:晋公不臣之迹朝野所知朕所以泣而诛者安国家利百姓耳昔魏末不纲太祖佐辅元氏有周受命晋公复执威权积习生常便谓法应须尔,岂有三十年天子而可为人所制乎!。且近代以来。又有一弊经隶属便即礼。若君臣此乃乱代之权宜非经国之治术诗云:夙夜匪懈以事一人一人者止据天子尔虽陪侍齐公不得即同臣主。且太祖十子宁可尽为天子卿宜规以正道劝以义方辑睦我君臣协和我骨肉无令兄弟自致嫌疑文举拜谢而出归以白宪宪指心抚几曰:吾之宿心公宁不悉但当尽忠竭节耳知复何言高祖将欲东讨独与内史王谊谋之馀人莫知后以诸弟才略无出于宪右遂告之宪即成其事及大军将出宪表上私财以助军食曰:臣闻抚机适运理藉时来兼弱攻昧事资权道伏惟陛下继明作圣阐业宏风思顺天心用恢武略方使长蛇外剪宇宙大同军民内向车书混一窃以龙旗雷动天网云布刍粟粮饩或须周给昔边隅未静卜式愿上家财江湖不澄卫兹请献私粟臣虽不敏敢忘景行谨上金宝等一十六件少助军资诏不纳而以宪表示公卿曰:人臣当如此朕但贵其心耳宁须物乎!乃诏宪率众二万为前军趣黎阳高祖亲围河阴未克宪攻拔武济进围雒口收其东西二城以高祖疾班师是岁初置上柱国官以宪为之。

袭安化县公孝伯其生与武帝同日。又与武帝同学帝即位引置左右孝伯尽心竭力无所回避至于时政得失外间细事皆奏闻宣帝即位授小冢宰帝忌齐王宪意欲除之谓孝伯曰:公能图之当以其官位相授孝伯叩头曰:齐王戚近功高栋梁所寄臣。若顺旨则臣为不忠陛下非孝子也。帝因疏之隋观德王雄高祖族子也。周大象中进爵邢国公高祖为丞相雍州牧毕王贤谋作难雄时为别驾知其谋以告高祖贤伏诛。

河间王弘高祖从祖弟高祖为丞相常置左右委心腹高祖诣周赵王宅将及于难弘时立于户外以卫高祖。

唐宋王成器睿宗长子景云二年以晋州刺史萧志忠为秘书监同州刺史崔为中书侍郎时太平公主谓成器曰:待崔萧志忠到当辅政废太子以尔代之成器驰告皇太子太子与成器奏之故令停等官。

舒王谊本代宗子昭靖太子邈之子德宗命为己子建中四年泾原兵乱谊奉德宗出幸奉天贼之攻城谊昼夜传诏慰劳诸军不解带者月馀。

后唐赠太保从璟明宗长子明宗在魏府为军士所逼庄宗诏从璟谓曰:尔父于国有大功忠孝之心朕自明信今为乱兵所劫尔宜自去宣朕旨无令有疑从璟行至中途为元行钦所制复与归雒下庄宗改其名名为继璟以为己子命再往从璟固执不行愿死于御前以明丹赤从庄宗赴汴州明宗之亲旧多策马而去左右或劝从璟令自脱终无行意寻为元行钦所杀天成初赠太保。

●卷二百八十七

○宗室部·忠谏

古人有言曰:忠臣虽在畎亩犹不忘君惓惓之义也。矧骨肉之亲本根攸庇。若乃朝政有阙君道或愆赏罚无章众言并用而能谏之以德竭其诚心务进谠言期于开悟盖情兼家国义在君亲者也。与夫信而后谏不听则去者异矣。《诗》曰:虽有他人不如我同姓其是之谓欤。

殷王子比干纣之亲戚也。见箕子谏不听而为奴则曰:君有过而不以死争则百姓何辜乃直言谏纣纣怒曰:吾闻圣人之心有七窍信有诸乎!乃遂杀夫王子比干刳视其心(纣作炮烙之刑王子比干曰:王暴不谏非忠臣也。畏死而不信非勇士也。见过则谏不用则死忠之至也。遂进谏三日不去朝纣因而杀之)。

秦公子扶苏始皇长子始皇益发谪徙边扶苏谏曰:天下初定远方黔首未集诸生皆诵法孔子今上皆重法绳之臣恐天下不安惟上察之始皇怒使扶苏北监蒙恬于上郡。

子婴二世兄子二世时赵高亲近日夜毁恶蒙氏求其罪过举劾之子婴进谏曰:臣闻故赵王迁杀其良臣李牧而用颜聚燕王喜阴用荆轲之谋而背秦之约齐王建杀其故世忠臣而用后胜之议此三君者皆各以变古者失其国而殃及其身今蒙氏秦之大臣谋士也。而主欲一旦弃去之臣窃以为不可臣闻轻虑者不可以治国独智者不可以存君诛杀忠臣而立无节行之人是内使群臣不相信而外使斗士之意离也。臣窃以为不可二世不听。

汉淮南王安厉王长子也。武帝建元六年闽越复举兵击南越南越守天子约不敢擅发兵而上书以闻帝多其义大为发兵遣两将军将兵诛闽越安上书谏曰:陛下临天下布德施惠缓刑罚薄赋敛哀鳏寡恤孤独养耆老赈匮之盛德上隆和泽下洽近者亲附远者怀德天下摄然(摄安也。奴协切)人安其生自以没身不见兵革今闻有司举兵将以诛越臣安窃为陛下重之越方外之地赞刂髪文身之民(赞刂古剪字)不可以冠带之国法度理也。自三代之盛胡越不与受正朔(与读曰豫)非强不能服威弗能制也。以为不居之地不牧之民不足以烦中国也。故古者封内甸服(封内谓封圻千里之内也。甸服主治王田以供祭祀也。)封外侯服(封外千里之外也。侯候也。王者斥堠)侯卫宾服(侯服之外。又有卫服宾宾见于王也。侯卫二服同为宾也。)蛮夷要服(要以遥切言以文德求之耳)戎狄荒服(此在九州之外者也。荒言其荒忽绝远来去无常者也。)远近势异也。自汉初定已来七十二年吴越人相攻击者不可胜数然天子未尝举兵而入其地也。臣闻越非有城郭邑里也。处谷之间篁竹之中(竹田曰:篁)习于水斗便于用舟地深昧而多水险中国之人不知其势阻而入其地虽百不当其一得其地不可郡县也。攻之不可暴取也。以地图察其山川要塞相去不过寸数而间独数百千里(间中间也。或八九百或千里也。)阻险林丛弗能尽著视之。若易行之甚难天下赖宗庙之灵方内大宁戴白之老不见兵革民得夫妇相守父子相保陛下之德也。越人名为藩臣贡酎之奉不输大内(言其国僻远于宗庙之贡祭皆不与也。大内都内也。国家宝藏也。治粟官属有都内令丞也。)一卒之用不给上事自相攻击而陛下发兵救之是反以中国劳蛮夷也。且越人愚戆轻薄负约反复其不用天子之法度非一日之积也。一不奉诏举兵诛之臣恐后兵革无时得息也。间者数年岁比不登民待卖爵赘子以接衣食(赘子者谓令子出就妇家为赘婿耳)赖陛下德泽赈救之得毋转死沟壑四年不登五年复蝗民生未复今发兵行数千里资衣粮入越地舆轿而逾岭(轿今竹舆车也。言以轿过岭耳)扌它舟而入水行数百千里夹以深林丛竹水道上下击石林中多蝮蛇猛兽夏月暑时呕泄霍乱之病相随属也。曾未施兵接刃死伤者必众矣。前时南海王反陛下先臣使将军间忌将兵击之(先臣淮南厉王长间忌人姓名)以其军降处之上淦后复反会天暑多雨楼船卒水居击棹未战而疾死者过半亲老涕泣孤子讠虒号破家散业迎尸千里之外裹骸骨而归悲哀之气数年不息长老至今以为记曾未入其地而祸已至此矣。臣闻军旅之后必有年言民之各以其愁苦之气薄阴阳之和感天地之精而灾气为之生也。陛下德配天地明象日月恩至禽兽泽及草木一人有饥寒不终其天年而死者为之凄怆于心今方内无狗吠之警而使陛下甲卒死亡暴露中原г渍山谷边境之民为之早闭晏开黾(朝字)不及夕臣安窃为陛下重之不习南方地形者多以越为人众兵强能难边城淮南全国之时多为边吏(全国谓未分为三之时也。淮南人于边为吏与越相境故知其地形)臣窃闻之与中国异限以高山人迹所绝车道不通天地所以隔外内也。其入中国必下领水领水之山峭峻漂石破舟不可以大船载食粮下也。越人欲为变必先繇馀干界中(邑今鄱阳县也。)积食粮乃入伐材治船边城守候诚谨越人有入伐材者辄收捕焚其积聚虽百越奈边城何。且越人绵力薄材(绵弱也。)不能陆战。又无车骑弓弩之用然而不可入者以保地险而中国之人不能其水土也。臣闻越朝字越甲卒不下数十万所以入之五倍乃足免车奉饣襄者不在其中(饣襄亦饷也。)南方暑湿近夏瘅热(瘅黄病也。)暴露水居蝮蛇ン(毒也。)生疾多作兵未血刃而病死者什二三虽举越国而虏之不足以偿所亡臣闻道路言闽越王弟甲弑而杀之(甲者闽王弟名)甲巳诛死其民未有所属陛下。若欲来内处之中国使重臣临存施德垂赏以招致之此必携幼扶老以归圣德。若陛下无所用之则继其绝世存其亡国建其王侯以为畜越(畜养之也。)此必委质为藩臣世共贡职陛下以方寸之印丈二之组填抚方外(组者印之绶)不劳一卒不顿一戟而威德并行今以兵入其地此必震恐以有司为欲屠灭之也。必雉兔逃入山林险阻(如雉兔之逃窜而入山林险阻之中)背而去之则复相群聚留而守之历岁经年则士卒罢倦食粮乏绝男子不得耕稼树种妇人不得纺绩织丁壮从军老弱转饷居者无食行者无粮民苦兵事逃亡者必众随而诛之不可胜尽盗贼必起臣闻长老言秦之时尝使尉屠睢击越(郡都尉姓屠名睢也。)。又使监禄凿渠通道(监郡御史也。名禄)越人逃入深山林丛不可得攻留军屯守空地旷日持久士卒劳倦越乃出击之秦兵大破乃发适戍以备之当此之时外内骚动百姓靡敝(靡散也。音縻)行者不还往者莫反皆不聊生亡逃相从群为盗贼,于是山东之难始兴此《老子》所谓师之所处荆棘生之者也。兵者凶事一方有急四面皆从臣恐变故之生奸邪之作繇此始也。《周易》曰:高宗伐鬼方三年而克之鬼方小蛮夷高宗殷之盛天子也。以盛天子伐小蛮夷三年而后克言用兵不可不重也。臣闻天子之兵有征而无战言莫敢较也。如使越人蒙死侥幸以逆执事之颜行(颜行犹雁行在前行。故曰:颜行胡郎切)厮舆之卒有一不备而归者虽得越王之首臣窃为大汉羞之陛下以四海为境九州为家八薮为囿江汉为池生民之属皆为臣妾人徒之众足以奉千官之共租税之收足以给乘舆之御而玩心神明秉执圣道负黼依(依形如屏风而曲之画以黼文张于牖间依读曰扆也。)凭玉几南面而听断号令天下四海之内莫不乡应陛下垂德惠以覆露之(露谓使之г润泽也。或露或覆言养育也。)使元元之民安生乐业则泽被万世传之子孙施之无穷天下之安犹泰山而四维之也。夷狄之地何足以为一日之间而烦汗马之劳乎!诗云:王犹允塞徐方既来言王道甚大而远方怀之也。臣闻之农夫劳而君子养焉愚者言而智者择焉臣安幸得为陛下守藩以身为鄣蔽人臣之任也。边境有警爱身之死而不毕其愚非忠臣也。安窃恐将吏之以十万之师为一使之任也。(言汉发一使镇抚之则越人宾服不烦兵往)是时汉兵遂出逾领适会闽越王弟馀善杀王以降汉兵罢帝嘉淮南之意。

刘向初名更生为谏议大夫给事中元帝初即位太傅萧望之为前将军少傅周堪为诸吏光禄大夫(加官也。百官公卿表云:诸吏所加或列侯将军卿大夫得举不法也。)皆领尚书事甚见尊任更生年少于望之堪然二人重之荐更生宗室忠直明经有行擢为散骑宗正给事中与侍中金敞拾遗于左右四人同心辅政患苦外戚许史在位放纵而中书宦官弘恭石显弄权望之堪更生议欲白罢退之未白而语泄遂为许史及恭显所讠替诉堪更生下狱及望之皆免官其春地震夏客星见昴卷舌间(见于昴与卷舌之间也。)上感悟下诏赐望之爵关内侯奉朝请秋征堪向欲以为谏大夫恭显白皆为中郎冬地复震时恭显许史子弟侍中诸曹皆侧目于望之等更生惧焉乃使其外亲上变事(非常之事故谓之变也。)言窃闻故前将军萧望之等皆中正无私欲致大治忤于贵戚尚书(忤犹逆也。)今道路人闻望之等复进以为。且复见毁谗必曰:尝有过之臣不宜复用是大不然(言不宜用有过之臣者。此议非也。)臣闻春秋地震为在位执政太盛也。不为三独夫动亦已明矣。(为萧望之周堪及向独夫犹言匹夫也。)。且往者高皇帝时季布有罪至于夷灭后赦以为将军高后孝文间卒为名臣(卒终也。)孝武帝时兒宽有重罪系按道侯韩说谏曰:(说读悦)前吾丘寿王死陛下至今恨之(恨悔也。)今杀宽后将复大恨矣。上感其言遂贳宽(贳谓缓恕其罪)复用之位至御史大夫御史大夫未有及宽者也。又董仲舒坐私为灾异书主父偃取奏之下吏罪至不道幸蒙不诛复为太中大夫胶西相以老病免归汉有所欲兴常有诏问(兴谓改作宪章)仲舒为世儒宗定议有益天下孝宣皇帝时夏侯胜坐诽谤系狱三年免为庶人宣帝复用胜至长信少府太子太傅名敢直言天下美之。若乃群臣多此比类难一二记有过之臣无负国家有益天下此四臣者足以观矣。前弘恭奏望之等狱决三月地大震恭移病出(移病者移书言病一曰言以病移出不居官府)后复视事天阴雨雪繇是言之地动殆为恭等(殆近也。)臣愚以为宜退恭显以章蔽善之罚(章明也。)进望之等以通贤者之路如此太平之门开灾异之原塞矣。书奏恭显疑其更生所为白请考奸诈辞果服遂逮更生系狱下太傅韦玄成谏大夫贡禹与廷尉杂考劾更生前为九卿坐与望之堪谋排车骑将军高许史氏侍中者毁离亲戚欲退去之而独专权为臣不忠幸不伏诛复蒙恩征用不悔前过而教令人言变事诬罔不道更生坐免为庶人而望之亦坐使子上书白冤前事恭显白令诣狱置对(置对者立其罪辞)望之自杀天子甚悼恨之乃擢周堪为光禄勋堪弟子张猛光禄大夫给事中大见信任恭显惮之数讠替焉更生见堪猛在位几已得复进(几读曰冀)惧其倾危乃上封事谏曰:臣前幸得以骨肉备九卿奉法不谨乃复蒙恩窃见灾异并起天地失常征表为国(征证也。)欲终不言念忠臣虽在川亩犹不忘君惓惓之义(川者田中之沟也。川音舌犬切惓惓忠谨之意)况重以骨肉之亲。又加以旧恩未报(惟思也。)乎!欲竭愚诚。又恐越职然惟二恩未报忠臣之义一抒愚意退就农亩死无所恨(抒谓发泄之也。)臣闻舜命九官(禹作司空弃后稷契司徒咎繇作士垂共工益朕虞伯夷祀宗庙夔典乐龙纳言)济济相让和之至也。众贤和于朝则万物和于野故箫韶九成凤凰来仪击石拊石百兽率舞(韶舜乐名举箫管之属示其备也。于韶乐九奏则凤凰见其容仪击锺鸣磬而百兽相率来舞言感至和也。)四海之内靡不和宁及至周文开基西郊(言文王始受命作周也。)杂Ш众贤罔不肃和崇推让之风以销分争之讼文王既没周公思慕歌咏文王之德其《诗》曰:于穆清庙肃雍显相济济多士(周颂祀文王清庙之诗也。于叹辞穆肃敬也。雍和也。显明相助也。济济盛也。言文王有清静之化敬而。且和光明著见故济济之众士皆执行文王之德也。于读曰乌)当此之时武王周公继政朝臣和于内万国于外故尽得其心以事其先祖其《诗》曰:有来雍雍至止肃肃相维辟公天子穆穆(周颂禘太祖之诗也。相助也。辟百辟也。公诸侯也。言有此宾客以和而来至止而敬者乃助王祭之人百辟与诸侯耳,于是时天子则穆穆然也。)言四方皆以和来也。诸侯和于下天应报于上故周颂曰:降福穰穰(此执竞之篇祀武王之诗也。穰穰多也。)。又曰:饴我(此思文之篇以后稷配天之诗也。饴遗也。言天遗此物也。饴读与遗同)来麦也。始自天降此皆以和致和获天助也。下至幽厉之际朝廷不和转相非怨(厉王夷王之子厉王生宣王宣王生幽王)诗人疾而忧之曰:民之无良相怨一方(此小雅角弓之篇刺幽王之诗也。良善也。言人各为不善其意乖离而相怨也。一方谓自守一方所向异)众小在位而从邪议歙歙相是而背君子故其《诗》曰:歙歙讠此讠此亦孔之哀谋之其臧则具是违谋之不臧则具是依(之此小雅小篇刺幽王之诗也。言在位卿士歙歙然患其上讠此讠此然不供职各失臣节甚可哀痛谋之善者则背之不善之谋依而施用所以为刺也。)君子独处守正不挠众枉(挠屈也。不为众曲而自屈也。)勉强以从王事则及见憎毒谗诉故其《诗》曰:密勿从事不敢告劳无罪无辜谗口{敖口}々(此《小雅·十月之交》篇,刺幽王之诗也。密勿黾勉从事也。{敖口}々众声也。言已黾勉行事不敢自陈劳苦已实无罪辜而被谗诉嗷嗷然也。)当是之时日月薄蚀而无光(薄迫也。谓被掩迫也。)其《诗》曰:朔日辛卯日有蚀之亦孔之丑(自此以下至百川沸腾皆十月之交诗也。孔甚也。丑恶也。周之十月夏之八月朔日有辛卯日月交而日见蚀阴侵于阳辛金日也。卯木辰也。以卯侵金则臣侵君故甚恐之)。又曰:彼月而微此日而微今此下民亦孔之哀(微亏微也。言彼月者当有亏耳而今此日乃复徽也。言君臣失道是为灾异故今人哀也。)。又曰:日月鞠凶不用其行四国无政不用其良(鞠告也。言日月不用其常行之道以告灾者繇四方之国无政理不能用善人也。)天变见于上地变动于下水泉沸腾山谷异处其《诗》曰:百川沸腾山蒙卒崩高岸为谷深谷为陵哀今之人胡忄赞莫惩(沸涌出也。腾乘也。蒙山顶也。卒尽也。胡何也。曾也。惩艾也。言百川沸涌而相乘陵山顶隆高而尽摧坏陵谷易处尊卑失序灾异大矣。诚可畏惧哀哉!今人何为曾莫创艾也。)霜降失节不以其时其《诗》曰:正月繁霜我心忧伤民之讹言亦孔之将言民以是为非甚众大也。(正月夏之四月正阳之月谓之正月繁多也。讹伪也。孔甚也。将大也。言王政乖舛阳月多霜害于生物故已心为忧伤而众庶之人共为伪言以是为非排斥贤隽祸甚大也。)此皆不和贤不肖易位之所致也。(贤人在下不肖居上故云:易位也。)自此之后天下大乱篡杀殃祸并作厉王奔彘(厉王无道民不堪命乃与相畔袭厉王厉王出奔彘)幽王见杀(为犬戎所攻杀)至乎!平王末年鲁隐之始即位也。(平王幽王之子)周大夫祭伯乖离不和出奔于鲁(隐元年祭伯来穀梁傅曰:奔也。)而春秋为讳不言来奔伤其祸殃自此始也。是后尹氏世卿而专恣(春秋公羊经隐公三年四月尹氏卒《传》曰:尹氏者何天子之大夫其称尹氏何贬也。曷为贬讥继卿继卿非礼也。又诗小雅节南山云:尹氏大师赫赫师尹不平谓何刺之也。)诸侯背畔而不朝周室卑微二百四十二年之间(谓从隐公元年至哀公十四年获麟也。隐公十一年桓公十八年庄公三十二年闵公二年僖公二十三年文公十八年宣公十八年成公十八年襄公三十一年昭公三十二年定公十五年哀公十四年凡二百四十二年也。)日食三十六,(师古曰:“谓隐三年二月己巳;桓三年七月壬辰朔,十七年十月朔;庄十八年三月,二十五年六月辛未朔,二十六年十二月癸亥朔,三十年九月庚午朔;僖五年九月戊申朔,十二年三月庚午,十五年五月;文元年二月癸亥朔,十五年六月辛丑朔;宣八年七月甲子,十年四月丙辰,十七年六月癸卯;成十六年六月丙寅朔,十七年十二月丁巳朔;襄十四年二月乙未朔,十五年秋八月丁巳,二十年冬十月丙辰朔,二十一年九月庚戌朔,冬十月庚辰朔,二十三年二月癸酉朔,二十四年秋七月甲子朔,八月癸巳朔,二十七年冬十二月乙亥朔;昭七年夏四月甲辰朔,十五年六月丁巳朔,十七年夏六月甲戌朔,二十一年秋七月壬午朔,二十二年十二月癸酉朔,二十四年夏五月乙未朔,三十一年十二月辛亥朔;定五年正月辛亥朔,十二年十一月丙寅朔,十五年八月庚辰朔:凡三十六也。”)地震五(谓文九年九月癸酉襄十六年五月甲子昭十九年五月己卯二十三年八月乙未哀三年四月甲午凡五)山陵崩也。二(僖十四年八月辛卯沙鹿坏成五年夏梁山坏凡二也。也。下颓)彗星三见(谓文十四年秋七月有星孛入于北斗昭十七年冬有星孛于大辰哀十三年冬十一月有星孛东方凡三见)夜常星不见夜中星陨如雨(事在庄七年四月辛卯)火灾十四(桓十四年秋八月壬申御廪灾庄二十年夏齐大灾僖二十年五月乙巳西宫灾成三年二月甲子新宫灾襄九年春宋灾三十年五月甲午宋灾昭九年夏四月陈灾十八年夏五月壬午宋卫陈郑灾定二年夏五月壬辰雉门及两观灾哀三年五月辛卯桓宫僖宫灾四年六月辛丑亳社灾凡十四)长狄入三国(谓春秋文十一年经书冬十月甲午叔孙得臣败狄于咸公羊《传》曰:狄者何长狄也。兄弟三人一者之齐一者之鲁一者之晋之齐荣如之鲁乔如之晋焚如长狄叟阝之种)五石陨坠六退飞多麋有蜮蜚鸲鹆来巢者皆一见(谓僖十六年正月戊申朔陨石于宋五是月六退飞过宋都庄十七年冬多麋十八年秋有蜮二十九年秋有蜚昭二十五年夏有鸲鹆来巢蜮短尾狐也。水鸟也。蜚负{樊虫}也。)昼冥晦(僖十五年九月己卯晦震夷伯之庙《穀梁传》日晦也。)雨木冰(事在成十六年正月雨木冰者气著树木结为冰也。今俗呼为间树雨)李梅冬实七月霜降草木不死(僖三十三年经书冬陨霜不杀草李梅实未知在何月也。而此言李梅冬实。又云:七月降霜草木不死与今春秋不同未见义所出)八月杀菽(谓定公元年十月陨霜杀菽周之十月夏之八月菽谓豆也。)大雨雹(事在僖二十九年秋及昭三年冬四年正月)雨雪雷霆失序相乘(隐九年三月癸酉大雨震电庚辰大雨雪庄六年冬十月雨雪僖十年冬大雨雪皆是也。{}古雷字霆雷之急者也。)水旱饥蝝螽螟并起(并起犹杂沓也。谓桓元年秋大水十三年夏大水庄七年秋大水十一年秋宋大水二十四年秋大水二十五年秋大水宣十年秋大水成五年秋大水襄二十四年秋七月大水僖二十一年夏大旱宣七年秋大旱宣十年冬饥十五年冬蝝生饥襄二十四年冬大饥桓五年秋螽僖十五年八月螽文二年秋雨螽于宋八年冬螽宣六年八月螽十三年秋螽十五年秋螽襄七年八月螽哀十二年十二月螽十三年九月螽十二月螽隐五年九月螟八年九月螟庄六年秋螟皆是也。螽即螟也。虫之食苗心者也。螽音终螟音冥也。)当是时祸乱辄应弑君三十六(谓隐公四年卫州吁弑其君完十一年羽父使贼弑公于{宀为}氏桓二年宋督弑其君与夷七年曲沃伯诱晋小子侯杀之十七年郑高梁弥弑昭公庄八年齐无知弑其君诸儿十二年宋万弑其君十四年傅瑕弑其君郑子三十二年共仲使圉人荦贼子般闵二年共仲使卜贼公于武闱僖十年晋克里弑其君卓二十四年晋弑怀公于高梁文元年楚世子商臣弑其君κ十四年齐公子商人弑其君舍十六年宋人弑其君杵臼十八年齐人弑其君商人鲁襄仲杀子恶莒弑其君庶其宣二年晋赵盾弑其君夷皋四年郑公子归生弑其君夷十年陈夏征舒弑其君平国成十八年晋弑其君州蒲襄七年郑子驱使贼弑僖公二十五年齐崔杼弑其君光二十六年卫宁喜弑其君剽二十九年阍弑吴子馀祭三十年蔡世子般弑其君固三十一年莒人弑其君密州昭元年楚公子围问王疾缢而弑之十三年楚公子比弑其君于干十九年许世子止弑其君买二十七年吴弑其理遂君僚定十三年薛弑其君比哀四年盗杀蔡侯申六年齐陈乞弑其君茶十年齐人弑悼公凡三十六)亡国五十二(谓桓五年州公如曹庄四年纪侯大去其国十年齐师灭谭十三年齐人灭遂十四年楚子灭息十六年楚灭邓闵元年晋灭耿灭霍灭魏僖五年楚灭晋灭虢灭虞十二年楚人灭黄十七年楚灭项十九年秦人取梁二十五年卫侯毁灭邢二十六年楚人灭夔三十三年秦减滑文四年楚灭江五年楚人灭六十六年楚人秦人巴人灭庸宣八年楚灭舒蓼九年取根牟十二年楚子灭萧十五年晋师灭赤狄潞氏成六年取专阝十七年楚灭舒庸襄六年莒人灭曾阝齐侯灭莱十年诸侯灭Τ阳十三年取寺阝二十五年楚灭舒鸠昭四年楚子灭赖十二年晋灭肥十六年楚子取戎蛮氏十七年晋灭陆浑戎二十一年晋灭鼓三十年吴灭徐定公四年蔡灭沈五年楚灭唐六年郑灭许十四年楚人灭顿十五年楚人灭胡哀八年宋灭曹。又邾灭须句楚灭权晋灭焦杨楚灭道房申凡五十二)诸侯奔走不得保其社稷者不可胜数也。(谓桓十五年郑伯突出奔蔡襄十四年卫侯出奔齐昭三年北燕伯款出奔齐二十三年莒子庚舆来奔之类是也。)周室多祸晋败其师于贸戎(贸戎地名也。公羊成元年秋王师败绩于贸戎《传》曰:孰败之盖晋败之也。)伐其郊(郊周邑也。昭二十三年正月经书晋人围郊也。)郑伤桓王(王以诸侯伐郑郑伯御之射王中肩事在桓五年秋)戎执其使(隐七年冬经书天王使凡伯来聘戎伐凡伯于楚丘以归)五大夫争权三君更立莫能正(周景王终单穆公刘文公巩简公甘平公召庄公五大夫相与争夺更立王子猛子朝及敬王是为三君也。)卫侯朔召不往齐逆命而助朔(春秋桓十六年书卫侯朔出奔齐《穀梁传》曰:天子召不往)遂至陵夷不能复兴(陵夷日替出)繇此观之和气致祥乖气致异祥多者其国安异众者其国危天地之常经古今之通义也。今陛下开三代之业招文学之士优游宽容使得并进今贤不肖浑淆(言杂乱也。)白黑不分邪正杂糅忠谗并进(糅和也。)章交公车人满北军(汉仪注中垒校尉主北军垒门内尉一人主上书者狱上章于公车有不如法者以付北军尉北军尉以法治之也。)朝臣舛午缪戾乖刺(言志不和各相违背也。)更相谗诉转相是非傅授增加文书纷纠前后错缪毁誉浑乱(言各任私情不得其实)所以营惑耳目感移心意不可胜载(言其诬罔天子也。营谓回绕之)分曹为党往往群朋(曹辈也。)将同心以阳正臣正臣进者治之表也。正臣晋者乱之机也。乘治乱之机未知孰任而灾异数见此臣所以寒心者也。夫乘权藉势之人子弟鳞集于朝(言其相次如鱼鳞)羽翼阴附者众辐凑于前(辐凑言如车辐之归于毂也。)毁誉将必用以终乖离之咎(言才佞之人毁誉得进则忠贤被斥日以乖离也。)是以日月无光雪霜夏陨海水沸出陵谷易处列星失行皆怨气之所致也。夫遵衰周之轨迹循诗人之所刺而欲以成太平致陵夷谓雅颂犹却行而求及前人也。初元以来六年矣。按春秋六年之中灾异未有稠如今者也。夫有春秋之异无孔子之救犹不解纷况甚于春秋乎!原其所以然者谗邪并进也。谗邪之所以并进者繇上多疑心既已用贤人而行善政如或讠替之则贤人退而善政还夫执狐疑之心者来谗贼之口持不断之意者开群枉之门谗邪进则众贤退群枉盛则正士消故易有否泰小人道长君子道消君子道消则政日乱故为否否者闭而乱也。君子道长小人道消小人道消则政日治故为泰泰者通而治也。诗。又云:雨雪氵キ氵キ见见聿消(此小雅角弓篇刺幽王好谗佞之诗也。氵キ氵キ盛也。见无云也。见日气也。聿辞也。言雨雪之盛氵キ氵キ然至于无云日气始出而雨雪皆消释矣。喻小人虽多王。若欲与善政则贤者升用而小人灭矣。)与易同义昔者鲧共工兜与舜禹杂处尧朝(鲧崇伯之名即梼杌也。共工少皥氏之后即穷奇也。兜帝鸿氏之后即浑敦也。)周公管蔡并居周位当是时叠进相毁(叠互也。)流言相谤,岂可胜道哉!帝尧成王能贤舜禹周公而消共工管蔡故以大治荣华至今孔子与季孟偕仕稠多也。还谓收还也。于鲁(季孟谓季孙孟孙皆桓公之后代执国权而卑公室也。)李斯与叔孙俱宦于秦(叔孙者叔孙通也。)定公始皇贤季孟李斯而消孔子叔孙故以大乱污辱至今故治乱荣辱之端在所信任信任既贤在于坚固而不移诗云: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此比阝柏舟之诗也。言石性虽坚尚有可移转已志贞确执德不倾过于石也。)言守善笃也。《易》曰:涣汗其大号(此易涣卦九五爻也。言王者涣然大发号令如汗之出也。)言号令如汗汗出而不反者也。今出善令未能逾时而反是反汗也。(逾时三月也。)用贤未能三旬而退是转石也。《论语》曰:见不善如探汤(《论语》载孔子之言探汤言其除难无所避也。)今二府奏佞讠阎不当在位历年而不去(二府丞相御史也。讠阎古讠舀字)故出令则如反汗用贤则如转石去佞则如拔山如此望阴阳之调不亦难乎!是以群小窥见间隙缘饣希文字巧言丑诋(诋毁也。)流言飞文讠华于民间(讠华讠宣也。)故诗云:忧心悄悄愠于群小(此比阝柏舟言仁而不遇之诗悄悄忧貌愠怒也。)小人成群诚足愠也。昔孔子与颜渊子贡更相称誉不为朋党(事俱见《论语》)禹稷皋陶傅相汲引不为比周(事具尚书舜典)何则忠于为国无邪心也。故贤人在上位则引其类而聚之于朝《易》曰:飞龙在天大人造也。(乾卦九五象辞言圣王正位临驭万方则贤人君子皆来朝也。)在下位则思与其类俱进《易》曰:拔茅连茹以其汇征吉(汇类也。茹牵引也。茅喻君有洁白之德臣下引其类而仕之此泰卦初九爻征行也。)在上则引其类在下则推其类故汤用伊尹不仁者远而众贤至类相致也。今佞邪与贤臣并在交戟之内合党共谋违善依恶歙歙讠此讠此数设危险之言欲以倾移主上如忽然而用之此天地之所以先戒灾异之所以重至也。自古明圣未有无诛而治者也。故舜有四放之罚(流共工于幽州放兜于崇山窜三苗于三危殛鲧于羽山)而孔子有两观之诛(少正卯奸人之雄孔子摄司寇七日诛之于两观之下两观谓阙也。)然后圣化可得而行也。今以陛下明知诚深思天地之心迹察两观之诛(寻其心迹而察之)览否泰之卦观雨雪之诗历周唐之所进以为法原秦鲁之所消以为戒(历谓历观之原谓思其本)考祥应之福省灾异之祸以揆当世之变(省视也。揆度也。)放远佞邪之党坏散险讠皮之聚(险言曰:陂)杜闭群枉之门广开众正之路(杜塞也。)决断狐疑分别犹豫使是非炳然可知则百异消灭而众祥并致太平之基万世之利也。臣幸得肺附(旧解云:肺附谓肝肺相附着犹言心膂也。一说肺谓斫木之肺札也。自言于帝室犹肺札附于大材木也。)诚见阴阳不调不敢不通所闻窃推春秋灾异以救今事一二条其所以(以繇也。)不宜宣泄臣谨重封昧死上恭显见其书愈与许史比而怨更生等成帝即位显等伏辜更生乃复进用更名向时帝元舅阳平侯王凤秉政倚太后专国权数有大异向见尚书洪范箕子为武王陈五行阴阳休咎之应向乃集合上古以来历春秋六国至秦汉符瑞灾异之记推迹行事连传祸福着其占验比类相从各有条目几一十篇号曰:洪范《五行传》论奏之天子心知向忠精故为凤兄弟起此论也。然终不能夺王氏权之营起昌陵数年不成复还归延陵制度泰奢向上疏谏曰:臣闻《易》曰:安不忘危存不忘亡是以身安而国家可保也。故圣贤之君博观终始穷极事情而是非分明王者必通三统(二王之后与巳为三统天地人之始也。一曰天统谓周十一月建子为正天始施之端也。二曰地统言殷以十二月建丑为正地始化之端也。三曰人统言夏以十三月建寅为正人始成之端也。言王者象地天人之三统故有三代也。)明天命所授者博非独一姓也。孔子论诗至于殷士肤敏裸将于京(此大雅文王篇殷士卿士也。肤美也。敏疾也。裸灌鬯将行也。京周京也。言殷之臣有美德而敏疾乃来助祭于周行裸鬯之事是天命无常归于有德也。)喟然叹曰:(喟然叹息)大哉!天命善不可不传于子孙是以富贵无常不如是则王公其何以戒慎民萌何以劝勉(萌与同无知之貌)盖伤微子之事周而痛殷之亡也。虽有尧舜之圣不能化丹朱之子虽有禹汤之德不能训末孙之桀纣自古及今未有不亡之国也。昔高皇帝既灭秦将都雒阳感悟刘敬之言自以德不及周而贤于秦遂徙都关中依周之德因秦之阻世之长短以德为效故常战栗不敢讳亡孔子所谓富贵无常盖谓此也。孝文皇帝居霸陵北临厕(厕近水也。霸陵山北头厕近霸水帝登其上以远望也。)意凄怆悲怀顾谓群臣曰:嗟乎!以北山石为椁用纻絮陈漆其间(斩也。陈施也。絮以漆著其间也。美石出京师北今宜州石是也。故云:以北山石为椁纻絮者可以纻衣絮也。而陈其间。又从而漆之也。),岂可动哉!张释之进曰:使其中有可欲虽锢南山犹有隙使其中无可欲虽无石椁。又何戚焉(有可欲谓多藏金玉而厚葬之人皆欲取之是有间隙也。无可欲谓不寘器备而薄葬人而无欲攻掘取之故无忧戚也。锢谓铸塞也。云:锢南山者取其深大假喻)夫死者无终极而国家有废兴故释之之言为无穷计也。孝文寤焉遂薄葬不起山坟《易》曰:古之葬者厚衣之以薪藏之中野不封不树(厚衣之以薪言积薪以覆之也。不封谓不聚土为坟也。不树不种)后世圣人易之以棺椁棺椁之作自黄帝始黄帝葬于桥山(在上郡阳周县)尧葬济阴丘垄皆小葬具甚微(丘垄蒙也。)舜葬苍梧二妃不从(二妃尧之二女)禹葬会稽不改其列(不改树木百物之列也。)殷汤无葬处(谓不见传记也。)文武周公葬于毕(毕陌在长安北四十里也。)秦穆公葬于雍橐泉宫祈年馆下樗里子葬于武库(樗里子秦惠王异母弟也。樗里子。且死曰:葬我必于渭南章台东后百年当有天子宫夹我墓及汉兴长乐宫在其东未央宫在其西武库正直其上也。)皆无丘垄之处此圣帝明王贤君智士远览独虑无穷之计也。其贤臣孝子承命顺意而薄葬之此诚奉安君父忠孝之至也。夫周公武王弟也。葬兄甚微孔子葬母于防(防鲁邑名也。)称古墓而不坟(墓谓圹穴也。坟谓积土也。)曰:丘东西南北之人也。不可不识也。(东西南北言周游以行其道不得专在本邦故墓须表)为四尺坟遇雨而摧弟子修之以告孔子孔子流涕曰:吾闻之古者不修墓盖非之也。(事见礼记)延陵季子适齐而反其子死于嬴博之间(二邑并在太山其子死于其间)穿不及泉敛以时服封坟掩坎其高可隐(谓人立可隐肘也。)而号曰:(号谓哭而。且言也。)骨肉归复于土命也。魂气则无不之也。夫嬴博去吴千有馀里季子不归葬孔子往观曰:延陵季子于礼合矣。(事见礼记)故仲尼孝子而延陵慈父舜禹忠臣周公弟弟(弟弟者言能顺理也。)其葬君亲骨肉皆微薄矣。非茍为俭诚便于体也。宋桓司马为石椁仲尼曰:不如速朽(非桓为石椁奢泰故激此言)秦相吕不韦集知略之士而造春秋亦言薄葬之义皆明于事情者也。逮至吴王阖闾违礼厚葬十有馀年越人发之及秦惠文武昭严襄五王(严襄者谓庄襄始皇父也。)皆大作丘垄多其瘗藏咸尽发掘暴露甚足悲也。秦始皇帝葬于骊山之阿(瘗埋阿谓山曲也。)下锢三泉上崇山坟其高五十馀丈周回五里有馀石椁为游馆(多累石作椁于圹穴中以为离宫别馆也。)人膏为灯烛水银为江海黄金为凫雁珍宝之藏机械之变(作机弩矢有所穿近辄射之。又言工匠为机咸皆知之已下闭羡门皆杀工匠也。)椁棺之丽宫馆之盛不可胜原(言不能尽其本数)。又多杀宫人生工匠计以万数天下苦其役而反之骊山之作未成而周章百万之师至其下矣。(周章陈胜之将)项籍焚其宫室营宇往者咸见发掘(言至其墓所者掘之而求财物)其后牧儿亡羊羊入其凿(凿谓所穿蒙藏也。)牧者持火求羊失火烧其藏椁自古至今葬未有盛如始皇也。数年之间外被项籍之灾内罹牧竖之祸(罹遭也。),岂不哀哉!是故德弥厚者葬弥薄知愈深者葬愈会无德寡知其葬愈厚丘垄弥高宫庙甚丽发掘必速繇是观之明暗之效葬之吉昭然可见矣。周德既衰而奢侈宣王贤而中兴更为俭宫室小寝庙诗人美之斯干之诗是也。(诗小雅篇名美宣王考室其首章曰:秩秩斯干秩秩流行也。干涧也。喻宣王之德如涧水源秩秩流出无极已也。)上章道宫室之如制下章言子孙之众多也。(宫室如制谓殖殖其庭有觉其楹君子攸宁也。子孙众多谓维熊维罴男子之祥维虺维蛇女子之祥也。)及鲁严公(即庄公也。)刻饰宗庙多筑台囿后嗣再绝(谓子般闵公皆杀死也。)春秋刺焉周宣如彼而昌鲁秦如此而绝是则奢俭之得失也。陛下即位躬亲节俭始营初陵其制约小天下莫不称贤明及徙昌陵增埤为高(埤下也。)积土为山发民坟墓积以万数营起邑居期日迫卒(卒读曰猝)功费大万(大万亿也。大巨也。)死者恨于下生者愁于上怨气感动阴阳因之饥馑物故流离以十万数(物故谓死也。流离谓亡其居处)臣甚忄焉(忄谓不了言惑于此事也。忄一古忄昏古闵字忧病之类也。)以死者为有知发人之墓其害多矣。若其无知。又安用大(安焉也。)谋之贤知则不说以示众庶则苦之(说读曰悦其下亦同)。若茍以说愚夫氵侈之人。又何为哉!陛下仁慈笃美甚厚聪明疏达盖世宜弘汉家之德崇刘氏之美光昭五帝三王而顾与暴秦乱君竞为奢侈比方丘垄(顾犹反也。)说愚夫之目隆一时之观违贤知之心亡万世之安臣窃为陛下羞之唯陛下上览明圣黄帝尧舜禹汤文武周公仲尼之制下观贤知穆公延陵樗里张释之之意孝文皇帝去坟薄葬以俭安神可以为则秦昭始皇增山厚藏以侈生害足以为戒初陵之无宜从公卿大臣之议(无音规摹之摹谓规度墓地也。其字从木)以息众庶书奏上甚感向言而不能从其计向睹俗弥奢氵而赵卫之属起微贱逾礼制(赵皇后昭仪卫好也。)向以为王教繇内及外自近者始故采取诗书所载贤妃贞妇兴国显家可法则及孽嬖乱亡者(孽庶也。嬖爱也。)序次为列女传凡八篇以戒天子及采传记行事著新序《说苑》凡五十篇奏之数上疏言得失陈法戒书数十上以助观览补遗阙帝虽不能尽用然内嘉其言常嗟叹之时帝无继嗣政繇王氏出灾异浸甚(浸犹渐也。)向雅奇陈汤智谋与相亲友独谓汤曰:灾异如此而外家日盛其渐必危刘氏吾幸得同姓末属累世蒙汉厚恩身为宗室遗老历事三主上以我先帝旧臣每进见常加优礼吾而不言孰当言者向遂上封事极谏曰:臣闻人君莫不欲安然而常危莫不欲存然而常亡失御臣之术也。夫大臣操权柄持国政未有不为害者也。昔晋有六卿齐有田崔卫有孙宁鲁有季孟常掌国事世执朝柄终后田氏取齐操执也。六卿分晋崔杼弑其君光孙林父宁殖出其君ぅ弑其君剽季氏八佾舞于庭三家者以雍彻并专国政卒逐昭公周大夫尹氏朝事浊乱王室子朝子猛更立连年乃定故经曰:王室乱。又曰:尹氏杀王子克甚之也。(其恶大甚也。)春秋举成败录祸福如此类甚众皆阴盛而阳微下失臣道之所致也。故《书》曰:臣之有作威作福害于而家凶于而国也。(而汝也。)孔子曰:禄去公室政逮大夫危亡之兆秦昭王舅穰侯及泾阳叶阳君(穰侯魏冉也。泾阳叶阳皆其弟也。)专国擅势上假太后之威三人者权重于昭王家富于秦国国甚危殆赖寤范雎之言而秦复存二世委任赵高专权自恣壅蔽大臣终有阎乐望夷之祸(二世斋于望夷之宫阎乐以兵杀之)秦遂以亡近事不远即汉所代也。汉兴诸吕无道擅相尊王吕产吕禄席太后之宠据将相之位(席犹因言。若人之坐于席)兼南北军之众拥梁赵王之尊骄盈无厌欲危刘氏赖忠正大臣绛侯朱虚侯等竭诚尽节以诛灭之然后刘氏复安今王氏一姓乘朱轮华毂者三十三人言青紫貂蝉充盈幄内鱼鳞左右(言在帝之左右相次。若鱼鳞也。)大将军秉事用权五侯骄奢僭盛并作威福击断自恣行而寄治身私而公(寄也。内为私之行而外治公之道也。)依东宫之尊假甥舅之亲以为威重(东宫太后所居也。)尚书九卿州牧郡守皆出其门(言为僚吏者皆居显要之职)执枢机朋党比周称誉者登进忤恨者诛伤设者助之说执政者为之言排摈宗室孤弱公族其有智能者尤非毁而不进远绝宗室之任不令得给事朝省恐其与已分权数称燕王盖主以疑上心(示宗室亲近而反逆也。)避讳吕霍而弗肯称(吕后霍后二家皆坐擅僭诛灭故为王后讳而不言也。)内有管蔡之萌外假周公之论兄弟据重宗族盘互(盘结而交互也。)历上古至秦汉外戚僭贵未有如王氏者也。虽周皇甫秦穰侯汉武安吕霍上官之属皆不及也。(皇甫周卿士字也。周后宠之故处于盛位权党于朝诗人刺之武安侯田鼢也。)物盛必有非常之变先见为其人征象孝昭帝时冠石立于泰山(冠山下有石自立三石为足一石在上。故曰:冠石)仆柳起于上林(其抑已死僵仆于地而更起生)而孝宣帝即位今王氏先祖坟墓在济南者其梓柱生枝叶扶疏上出屋根垂地中虽立石起柳无以过此之明也。事势不两大王氏与刘氏亦。且不并立如下有泰山之安则上有累卵之危陛下为人子孙守持宗庙而令国祚移于外亲降为皂隶纵不为身奈宗庙何妇人内夫家外父母家此亦非皇太后之福也。孝宣皇帝不与舅平昌乐昌侯权所以全安之也。夫明者起福于无形销患于未然宜发明诏吐德音援近宗室亲而纳信(援引也。)黜远外戚毋授以政皆罢令就第以则效先帝之所行厚安外戚全其宗族诚东宫之意外家之福也。王氏永存保其爵禄刘氏长安不失社稷所以褒睦外内之姓子子孙孙无疆之计也。如不行此策田氏复见于今六卿必起于汉为后嗣忧昭昭甚明不可不深图不可不蚤虑《易》曰: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事不密则害成唯陛下深留圣思审固密览往事之戒以折中取信居万安之实用保宗庙承皇太后(言社稷不安帝身亦不得久事皇太后也。)天下幸甚书奏天子召见向叹息悲伤援引也。其意谓曰:君。且休矣。吾将思之(。且令出外休息)以向为中垒校尉元延中星孛东井蜀岷山崩雍江向恶此异怀不能已复上奏曰:臣闻帝舜戒伯禹毋。若丹朱傲周公戒成王毋。若殷王纣《诗》曰:殷监不远在夏后之世亦言汤以桀为戒也。圣帝明王常以败乱自戒不讳废兴故臣敢极陈其愚惟陛下留神察焉谨按春秋二百四十二年日蚀三十六襄公尤数率三岁五月有奇而一食(奇谓成数之馀不满者也。)汉兴讫竟宁孝景帝尤数率三岁一月而一食臣向前数言日当食今连三年比(比频也。)自建始以来二十岁间而八食率二岁六月而一发古今罕有异有大小希稠占有舒疾缓急而圣人所以断疑也。《易》曰:观乎!天文以察时变昔孔子对鲁哀公并言夏桀殷纣暴虐天下故历失则摄提失方孟陬无纪(摄提星名也。随斗柄建十二月历不正则失其所建首时为孟正月为陬也。)此皆易姓之变也。秦始皇之末至二世时日月薄食山陵沦亡辰星出于四孟(四时之孟月也。当兄四仲也。)太白经天而行(太白阴星出东当伏东出西当伏西过午为经天者也。)无云而雷(雷当云犹君之臣也。二世不恤天下人有叛心象独号令而无臣也。)枉矢夜光(流星也。其射如矢蛇行不正。故曰:枉矢流以乱伐乱)荧惑袭月(荧惑主内乱月主刑故赵高杀二世也。)火烧宫(灾也。)野禽戏庭(野乌入处主人将去)都门内坏长人见临洮石陨于东郡星孛大角大角以亡(流星犯大角大角因伏不见)观孔子之言考暴秦之异天命信可畏也。及项籍之败亦孛大角汉之入秦五星聚于东井得天下之象也。孝惠时有雨血日食于冲灭光星见之异(日月行交道之冲也。)孝昭时有泰山卧石自立上林僵柳复起大星如月西行众星随之此为特异孝宣兴起之表天狗夹汉而西(流星也。堕地为天狗皆妖星)久阴不雨者二十馀日昌邑不终之异皆著于汉纪观秦汉之易世览惠昭之无后察昌邑之不终视孝宣之绍起天之去就,岂不昭昭然哉!高宗成王亦有ず雉木之变能思其故故高宗有百年之福成王有复风之报神明之应应。若影响世所同闻也。臣幸得末属诚见陛下宽明之德销大异而兴高宗成王之声以崇刘氏故<豕艮><豕艮>数奸死亡之诛今日食尤屡星孛东井摄提炎及紫宫有识长老莫不震动此变之大者也。其事难一一记故《易》曰:书不尽言言不尽意是以设卦指爻而复说义《书》曰:来以图(使也。使人以图来示成王明口说不了指图乃了也。)天文难以相晓臣虽图上犹须口说然后可知愿赐清燕之指图陈状帝辄入之(谓召入也。)然终不能用也。向每召见数言公族者国之枝叶枝叶落则本根无所庇荫方今同姓疏远毋党专政禄去公室权在外家非所以强汉宗卑私门保守社稷安固后嗣也。向自见得信于帝故常显讼宗室讥刺王氏及在位大臣其言多痛切发于至诚。

刘辅河间宗室也。成帝时擢为谏大夫帝欲立赵婕妤为皇后先下诏封婕妤父临为列侯辅上书言臣闻天之所与必先赐以符瑞天之所违必先降以灾变此神明之征应自然之占验也。昔武王周公承顺天地以飨鱼乌之瑞(谓伐纣有白鱼赤乌之瑞也。)然犹君臣祗惧动色相戒况于季世不蒙继嗣之福屡受威怒之异者乎!虽夙夜自责改过易行畏天命念祖业妙选有德之世考卜窈窕之女(窈窕幽闲也。)以承宗庙顺神祗心塞天下望(塞满也。)子孙之祥犹恐晚暮今乃触情纵欲倾于卑贱之女欲以母天下上不畏于天下不鬼于人惑莫大焉里语曰:腐木不可以为柱卑人不可以为主天人之所不予必有祸而无福市道皆知之(市道市中之道也。)朝廷莫肯一言臣窃伤心自念得以同姓拔擢尸禄不忠污辱谏争之官不敢不尽死惟陛下深察书奏帝使侍御史收系掖庭秘狱减死罪一等论为鬼薪。

●卷二百八十八

○宗室部·忠谏

后汉东平王苍光武之子明帝永平四年春车驾近出观览城第寻闻当遂校猎河内苍即上书谏曰:臣闻时令盛春农事不聚众兴功《传》曰:田猎不宿食饮不享出入不节则木不曲直此失春令者也。臣知车驾今出事从约省所过吏人讽诵甘棠之德。虽然动不以礼非所以示四方也。惟陛下因行田野循视稼穑消摇仿佯弭节而旋(皆游散之意弭节犹按节)至秋冬乃振威灵整法驾备周卫设羽旄诗云:抑抑威仪惟德之隅(抑抑密也。)臣不胜愤懑伏自手书乞诣行在所极陈至诚帝览奏即还宫至章帝时欲为原陵显节陵起县邑苍闻之遽上疏谏曰:伏闻当为二陵起立郭邑臣前颇谓道路之言疑不审实近令从官古霸问涅阳主疾(涅阳主光武女)使还乃知诏书已下切见光武皇帝躬履俭约之行深睹始终之分勤勤恳恳以葬制为言故营建陵地具称古典诏曰:无为山陵陂池裁令流水而已孝明皇帝大孝无违奉承贯行(贯行谓一皆遵奉也。)至于自所营创尤为俭省谦德之美于斯为盛臣愚以园邑之兴始自强秦古者丘垄。且不欲其著明况筑郭邑建都郛哉!上违先帝圣心下造无益之功虚费国用动摇百姓非所以致和气祈年丰也。又以吉凶术数言之亦不欲无故缮修丘墓有所兴起考之古法则不合稽之时宜则违人求之吉凶复未见其福陛下履有虞之至性追祖祢之深思然惧左右过议以累圣心臣苍诚伤二帝纯德之美不畅于无穷也。惟蒙哀览帝从而止自是朝廷每有疑政辄驿使咨问苍悉心以对皆见纳用。

晋齐王攸文帝之子武帝时以比年饥馑议所节省攸奏议曰:臣闻先王之教莫不先正其本务农重本国之大纲当今方隅清穆武夫释甲广分休假以就农业然守相不能勤心恤公以尽地利昔汉宣叹曰:与朕理天下者惟良二千石乎!勤加赏罚黜陟幽明于时翕然用多名守计今地有馀羡而不农者众加附业之人复有虚假通天下谋之则饥者必不少矣。今宜严敕州郡检诸虚诈害农之事督实南亩上下同奉所务则天下之谷可复古政岂患于暂一水旱便忧饥馁哉!考绩黜陟毕使严明畏威怀惠莫不自厉。又都邑之内游食滋多巧伎末业服饰奢丽富人兼美犹有魏之遗弊染化日浅靡财害谷动复万计宜申明旧法必禁绝之使去奢即俭不夺农时毕力稼穑以实仓廪则荣辱礼节繇之而生兴化反本于兹为盛转镇东大将军。

扶风王骏以齐王攸出镇骏表谏恳切以帝不从遂发病薨。

范阳王虓宣帝之侄孙元帝时河间王表立成都王[A13C]为太弟[A13C]为王浚所破虓与东平王镇东将军周馥等上言曰:自湣怀被害皇储不建委重前相取失臣节是以前年太宰与臣永惟社稷之贰不可久空所以共启成都王[A13C]以为国副受重之后而弗克负荷小人勿用而以为腹心骨肉宜敦而猜佻荐至险讠皮宜远而谗说殄行此皆臣等不聪不明失所宗赖遂令陛下谬于降授虽戮臣等不足以谢天下今大驾还宫文武空旷制度荒破靡有孑遗臣等虽劣足以辅王室而道路之言谓张方与臣等不同既惜所在兴异。又以太宰惇德允元著于具瞻每当义节辄为社稷宗盟之先张方受其指教为国效节昔年之举有死无二此即太宰之良将陛下之忠臣但以受性强毅不达变通遂守前志已致纷纭然退思惟既是其不易之节。且虑事翻之后为天下所罪故未即西还耳原其本事实无深责臣闻先代明主未尝不全护功臣令福流子孙自中间已来陛下功臣初无全者非独人才皆劣其于取祸实繇朝廷丧之失宜不相容恕以一旦之咎丧其积年之勋既违《周礼》议功之典。且使天下之人莫敢复为陛下致节者臣等此言岂独为一张方为社稷远计欲令功臣长守富贵臣愚以为宜委太宰以关右之任一方事重及自州郡以下选举授任一皆仰成。若朝之大事废兴损益每辄畴咨此则二伯述职周召分陕之义陛下复行于今时遣方还郡令群后申志时定王室如加方官请悉如旧此则忠臣义士有劝功臣必全矣。司徒戎异姓之贤司空越公族之望并忠国爱主小心翼翼宜机事委以朝政安北将军王浚佐命之裔率身履道忠亮清正远近所推如今日大举实有定社稷之功此臣等所以叹息归高也。浚宜特崇重以副群望遂抚幽朔长为北藩臣等竭力城藩屏皇家陛下垂拱而四海自正则四祖之业必隆于今日月之晖昧而复曜乞垂三思察臣所言。又可以臣表西示太宰。又表曰:成都王失道为奸邪所误论王之身不宜深责。且先王遗<身丰>陛下群弟自元康以来罪戮相寻实海内所为匈匈臣等所以痛心今废成都更封一邑宜其必许。若废黜寻有祸害既伤陛下矜慈之恩。又令远近恒谓公族无复骨肉之情此实臣等内省悲惭无颜于四海也。乞陛下察臣忠款宋建平王宏孝武帝时普责百官谠言宏议曰:臣闻建国之道咸殊兴王之政不一至于开谏致宁防口取祸固前王同轨后主共则秦殷之败语戮刺亡周汉之盛谤升箴显陛下以至德神临垂精思治进儒礼而崇宽教哀狱讼而黜严刑表忠行而举贞节辟处士而求贤异脩废官而出滞赏撤天膳而重农食禁贵游而弛榷酤通山泽而易关梁固已海内仰道天下知德今复开不讳之涂奖直辞之路四海希风普天幸甚举蒙采问敢不悉心谨条鄙见置陈如左辞理违谬伏用震夫用兵之道自古所慎顷者干戈未戢武备宜修而卒不素练兵非夙习。且戎卫之职多非其才,或以资厚素加,或以禄薄带帖或宠繇权门恩自私假既无将领虚尸荣禄至于边城举燧羽驿交驰而望其擐甲摧锋立功阃外譬缘木求鱼不可得矣。尝谓临难命帅皆出仓卒驱乌合之众隶造次之主貌疏情乖有。若胡越,岂能使其同力救危济难故奔北相望覆败继有今欲改选将校皆得其人分台见将各以配给领护一军为其糸统令抚养士卒使恩信先加农隙校猎以习其事三令五申以齐其心使动止应规进退中律然后蓄锐观[C260]因时而动摧敌舀坚折冲于外孙子曰:视卒如赤子故可与之共死所以张拳效争先之心吮痈致必尽之命,岂不繇恩著者士轻其生令明者卒毕其力考心迹事如或有在妄陈肤知追惧乖谬。

江夏王义恭为太宰时竟陵王诞举兵反孝武遣沈庆之讨伐值雨不得攻城及晴孝武怒使太史择日发将自济江义恭上表谏曰:诞素无才略畜养。又寡自拒王命士庶离散城内乏粮器械不足徒赖免兵苍头三四百人造次相附恩怨夙结臣始短虑谓一旬可殄而假息流迁七十馀日上将受律群蕃兵峙锐卒精旅动以万计大威所震未可成功臣虽凡怯犹怀愤悱陛下入剪封豕出讨长蛇兵不血刃举兴七百而蕞尔小丑遂延晷漏致皇赫斯怒将动乘之此实臣下素食驽钝之责行留百司莫不仰惭俯愧今盛暑被甲日费千金天威一麾孰不幸甚臣伏寻晋文王征淮南淹师出二百日方能制寇今诞糇粮垂竭背逆者多庆之等转悟迟重之非渐见乘巳之利。且成旨颇降必应旦夕夷殄愚。又以广陵涂近人信易达虽为江水约示不难。且睹理者寡暗塞者众忽见云旗移次京都既当祇悚四方之志必有未达臣愚伏重思计今宁不当计小丑省生命以安遐迩之情。又以长江险阔风波难期王者尚不乘危况乃汎不测之水今虽先天不违动干休庆龙舟所幸理必利涉然居安虑危不可不惧私诚款款冒启赤心追用悚汗不自宣尽。

南齐竟陵王子良为会稽太守宋元嘉中皆责成郡县孝武征求急速以郡县迟缓始遣台使自此公役劳扰太祖践阼子良陈之曰:前台使督逋切调恒闻相望于道及臣至郡亦殊不疏凡此辈使人既非详慎勤顺或贪险岖要求此役朝辞禁门情态即异暮宿村县威福便行但令朱鼓裁完铍槊微具顾眄左右叱咤自专レ宗断族排轻斥重胁遏津埭恐喝傅邮破岗水逆商旅半引逼令倒下先过巳船浙江风猛公私畏渡脱舫在前驱令俱发呵台行民固其常理侮折守宰出变无穷既瞻郭望境便飞下严符但称行台未显所督先诃疆寺却摄群曹开亭正扌便振荆革其次绛标寸纸一日数至征村切里俄刻十催四乡所召莫辨枉直孩老士庶具令付狱或尺布之逋曲以当匹百钱之税。且增为千或诳应质作尚方寄系东冶万姓骇迫人不自固遂漂衣败力竞致兼浆值今夕酒酣肉饫即许附申赦格明日礼轻货薄便复不入恩科筐贡微阙棰挞肆情风尘毁谤随忿而发及其蒜转积鹅粟渐盈远则分鬻他境近则贸吏民反请郡邑助民由缓回刺言台推信在所如闻顷者令长守牧离此每实非复近岁愚谓凡诸检课宜停遣使密畿州郡则指赐敕令遥外镇宰明下条源既各奉别人竞自罄虽复台盈凑会正属所徒相疑偾反更淹懈凡预衣冠荷恩盛世多以暗缓贻愆少为欺猾入罪。若类以宰牧乖政则触事难委不容课逋上纲偏觉非才但赊促差降各限一期如乃事速应缓自依违纠坐之坐之之科不必须重但令必行期在可肃。且两装之船充拟千绪三坊寡役呼订万计每一事之发弥辰方办粗计近远率遣一部职散人领无减二十舟船所资皆复称是长江万里费固倍之较略一年脱得省者息船优役实为不少兼折奸减窃远近暂安及王敬则为会稽太守会土民无士庶皆保塘役敬则以工力有馀悉评敛为钱送台库以为便子良启曰:伏寻三吴内地国之关辅百度所资民庶流日有困殆蚕农罕获饥寒尤甚富者稍增其饶贫者转锺其弊可为痛心难以辞尽顷钱贵物贱殆欲兼倍凡在触类莫不如兹稼穑难劬斛直数倍机杼勤苦疋裁三百所以然者实亦有繇年常岁调既有定期僮恤所上咸是见直民间钱多剪凿鲜复完者公家所受必须员大以两代一困于所贸鞭捶质系益致无聊臣昔忝会稽粗闲物俗塘丁所上本不入官良繇陂湖宜壅桥路须通均夫订直民自为用。若甲分毁坏则年一脩改。若乙限坚完则终岁无役今郡通课此直悉以还台租赋之外更生一调致令塘路隳芜湖源泄散害民损政实此为剧建元初狡虏游魂军用殷广浙东五郡丁税一千乃有质卖妻儿以充此限道路愁穷不可闻见所逋尚多收上事绝臣等具启闻即蒙蠲原而此年租课三分逋一明知扰民实自弊国愚谓塘丁一条宜还复旧在所逋恤优量原除凡应受钱不限大小仍令在所折市布帛。若民有杂物是军国所需者听随价准直不必一应送钱于公不亏其用在私实荷其渥昔晋氏初迁江左草创绢布所值十倍于今赋调多少因时增减永初中官布一疋值钱一千而民间所输听为九百渐及元嘉物价转贱私货则束直六千官受则疋准五百所以每欲优民必为降落今入官好布疋堪百馀其四民所送犹依旧制昔为损上今为刻下氓庶空俭,岂不繇之救民拯弊莫过减赋时和岁稔尚尔虚乏傥值水旱宁可熟稔。且西京炽强实基三辅东都全固实赖三河历代所同古今一揆石头以外裁足自供府州方山以东深关朝廷根本夫股肱要重不可不恤宜蒙宽政少加优养略其目前小利取其长久大益无患民赀不殷国财不阜也。宗臣重寄咸云:利国窃如愚管未见可安帝不纳。又武帝新亲政水旱不时子良密启曰:臣思水潦成患良田沃壤变为泽农政告祥因高肆务播植既周继以旱虐黔庶呼嗟相视礻虒气夫国资于民民资于食匪民何以能政臣每一念此寝不便席本始中郡国大旱宣帝下诏除民租今闻所在逋欠尚多守宰严期兼夜课切新税力尚无从故调于何取给正当相驱为盗耳愚谓逋租宜皆原除少降停恩微纾民命自宋道无章王风陵替窃官假号骈门连室今左民所检动以万数渐渍之来非复始适一朝洗正理致沸腾小人之心罔思前恩董之以威反怨后罚兽穷则触事在匪轻齐有天下日浅恩洽未布一方或饥当加优养愚谓自可依源削除未宜便充猥役。且部曹检校诚存精密令史奸黠鲜不容情情既有私理或枉谬耳目有限群狡无极变易是非居然可见详而后取于事未迟明诏深矜狱圄恩文累降今科网严重称为峻察负罪罹愆充积牢户暑时郁蒸加以金铁聚忧之气足感天和民之多怨非国福矣。顷土木之务甚为殷广虽役未及民勤费已积炎旱致灾或繇于此皇明载远书轨未一缘淮带江数州地耳以魏方汉犹一郡之譬以今比古复为远矣。何得不爱其民缓其政救其危存其命哉!湘区奥密蛮寇炽强如闻南师未能挫戮百姓齐民积年涂炭疽食侵淫边虞方重交州曼绝一垂实惟荒服恃远后宾固亦常事自青德启运款关受<身只>置之度外不足糸圭言今悬军远伐经途万里众寡事殊客主势异以逸待劳全胜难必。又缘道调兵以足军力民丁乌合事乖习锐广州积岁无年越州兵粮素乏加以发借必致惊扰愚谓叔献所请不宜听从取乱侮亡更俟后会虽缓岁月必有可擒之理差息发动费役之劳刘楷见甲以助湘中威力既举蚁寇自服。又诏折租布二分取钱子良。又启曰:臣一月入朝六登玟陛广殿稠人裁奉颜色纵有所怀岂敢自达比天眚亟见地孽亟臻民下妖讹好生嗛尊谷价虽和比室饥嗛缣糸广虽贱骈门<身果>质臣一念此痛入心骨三吴奧区地惟河辅百度所资罕不自出宜在蠲优使其全富而守宰相继务存掊刻围桑品屋以准赀课致令斩树发瓦以充重赋破民财产要利一时在所相承准令上直每至州台使命切求悬急应充猥役必繇穷困乃有畏失严期自残躯命亦有斩绝手足以避徭役生育弗起殆为常事守长不务先富民而唯言益国,岂有民贫于下而国富于上耶。又泉铸岁远类多剪凿江东大钱十不一在公家所受必须轮郭遂买本一千加子七百犹求请无地棰革相继寻完者为用既不兼两回复迁贸曾非委积徒令小民每婴困苦。且钱帛相半为制永久或闻长宰须令输直进违旧科退容奸利八属近县既在京畿发借征调实烦他邑民特尤贫连年失稔草衣藿食稍有流亡今农政就兴宜蒙赈给。若逋课未上许以申原兖豫二藩虽曰:旧镇往属兵虞累弃乡土密迩寇庭下无安志编草结不违凉暑扶淮聚洛靡有生向俱禀人灵独绝温饱而赋敛多少尚均沃实谓凡在荒民应加蠲减。又司市之要自昔所难顷来此役不繇才举并条其重赀许以鬻前人增估求侠后人加税请代如此轮回终何纪极兼复交关津要共相唇齿愚野未闲必加陵诳罪无大小横没赀载凡求试谷帛类非廉谨未解在事所以开容夫断狱惟平画一在制虽恩家得罪必宜申宪鼎姓贻愆最合从网。若罚典惟加贱下辟书必蠲世族惧非先王立理之本尚书列曹上应乾象如闻命议所出先咨于都都既下意然后付郎谨写关行愚谓郎官尤宜推择宋运告终戎车屡驾寄名军牒动窃数等故非分充朝资俸殷积广越邦宰梁益郡邑参差调补实允事机。且此徒冗杂罕遵王宪严加廉视随违弹斥一二年间可减大半永明初玉辂为重盖。又作麒麟头采画以马首戴之子良启曰:闻车旗有章载自前史器必依礼服无舛法凡盖员象天轸方法地上无二天之仪下设两盖之饰求之志录恐为衷。又假为麟首加乎!马头事不师古鲜或可施武帝好射雉子良谏曰:銮轝亟动天跸屡巡陵犯风烟驱驰野泽万乘至重一羽甚微贪甚微之忽至重之诫顷郊郛以外科禁严重匪直刍牧事罢遂乃窀掩殆废。且田月向登桑时告至士女吁嗟易生嗛尊议弃民从欲理未可安曩时巡幸必尽威防领军景先詹事赤斧坚甲利兵左右屯卫今驰骛外野交侍疏阔晨出晚还顿遗清道此实愚臣最所震迫狡虏玩威甫获款关二汉全富犹加曲待如闻使臣频亦怨望前会东官遂形言色昔宋氏遣使旧列阶下刘缵衔使始登朝殿今既反命宜赐优礼伏谓中堂云构惟峻绝檐陛深严事隔凉暑而别为一室如或有疑边带广途讹言孔炽毁立之易过于转圆。若依旧通敞实允观听顷市司驱扇租估过刻吹毛求瑕廉察相继被以小罪责以重备愚谓宜敕有司更详优格臣年方朝贤齿未相及以管窥天犹知失得廊庙之士岂暗是非未闻一人为陛下忧国家非但面从亦畏威耳臣。若不启陛下于何闻之永明末。又将射雉子良复谏曰:忽闻外议伏承当更射雉臣下情震越心怀忧悚犹谓疑妄事不必然伏度陛下以信心明照所以倾金宝于禅灵仁爱广洽得使禽鱼养命于江泽岂惟国庆民忄乃以翺翔洽乐夫卫生保命人兽不殊重躯爱<身丰>彼我无异故礼云:闻其声不忍食其肉见其生不忍见其死。且万乘之尊降同匹夫之乐夭杀无辜伤仁害福之本菩萨不杀寿命得长施物安乐自无恐怖不恼众生身无患苦臣见功德有此果报所以日夜劬勤厉身奉法实愿圣躬康御。若此每至寝梦脱有异见不觉身心立就ㄡ烂陛下常日舍财脩福臣私心尚恨其少,岂可今日见此事一损福业追悔便难臣此启闻私心实切。若是大事不可易改亦愿陛下臣此诚曲垂三思况此嬉游之间非关当否而动辄伤生实可深慎帝虽不尽纳而深见宠爱。

豫章王嶷为侍中扬州刺史唐㝢之贼起启曰:此小寇出于凶愚天网宏罩理不足论但圣明御世幸可不尔比藉声听皆云:有繇而然岂得不仰启所怀少陈心款山海崇深臣获保安乐公私情愿于此可见齐有天下岁月未久泽沾万民其实未多百姓犹险怀恶者众陛下曲垂流爱每存优旨但顷小大士庶每以小利奉公不顾所损者大挞籍检工巧督恤简小塘藏丁匿口凡诸条制实长怨府此目前交利非天下大计一室之中尚不可精宇宙之内何可周视公家何尝不知民多欺巧古今政以不可细碎故不为此实非乖理但识理者百不有一陛下弟儿大臣犹不皆能伏理况复天下悠悠万品怨积聚党凶迷相类止于一处何足不除脱复多所便成纭纭久欲上启侍无因谨陈愚管伏愿特留神思曰:巧欺那可容宋世混乱以为是不蚊蚁何足为忧已为义勇所破官军昨至今都应散灭吾政恨其不办大耳亦何时无亡命邪后乃诏听复籍魏任城王云延兴中献文欲禅位于京兆王子推王公卿士莫敢先言云进曰:陛下方隆太平临覆四海岂得上违宗庙下弃兆民父子相傅其来久矣。皇魏之兴未之有革皇储正统圣德夙章陛下必欲割捐尘务顺神清旷者蒙嗣之寄宜绍宝历。若,或欲舍储宫轻移宸极恐非先圣之意骇动人情。又天下是祖宗之天下而陛下辄改神器上乖七庙之灵下长奸乱之道此是祸福所繇愿深思慎之太尉源贺。又进曰:陛下欲外选诸王而禅位皇叔臣恐春秋烝尝昭穆有乱脱万世后必有逆飨之讥深愿思任城之言东阳公元丕等进曰:皇太子虽圣德夙彰然实冲幼陛下富于春秋始览机政普天景仰率土系心欲隆独善不以万物为意其。若宗庙何其。若亿兆何献文曰:储官正统受终文祖群公相之有何不可,于是传位于孝文。

任城王澄为吏部尚书值车树反叛孝文将欲讨之澄表谏不宜亲行会江阳王继平之乃止宣武即位澄。表曰:臣参训先朝藉规有日前言旧轨颇亦闻之。又昔在恒代亲习皇宗熟观秘序庭无阙日臣每于侍坐先帝未尝不以书典在怀礼经为事周旋之则不辍于时自凤举中京方隆礼教宗室之范每蒙委及四门之选负荷铨量自先皇升遐未遑脩述举官虚荷四门之名宗人有阙四时之业青衿之绪于兹将废臣每惟其事窃所伤怀伏惟圣略宏远四方罕务宴安之辰,于是乎!在何为太平之世而令子衿之叹兴焉圣明之日而使宗人之训阙焉愚谓可敕有司脩复皇宗之学开辟四门之教使将落之族日就月将诏曰:胄子崇业自古盛典国均之训无应久废尚书更可量宜脩立及孝明时灵太后临朝澄上。表曰:伏惟世宗宣武皇帝命将授旗随陆启颡运筹制胜淮汉自宾节用劳心志清六合是故缵武脩文仍世弥盛陛下当周康靖治之时岂得宴安于玄默然取外之理要繇内强图人之本先在自备萧衍虽虐使其民而窥觎不已。若遇我虚疲士民窘贼衍年老志张思播虺毒此之弗图恐受其病伏惟陛下妙龄在位圣德方皇太后糸总御天机朝乾夕惕。若留意于负荷忿车书之未一进贤拔能重官人之举标赏忠清旌养人之器脩干戈之用畜熊虎之士爱时鄙财轻宝重谷七八年间陛下圣略方刚亲王德壮茂将相膂力未衰愚臣犹堪戎伍荷戈带甲之众蓄锐于今燕弧冀马之盛充刃在昔。又贼衍恶积祸盈势不能久子弟暗悖[C260]逆已彰乱亡之兆灼然可见兼弱有征天与不远大同之机宜须蓄备昔汉帝力疾讨灭英布高皇卧病亲除显达夫以万乘之主岂怨宴安实以侵名乱正计不得已今宜慕二帝之远图以肃宁为大任然顷年以来东西寇难艰虞之兴首尾连接虽寻得翦除亦大损财力。且饥馑之氓散亡莫保收入之赋不增出用之费弥众不爱力以悦民无丰资以待敌此臣所以夙夜怀忧悚息不宁者也。《易》曰:何以守位曰:仁何以聚人曰:财财者非天不生非地不长非时不成非人不聚聚财如此之难守位。若此之重兴替之道焉可不虑。又古者使民岁不过三日食壮者之粮任老者之智此虽太平之法难卒而用然妨民害财亦不宜不戒今墉雉素脩厩库崇列虽府寺胶塾少有未周大抵省府粗得庇憩理务寺塔足致群讲道唯明堂辟雍国礼之大来冬司徒兵至请筹量减彻专力经营务令早就其广济数施之财酬商互市之弊凡所营造自非供御切须戎仗急要亦宜微减以务阜积庶无横损民有全力夫食土簋而妫德昭寝卑室而禹功盛章台丽而楚力衰阿宫壮而秦财竭存亡之繇灼然可睹愿思前王一同之功畜力聚财以待时会灵太后锐于缮兴在京师则起永宁太上公等佛寺功费不少州各造五级佛图。又数为一切斋会施物动至万计百姓疲于土木之功金银之价为之踊上削夺百官事力费损库藏兼曲赉左右日有数千澄故有此表虽卒不从常优礼答之。

清河王怿宣武初司徒高肇以帝舅宠任擅权怿上言曰:臣闻唯器与名不可以假人是故季氏旅泰宣尼以为深讥仲叔轩悬丘明以为至诫谅以天尊地卑君臣道别宜杜渐防萌无相僭越至于减膳录囚人君之事今乃司徒行之讵是人臣之义。且陛下脩政教解狱讼则时雨可降玉烛知和何使明君失之于上奸臣窃之于下长乱之基于此在矣。帝笑不应孝明时有沙门惠怜者自云:咒水饮人能差诸病病人就之者日有千数灵太后诏给衣食事力优重使于城西之南治疗百病怿表谏曰:昔新垣之奸不登于明堂五利之诈终婴于显戮故律深惑众之科礼绝妖淫之禁皆所以大明居正防遏奸邪昔在汉末有张角者亦以此术荧惑当时论其所行与今不异遂能眩诱生人致黄巾之祸天下涂炭数十年间角之繇也。

任城王澄子顺属灵太后颇事饰数出游幸顺面诤曰:礼妇人夫丧自称未亡人首去珠玉衣不被采陛下母临天下年垂不惑过自脩饰何以示后世灵太后惭而不出还入宫责顺曰:千里相征岂欲众中见辱顺曰:陛下盛服炫容不畏天下所笑何耻臣之一言乎!。

临淮王孝友明于政理尝奏。表曰:令制百家为党族二十家为闾伍家为比邻百家之内有帅二十五征发皆免苦乐不均羊少狼多复有蚕食此之为弊久矣。京邑诸坊或七八百家唯一里正二史庶事无阙而况外州乎!请依旧制三正之名不改而百家为四闾闾二比计族省十二丁物十二疋赀绢略计见管之户应二万族一岁出赀绢二十四万疋十五丁出一番兵计得一万六千兵此富国安人之道也。古诸侯娶九女士有一妻二妾晋令诸王置妾八人郡公侯妾六人官品令第一第二品有四妾第三第四有三妾第五第六有二妾第七第八有一妾所以阴教聿脩继嗣有广广继嗣孝也。脩阴教礼也。而圣朝忽弃此数繇来渐久将相多尚公主王侯多娶后族故无妾媵习以为常妇人多幸生逢今世举朝既是无妾天下殆皆一妻设令人强志广娶则家道离索身事内外亲知共相怪凡今之人通无准节父母嫁女则教之以妒姑姊逢迎必相劝以忌持制夫为妇德以能妒为女工自云:受人欺畏他笑我王公犹自一心已下何敢二意夫妒忌之心生则妻妾之礼废妻妾之礼废则奸淫之兆兴斯臣所以毒恨者也。请以王公第一品娶八妾通妻以备九女称事二品备七三四品备五五六品则一妻二妾限以一周悉令充数。若不充数及待妾非礼其妻妒加捶挞免所居官其妻无子而不娶妾斯则自绝无以血食祖父请科不孝之罪离遣其妻臣之赤心义唯家国欲使吉凶无不合礼贵贱各得其宜省人帅以出兵丁立仓储以丰谷食设赏格以擒奸盗行典令以示朝章庶使足食足兵人信之矣。又冒申妻妾之数正欲王侯将相功臣子弟苗裔满朝传祚无穷此臣之志也。诏付有司议奏不同孝友。又言今人生为皂隶葬拟王侯存没异途无复节制崇壮丘垄盛饰祭仪邻里相荣称为至孝。又夫妇之始王化所先共食合瓢足以成礼而今之富者弥奢同牢之设甚于祭盘累鱼成山有林木之像鸾凤斯存徒有烦劳终成委弃仰惟天意其,或不然请自兹以后。若婚葬过礼者以违旨论官司不加纠劾即与同罪。

临淮王孝庄时追崇父武宣王为文穆皇帝庙号肃祖母李妃为文穆皇后将迁神主于太庙以孝文为伯考表谏以为汉祖创业香街有太上之庙光武中兴南顿立舂陵之寝元帝之于光武疏为绝服犹尚身奉子道入继大宗高祖之于圣躬亲实犹子陛下既纂洪绪岂宜加伯考之名。且汉宣之继孝昭斯乃上后叔祖岂凶宗承考妣盖以大义斯夺及金德将兴宣王受寄景王意存毁冕文王心规裂冠虽祭则魏主而权归晋室昆之与季实倾曹氏。且子元宣王蒙裔文王成其大业故晋武继文祖宣景有伯考之称以今类古恐或非俦高祖德溢寰中道超无外肃祖虽勋格宇宙犹曾奉贽称臣穆后禀德坤元复将配享乾位此乃君臣并筵嫂叔同室历观坟籍未有其事时庄帝意锐朝臣无敢言者唯与吏部尚书李神并有表闻诏报曰:文穆皇帝勋格四表道迈百王是用考循旧轨恭上尊号王表云:汉太上于香街南顿于舂陵汉高不因瓜瓞之绪光武。又无世及之德皆身受符命不繇父祖别庙异寝于理何差文穆皇帝天卷人宅历数有归朕忝承下武遂主神器既帝业有统汉氏非伦。若以昔况今不当移寝则魏太祖晋景帝虽王迹已显皆以人臣而终岂得与馀帝别庙有阙馀序汉郡国立庙者欲尊高祖之德使飨遍天下非关大庙神主独在外祠荐汉宣之父亦非勋德所出虽不追尊不亦可乎!伯考之名自是尊卑之序何必准古而言非类也。复云:君臣同列嫂叔共室当以文穆皇帝昔遂臣道以此为疑礼天子元子犹士禘祫,岂不同室乎!。且晋之文景共为一代议者云:世限七室主无定数昭穆既同明有共室之理礼既有嫂叔何嫌礼士祖祢一庙岂无妇舅共室也。若专以共室为疑容可更议迁毁庄帝既逼诸妹之请此词意黄门侍郎常景中书侍郎邢子才所赞成也。又追尊兄彭城王为孝宣皇帝。又面谏曰:陛下作而不法后世何观历寻书籍未有其事帝不从及神主入庙复敕百官悉陪从一依乘舆之式上表以为,爰自中古迄于下叶崇尚君亲褒明功德乃有皇号终无帝名今。若去帝直留皇名求之古义少有依准。又不纳。

济阴王晖业弟昭业颇有学尚位谏议大夫庄帝将幸雒南昭业立于阊阖门外扣马谏帝避之而过后劳之。

北齐永安简平王浚保定初进爵为王文宣末年多酒过浚谓亲近曰:兄旧来不甚了了自登阼已后识解顿进今因酒败德朝臣无敢谏者大敌未灭吾甚以为忧欲乘驿至邺面谏不知用吾不人有知密以白帝因见衔八年来朝从幸东山帝裸裎为乐杂以妇女。又作狐掉尾戏浚进言此非人主所宜帝甚不悦浚。又于屏处召杨遵彦讥其不谏帝时不欲大臣与诸王交通遵彦惧以奏帝帝大怒曰:小人繇来难忍遂罢酒还宫。

河南王孝瑜文襄长子也。武成尝使和士开与胡后对坐握槊孝瑜谏曰:皇后天下之母不可与臣下接手帝深纳之后。又言赵郡王父死非命不可亲河间王孝琬文襄第三子天统中累迁尚书令初突厥与周师入太原武成避之而东孝琬扣马谏请委赵郡王部分之必整齐帝从其言孝琬免胄将出帝使追还周军退拜并州刺史。

●卷二百八十九

○宗室部·图兴

复古者封建子弟藩屏王室平居则共其乐多难则同其忧所谓宗子维城本支百世也。故有穷之难少康以庖正而复旧物新都之篡光武以诸王而致中兴虽复藉祖宗之道德因亿兆之怀思盖繇天姿异常灵命夙集耳其有属居宗室世值艰虞或神器将移或王业既坠乃将纠率义旅残灭仇怨或投间于中或称兵于外而天未悔祸时方不利志虽自激功卒无成岂谋虑之未臧盖基之靡固耳亦有流寓绝域羁旅邻邦思借人之兵以复已之图而运移势去终底灭亡区区之心有足悲也。与夫归国邑献符命以图生者,岂不远乎!。

汉安众侯崇长沙定王六世孙平帝时与舂陵侯敞俱朝京师助祭明堂(平帝时王莽辅政祫祭明堂诸侯王二十八人列侯百二十八人宗九百馀人征助祭也。)崇见王莽将危汉室私谓敞曰:安汉公擅国权群臣莫不回从(回曲也。)社稷倾覆至矣。太后春秋高天子幼弱(谓元后平帝也。)高皇帝所以分封子弟盖为此也。敞心然之及莽居摄崇与相张绍谋曰:安汉公莽专制朝政必危刘氏天下非之者乃莫敢先举此宗室耻也。吾帅宗族为先海内必和绍等从者百馀人遂进攻宛不得入而败(张绍竦之从兄)莽池其室宅徐乡侯快(一云名炔)胶东恭王子闻王莽僭位乃结党数千人起兵于其国欲诛莽快兄殷为扶崇公快攻即墨殷闭城门自系狱吏民距快快败走至长广死是时陵乡侯曾(楚思王子)扶恩侯贵(不知谁子孙)皆以起兵诛莽败。

舂陵侯敞二弟弘梁弘先起义兵卒梁少以侠气闻更始元年起兵豫章欲犭旬江东自号就汉大将军暴疾卒。

后汉光武族兄玄字圣公舂陵戴侯熊渠曾孙也。王莽地皇二年新市人王匡王凤马武王常成丹等攻拔竟陵(县名今复州)转击云杜安陆(安陆今安州县)三年与其支党朱有张卬等北入南阳号新市兵皆自称将军平林人陈牧廖湛复聚众千馀人号平林兵以应之圣公因往从牧等为其军安集掾是时光武及兄伯升亦起春陵与诸部合兵而进四年正月破王莽前队大夫甄阜属正梁丘赐斩之号圣公为更始将军众虽多而无所统一诸将遂共议立更始为天子二月辛巳设坛场于氵育水上沙中陈兵大会更始即位南面立朝群臣素懦弱羞愧流汗举手不能言,于是大赦天下建元更始元年悉拜置诸将以族父良为国三老王匡为定国上公王凤成国上公朱有大司马族弟伯升大司徒陈牧大司空馀皆九卿将军五月伯升拔宛(于元功县名在南阳)六月更始入都宛城尽封宗室及诸将为列侯者百馀人更始忌伯升威名遂诛之以光禄勋刘赐为大司徒前锺武侯刘望起兵略有汝南时王莽纳言将军严尤秩宗将军陈茂既败于昆阳往归之八月望遂自立为天子以尤为大司马茂为丞相王莽使太师王匡(与更始新封国公同姓名)国将哀章守雒阳(哀姓鲁哀公之后)更始遣定国上公王匡攻雒阳西屏大将军申屠建丞相司直李松攻武关三辅震动是时海内豪杰翕然响应皆杀其牧守自称将军用汉年号以待诏命旬月之间遍于天下长安中起兵攻未央宫九月东海人公宾就斩王莽于渐台(公宾姓就名渐太液池中也。)收玺绶传首诣宛时更始在便坐黄堂取视之喜曰:莽不如是当与霍光等宠姬韩夫人笑曰:若不如是帝焉得之乎!更始悦乃悬莽首于宛城市是月拔雒阳生缚太师王匡国将哀章至斩之十月使奋威大将军刘信击杀刘望于汝南并诛严尤陈茂更始遂北都雒阳以刘赐为丞相申屠建李松自长安传送乘舆服御。又遣中黄门从官奉迎迁都二年二月更始自雒阳而西至长乐宫初王莽败唯未央宫被焚而已其馀宫馆一无所毁宫女数千备列后庭自钟鼓帷帐舆辇器服太仓武库官府市里不改于旧李松与棘阳人赵萌说更始宜悉王诸功臣朱有争之以为高祖约非刘氏不王更始乃先封宗室太常将军刘祉为定陶王刘赐为宛王刘庆为燕王刘歙为元氏王大将军刘嘉为汉中王刘信为汝阴王后遂立王匡为比阳王王凤为宜城王朱有为胶东王卫尉大将军张卬为淮阳王廷尉大将军王常为邓王执金吾大将军廖湛为穰王申屠建为平民王尚书胡殷为随王柱天大将军李通为西平王五威中郎将李轶为舞阴王水衡大将军成丹为襄邑王大司空陈牧为阴平王骠骑大将军宋佻为[A13C]阴王尹尊为郾王唯朱有辞曰:臣非刘宗不敢干典遂让不受乃徙有为左大司马刘赐为前大司马使与李轶李通王常等镇抚关东以李松为丞相赵萌为右大司马共秉内任萌专权威福自己郎吏有说萌放纵者更始拔剑击之自是无敢复言萌私忿侍中引下斩之更始救请不从时李轶朱有擅命山东王匡张卬横暴三辅其所授官爵者皆群小贾竖或有膳夫庖人多著绣面衣锦プ褚于(褚于大掖衣也。プ其短者)骂詈道中长安为之语曰:灶下养中郎将烂羊胃骑都尉烂羊头关内侯十二月赤眉西入关三年正月更始使苏茂拒赤眉于弘农茂军败死者千馀人三月遣李松会朱有与赤眉战于{艹务}乡(地名在虢州湖城县之间)松等大败弃军走死者三万馀人时王匡张卬守河东为邓禹所破还奔长安卬与诸将议曰:赤眉近在郑华阴间旦暮。且至今独有长安见灭不久不如勒兵掠城中以自富转攻所在东归南阳收宛王等兵事。若不集复入湖池中为盗耳申屠建廖湛等皆以为然共入说更始更始怒不应莫敢复言及赤眉立刘盆子更始使王匡陈牧成丹赵萌屯新丰李松军扌取以拒之(新丰有鸿门亭扌取城是也。)张卬廖湛胡殷申屠建等与御史大夫隗嚣合谋欲以立秋日䝙娄时共劫更始(䝙兽名以立秋日祭兽冀州北郡以八月朔作饮食为娄)俱成前计侍中刘能卿知其谋以告之更始病不出召张卬等皆入将悉诛之唯隗嚣不至更始狐疑使卬等四人。且待于外庐卬与湛殷疑有变遂突出独申屠建在更始斩之卬与湛殷遂勒兵掠东西市昏时烧门入战于宫中更始大败明旦将妻子车骑百馀东奔赵萌于新丰更始复疑王匡陈牧成丹与张卬等同谋乃并召入牧丹先至即斩之王匡惧将兵入长安与张卬等合李松还从更始与赵萌共攻匡卬等于城内连战月馀匡等败走更始徙居长信宫赤眉至高陵匡等迎降之遂共连兵而进更始城守使李松出战败死者二千馀人赤眉生得松时松弟汎为城门校尉赤眉使使谓之曰:开城门活汝兄汎即开门九月赤眉入城更始单骑走从厨城门出(长安故城北中门也。)诸妇女从后连呼曰:陛下当下谢城更始即下拜复上马去至高陵止传舍遣刘恭请降赤眉使其将谢禄往受之十月更始随禄降赤眉封长沙王禄缢杀之。

齐武王糸寅字伯升光武长兄性刚毅慷慨有大节自王莽篡汉常愤愤怀复社稷之虑不事家人居业倾身破产结交天下雄俊莽末盗贼群起南方尤甚伯升召诸豪杰计议曰:王莽暴虐百姓分离今枯旱连年兵革并起此天亡之时复高祖之业定万世之秋也。众皆然之,于是分遣亲客使邓晨起新野光武与李通李轶起于宛伯升自发春陵子弟合七八千部署宾客自称柱天都部(柱天者。若天之柱也。都部者都统其众人也。)使宗室刘嘉往招新市平林兵王匡陈牧等合军而进屠长聚及唐子乡杀湖阳尉进拔棘阳因欲攻宛至小长安与王莽前队大夫甄阜属正梁丘赐战时天密雾汉军大败姊元弟仲皆遇害宗室死者数十人伯升复收会兵众还保棘阳阜赐乘胜留辎重于蓝乡(今唐州比阳县有蓝乡)引精兵十万南渡潢淳(诸水二湖流注合为潢水。又南经棘阳县之潢淳聚。又谓之潢淳水在今唐州湖阳县)水临Г水阻两川间为营绝后桥示无还心新市平林见汉兵数败阜赐军大至各欲解去伯升甚患之会下江兵五千馀人至宜秋(宜秋聚名在Г阳县)乃往为说合从之势下江从之伯升,于是大飨军士设盟约休卒三日分为六部潜师夜起袭取蓝乡尽获其辎重明旦汉军自西南攻甄阜下江兵自东南攻梁丘赐至食时赐陈溃阜军望见散走汉兵急追之却迫潢淳水斩首溺水者二万馀人遂斩阜赐王莽纳言将军严尤秩宗将军陈茂闻阜赐军败引欲据宛伯升乃陈兵誓众焚积聚破釜甑斩首三千馀级尤茂弃军走伯升遂进围宛自号柱天大将军自阜赐死后百姓日有降者众至十馀万诸将会议立刘氏以从人望豪杰咸归于伯升而新市平林将帅乐放纵惮伯升威明而贪圣公懦弱先共定策立之然后使骑召伯升示其议伯升曰:诸将军幸欲尊立宗室其德甚厚然愚鄙之见窃有未同今赤眉起青徐众数十万闻南阳立宗室恐赤眉复有所立如此必将内争今王莽未灭而宗室相攻是疑天下而自损权非所以破莽也。且首兵唱号鲜有能遂陈胜项籍即其事也。春陵去宛三百里耳未足为功遽自尊立为天下准的使后人得承吾敝非计之善者也。今。且称王以号令。若赤眉所立者贤相率而往从之。若无所立破莽降赤眉然后举尊号未晚愿各思之诸将多曰:善将军张卬拔剑击地曰:疑事无功今日之议不得有二众皆从之圣公既即位拜伯升为大司徒封汉信侯繇是豪杰失望多不服五月伯升拔宛六月光武破王寻王邑自是兄弟威名益盛更始君臣不自安遂共谋诛伯升乃大会诸将以成其计初伯升部将宗人刘稷时起兵击鲁阳(汝州鲁山县)闻更始立怒曰:本起兵图大事者伯升兄弟也。今更始何为者耶更始君臣闻而心忌之以稷为抗威将军稷不肯拜更始乃与诸将陈兵数千人先收稷将诛之伯升固争李轶朱有因劝更始并执伯升即日害之。

中山王茂泗水王歙从父弟年十八岁汉兵之起茂自号刘先职聚众京密间(京密二县俱属河)称厌新将军攻下[A13C]川汝南众十馀万人光武既至河内茂率众降晋南阳王保湣帝时为相国都督陕西诸军事帝之蒙尘也。保自称晋王建元署置百官遣使拜凉州张为征西大将军仪同三司增邑三千户俄而保为都尉陈安所叛氐羌皆应之保窘迫遂去上わ迁祁山遣将今南韩璞步骑五千赴难陈安退保绵竹保归上わ未几保复为安所败使诣乞师遣宋毅赴之而安退会保为刘曜所逼迁于桑城将谋奔以其宗室之望。若至河右必动物情遣其将阴监逆保声言翼卫实御之也。会保薨其众散奔凉州者万馀人。

司马楚之宣帝弟太常馗之八世孙年十七值宋高祖辅政诛夷司马戚属楚之乃亡于汝颍之间楚之少有英气能折节待士与司马顺明道恭等所在聚党及高祖自立楚之规欲报复收据长社归之者常万馀人高祖深惮之楚之寻奔于后魏为征西将军荆州刺史与山阳公奚斤共平河南。

宋刘秉长沙王道怜孙顺帝即位初为尚书令中军时齐王辅政袁粲镇石头粲潜与秉及诸大将军黄回等谋欲作乱本期夜会石头旦乃举兵秉素怯懦骚动扰不自安哺后便自丹阳郡车载妇女尽室奔石头部曲数百赫奕满道既至见粲粲惊曰:何遽便来事今败矣。秉曰:今得见公万死亦何恨从弟中领军韫值在省内与直阁将军卜伯兴谋其夜共攻齐王会秉去事觉齐王夜使骁骑将军王敬则收韫韫已戒严敬则率壮士直前韫左右皆披靡因杀之伯兴亦伏诛粲败秉逾城出走于领湖见擒与二子承侯并诛。

后魏始平县公孝矩为南丰州刺史时见周太祖专政将危元氏孝矩每慨然有兴复社稷之志阴谓昆季曰:昔汉时有诸吕之变朱虚东牟卒安刘氏今宇文泰之心路人所见颠而不扶焉用宗子盍将图之为兄则所遏孝矩乃止。

北齐范阳王绍义败奔突厥他钵可汗谓文宣英雄天子以绍义重踝似之(王钦。若等曰:踝骨重也。)甚见爱重凡齐人在北者悉隶绍义遂即皇帝位称武平元年以赵穆为天水王他钵闻宝宁得平州亦招诸部各举兵南向云:共立范阳王作齐帝为其报仇周武帝大集兵于云阳将亲北伐遇疾暴终绍义闻之以为天替已卢昌期据范阳亦表迎绍义俄而周将宇文神举攻灭昌期其日绍义适至幽州闻周总管出兵于外欲乘虚取蓟城列天子旌旗登燕昭王蒙乘高望远部分兵众神举遣大将军宇文恩将四千人驰救幽州半为齐军所杀绍义闻范阳城陷素服举哀回军入突厥周人购之于他钵。又使贺。若谊往说之他钵犹不忍遂伪与绍义猎于南境使谊执之流于蜀绍义妃渤海封孝宛女自突厥逃归绍义在蜀遗妃书云:夷狄无信送吾于此竟死蜀中。

隋越王侗炀帝诸孙大业十三年帝幸江都令侗与金紫光禄大夫达大府庆元文都摄民部尚书韦津右武卫将军皇甫无逸等扌留台事宇文化及之弑逆也。文都等议以侗元德太子之子属最为近,于是乃共尊立大赦改元曰:皇泰谥帝曰:明庙号世祖追尊元德太子为孝成皇帝庙号世宗尊其母刘良娣为皇太后未几宇文化及立秦王子浩为天子来次彭城所经城邑多从逆党侗惧遣使者盖琮马公政招怀李密密遂遣使请降侗大悦礼其使甚厚即拜密为太尉尚书令魏国公令拒化及下《书》曰:我大隋之有天下于兹三十八载高祖文皇帝圣略神功载造区夏世祖明皇帝则天法地财一华戎东暨蟠木西通细柳前逾丹侥后越幽都日月之所临风雨之所至圆首方足禀气食毛莫不尽入提封皆为臣妾加以宝贶毕集灵瑞咸臻作乐制礼移风易俗知周寰海万物咸受其赐道济天下百姓用而不知世祖往因历试统临南服自居皇极顺兹望幸所以往岁省方展礼肆觐停銮驻跸按驾清道八屯如昔七萃不移岂意[C260]起非常逮于轩陛灾生不意延及冕旒奉讳之日五情哀陨攀号荼毒不能自胜。且闻之自古代有屯剥贼臣逆子无世无之至如宇文化及世传庸品其父述往属时来早г厚遇赐以婚媾置之公辅位尊九命禄重万锺礼极人臣荣冠世表徒承海岳之恩未有涓尘之答化及以此下材夙蒙顾ツ出入外内奉望阶墀昔陪藩国统领禁卫及从升皇阼陪列九卿但本性凶狼恣其贪秽或交结恶党或侵掠货财事重刑篇状盈狱简在上不遗簪履恩加草芥应至罪辜每蒙恕免三经除解寻复本职徙边裔仍即追还生成之恩昊天罔极奖擢之义人事罕闻化及枭獍为心禽兽不。若纵毒兴祸倾覆行宫诸王子弟一时残酷痛暴行路世不忍言有穷之在夏时犬戎之于周代[C260]辱之极亦未是过朕所以刻骨摧心饮胆尝血瞻天视地无处容身今王公卿士庶寮百辟咸以大宝鸿名不可颠坠元凶巨猾须早夷殄翼戴朕躬嗣守宝位顾惟寡薄志不逮此今者出黼扆而仗旄钺释衰麻而擐甲胄衔冤誓众忍泪治兵指日遄征以平大盗耳化及伪立秦王之子幽遏比于囚拘其身自称霸相专擅拟于九五履践禁御据有宫闱昂首扬眉初无惭色衣冠朝望外惧凶威志士诚臣内皆愤怨以我义师顺彼天道枭夷丑族匪夕伊朝大尉尚书令魏公丹诚内发宏略外举率勤王之师讨违天之逆果毅争先熊罴竞逐金鼓振。若火焚毛锋刃纵横如汤沃雪魏公志在扶翊投袂前驱朕亲御六军星言继进以此众战以斯顺举辟山可以动射石可以入况拥尔徒皆有离德京都侍卫西忆家乡江左淳民南思江邑比来表书骆驿人信相寻。若王师一临旧章睹自应解甲倒戈冰消叶散。且闻化及自恣天夺其心弑戮不辜挫辱人士莫不道路以目号天跼地朕今复仇雪耻枭に者一人拯溺救焚所哀者士庶唯天鉴孔殷祐我宗社亿兆感义但会朕心枭戮元凶策勋饮至四海交泰称朕意焉兵术军机并受魏公节度密见使者大悦北面拜伏臣礼甚恭密遂东拒化及士贵颇不协(王钦。若等曰:士贵谓元文都皇甫无逸等人)阴有相图之计未几元文都卢楚郭文懿赵长子等为世充所杀皇甫无逸遁走世充既破李密为郑王扌百揆于九锡备物侗不能禁世充。又逼侗逊位幽于含凉殿月馀遇害。

唐琅邪王冲越王贞之子垂拱四年为博州刺史据州举兵初韩王元嘉鲁王灵夔霍王元轨越王贞及元嘉子黄公讠巽灵夔子范阳王蔼元轨子江都王绪等自则天临朝常怏怏有不平之志密有异图是岁七月讠巽作谬书与贞云:内人病渐重必须早疗。若至今冬恐成痼疾宜早下手仍速相报至是以明堂将成追皇宗赴集因迎相语云:大享之际神皇必遣人大行诛戮皇家子弟无遗种矣。讠巽诈为皇帝玺书与冲云:朕被絷王等宜各发兵救拔我也。冲。又伪为帝玺书云:神皇欲倾李家社稷移国祚于武氏冲乃呼长史萧德宗等令召募兵士分报韩鲁霍越纪等五王各令起兵应接以赴神都,于是制左金吾将军丘为行军大总管以讨冲初冲募得五千馀人将武水县令郭武悌赴魏州请授魏州县令马玄素领兵千七百人在路邀截恐力不及敌先入武水城闭门拒守乃令积草车上放火烧城南门拟乘火突入火之未起南风甚急及草已然遽回为北风未至城门烧草已尽冲军繇是沮气有堂邑丞董玄寂为冲统率兵仗及冲击武水玄寂曰:琅邪王与国家交战此乃反也。冲闻之斩会寂以犭旬兵众惧而散入草泽不可禁止唯有家僮左右不过数十而已乃却走入博州城为守门者所杀传首神都枭于阙下冲起兵凡七日而败初冲与诸王连及冲先发而莫有应者唯冲父豫州刺史越王贞独举兵以应之寻遣兵攻上蔡县既闻冲败恐惧索锁欲自拘驰驿诣阙谢罪会其所署新蔡令傅延庆募得勇士二千馀人贞遂有拒敌之志乃宣言于其众曰:琅邪王已破魏相数州兵至二十万朝夕即到尔宜勉之征属县兵至五千人分为五营贞自为中营署其所亲汝阳丞裴守德为大将军内营总管赵成美为左郎将押左营周弘道为右郎将押右营安摩诃为郎将后军总管王孝思为右将军前军总管。又以豫州长史韦庆礼为银青光禄大夫行其府司马凡署九品已上官五百馀人令道士及僧转读诸经以祈事捷家僮及战士咸带符以辟兵其所授官皆以迫胁见从本无斗志唯裴守德实与之同守德有膂力善骑射贞将起事便以其女良乡县主妻之而委以爪牙心腹之任九月庚辰命左豹韬卫大将军曲崇裕为中军大总管夏官尚书岑长倩为后军大总管率兵十万讨之仍令凤阁郎中张光辅为诸军节度削贞及冲属籍改姓虺氏官军至豫州城东四十里贞命子规及裴守德拒战规等兵溃而归贞大惧闭门自守裴守德排阁入问王安在意欲以贞自购也。贞自仰药而死规。又自杀守德携良乡县主亦同缢而死丙寅豫州平崇裕传贞父子及守德等首枭于阙下贞起兵凡二十日而败初越王贞之起兵也。韩王元嘉与其子讠巽实为谋首,于是皇宗国戚内外相连者甚广鲁王灵夔子范阳王蔼遣使于贞及冲曰:若四面同来事无不济诸道计会未审而先发兵仓卒唯贞应之诸道莫有赴者故其事不成坐致诛灭。

●卷二百九十

○宗室部·立功

《传》曰:门内之治恩掩义门外之治义断恩盖先王之道不以私害公也。周汉而降宗枝茂盛封建既广性习不同乃有背既睦之教蓄不咸之性忽麟趾之义忘磐石之训恣其骄盈弗率典训以至奉藩无状事亲不谨匿爱近习惑邪说或专用非辟或潜怀异图虽复举八议之典蒙三宥之惠烦一尺之诏屈廷尉之请犹或长恶不悛罔顾颠覆以致迁削土宇陷于不义悲夫。

汉淮南厉王长文帝之弟文帝时薄太后及太子诸大臣皆惮厉王厉王以此归国益恣不用汉法出入警跸称制自作法令数上书不逊顺(数音所角反)文帝重自切责之(重难也。)时帝舅薄昭为将军尊重帝令昭予厉王书谏数之曰:(数音所具切)窃闻大王刚直而勇慈惠而厚贞信多断是天以圣人之资奉大王也。甚盛不可不察今大王所仃不称天资皇帝初即位易侯邑在淮南者(邑在淮南者更易以佗郡地徙之不欲使错在王国)大王不肯皇帝卒易之(卒终也。)使大王得三县之实甚厚大王以未尝与皇帝相见求入朝见未毕昆弟之欢(毕尽也。)而杀列侯以自为名皇帝不使吏与其间(与读曰豫谓不令吏干豫其事)赦大王甚厚汉法二千石缺辄言汉补大王逐汉所置而请自置相二千石皇帝<骨九>天下正法而许大王甚厚(不从正法听王自置二千石<骨九>古委字<骨九>谓曲也。)大王欲属国为布衣守冢真定(属谓委弃之也。音之欲反)皇帝不许使王毋失南面之尊甚厚(毋失不失也。南面之尊谓王位也。)大王宜日夜奉法度脩贡职以称皇帝之厚德今乃轻言恣行以负谤于天下甚非计也。夫大王以千里为宅居以万民为臣妾此高皇帝之厚德也。高帝蒙霜露氵未风雨(氵未亦字也。蒙冒也。氵未洗面也。音胡内切宇从午未之未)赴矢石野战攻城自被创痍(痍音夷)以为子孙成万世之业艰难危苦甚矣。大王不思先帝之艰苦日夜怵惕脩身正行养牺牲丰粢盛奉祭祀以无忘先侯帝之功德而欲属国为布衣甚过。且夫贪让国土之名轻废先帝之业不可以言孝父为之基而不能守不贤不求守长陵而求之真定先母后父不谊数逆天子之令不顺言节行以高兄无礼(谓请守母冢自为名节而表异行用此矜高于兄耳)幸臣有罪大者立断小者肉刑不仁(断谓斩也。)贵布衣一剑之任贱王侯之位不知不学问大道触情妄行不祥(任情意所欲则行之妄行行音下更切)此八者危亡之路也。而大王行之弃南面之位奋诸贲之勇(吴专诸卫孟贲也。贲音奔)常出入危亡之路臣之所见高皇帝之神必不庙食于大王之手明白昔者周公诛管叔放蔡叔以安周齐桓杀其弟以反国(子糸兄也。言弟者讳也。)秦始皇杀两弟迁其母以安秦(始皇母与ぢ私通生二子事觉诛ぢ并杀二弟迁其母于城阳宫也。)顷王亡代高帝夺之国以便事(顷王高帝兄仲也。匈奴入代不能守走归京师高帝夺其国退为邵阳侯以便国法也。便音频面切)济北举兵皇帝诛之以安汉(济北王兴居与大臣诛诸吕自以功大怨其赏薄故反)故周齐行之于古秦汉用之于今大王不察古今之所以安国便事而欲以亲戚之意望于太上不可得也。(太上天子)亡之诸侯游宦事人及舍匿者论皆有法(舍匿谓容止而藏隐也。)其在王所吏主者坐(言各有所主而坐其罪)今诸侯子为吏者御史主(主御史也。自此以下至县令主皆谓王官属)为军吏者中尉主客出入殿门者卫尉大行主诸从蛮夷来归谊及以亡名数自占者内史县令主相欲委下吏无与其祸不可得也。(言诸侯王之相欲委罪于在下小吏而身不干豫之不可得也。与请曰:豫)王。若不改汉系大王邸论相以下为之柰何夫堕父大业退为布衣所哀(堕毁也。布衣贫贱之人王设伏法则贫贱之人切哀怜之堕音火规切)幸臣皆伏法而诛为天下笑以羞先帝之德(羞辱也。)甚为大王不取也。宜急改操易行上书谢罪曰:臣不幸早失先帝少孤吕氏之世未尝忘死(常恐畏死也。)陛下即位臣怙恩德骄盈行多不轨(轨法也。)追念罪过恐惧伏地待诛不敢起皇帝闻之必喜大王昆弟欢欣于上群臣皆得延寿于下上下得宜海内常安愿熟计而疾行之行之有疑祸如发矢不可追已(发矢喻速也。已语终辞)王得书不说。

○宗室部·立功

顺阳怀侯嘉光武族兄义兵起嘉随更始征伐为偏将军及攻破宛封兴德侯迁大将军击延岑于冠军降之更始都长安封汉中王。

安成侯赐光武族兄自伯升起兵赐乃随从攻击诸县更始既立以赐为光禄勋及伯升被害代为大司徒加丞相更始都长安封赐为宛王拜前大司马使持节镇抚关东建武初闻光武即位乃诣雒阳。

成武侯顺光武族兄建武八年使击破六安贼因拜为六安太守。

陈王宠明帝子陈敬王之孙中平中黄巾贼起郡县皆弃城走宠善弩射十发十中中皆同处(宠射其秘法以天覆地载参连为奇。又有三微三小三微为经三小为纬经纬相将万胜之方然要在机牙)宠有强弩数千张出军都亭(置军营于国之都亭)国人素闻王善射不敢反叛故陈独得完百姓归之者众十馀万人。

魏任城王彰太祖子汉末封鄢陵侯建安二十三年代郡乌九反以彰为北中郎将行骁骑将军讨之彰北征入涿郡界叛胡数千骑卒至时兵马未集唯有步卒千人骑数百匹用田豫计固守要隙虏乃退散彰追之身自抟战射胡骑应弦而倒者前后相属战过半日彰铠中数箭意气益厉乘胜逐北至桑干去代二百馀里长史诸将皆以为新涉远士马疲顿乂受节度不得过代不可深进违令轻敌彰曰:率师而行唯利所在何节度乎!胡走未远追之必破从令纵敌非良将也。遂上马令军中后出者斩一日一夜与虏相及击大破之斩首获生以千数彰乃倍常科大赐将士将士无不悦喜时鲜卑大人轲比能将数万骑观望强弱见彰力战所向皆破乃请服北方悉平陈侯仁太祖从弟从太祖为别部司马行厉锋校尉太祖之破袁术仁所斩获颇多从征徐州仁尝督骑为军前锋别攻陶谦将吕繇破之还与大军合彭城大破谦军从攻费华即墨开阳谦遣别将救诸县仁以骑击破之太祖征吕布仁别攻句阳拔之生获布将刘何太祖平黄巾迎天子都许仁数有功拜广阳太守后太祖征张绣仁别徇旁县率厉将士甚奋太祖壮之遂破绣太祖与袁绍久相持于官渡绍遣先主徇诸县太祖使仁将骑击先主破走之尽复收诸叛县而还绍遣别将韩荀钞断西道仁击荀于鸡雒山大破之太祖讨马超以仁行安西将军督诸将拒潼关破超渭南苏伯田银反以仁行骁骑将军都督七军讨银等破之复以仁行征南将军假节屯樊镇荆州侯音以宛叛略傍县众数千人仁率诸军攻破音斩其首。

高陵侯纯初以议郎参司空军事督虎豹骑从太祖围南皮纯麾下骑斩袁谭及北征二郡纯部骑获单于翕顿从征荆州追先主于长阪获其二女辎重收其散卒进降江陵。

乐城侯洪太祖从弟太祖征徐州张邈举兖州叛迎吕布时大饥荒洪将兵在前先据东平范聚粮谷以继军太祖讨邈布于濮阳布破走遂据东阿转击济阴山阳中牟阳武京密十馀县皆拔之以前后功拜鹰扬校尉迁阳武中郎将别征刘表别将于舞阳叶堵阳博望有功迁厉锋将军。

长平侯休太祖族子汉末从曹洪击蜀将吴兰于下辩大破之文帝初以休为镇南将军都督诸军事孙权遣将屯历阳休到击破之。又别遣兵渡江烧贼芜湖营数千家迁征东将军领扬州刺史帝征孙权休为征东大将军假黄钺督张辽等及诸州郡二十馀军击权大将吕范等于洞浦破之拜扬州牧明帝时吴将审{直心}(屯)皖休击破之斩{直心}首吴将韩综翟丹等前后率众诣休降迁大司马都督扬州如故。

邵陵侯真太祖族子汉末太祖使将虎豹骑讨灵丘贼拔之。又以偏将军击蜀将于下辩破之。又为征蜀护军督徐晃等破蜀将高详于阳平文帝即位以真为镇西将军假节都督雍梁诸军事张进等反于酒泉真遣费耀讨破之斩进等黄初三年为上军大将军假节与夏侯尚等征吴击牛渚屯破之明帝即位迁大将军蜀将诸葛亮围祁山南安天水安定三郡应亮帝遣真督诸军遣张郃击亮将马谡破之安定民杨条等略吏民保月支城真进击之条谓其众曰:大将军自来吾愿早降耳遂自缚出三郡皆平吴奋威将军瑜坚弟静之子汉建安九年为丹阳太守与周瑜等共讨麻保二屯破之后屯溧阳徙屯牛渚瑜以水安人饶助为襄安长无锡人颜连为居巢长使招纳庐江二郡各得降附瑜弟皎汉建安中为护军校尉领众二千馀人是时曹公数出濡须皎每赴拒号为精锐后袭南郡权以吕蒙为大都督皎为后继定荆州皎有力焉。

皎弟沙羡侯奂建安末代皎统其众领江夏太守黄武五年大帝攻石阳奂以地主使所部将军鲜于丹帅五千人先断淮道自帅吴硕张梁五千人为军前锋降高城得三将拜扬威将军。

辅坚之兄子以扬武校尉佐长沙桓王策平三郡策讨丹阳七县使辅西屯历阳以拒袁术并招诱馀民鸠合遗散乂从策讨陵阳生得祖郎策西袭庐江太守刘勋辅随从身先士卒有功策以辅为庐陵太守桓坚族子河之子年二十五拜安东中郎将与陆逊共拒先主先主军众甚盛弥山盈谷桓投刀奋命与逊戮力先主败走桓斩上兜道截其径要先主逾山越险仅乃得免先主恚叹曰:吾昔初至京城桓尚小儿而今迫孤乃至此桓以功拜建武将军封丹徒侯晋琅邪王伷泰始中为镇东大将军平吴之役率众数万出涂中孙皓奉笺送玺绶诣伷请降诏曰:琅邪王伷督率所统连据涂中使贼不得相救。又使琅邪相刘弘等进军逼江贼震惧遣使奉伪玺绶。又使长史王恒率诸军渡江破贼边守获督蔡机斩首降附五六万计诸葛靓孙奕等皆归命请死功勋茂著其封子二人为亭侯各三千户赐绢六十疋。

汝阴王骏为镇西将军都督雍凉等州咸宁初羌虏树机能等叛骏遣众讨之斩三千馀级进位征西大将军。又绍骏遣七千人代凉州守兵树机能侯弹勃等欲先劫伷兵骏命平虏护军文ㄈ督凉秦雍诸军各进屯以威之机能乃遣所领二十部及弹勃面糸专军门各遣入质子安定北地金城诸胡吉轲罗侯金多及北虏热ぁ等二万口。又来降。

淮陵王漼初封广陵公为散骑常侍赵王伦之篡也。三王起义漼与左卫将军王舆攻杀孙秀因而废伦以功进封为王。

东海王越怀帝永嘉三年九月丙寅刘聪围浚仪遣平北将军曹武讨之丁丑王师败绩越入保京城聪至西明门越御之战于宣阳门外大破之。

南顿王宗初封南顿公讨刘乔有功进封王增邑五千并前万户。

谯王尚之初为会稽王道子骠骑咨议与弟允之并居列职兖州刺史王恭忌其盛也。与豫州刺史庾楷并称兵以讨尚之为名南连荆州刺史殷仲堪南郡公桓玄等道子命前将军王珣右将军谢琰讨恭尚之拒楷允之与楷子鸿战于当利鸿败走斩楷将段方楷单马奔桓玄道子以尚之为建威将军豫州刺史假节一依楷故事。

宋良沙景王道怜晋末为建威将军南彭城内史时北青州刺史刘该反引魏人为援清河阳平二郡太守孙全聚众应之义熙元年后魏遣豫州刺史索度真大将军斛兰寇徐州攻相县执巨鹿太守贺申进围宁朔将军羊穆之于彭城穆之告急道怜率众救之军次陵栅斩全进至彭城真兰退走道怜率龙骧将军孔隆及穆之等追真兰走奔相城。又追蹑至光水沟斩刘该魏众见杀乃赴水死略尽以破索度真功封新渝县男食邑五百户从高祖征广固尝为军锋及城陷慕容超将亲兵突围走道怜所部获之以广固功改封竟陵县公食邑千户。

临川烈武王道规高祖少弟少倜傥有大志高祖奇之与谋桓玄时弘镇广陵以为征虏中兵参军高祖克京城道规以其日与刘毅孟昶共斩弘收众济江进平京邑玄败走晋大将军武陵王遵承制以道规为振武将军义昌太守与刘毅何无忌追桓玄遇玄于峥嵘洲大败玄军玄与郭钤单舸走江陵不复能守欲入蜀为冯迁所斩义军遇风不进桓谦桓振复据江陵毅留巴陵道规与无忌俱进攻桓谧于马头桓蔚于宠洲皆破之复进军夏口伪镇军将军冯该戍夏口东岸杨武将军孟山图据鲁城辅国将军桓仙客守偃月垒,于是毅攻鲁城道规无忌攻偃月并克之生禽仙客山图其夕该遁走进平巴陵道规留夏口进号辅国将军督淮北诸军事并州刺史义昌太守如故时荆州湘江豫犹多桓氏馀烬往往屯结复以本官进督江州之武昌荆州之江夏随郡义阳绥安豫州之西阳汝南颍川新蔡九郡诸军事随宜翦扑皆悉平之。

竟陵王诞为扬州刺史孝武帝孝建初南郡王义宣举兵反有荆州江兖豫四州之力势震天下孝武即位日浅朝野大惧帝加诞节仗士五千人出入六门上流平定诞之力也。

始安王休仁明帝即位为扬州刺史会诸方逆命休仁都督征讨诸军事增班剑三十人出据虎槛进据赭圻寻领太子太傅总统诸军随宜应接泰始二年拜司徒休仁率众军大破贼斩伪尚书侯射袁觊进讨江郢荆雍湘五州平定之。

巴陵王休。若泰始二年为镇军将军时方反叛休。若进号卫将军雍州刺史率诸军破贼于吴兴会稽平定三郡同迹皆伏诛三年薛安都子伯令略据雍州四郡休。若讨斩之。

晋熙王燮废帝元徽二年为征虏将军郢州刺史时江州刺史桂阳王休范反燮遣中兵参军冯景祖袭寻阳休范中兵参军毛惠等居守开门降燮进号安西将军督江州诸军事。

南齐豫章文献王嶷宋建元元年为都督扬南徐二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二年春魏军寇司豫二州南蛮司马崔慧景北讨。又分遣中兵参军萧惠朗援司州屯西关魏军济淮攻寿春分骑当出隋邓众以为忧嶷曰:魏入春夏非动众时令豫司强守遏其津要彼见坚严自当溃散必不敢越二镇而南也。是时纂严嶷以荆州邻接蛮虑其生心令镇内皆缓服既而魏军竟不出樊邓于寿春败走寻给班剑二十人。

梁长沙王懿齐永明季授持节都督梁南北秦沙四州诸军事加冠军将军是岁魏人入汉中遂围南郑懿随机拒击伤杀甚多乃解围遁去懿。又遣氐帅杨元秀攻魏历城皋兰骆谷仇池等六戍克之魏人震惧边境遂宁永元元年裴叔业据豫州反授持节征虏将军督豫州诸军事讨叔业叔业惧降于魏既而平西将军崔慧景入寇京邑奉江夏王宝玄围台城齐室大乱诏征懿懿时方食投箸而起率锐卒三千人援城慧景遣其子觉来拒懿奔击大破之觉单骑走乘胜而进慧景众溃追斩之迁尚书令都督征讨水陆诸军事持节将军如故。

懿子西昌侯藻天监元年为持节都督益宁二州诸军事冠军将军益州刺史时天下草创边侥未安州民焦僧护聚数万据郫樊作乱藻年未弱冠集僚佐议欲自击之或陈不可藻大怒斩于阶下乃乘平肩舆巡行贼垒贼聚弓乱射矢下如雨从者举楯御箭。又命除之繇是人心大安贼乃夜遁藻命骑追之斩首数千级遂平之。

始兴忠武王忄詹齐末为给事黄门侍郎巴东太守萧慧训子璝及巴西太守鲁休烈举兵逼荆州屯军上明镇军萧颍胄暴疾卒西朝甚惧尚书仆射夏侯详议征兵雍州南平王伟遣忄詹赴之忄詹以书喻璝等旬日皆请降。

吴平侯景为宁蛮校尉雍州刺史魏元志率众七万寇潺沟驱迫群蛮蛮悉渡水来降因命司马朱思远宁蛮长史曹义宗中兵参军孟惠隽击志于潺沟大破之生禽志长史杜景斩首万馀级流尸盖汉水南郡王大连太清元年为使持节轻车将军东扬州刺史三年会稽山贼田领群聚党数万来攻大连命中兵参军张彪击斩之。

陈遂兴侯详高祖疏属也。高祖东征杜龛详别下安吉原乡故彰三县龛平以功授散骑侍郎假节雄信将军青州刺史。

后魏上谷公纥罗初从道武自独孤如贺兰部与弟建劝贺兰纳推道武为主及道武即帝位以援立功与建同日赐爵为公武陵侯因从道武平中原以功封。

曲逆侯太武时改封曲阳侯素延以小统从道武征讨诸部初定并州为刺史道武之惊于柏肆也。(道武征慕容宝军于巨鹿之柏肆坞其夜宝悉众犯营帝惊而起)并州守将封宝真为逆素延斩之。

吉阳男比干以司卫监讨白涧丁零有功。

平阳王真乐高凉王孤孙也。频有战功。

乐成侯谓烈帝子与其子乌真俱随道武征讨屡有战功。

新兴公丕子隽邕并有军功隽封新安县男邕封泾县男。

秦明王翰昭成子年十五便请征伐昭成壮之使领骑二千长统兵号令严信多有克获。

翰子卫王仪登国初破诸部有谋战功皇始二年十月遣仪将三万骑攻慕容德于邺大兴元年正月慕容德走保滑台仪克邺收其仓库诏赏将士各有差常山王遵道武初慕容宝之败别率骑七万邀其归路繇是有参合之捷及平中山拜尚书左仆射加侍中领渤海之合口及博陵渤海群盗起遵讨平之陈留王虔登国初与卫王仪破黜弗部后卫辰慕容宝来寇虔绝其左翼宝败。

虔弟崇为并州刺史从道武讨蠕蠕别督诸军出大泽越涿耶山威慑漠北。

永昌王健所在征战常有大功从太武破赫连昌遂西略至木根山讨和龙健别攻拔建德后平叛胡白龙馀党于西河帝袭蠕蠕越涿邪山诏健殿后矢不虚发所中皆应弦而毙威震漠北。又从征平凉州健功居多。又讨破秃髪保周自杀傅首京师。

淮南王佗太武之讨胡白龙于西河屠其城佗别破馀党斩首数千级后与武昌王提率并州诸军讨吐京叛胡曹仆浑于河西平之拜使持节前锋大将军督诸军北讨蠕蠕破之后刘义隆遣将寇边佗从征于悬瓠破之拜使持节都督雍秦二州诸军事镇西大将军。

武昌王提太武时为使持节镇东大将军平原镇都大将军。

提子平原袭封爵献文时蠕蠕犯塞从驾击之平原战功居多为镇南大将军齐州刺史孝文时妖贼司马小君自称晋后聚党三千馀人屯聚平陵年号圣君攻破郡县杀害长吏平原身自讨击杀七人擒小君送京师斩之。又有妖人刘举自称天子扇惑百姓复讨斩之。

晋王伏罗为车骑大将军督高平凉州诸军讨吐谷浑慕利延吐谷浑慕利延军至乐都遂间道行至大母桥慕利延众惊奔白兰慕利延子拾寅走阿曲斩首五千馀级降其一万馀落。

河间公齐从太武征赫连昌帝马蹶贼逼帝齐以身蔽捍决死力战贼乃退帝得上马是日微齐帝几至危殆帝以微服入其城齐固谏不许乃与数人从帝入城内既觉诸门悉闭帝及齐等因入其宫中得妇人裙系之槊上帝乘而上因此得拔齐有力焉赐爵浮阳侯从征和龙以功拜尚书进爵为公后坐事免官爵守将裴方明舀仇池太武复授齐前将军与建兴公古弼讨之遂克仇池威振羌氐复赐爵河间公与武都王杨保宗对镇骆谷保宗弟文德说保宗闭险自固有期矣。秦州主簿边固知之密告齐晨诣保宗呼曰:古弼至欲宣诏保宗出齐叱左右扶保宗上马驰驿送台诸氐遂推文德为主求授于宋宋遣将房亮之苻昭啖龙等率众助文德齐击斩杀龙擒亮之氐遂平以功拜内都大官。

临淮王谭太武南讨为中军大将军初宋文帝以邹山险固乃积粮为守御之备谭率众攻之获米三十万以供军储宋人恃淮之阻素不设备造筏数十潜军而济贼众惊溃斩其将胡崇及贼首万馀级。

阳平王新成长子顺为怀朔镇大将都督三道诸军北讨诏征赴京勖以战伐之事对曰:当仰仗庙使呼韩同渭桥之礼帝曰:壮哉!王言朕所望也。乃与陆集诸将议军途所诣,于是中道出黑山东道趣士卢河西道向侯延河军过大碛大破蠕蠕顺入朝诏曰:王之前言果不虚也。

济阴王小新成子丽为宗正右卫将军时秦州屠各王法智推州主簿吕茍儿为主号建明元年置立百官攻逼州郡泾州人陈瞻亦聚众自称王号圣明元年以丽为使持节都督与别驾杨椿讨之茍儿率众十馀万屯孤山别据诸险围逼州城丽出击大破之便进军永雒贼徒逆战丽夜击走之行秦州事李韶乘胜追掩茍儿遂率其众三千馀人降丽。

上党王长孙观献文时以征西大将军假司空督河西七镇诸军讨吐谷浑部帅拾寅遁藏焚其所居城邑而还孝文初拜殿中尚书侍郎吐谷浑。又侵逼复假观司空讨除之。

任城王云献文时蠕蠕犯塞云为中军大都督从献文讨之遇于大碛及仇池氐反云为征西大将军讨平之云子澄为征北大将军孝文时蠕蠕犯塞加澄使持节都督北讨诸军事以讨之蠕蠕遁走后为扬州刺史时梁将张嚣之寇夷陵戍澄遣辅国将军成兴步骑赴讨大破之复夷陵嚣之遁走。又遣长风戍主奇道显攻梁阴山戍破之斩其戍主龙骧将军都亭侯梅兴祖仍引攻白戍。又破之斩其宁朔将军关内侯吴道爽澄表请南伐诏发二万人马千五百匹并寿阳先兵三万委澄经略乃遣傅军傅竖眼王神念等进次大岘东关九山淮陵皆分部诸将倍道据之总勒大众骆驿相接而神念克其开恶颍川二城斩梁军主费尼而宁朔将军韦惠龙骧将军李伯繇仍固大岘澄遣傅军党法宗傅竖眼等进军克之遂围白塔牵城数日之间便即逃溃梁清溪戍望风散走梁徐州刺史司马明素率众三千欲援九山徐州长史潘伯邻规固淮陵宁朔将军王燮负险焦城法宗进克焦城破淮陵擒明素斩伯邻其济阴太守王厚强庐江太守裴遂即亦奔退诏曰:将军文德内昭武功外畅奋扬大略将荡江吴长旌始舒贼徒慑气熊旅方驰东关席卷想江湖弭波在旦夕耳所送首虏并已闻之澄弟嵩宣武时为安南将军扬州刺史梁湘州刺史杨公则率众二万屯军雒口姜庆真领军五千据于首陂。又遣其左军将军骞小眼军主何天祚张俊兴等率众七千攻围陆城嵩遣统军封迈王会等步骑八千讨之迈达陆城贼皆夜遁追击破之斩获数千公则庆真退还马头梁徐州刺史昌义之屯据高皇遣三军潜寇阴陵以淮水浅竭不通船舰屯于马头梁将田道龙何景先等领卒三千已至衡山规寇陆城并克逼嵩遣兼统军李叔仁等援合肥小岘杨石频战破之梁征虏将军赵革顿于黄口嵩遣军司赵炽等往讨之先遣统军安伯丑潜师夜渡伏兵下蔡革率卒四千逆来拒战伯丑与下蔡戍主王虎等前后夹击大败之俘斩溺死四千馀人统军李叔仁等夜袭硖石。又破之梁将姜庆真专据肥冠军将军曹天宝屯于鸡口军主尹明世屯东硖石嵩遣别将羊弘次于淮西去贼营十里司马赵炽率兵一万为表里声势众军既会分击贼之四垒四垒之贼战败奔走斩获数千溺死万数护军牛敬宾攻硖石明世宵遁庆真合馀烬浮淮下下蔡戍主王略截流击之俘斩大半,于是威名大振。

江阳王继孝文时为安北将军留守雒京时高车酋帅树者拥部民反叛诏继都督北讨诸军事继推检斩愆首一人馀加慰谕,于是叛徒归顺。

北海王颢为徐州刺史抚军将军免其后贼帅宿勤明达叱干骐ら等寇乱豳华诸州乃复颢王爵以本将军使持节征西将军都督华豳东秦诸军事兼左仆射西道行台以讨明达颢转战而前频破贼众解豳华之围以功增封八百户进号征西将军。

彭城王勰从孝文征沔北为使持节都督南征诸军事中军大将军开府。又诏曰:明便交敌可敕将士肃尔军仪勰于时亲勒大众至明大破齐将崔慧景等车驾还京会百寮于宣极堂行饮至策勋之礼命舍人宣旨勰翼弼六师纂戎荆楚沔北之勋每毗庙算从征新野有克城之谋受命邓城致大捷之效功为群将之最也。别当授赏不替厥庸以破慧景等勋增色五百户宣武时为司徒领扬州刺史扬州所统建安戍主胡景略犹为宝卷拒守不下勰水陆讨之景略面缚出降自勰之至寿春东定城戍至于阳石西降建安山蛮顺命斩首获生以数万计进位大司马领司徒增邑八百户。又宝卷遣将陈伯之屯于肥口胡松。又据梁城水军相继二百馀思勰部分将士分攻诸营伯之胡松率众出战诸将击之斩首九千俘获一万伯之等仅以身免屯于烽火勰。又分命诸将频战伯之计穷宵遁淮南平诏曰:王戚尊上辅德勋莫二孤心昧识训保攸凭比以寿春初开封疆任重故令王亲董元戎远抚淮外冒兹炎蒸衡盖飘𤧸经略逾时必有亏损淹违诏觌夙夜系情制胜宣规威效兼著公私允称义所钦嘉虽凯旋有期无申延属可遣给事黄门侍郎郑道昭就彼祗劳征勰还朝。

中山王英孝文南伐英为梁汉别道都将后大驾临锺离诏英率众备寇境上英以未暇西救汉中有可乘之会表求进讨孝文许之师次沮水齐将萧懿遣将尹绍祖梁季群等领众二万之侥山立栅分为数处居高视下隔水为营英谋曰:彼帅贱民慢莫能相服。若选精卒并攻一营彼不相救我克必矣。若克一军四营自拔,于是简兵三面腾上果不相救既破一处四面俱溃生擒梁季群斩三千馀级俘七百人齐白马戍将其夜逃溃乘胜长驱汉川之民相率归附宣武即位诏英持节假镇南将军都督征义阳诸军事率众南讨梁武司州刺史蔡道恭闻英将至遣其骁骑将军杨繇率城外民三千馀家于城西南十里贤首山即岭为三栅作表里之势英勒诸军围贤首垒焚其栅门杨繇驱水牛从营而出继之以兵军人避牛师遂退下寻分兵围守其夜栅民任马驹斩繇以降民皆安堵梁平西将军曹景宗后将军王僧炳等率步骑三万来救义阳僧炳统众二万据凿岘景宗率一万继后英遣冠军将军元逞杨烈将军曹文敬进据樊城抗之英部勒将士犄角讨之大破僧炳军俘斩四千馀人英。又于士雅山结垒与景宗相抗分遣诸统伏于四山示之以弱梁将马仙卑率万馀来掩英营英命诸军伪北诱之既至平地傅军傅永等三军击之梁军便奔退进击溃之斩首二千三百级斩其羽林监军邓终年仙卑。又率一万人重来决战英勒诸将随便分击。又破之复斩梁将陈秀之统军王买奴别破东岭之阵斩首五百道恭忧死骁骑将军行州事蔡灵恩后冯穷城短兵日接景宗仙卑知城将拔尽锐决战一日三交皆大败而返灵恩势窘遂降三关戍闻之亦弃城而走梁。又遣将寇肥梁诏英使持节加散骑常侍征南将军都督扬徐二道诸军事率众十万讨之所在皆以便宜从事英击破阴陵斩梁将二十五人及虏首五千馀级及频破贼军于梁城斩其支将四十二人杀获及溺死者将五万梁中军大将军临川王萧宏尚书左仆射柳惔等大将五人沿淮南走凡收米三十万石英追至马头梁马头戍主委城遁走郢州治中督荣祖潜引梁军以义阳应之三关之戍并据城降梁郢州刺史娄悦婴城自守悬瓠城民白早生等杀豫州刺史司马悦据城南叛梁将齐茍仁率众守悬瓠悦子尚华阳公主并为所劫。又诏英使持节都督南征诸军事假征南将军出自汝南宣武以荆蛮平破早生诏英南赴义阳英辄与荆蛮分兵攻悬瓠克之乃引军而进初茍仁之据悬瓠梁宁朔将军张道凝等率众据楚城闻英将至弃城南走英追击斩道凝及梁虎贲中郎曹苦生尽俘其众既次义阳将取三关英策之曰:三关相须如左右手。若克一关两关不待攻而定攻难不如攻易东关易攻宜须先取即黄石公所谓战如风发攻如河决英恐其并力于东乃使长史李华率五统向西关分其兵势身督诸军向东关英至长薄梁将马广夜遁入于武阳英进师攻之梁遣其冠军将军彭{分瓦}生骠骑将军徐超秀援武阳英乃缓军曰:纵之使入此城吾先曾观其形势易攻耳吾取之如拾遗也。诸军未之信{分瓦}生等既入武阳英促围攻之六日而广等降,于是进击黄岘梁太子左卫李元履弃城奔窜。又讨西关梁司州刺史马仙卑亦即退走果如英策凡擒获其大将十人支将二十人卒七千米四十万石军资称之安定王休为外都大官时蠕蠕犯塞出为使持节征北大将军抚冥镇大将休身先将士击虏退之。

高阳王雍孙端为镇军将军兖州刺史时梁将复寇徐兖围逼州城端率文武拒守以功封安德县开国公食邑五百户。

章武王融宣帝时为骁骑将军梁将寇逼淮阳梁城舀没诏融假节征虏将军别将南讨大摧贼众还梁城。

安丰王猛子延明孝明时为尚书右仆射及元法僧反诏为东道行台徐州大都督节度诸军事与都督临淮王尚书李宪等讨法僧梁遣其豫章王综镇徐州延明先收徐方甚得人誉招怀旧土远近归之综既降延明因以军乘之复东南之境至宿豫而还。

●卷二百九十一

○宗室部·立功第二

北齐清河王岳中兴初为武卫将军高祖与四明战于韩陵高祖将中军高昂将左军岳将右军中军败绩贼乘之岳举麾大呼横冲贼阵高祖方得回师表里奋击因大破贼武定元年为晋州刺史侯景叛文襄征岳共图取景之计而梁乘间遣其贞阳侯明率众于寒山拥泗水灌彭城与景为犄角声援岳总率诸军南讨与行台慕容绍宗等击明大破之临阵擒明及其大将胡贵孙其馀俘馘数万景乃拥众于涡阳与左卫将军刘丰等相持岳还军追讨。又破之景单骑逃窜。又为使持节河南总管大都督统慕容绍宗刘丰等讨王思政于长社思政婴城自守岳等引洧水灌城绍宗刘丰为思政所获关西出兵援思政岳内外防御甚有谋城不没者三板会文襄亲至城乃下获思政等以功别封真定男任城王氵皆为清州刺史崔蔚波等夜袭州城氵皆部分仓卒之际咸得齐整击贼大破之。

兰陵武王长恭为并州刺史突厥入晋阳长恭尽力击之芒山之败长恭为中军率五百骑再入周军遂至金墉之下被围甚急城上人弗识长恭免胄示之面乃下弩手救之,于是大捷武士共讠哥谣之。又为韶讨柏谷。又攻定阳前后以战功别封巨鹿长乐乐平高阳等郡公。

安德王延宗后主世为太尉及平阳之役后主自御之命延宗率右军先战城下擒周开府宗及大战延宗以麾下再入周师莫不披靡诸军败延宗军独全。

后周章武公导太祖入阙常从征伐太祖讨侯莫陈悦以导为都督镇原州及悦走故塞导追斩之传首京师魏文帝之东伐留导为华州刺史及赵青雀于伏德慕容思庆等作乱导自华州率兵击之擒伏德斩思庆进屯渭桥会太祖军事平进爵章武公。

晋荡公护初从太祖擒窦泰复弘农破沙苑战河桥并有功为镇东将军后与于谨征江陵为前锋攻城镇擒候骑断江津收舟舰以待大军之至围而克之襄阳蛮帅向天保等万有馀落恃险作梗及师还护率军讨平之。

宇文贵为大将军时羌酋傍乞铁忽因梁企定之反据有渠株川与渭州人郑五丑扇惑诸羌同反太祖令贵讨平之斩铁忽五丑于渠株川置岷州朝廷美其功遂于粟阪立碑以纪其绩。

齐炀王宪保定中为雍州牧及晋公护东伐以尉迟迥为前锋围洛阳宪与达奚武王雄等军于邙山自馀诸军各分守险要齐兵数万奄出军后诸军怪骇并各退散唯宪与雄等率众拒之雄为齐人所毙三军震惧宪亲自督励众心乃安天和四年齐将斛律明月率众四万筑垒洛南五年宪涉洛邀之明月遁走宪追之及于安业屡战而反是岁明月。又率大众于汾北筑城西至龙门六年宪率众二万出自龙门齐将新蔡王王康德以宪兵至潜军宵遁宪乃西归仍掘移汾水水南堡壁复入于齐人谓略不及远遂弛边备宪乃渡河攻其伏龙等四城二日尽拔。又进攻张壁克之获其军实夷其城垒斛律明月时在华谷弗能救也。乃北攻姚襄城陷之时汾州。又见围日久粮援路绝宪遣柱国宇文盛运粟以馈之宪自入两乳谷袭克齐柏社城进军姚襄齐人婴城固守宪使柱国谭公会筑石殿城以为汾州之援齐平原王段孝先兰陵王高长恭引兵大至宪命将士阵而待之将军韩欢为齐人所乘遂以奔退宪身自督战齐众稍却会日暮乃各收军高祖东征宪众为前军趣黎阳高祖亲围河阴未克宪攻拔武济进围洛口拔其东西二城高祖疾乃班师五年大军。又东伐宪以精骑二万复为前锋守雀鼠谷高祖围晋州宪进兵克洪洞永安二城及师还宪为后拒齐主自率众来追至于高梁桥宪以精骑二千阻水为阵与开府宇文忻各统精卒百骑为殿以拒之斩其骑将贺兰豹子山褥瑰等百馀人齐众乃退宪渡汾而及高祖于玉壁高祖。又令宪率兵六万还援晋州齐主攻围晋州昼夜不息间谍还者或云:已陷宪乃遣柱国越王盛大将军尉迟迥开府宇文神举等轻骑一万夜至晋州宪进据蒙坑为其后援知城未陷乃归涑川寻而高祖东辕次于高显宪率所部先向晋州明日诸军大集稍逼城下齐人亦大出兵阵于营南高祖召宪驰往观之宪反命曰:易与耳请破而后食帝悦曰:如汝所言吾无忧矣。内史柳虬私谓宪曰:贼亦不少王安得轻之宪曰:受委前锋情兼家国扫此逋寇事等摧枯商周之事公所知也。贼虽众其如我何既而诸军俱进应时大溃其夜齐主遁走宪轻骑追之既及永安高祖续至齐人收其馀众复据高壁及洛汝砦高祖命攻洛汝破之明日与宪大军会于介休齐主遂奔邺留其从兄安德王延宗据并州延宗因僭处高祖围其城宪攻其西面克之擒延宗明年进克邺城齐任城王氵皆广宁王孝珩据信都有众数万高祖复诏宪讨之仍令齐主手书与氵皆曰:朝廷遇纬甚厚诸王无恙叔。若释甲则无不优待氵皆不纳乃大开赏募多出金帛沙门求为战士者亦数千人宪军过赵州氵皆令间谍二人觇视形势候骑执以白宪宪乃集齐之旧将遍示二人。又谓之曰:吾所争者大不在汝等今放汝还可即充我使乃与氵皆《书》曰:山川有间每深劳伫仲春戒节纳履惟宜承始届两河仍图三魏二者交战想无亏德昔魏历云:季海内横流我太祖抚运乘时大庇黔首皇上嗣膺下武式隆景业兴稽山之会总盟津之师雷骇唐郊则野无横阵云腾晋水则地靡严城袭魏之酋既奔窜于草泽窃号之长亦委命于旌门德义振于无垠仁风被于有截彼朝宿将旧臣良家戚里俱升荣宠皆縻好爵是使临漳之下效死争驱营丘之前奋身毕命此岂惟人事抑亦天时宜访之道路无俟傍说吾以不武任总元戎受命安边路指幽异列邑名藩莫不屈膝宣风导礼皆荷来苏足下高氏令王英风夙著古今成败备诸怀抱,岂不知一木不维大厦三谏可以逃身哉!。且殷微去商侯服周代项伯背楚赐姓汉朝去此弗图茍殉亡辙家破身殒为天下笑。又足下谍者为候骑所拘军中情实具诸执事知以弱卒甲欲抗堂堂之师萦带污城异保区区之命战非上计无待卜疑守乃下策或未相许已勒诸军分道并进相望非远凭轼有期兵交命使古今通典不俟终日所望知几也。宪至信都登张耳冢以望之俄而氵皆领军尉相愿伪出略阵遂以众降相愿氵皆之心腹也。众骇因破之擒氵皆及孝珩汝南公庆从武帝拔晋州齐兵大至庆与齐王宪轻骑觇卒与贼窘宪挺身而进庆退据汾桥众贼争进庆射之所中人马必倒贼乃稍却及拔高壁克并州下信都禽高氵皆功并居取焉。

宇文神举为司武上大夫武帝亲戎北伐令神举与原国公姚愿等率兵五道俱入帝至云阳疾甚乃班师幽州人卢昌期祖英伯等聚众据范阳反诏神举率兵讨擒之。又属稽胡反叛入寇西河神举。又率众与越王盛讨之时突厥与稽胡连和遣骑赴救神举以奇兵击之突厥败走稽胡,于是款服即授并潞肆石等四州十二镇诸军事并州总管。

隋河间王弘高祖即位初突厥屡为边患以弘为行军元帅率众四万出灵州道与虏相遇战大破之斩数千级赐物二千段拜宁州总管。

卫昭王爽高祖大举北伐爽为元帅时河间王宏豆卢窦荣定高[A13C]虞庆则等分道而进俱受爽节度亲率李元节等四将出朔州遇涉钵略可汗于白道接战大破之虏获千馀人驱马牛羊巨万涉钵略可汗中重疮而遁高祖大悦赐爽实食梁安县千户。

蔡王智积大业中为弘农太守杨玄感作乱自东都引军而西智积谓官属曰:玄感闻大军将至欲图关中。若成其计则根本固矣。当以计縻之使不得进不出一旬自可擒耳及玄感以军至城下智积登陴詈辱之玄感怒甚留攻之城门为贼所烧智积乃更益火贼不得入数日宇文述等援军至合击破之。

越王侗大业中杨玄感作乱之际与民部尚书樊子盖拒之及玄感平朝于高阳拜高阳太守。

唐淮安王神通隋末义师起隋人捕之神通乃与京师大侠史万宝河东裴柳崇礼等举兵应义师遣使与司竹贼帅何潘仁连结潘仁奉平阳公主而至神通与之合势进下鄠县众逾一万高祖闻之大悦授光禄大夫从平京师为宗政卿武德二年攻字文化及之魏县斩其武贲郎将王敏童等获其将军季臼文俘二千馀人。

襄邑王神符武德四年为并州总管突厥颉利可汗率众来寇神符出与战于汾水东败之斩首五百级虏其马二千匹。又战于沙河之北获其乙利达官并可汗所乘马及甲献之由是召拜太府卿。

河间王孝恭高祖定京师拜左光禄大夫为山南道招尉大使自金州出于巴蜀招携以礼降附者三十馀州孝恭进击朱粲破之武德三年将图萧铣以孝逸为荆湘道行军总管统水陆十二总管发硖州进军江陵攻其水城克之高祖大悦拜孝恭荆州大总管使画工貌而视之荆襄虽定岭表尚未悉平孝恭分遣使抚慰岭南四十九州皆来款附及辅公┙据江东反发兵寇寿阳命孝恭为行军元帅以击之七年孝恭自荆州趣九江时李靖李黄君汉张镇州卢祖尚并受孝恭节度公┙遣其伪将冯惠亮陈当时领水军屯于博望山陈正通徐绍宗率步骑于青林山孝恭至坚壁不与斗使奇兵断其粮道贼渐馁夜薄我营孝恭安卧不动明日纵羸兵以攻贼垒使卢祖尚率精骑列阵以待之俄而攻垒者败走贼出追奔数里遇祖尚军与战大败之正通弃营而走复与冯惠亮保梁孝恭乘胜攻之破其梁山别镇赴水死者数千人正通率六军夜遁总管李。又下广陵城拔杨子镇公┙穷蹙弃丹阳东走孝恭命骑追之至武康擒公┙及其伪仆射西门君仪等江南悉平自大业末群兢竞起皆为太宗所平谋臣猛将并在麾下罕有别立勋庸者唯孝恭著方面之功声名甚盛厚自崇重欲以威名镇远筑宅于石头庐侥以自卫淮阳王道玄武德元年授右金牛将军从太宗击宋金刚于介州先登陷阵时年十五太宗壮之赏物千后讨王世充频战皆捷窦建德至武牢太宗轻骑诱贼令道玄率伏兵于道左会贼至追击破之。又从太宗转战于汜水麾戈陷阵直出贼众披靡复冲突而归太宗大悦命副乘以给之道玄。又从太宗赴贼再出飞矢乱下箭如猬毛猛气益厉射人无不应弦而倒东都平拜洛州总管。

江夏王道宗武德元年从太宗讨刘武周战于介州一战灭之从平窦建德破王世充屡有殊效五年授灵州总管梁师都据夏州遣弟洛儿引突厥兵数万至于城下道宗闭门拒守伺隙而战贼徒大败高祖闻而嘉之贞观三年为大同道行军总管遇李靖袭破颉利可汗颉利以十馀骑来奔其部道宗引兵逼之征其执送颉利颉利以数骑夜走匿于荒谷沙钤罗惧驰追获之遣使送于京师以功赐实封六百户为刑部尚书及吐谷浑寇边诏右仆射李靖为昆丘道行军大总管道宗与吏部尚书侯君集为之副贼闻兵至走入嶂山已行数千里诸将议欲息兵道宗固请追讨李靖然之而君集不从道宗遂率偏师并行倍道去大军十日追及之贼据险苦战道宗潜遣千馀骑逾山袭其后贼表里受敌一时奔溃贞观五年突厥斛薛部叛于灵州道宗与霍国公紫诏追击破之虏男女六畜万馀后大军讨高丽令道宗与李靖为前锋济辽水克盖牟城逢贼兵大至军中佥欲深沟保险待太宗至徐进道宗曰:不可贼赴急远来兵实疲顿恃众轻我一战必摧昔耿弇不以贼遗君父我既职在前军当须清道以待舆驾李靖然之乃与壮士数十骑直冲贼阵左右出入靖因合击大破之太宗至深加赏劳。

齐王元吉武德四年从太宗讨王世充时窦建德兵援世充太宗自出拒之留元吉与屈突通围世充于东都世充出兵拒战元吉设伏击破之斩首八百级生擒其大将军乐仁甲士千馀人。

吴国公孝逸则天朝为左卫将军光宅元年徐敬业据扬州作乱孝逸为左玉钤卫大将军扬州大总管督军以讨之孝逸引军至淮而敬业方南攻润州遣其弟敬猷屯兵淮阴伪将韦超据都梁山以拒孝逸都将马敬臣击斩贼之别率尉迟昭夏侯瓒超乃拥众凭山以自固孝逸乃进兵击超贼众压伏官军登山急击之杀数百人日暮围解超衔枚夜遁孝逸引兵击淮阴。又破敬猷之众时敬业回军屯于下阿溪以拒官军孝逸渡溪以击之敬业初胜后败孝逸乘胜追奔数十里敬业窘迫与其党携妻子逃入海曲孝逸进据扬州尽捕斩敬业等振旅而还以功进授镇军大将军。

信安王衤韦玄宗开元十五年为左金吾大将军朔方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先是石堡城为吐蕃所据侵扰河右诏衤韦与河西陇右议取之衤韦到军总率士卒克期攻之,或曰:此城据险。又为吐蕃所惜今悬军深入贼必并力据守事。若不捷退则狼狈不如按军持重以观形势衤韦曰:人臣之节岂惮艰险必期众寡不敌吾则以死继之茍利国家此身何惜,于是督率诸军倍道兼进并力攻之遂拔石堡城斩获首级并获粮储器械其数甚众仍分兵据守以遏贼路帝闻之大悦始改石堡城为振武军十九年契丹衙官可突干杀其王邵固率部落降于突厥玄宗以忠王为河北道行军元帅以讨奚及契丹两蕃以衤韦为副王既不行衤韦率户部侍郎裴耀卿等诸副将分道统兵马出于范阳之北大破两蕃之众擒其酋长馀党窜入山谷军还以功加开府仪同三司。

祎子亘从玄宗幸蜀健玄郭千亻刃夜谋乱帝御玄英楼招谕不从亘与六军兵马使陈玄礼等讨平之以功加金紫光禄大夫岐王范先天中以左羽林大将军从玄宗讨窦怀真萧至忠等以功加赐实封满五千户。

建宁王亻炎先天中以秘书监从玄宗幸蜀肃宗为太子亻炎兄弟典亲兵扈从车驾渡渭百姓遮道乞留太子太子谕之曰:至尊奔播吾不忍违离左右俟吾见上奏闻亻炎于行宫谓太子曰:逆胡犯顺四海乱离不因人情何以兴复夫有国家者大孝莫。若存社稷今从至尊入蜀则散关以东非复皇家所有何以维属人情殿下宜购募豪杰暂往河西收拾戎马点集防边将卒不下十万人光弼子仪全军河朔谋为兴复计之上也。广平王亦赞成之,于是令李国辅奏闻玄宗欣然听纳乃分从官士卒以遣之时败卒胆破兵仗不完太子既北上渡渭一日百战亻炎自选骁骑数百卫从每苍黄颠沛之际血战在前太子或过时不得食亻炎涕泗不自胜太子尤怜之诸军属目焉。

嗣曹王皋德宗建中年为江西道节度使时李希烈反皋缮甲兵战舰将兵二万馀与贼夹江为阵令伊慎将先锋皋率军继之大破贼斩首数百级贼。又树堡栅于蔡山皋度峻险不可攻乃声言西取蕲州理战舰分傍南涯与舟师溯江而上贼以老弱守栅引军循江随战舰南北与皋兵相直去蔡山三百馀里皋令步兵登舟顺流东下不日拔蔡山贼还救间一日方至大破之因进拔蕲州降其将李良乂取黄州斩级千馀兵益振舒王为元帅加皋前军兵马使德宗居奉天淮南节度使陈少游强取盐钅夷钱其使包佶以财币溯江次于岐口时希烈已屠汴州。又遣骁将杜少诚将步骑万馀来寇蕲黄将绝江道皋遣伊慎将七千众御之遇于永安戍慎列三栅相去才四里列鼓角于中栅少诚至分兵围之部队未严声鼓而三栅齐出奋击不为行阵贼乱少诚败走斩首万级封尸为京观以功加银青光禄大夫进封五百户。又遣伊慎王锷将兵围安州州城阻水为固攻之累日不下希烈遣甥刘戒虚将步骑八千来援皋命李伯潜分师迎击于应山获戒虚及大将二礻卑将二十斩首千馀面缚戒虚等之城下乃使人说之贼曰:得大将及宾佐一二人为信当降皋乃使王锷马彝绳城而入城中大呼乃出降希烈。又遣兵援随州皋令伊慎击于厉乡大破之复平静白雁等关希烈惧乃戢兵贞元初为江陵节度使江汉倚皋为固未几李思登以随州降凡下州四县十七大小十馀阵未尝败衄。

梁柳王友裕唐末为宣武军牙校景福元年总大军伐徐时朱瑾领兖郓之众为徐戎外援阵于鼓门南石佛山下友裕进兵击之斩获甚众瑾领残党宵遁安王友宁唐末太祖镇汴累将军职从太祖征讨继立军功为柳州刺史太祖迎昭宗于岐下遣友宁部兵先归于梁以备守御属青帅王师范构乱以关东诸镇兵悉在岐陇欲乘虚窃发自齐鲁至于华下罗布奸党诈以委输贡奉为名阴与淮南并门结好会有青人诣裴迪言其状迪以事告友宁不俟命乃率兵万馀人东讨师范遣其弟将兵围齐州友宁引兵救之青寇大败夺马四千蹄斩首数千级。

密王友伦年十九为宣武军校太祖征兖郓友伦勒所部兵收剿聚粮谷以济军须幽沧军至内黄友伦以前锋夜渡河击贼夺马千匹擒斩甚众因引军往八议关卒逢晋军万馀骑友伦乃分布兵士多设疑军因声鼓誓众士伍奋跃追斩数千里后李罕之以上党来归为晋军所围太祖遣友伦总步骑数万越险救应遂大破晋军天复元年岐陇用兵晋人乘虚侵于北鄙友伦率从兵三万径往枞山晋人望尘奔逸友伦吴氏叔琮等蹑其辙追至太原摩垒挑战获牛马万馀二年领所部兵西赴凤翔前后累接战以功为宁远军节度使后唐李克让武皇仲弟咸通中从献祖讨庞勋以功为振武都校及王仙芝陷荆襄朝廷征兵克让率师平贼以功为金吾将军。

李克脩武皇从父弟武皇入关讨黄巢克脩为先锋破黄揆于华阴败尚让于梁田坡战黄巢于光顺门每战皆捷其年潞州牙将安居受来乞师请复昭义武皇遣将以兵从与孟方立战于铜鞮不利武皇乃令克脩将兵继进遂平潞州斩其刺史李殷锐武皇表克脩为昭义节度使光启二年九月克脩出师山东收复邢十一月拔故镇孟方立遣将吕臻来援战于焦岗大败之擒吕臻俘斩万计进拔武安临诸属县乘胜围邢州镇州王容出师三万援邢洛克脩军乃退及李罕之来归武皇授以泽州刺史与克脩合势进攻河阳连岁出师以苦怀孟方立遣将奚忠信将兵三万袭寇辽州克脩设伏于辽之东山大败贼军擒忠信以献。

克脩子嗣肱少有胆略累立战功夹城之役从周德威为前锋时兄嗣弼为昭义副使与李嗣昭守城兄弟内外奋战忠力威壮感动三军潞围乃解以功加检校仆射天祐八年与李存审援河中败汴军于胡堡壁获汴将庞让十年与李存审屯赵州击汴人于观津时梁祖新屠棘强其将贺德伦急攻县梁祖率师五万合势营于之西嗣肱自下博率骑三百薄晚与梁之樵刍者相杂日既晡入梁军营门诸骑相合大讠弧矢星发虓驰突汴人不知所为营大扰既暝敛骑而退是夜梁祖烧营而遁解之围以功特授蔚州刺史十九年新州刺史王郁叛入丹嗣肱进军定妫儒武等三州乃授山北都团练使李克宁武皇季弟初从起云中为奉诚军使赫连铎之攻黄花城也。克宁从武皇登城血战三日矢尽备竭杀贼万计燕军之攻蔚州克宁勉力婴城拒敌昼夜辍寝食者旬日后奔达靼部及入关逐黄寇凡征行无不卫从。

魏王继岌庄宗子同光三年伐蜀以继岌为都统郭崇韬为招讨使十月戊寅至凤州武兴军节度使王承捷以凤兴文扶四州降甲申至故镇康延孝收兴州时伪蜀主王衍率亲军五万在利州分步骑之军三万遂战于三泉康延孝李严以劲骑三千犯之蜀军大败斩首五千级馀各奔溃王衍闻其败也。弃利州奔归西川断吉柏津浮梁而去己丑继岌至兴州为蜀东川节度使宋光葆以梓绵剑龙普等州来降武定军节度使王承肇以洋蓬壁三州符印降兴元节度使王宗威以梁开通渠麟等五州符印送降阶州王承岳纳符印秦州节度使王承休弃城而遁辛丑继岌过利州甲辰至剑州己酉至绵州王衍遣使上笺乞降丁巳并入成都自兴师出洛至定蜀计七十五日走丸之势前代所无。

李从明宗弟频领亲军数战有功官至检校司空李从璟明宗长子从庄宗于河上累有战功庄宗器赏之用为金枪指挥使。

●卷二百九十二

○宗室部·礼士

《书》曰:位不期骄传称宠而能降者鲜矣。盖夫承荣天绪长于宫闼厌饫轻暖宴安富贵非明诚异禀卓尔不群者其孰能折节下士流誉于方来者哉!自姬文好贤逮两汉而下或优礼髦彦降志通逸置之于幕府待之以师友资以遗饷厚其供亻疑询之政务接其游宴乃至列邸图像以极于钦崇讲学论文以申于博约原其尊贤好士之意其于进德隆道不亦多乎!哉!诗云:彼交匪敖万福来求。又曰:宗子维城怀德维宁是之谓矣。

周公旦曰:我文王之子武王之弟成王之叔父我于天下亦不贱矣。然我一沐三握髪一饭三吐哺起以待士犹恐失天下之贤人。

汉楚元王交少时尝与穆生白生申公俱受诗于浮丘伯既至楚以穆生白生申公为中大夫王敬礼申公等穆生不耆酒(耆读曰嗜)王每置酒常为穆生设醴龚舍楚人也。好学明经楚王入朝闻舍高名聘为常侍。

梁孝王武贵盛待士,于是邹阳枚乘严忌从孝王游焦延寿字赣梁人也。赣贫贱以好学得幸梁王梁王共其资用令极意学。

后汉赵节王栩光武叔父赵王良之子闻楼望少习严氏春秋有称乡闾遣使赍玉帛请以为师望不受东平王苍闻吴良名辟之署为西曹苍甚相敬爱之北海王睦光武兄齐武王糸寅孙中兴初禁网尚阔而睦性谦恭好士千里交结自名儒宿德莫不造门由是声价益广。

魏陈思王植初封临菑侯时邯郸淳博学有才章太祖召见甚敬异之植求淳太祖遣淳诣植植初得淳甚喜。

白马王彪雅好文学相贾洪善能谈戏彪常师宗之过于三卿。

沛穆王林初封谦王黄初中隗禧为王郎中王宿闻其儒者尝虚心从学禧亦敬恭以授王繇是大得赐遗。

晋成都王[A13C]推功不居劳谦下士陆机在雒感全济之恩。又见朝廷屡有变难谓[A13C]必能康隆晋室遂委身焉[A13C]以机参大将军军事。

河间王武帝时平吴徐耸为相耸清虚无欲进退以礼在吴历清要官素闻耸名厚敬礼之。

东海王越讨汲桑命茍晞为前锋晞破汲桑定邺而还越以晞复其仇耻甚德之引升堂结为兄弟。

江统陈留人为司徒左长史东海王越为兖州牧以统为别驾委以州事与统《书》曰:昔王子师为豫州未下车辟荀慈明下车辟孔文举贵州人士有堪应此者不统举高平郗鉴为贤良陈留阮脩为直言济北程收为方正时以为知人。

王承字安期东海王越镇许以为记室参军雅相知重敕其子毗曰:夫学之所益者浅体之所安者深闲习礼度不如式瞻仪刑讽味遗言不。若亲承音旨王参军人伦之表汝其师之在府数年见朝政渐替辞以母老求出越不许。

谯王承为湘州刺史长沙人虞悝与弟望并有士操承临州知其名檄悝为长史未到遭母丧会王敦作逆承往吊悝因留与语曰:吾前被诏遣镇此州正以王敦专擅防其为祸今敦果为逆谋吾受任一方欲率所领驰赴朝廷而众少粮乏。且始到贵州恩信未著卿兄弟南夏之翘隽而智勇远闻古人墨绖即戎况今鲸鲵塞路王室危急安得遂罔极之情忘忠义之节乎!如今起事将士器械可以济不悝望对曰:王敦居分陕之任一旦构逆图危社稷此天地所不容人神所忿疾大王不以猥劣枉驾访及悝兄弟并受国恩敢不自奋今天朝中兴人思晋德大王以宗子之亲奉信顺而诛有罪孰不荷戈致命但鄙州荒弊粮器空竭舟舰寡少难以进讨宜。且收众固守专檄四方其势必分然后图之事可捷也。承以为然乃命悝为长史望为司马。

司马楚之东武侯馗八世孙也。楚之年十七值刘裕诛夷司马戚属楚之乃亡于汝颍之间楚之少有英气能折节待士马顺明道恭等所在聚党及刘裕自立楚之规欲报复收众据长社归之者常万馀人刘裕深惮之遣刺客沭谦图害楚之楚之待谦甚厚谦夜诈疾知楚之必自来因欲杀之楚之闻谦病果自赍汤药往省之谦感其意乃出匕首于席下以状告之曰:将军为裕所忌惮愿勿轻率以保全为先楚之叹曰:若如来言虽有所防恐有所失谦遂委身以事之其推诚信物得士之心皆此类也。

宋临川王道规为征西将军王敬弘为咨议参军时府主簿宗协亦有志趣道规并以事外相期尝共酣饮致醉敬弘因醉失礼为外司所白道规更引还重甲初宴。

道规子义庆嗣爵临川王招聚文学之士远近必至太尉袁淑文冠当时义庆在江州请为卫军咨议参军其馀吴郡陆展东海何长瑜鲍昭等并为辞章义庆引为佐史国臣太祖与义庆书尝加意斟酌。

彭城王义康为司徒录尚书事府门每日常有数百乘车虽复位卑人微{此白}被引接。

衡阳王义季为衡州宗炳高尚有志操义季亲至炳室与之欢宴命为咨议不起。

字仲。若性高尚居于吴义季镇口长史张劭与姻通迎来止黄鹄山山北有竹林精舍林涧甚美憩于此间义季亟从之游服其野服不改常度刘凝之隐居不仕时荆州年饥义季虑凝之馁饷钱十万江夏王义恭出镇台平原人刘怀珍为本州主簿义恭道遇怀珍以应对见重取为骠骑长。

始兴王为扬州虽日亲览州事一以委沈璞太祖从容谓曰:沈璞奉时无纤芥之失居家有孝友之称学优才赡文义可观而沈深守静不求名誉甚佳汝但应委之以事更宜引与晤对既素加赏遇。又敬奉此旨璞尝作旧宫赋久而未毕与璞辰曰:卿尝有述旧宫赋何其淹邪想行就耳璞因事陈答辞义可观重教曰:向聊相敦问还白斐然遂兼纸翰昔曹植有言下笔成章良谓逸才吾远惭楚元门盈申白之宾近愧梁孝庭列枚马之客薄因末牍以代一面。

建平王景素为征北将军南徐州刺史以刘为征北主簿深见礼遇。又以何昌㝢为府主簿以风素见重景素好文章书籍招集才义之士倾身礼接以收名誉由是朝野翕然莫不属意焉。

南齐豫章王嶷为中书监司空时陆慧晓为武陵王晔征虏功曹庐江何点荐慧晓于嶷补司空掾加以恩礼。

刘绘为豫章王骠骑主簿绘聪警有文义善隶书数被赏召进对华敏僚吏之中见遇莫及。

琅邪王诩为功曹以吏能自进嶷谓僚佐曰:吾虽不能得应嗣陈蕃然阁下自有二骥也。

何点永明元年征中书郎豫章王命驾造门点从后门逃去竟陵王子良闻之曰:豫章王尚不能屈非吾所议遗点嵇叔夜酒杯徐景山酒钅仓以通意。

颍川庾铣善属文见赏于豫章王仕至大司马记室参军。

刘虬字灵预南阳人宋太始中仕至晋平王骠骑记室当阳令罢官归家静处断谷饵术及胡麻建元初豫章王为荆州牧辟虬为别驾与同郡宗测司空庾易并遣书礼请虬等各脩笺而不应辟命永明三年刺史庐陵王子卿表虬及同郡宗测宗尚之庾易刘昭五人请加蒲车束帛之命诏征为通直郎不就竟陵王子良致书通意虬曰:虬四节卧病三时营灌畅馀阴于山泽暮情于鱼鸟宁非唐虞重恩周召宏施虬进不研几入玄无洙泗稷馆之辨退不凝心出累非蒙间树下之节远泽既洒仁规先著谨收樵牧之嫌敬加轼蛙之义。

庾易志性恬隐不交外物建元元年豫章王辟为骠骑参军不就临川王映独重易上表荐之饷麦百斛易谓使人曰:民樵采麋鹿之伍终其解毛之衣驰骋日月之车得保自耕之禄于大王之恩亦已深矣。辞不受。

宗测字敬微南阳人宋征士炳孙也。世居江陵测少静退不乐人间豫章王复遣书请之辟为参军测曰:性同鳞羽爱止山壑眷恋松筠轻迷人路纵宕岩流有。若狂者忽不知老至而今鬓髪已白岂容课虚责有限鱼慕鸟哉!。

杜栖吴郡钱塘人有志行能言刺史豫章王闻其名辟议曹从事仍转西曹佐竟陵王子良数致礼接竟陵王子良以刘儒学冠于当时子良亲往脩谒表为立馆以扬烈桥故主第给之生徒皆贺曰:室美为人灾此华宇岂吾宅耶幸可诏作讲堂犹恐见害也。未及徙居遇病子良遣从学者彭城刘绘顺阳范缜将厨于宅营斋。

王融为中书郎会魏军动子良于东府募人拔融宁朔将军军主融文辞辨捷尤善属缀有所造作援笔可待子良特相友好情分殊常。

谢璟少与从叔俱知名子良开西邸招文学璟亦预焉子良有清尚礼才好士居不疑之地倾意宾客天下才士好学者游集焉善立胜事夏月客至为设忽饮及甘果著之文教士子文章及朝贵辞翰皆发教撰录时梁高祖与沈约谢王融萧琛范云任陆亻垂等并游焉号曰:八友。

江革举高第耽学不倦王闻其名引为西邸学士王瞻授太子舍人初为南海王友寻转司徒竟陵王从事中郎王甚相宾礼。

范缜为尚书殿中郎于时竟陵盛招宾客缜亦预焉沈约为黄门侍郎与兰陵萧琛琅邪王融陈郡谢南乡范云乐安任等皆游焉当世号为得人。

范云字彦龙建元初子良为会稽太守云始随王王未之知也。会游秦望使人视刻石文时莫能识云独诵之王悦自是宠冠府朝王为丹阳尹召为主簿深相亲任。

王亮时为桂阳王文学南郡王友宗史少勤学有局历临川王常侍骠骑参军竟陵王集学士于西邸使工图画其像亮史亦预焉。

晋安王子懋戍石头以张率为云麾中记室王迁南兖州转宣毅咨议参军并兼记室王还都率除中书侍郎王为荆州复以率为宣惠咨议领江陵令府迁江州以咨议领记室出监豫章临川郡率在府十年恩礼甚笃。

刘遵为晋安王宣惠云麾二府记室甚见宾礼。

随王子隆以谢为文学子隆在荆州好辞赋数集。

僚友以才文尤被赏爱流连晤对不舍日夕。

梁建平王宏礼贤接士。

始兴忠武王忄詹性劳谦常隆意接士与宾客连榻而坐时论称之。

安成王秀为江州刺史将发主者求坚船以为斋舫秀曰:吾岂爱财而不爱士乃教所由以牢者给参佐下者载斋物既而遭风斋舫遂破时诸王并不下士建安安城二王雅好人物以二方重士方之四豪及至州秀闻前刺史取征士陶潜曾孙为里司秀叹曰:陶潜之德,岂可不及后世即日辟为西曹掾秀迁荆州刺史进号安州将军下车立学校招隐逸下教曰:夫鹑火之禽不匿影于丹穴昭华之宝乍耀采于蓝田是以江汉有濯缨之歌空谷著来思之咏弘风阐道靡不繇兹处士河东韩怀明南平韩望南郡庾承先河东郭麻并脱落风尘高蹈之士两韩之孝友纯深庾郭之形骸枯槁或橡饭菁羹惟日不足或葭墙艾席乐在其中昔伯武贞坚就仕河内史云孤劭屈志陈留岂曰:场苗实惟攻玉可加引辟并遣喻意既同魏侯致礼之请庶无辟强三缄之叹。

南平王伟初封建安王伟笃诚通恕趋贤重士尝如弗及由是四方游士当世知名者莫不毕至齐世青溪宫改为芳林苑天监初赐伟为第伟。又加穿筑增植嘉树珍果穷一时之丽每与宾客游其中命从事中郎萧子轨为之记。

何逊天监中起家奉朝请迁中卫建安王水曹行参军兼记室王爱文学之士日与游宴及迁江州逊犹掌书记。

鄱阳王恢为益州刺史以罗研为别驾其后西昌嗣王范将西行恢谓曰:吾昔在蜀每事委罗研汝遵而勿失范至复以为别驾升堂拜毋蜀人荣之。

庐陵王续为荆州刺史以天门太守欧阳伐蛮左有功续深嘉之引为宾客。

邵陵王纶出为江州刺史以太史叔明少善庄老兼治孝经礼记叔明之镇王迁郢州。又随府所至辄讲授江外人士皆传其学。

易少倜傥好谋略博涉经史为邵陵王水曹中兵参军时王出镇郢州尽室随府甚被赏遇。

皇侃为国子助教丁母忧解职还乡里邵陵王钦其学厚礼迎之。

武陵王纪出镇江州时江革为都官尚书纪乃曰:我得江革文华清丽,岂能一日忘之当与其同饱乃表革同行除明威将军南中郎长史寻阳太守。

衡阳王元简为会稽太守时何胤居秦望山元简甚加礼敬及元简去郡入山与胤别送至都赐埭去郡三里因曰:仆自弃人事交游路断自非降贵山薮岂容复望城邑此埭之游于今绝矣。执手涕零临城公大连出牧东扬州张彪率所领客马始为防闲后为中兵参军礼遇甚厚。

陈永阳王伯智为吴郡太守本郡陆庆少好学遍通五经天嘉初征为通直散骑侍郎不就伯智闻其名欲与相见庆固辞以疾时宗人陆荣为郡五官庆尝诣焉王乃微服往荣穿壁以观之王谓荣曰:观陆庆风神凝峻殆不可测严君平郑子真何以尚兹。

鄱阳王伯山为江州刺史时徐伯阳为新安王室伯阳尝奉使造焉王率府僚与伯阳登匡岭置宴酒酣命笔赋剧韵二十伯阳与祖孙登前成王赐以奴婢杂物。

始兴郡王伯茂谦恭下士。

建安王叔卿以虞寄为东中郎咨议寄辞以疾不任旦夕陪列王,于是特令停王府公事其有疑议就以决之但朔望笺修而已。

后魏卫王仪初封平原公先是上谷侯岌张衮代郡许谦等有名于时初来入国闻仪待士先就仪仪并礼之共谈当世之务谦等相谓曰:平原公有大才不世之略吾等宜附其尾。

江阳王继次子罗字仲纲为青州刺史罗兄义当朝专政罗望倾四海于时才名之士王元景邢子才李奖等咸为其宾客从游青土义阳王子孝爱士缙绅归之宾客尝满终日无倦。

京兆王愉好文章颇著诗赋时引才人宋世景李神俊祖莹邢晏王遵业张始均等共中晏喜招四方儒学宾客严怀真等数十人馆而礼之所得谷帛率多散施任城王澄以高徽聪敏有气深所知赏。

杜弼中山曲阳人任城王澄为定州牧长史甄琛简试诸生而弼义解开明应如响琛所叹伏澄闻而召问深相嗟赏许以王佐之才澄还雒称之于朝高阳王等更相招命。

崔接放迈自高不拘常检为中书博士乐陵内史雅为任城王澄所礼待及澄为定州刺史接了无民敬王忻然容下之。

张普惠为澄所知及转谏议大夫澄谓普惠曰:不喜君得谏议惟喜谏议得君。

北海王详为司徒以前光州刺史崔挺为府司马后详摄选众人竞称考第以求迁叙挺独无言详大相称叹自挺为司马详未曾呼名常称为崔光州以示优礼。

平原王雅有志业娶东徐州刺史博陵崔鉴女路繇冀相闻李彪名而诣之脩师友之礼称之于郡举孝廉至京师馆而受业焉。

清河王怿以韩子熙少自脩整颇有学识引为常侍父亡居丧有礼子熙为怿所眷遇遂阙位待其毕丧后复引用。又以刘懋性沈雅厚重尤礼重懋令诸子师之。

辛纂为太尉骑兵参军每为怿所赏及欲定考怿曰:幸骑兵有学有才宜为上第转越骑校尉。

广阳王渊以贺拔胜因父遇害与弟岳俱奔于渊胜岳便弓马有武渊厚待之俱表为强弩将军充帐内军主。

中山王英平义阳获冯亮亮南阳人博览诸书。又笃好佛理英素闻其名以礼待接亮至雒隐居嵩山感英之德以时展觐及英亡亮奔赴尽其哀恸。

彭城王勰以鹿愈好兵书阴阳释氏之学召为馆客宋世景迁勰府法曹参军勰爱其才学雅相器敬。

东阳王荣为瓜州刺史州人令狐整字保延幼聪敏沈深有识量学艺骑射并为河右所推荣辟为主簿加荡冠将军整进趣详雅对扬辨畅谒见之际州府倾目荣器整德望尝谓僚属曰:令狐保延西州令望方成重器岂州郡之职所可絷维但一日千里必基武步寡人当委以庶务画诺而已。

北齐襄城王氵育弱年有器望齐氏诸王选国臣府佐多取富商群小鹰犬少年唯襄城广宁兰陵王等颇引文艺清识之士当时以此称之。

赵郡王琛出镇定州闻冯伟节聪敏无所不通以礼迎接命书三至县令亲至其门犹辞疾不起王将命驾致请佐史前后星驰报之县令。又自为其整冠履不得已而出王下厅事迎之止其拜伏分阶而上留之宾馆甚见礼重王将举充秀才固辞不就岁馀请还王知其不愿拘束以礼发遣赠遗甚厚一无所纳唯受时服而已。

后周齐王宪引樊叔略为园苑监时宪素有吞关东之志叔略因事数进兵谋宪甚奇之。

贺。若弼少慷慨有大志骁勇便弓马解属文博涉书记有重名于当世宪闻而敬之引为记室。

冀王通杨注为侍读王甚重之每曰:杨侍读德业优深孤之穆生也。

隋秦王俊为并州总管二十四州诸军事河东人柳靖自广德守退居乡里闭门自守时论方之王烈前后总管到官皆亲至靖家问疾遂以为故事秦王俊临州赉以几杖并致衣物靖唯受几杖馀并固辞其为当时所重如此。

齐王柬初封豫章王时崔赜为河南豫章二王侍读每更日来往二王之第及河南为晋王转书记室参军自此去豫章王重之不已遗赜《书》曰:昔汉氏西京梁王建国平台东苑慕义如林马卿辞武骑之官枚乘罢弘农之守每览史传尝窃怪之何乃脱略官弘栖迟藩邸以今望古方知雅志彼二子者岂徒然哉!足下博闻强记钩深致远视汉臣之三箧似陟蒙山对梁相之五车。若吞云梦吾兄钦贤重士敬爱忘疲先筑郭隗之宫常置穆生之醴今者重开土宇更誓山河地方二百里平笼曲阜城兼七十包举临淄大启南阳方开东阁想得奉飞盖曳长裾藉玳筵蹑珠履歌山桂之偃蹇赋池竹之檀栾其崇贵也。如彼其风流也。如此幸甚幸甚何乐如之高视上京有怀祖德才谢天人多惭子建书不尽意宁俟繁辞赜曰:一昨伏奉教书荣贶非常心灵自失。若乃理高象系管辂思而不解事富山海郭璞注而未详至于五色相宣八音繁凤鸣不足为谕龙章莫之能此吴札之论周颂讵尽揄扬郢客之奏阳春谁堪赴节伏惟令王殿下禀润天潢承辉日观雅道贵于东平文艺高于北海汉则马迁萧望晋则裴楷张华鸡树腾声池播美望我清尘悠然路绝祖燕南赘客河朔堕游本无意于希颜,岂有心于慕蔺未尝聚萤映雪悬头刺股读论唯取一篇披庄不过盈尺况复桑榆渐暮藜藿屡空举烛无成穿杨尽弃但以燕求马骨薛养鸡鸣谬齿鸿仪虚班骥皂挟太山以超海比报德而非难堙昆仑以为池匹酬恩而反易忽属周桐锡瑞唐水承家门有将相树宜桃李真龙将下谁好有名滥吹先逃,何须别听但慈音抑扬损上益下江海所以称王祖赜字丘陵为之不让曹植傥豫闻高论则不损令名杨脩。若窃在下风亦讵亏淳德无任荷戴之至谨奉启以闻豫章王得书赍米五十石并衣服钱帛。

王贞字孝逸梁郡人善属文不事产业齐王柬镇江都闻贞名以书召之曰:夫山藏美玉光廊庑之间地蕴神剑气凌星汉之表是知毛遂脱[A13C]义感平原孙慧文词来于东海顾循寡薄有怀髦彦藉甚清风为日久矣。未获被觌良深伫迟比天高流火早应凉飙凌云仙掌方承清露想摄卫攸宜与时休适前园后圃从容丘壑之情左琴右书萧散烟霞之外茂陵谢病非无封禅之文彭泽辞荣先有归来之作优游儒雅何乐如之余属当藩屏宣条杨越坐棠听讼事绝咏讠哥扳桂摛词眷言高遁至于扬旌北渚飞盖西园乘乏应刘置醴阙申穆背淮之宾徒闻其语趋燕之客罕值其人卿道冠鹰杨声高凤举儒墨泉海词章苑囿栖迟衡泌怀宝迷邦洵兹独善良以于邑今遣行人具宣往意侧望起予甚于饥渴想便轻举副此虚心无信投石之谈虚慕凿坏之逸书不尽言更惭词费及贞至王以客礼待之朝夕遣问安不。又索文集贞启谢曰:属贺德仁宣教须少来所有拙文昔公旦之才艺能事鬼神夫子之文章性与天道雅志传于游夏馀波鼓于屈宋雕龙之迹具在风骚而前贤后圣代相师祖赏逐时移出门分路变清音于正始体高致于元康咸言坐握也。珠谁许独为麟角孝逸生于战争之季长于风尘之世学无半古才不逮人往属休明寸阴已误虽居可封之屋每怀贫贱之耻适鄢郢而迷途入邯郸而失步归来反复心灰遂寒岂谓横议过实虚尘览枉高车以载鼷费明珠以弹雀遂得裹粮三月重高门之馀地背淮千里望章台之后尘与悬黎而并肆将骏骥而同皂终朝击缶匪黄锺之所谐日暮却行何前人之能及顾想平生触涂多慰但以积年沈痼遗忘日久拙思所存才成二十三卷仰而不至方见学仙之远窥而不睹始知游圣之难咫尺天人周章不暇怖甚真龙之降惭过白豕之归伏纸陈情形神悚越齐王览所上集善之赐良马四匹贞复上江都赋王赐钱十万马二匹未几以疾甚还乡里终于家。

杨子崇高祖族弟子爱贤好士。

蔡玉智积为同州刺史在州未尝嬉戏游猎听政之暇端然读书门无私谒有侍读公孙尚仪山东儒士府佐杨君英萧德言并有文学时延于座。

唐邓王元裕高祖子元裕好学善谈明理与典签卢邻为布衣之交及薨邻为千字诗以伤之。

霍王元轨时定州新乐人郎馀令为府参军数上词赋元轨深礼之先是馀令从父知年为霍王友亦见推仰元轨谓人曰:郎氏两贤人之望也。相次入府不竟培娄而松柏成林。

濮王泰太宗子太宗特令秦府中别置文学馆任自引召学士官给酒馔泰,于是奏引著作郎萧德言秘书郎顾裔记室参军蒋亚卿功曹参军谢偃等就府撰括地志五百五十卷奏上之。

岐王范雅爱文章之士无贵贱尽以礼接时阎朝隐刘延琦张谔郑繇皆以文词友善饮酒赋诗更唱叠和。

●卷二百九十三

○宗室部·荐贤俭约抑损好尚荐贤

夫乐善好贤戚藩之令范也。繇东京以来宗哲继武乃能察掾属之才美询士类之行义隐沦胥洎仄陋咸达或形慰荐之疏或应举知之诏或白之于清宴或升之于有司莫不任官縻爵飞声腾实上以增多士彬彬之盛下以隆公族振振之德。又何况知人之为哲荐贤之为贤者哉!。

汉东平王苍上疏荐吴良曰:臣闻为国所重必在得人报恩之义莫大荐士窃见臣府西曹掾齐国吴良资质敦固公方廉恪躬俭安贫白首一节。又治尚书学通师法经任博士行中表仪宜备宿卫以辅圣政臣苍荣宠绝矣。忧责深大私慕公叔同升之义惧干臧文窃位之罪敢秉愚瞽犯冒严禁显宗以示公卿曰:前以事见良须髪皓然衣冠甚伟夫荐贤助国宰相之职萧何举韩信设坛而拜不复考试今以良为议郎苍。又上书表荐名士左冯翊桓虞虚已礼下与参政事。

晋成都王[A13C]表论兴义功臣卢志和演董洪王彦赵骧等五人皆封开国公侯。

宋临川王义庆出为荆州刺史元嘉十二年普使内外群官举士义庆上。表曰:诏书畴咨群司延及连牧求贤仄陋拔善幽遐伏惟陛下惠哲光宣经纬明远皇阶藻曜风猷日而犹询衢室之令典遵明台之训降渊虑于管库纡圣思于板筑故以道邈往载德高前王臣敢竭虚暗祗承明旨伏见前临淄令新野庾实秉真履约爱敬淳深昔在母忧毁瘠过礼今罹父疚泣血有闻行成闺庭孝著邻党足以敦化率民齐教轨俗前征奉朝请武陵龚祈恬和平简贞洁纯素潜居研志耽情坟籍亦足镇息颓竞奖勖浮动处士南郡师觉才学明敏操介清脩业均井渫志固冰霜臣往年辟为州祭酒未行其志。若朝命远暨玉帛遐臻异人间出何远之有。

江夏王义恭元嘉九年帝诏百官举才义恭上。表曰:臣闻云和备乐则繁会克谐骅骝骖服则致远斯效陛下顺夤大化文明在躬玉衡既正泰阶载一而犹发虑英髦垂情仄陋幽谷空同显著扬历是以潜虬耸鳞伫利见之期翔凤弭翼应来仪之感窃见南阳宗炳操履闲远思业贞纯砥节丘园息宾盛世贫约而苦内无改情轩冕屡招确尔不拔。若以蒲帛之聘感以大伦之美庶投竿释褐翻然来仪必能毗燮九官宣替百揆尚书金部郎臣徐森之臣府中直兵参军事臣王天宝并局力允济忠谅款诚往年逆臣叛逸华阳失守森之全境宁民绩章危棘前者经略伊丧元戎旅天宝北勤河朔东据营丘勋勇既昭心事兼竭虽经褒叙未尽才宜并可授以边藩展其志力交阯辽邈累丧藩将政刑每阙抚莅惟艰南中远风谣迥隔蛮獠狡窃边氓荼毒实须练实以绥其难谓森之可交州刺史天宝可宁州刺史庶足威怀荒表肃清遐服昔魏戍之贤功存荐士赵武之明事彰管库臣识愧前良理谢先哲率举所知仰酬采访退惧瞽言无足甄奖。

长沙王义欣上言所统威远将军北谯梁二郡太守关中侯申季历自奏职邦畿于兹五年信惠并宣威化兼著外清暴乱内辑民黎役赋均平闾井齐肃绥穆初附招携荒远郊境之外仰泽怀风爵赏之授绩能是显宜升阶秩以崇奖劝进号宁朔将军。

南齐竟陵王子良武帝子武帝诏举士子良荐王思远及吴郡顾皓之陈郡殷

始安王遥光为扬州刺史明帝建武初有诏举士遥光表荐王柬王僧孺曰:臣闻求贤暂劳垂拱永逸方之疏壤取类导川伏惟陛下道隐旒糸广信充符玺白驹空谷振鹭在庭犹惧隐鳞卜祝藏器屠佑物色关下委裘河上非取制于一狐谅求味于兼采而五声倦响九工是询寝议庙堂借听舆皂臣位任隆重义兼家邦实欲名实不违侥亻幸路绝势门上品犹当格以清谈英俊下寮不可限以位貌窃见秘书丞琅邪王柬年二十一七叶重光海内冠冕神清气茂允迪中和叔宝理遣之谈彦辅名教之乐故以晖英先达领袖后进居无尘杂家有赐书辞赋清新属言玄远室迩人旷物疏道亲养素丘园台阶虚位庠序公朝万夫倾望岂徒荀令可想李公不亡而已哉!前晋安郡侯官令东海王僧孺年三十五理尚栖约思致悟敏既笔耕为养亦佣书成学乃萤映雪编蒲缉柳先言往行人物雅俗甘泉遗仪南宫故事画地成图抵掌可述岂直鼷鼠有必对之辨竹书无落简之谬柬坐镇雅俗引益已多僧孺访对不休质疑斯在并东序之秘宝瑚琏之茂器诚言以人废而才实世资帝乃以柬为骑从事中郎僧孺为尚书仪曹郎曲江公遥欣与始安王遥光等参预政事凡所谈荐皆得其人繇是朝野辐凑轩盖盈门。

后魏高阳王雍宣武正始中诏百官各举所知雍以田曹参军辛少雍为举首迁给事中侍郎。

清河王怿举李平行台七兵郎阳固除扬兵校尉领汝南王悦郎中令寻加宁远将军时悦年少行多不法屑近小人固上疏切谏并面陈往代诸王贤愚之分以感动悦悦甚敬惮之怿大悦以为举得其人。

临淮王为仆射表荐涿郡人祖鸿勋有文学宜试以一官敕除奉朝请人谓之曰:临淮举卿便以得调竟不相谢恐非其义鸿勋曰:为国举才临淮之务祖鸿勋何事从而谢之闻而喜曰:吾得其人矣。

彭城王勰宣武初为司徒成淹为羽林监领主客知左右二都水事勰曰:先帝本奉有成旨淹有归国之诚兼历官著称宜加优陟高祖顾命诏犹在耳乃相闻选曹加淹右军领左右都水仍主客令复授骁骑将军加辅国将军都水主客如故勰。又每称尚书祠部郎宋世景精尚书仆射才也。

汝南王悦宣武时诏四门博士董征教授征自安州刺史入为司农少卿光禄大夫征出州入卿匪唯学业所致亦繇悦以其师资之义为启请焉。

任城王澄临薨启谏议大夫张普惠为尚书右丞灵太后既深悼览启从之。

北齐任城王氵皆为定州刺史尝语李德林云:窃闻蔽贤蒙显戮久令君沈滞吾独得润身朝廷纵不见尤亦惧明灵所谴,于是举秀才表云:李德林者文章学识固不待言观其风神器宇终为栋梁之用至于经国大体是贾生晁错之俦虫小技殆相如子云之辈今虽唐虞君世俊乂盈朝然脩大厦者岂厌夫良材之积也。吾尝见孔文举荐祢衡表云:洪水横流帝思俾乂以正平比夫大禹常谓拟非其伦今以德林言之便觉前言非大。

后唐雍王重美为河南尹时马裔孙为礼部侍郎翰林学士清泰中藩邸旧臣韩昭裔房皓为枢使刘延朗李专美为宣徽使河南尹雍王重美不平之密奏曰:马裔孙者只令视草恐未得宜帝然之故令掌贡举寻拜中书侍郎平章事。

○宗室部·俭约

《传》曰:俭德之恭《书》曰:禄不期侈皆先儒之丕训方策之深戒也。乃有体自玄极列于戚藩承庆灵之锡羡处富贵之极势而能躬履素行志脩廉节循守法度靡尚华丽居官以清白处躬以简俭去泰窒欲慎终如始斯固秉上智之质为宗室之范者焉。

后汉东海恭王疆光武子也。疆深执俭谦及薨帝不欲厚葬以违其意诏曰:王恭谦好礼以德自终遣送之物务从约省衣足敛形茅车瓦器物减于制以彰王卓尔独行之志东海顷王肃疆之子也。性谦俭循恭王法度。

魏陈思王植武帝子也。性简易不治威仪舆马服饣希不尚华丽植之薨也。遗令薄葬。

中山恭王衮武帝子也。黄初七年徙封濮阳太和二年就国尚约俭教敕妃妾纺绩织习为家人之事。

晋高密文献王泰宣帝弟也。泰武帝时录尚书事性廉静不近声色虽为宰辅食大国之租服饰肴膳如布衣寒士。

谯王承宣帝孙也。元帝大兴初为辅国将军领左军将军居官俭约家无别室及为湘州刺史湘土荒残公私困弊承躬自俭约乘苇茭车而倾心绥抚甚有能名。

宋临川烈武王道规高祖少弟也。道规无子以长沙景王第二子义庆为嗣义庆性谦虚素寡嗜欲受任历藩无浮淫之过为荆州刺史始至及去镇迎送物并不受。

衡阳王义季武帝子也。为荆州刺史先是临川王义庆在任巴蜀乱扰师旅应接府库空虚义季躬行节俭蓄财省用数年间还复充实征为都督南兖兖徐青冀幽六州诸军事南兖州刺史登舟之日帷帐器服诸应随刺史者悉留之荆楚以为美谈。

建平王景素文帝孙也。性甚俭素为荆州时州有高斋刻楹柏构景素竟不处朝廷颇赐以甲第辞而不当两宫所遗珍玩尘于笥箧食常不过一肉器用瓦素时有献镂玉器景素顾主簿何昌㝢曰:我持此安所用哉!乃谢而反之。

南齐始兴王鉴高帝子也。为益州刺史于州园地得古冢无复棺但有古椁铜器十馀种并古形玉璧三枚珍宝甚多不可皆识金银为蚕蛇形者数十计。又以朱砂为阜水银为沼左右咸劝取鉴曰:皇太子昔在雍有发古蒙者得玉镜玉屏风玉匣之属皆将还都吾意常不同乃遣功曹何伫为之起坟诸宝物一不得犯性甚清在蜀积年未尝有所营造资用一岁不满三万王俭尝叹云:始兴王虽尊贵而行履都是素士。

梁鄱阳王恢太祖子也。时有进筒中布者恢以奇货异服即命焚之。

南康简王绩高祖子也。寡玩好少嗜欲居无仆妾躬事约俭所有租税悉寄天府及薨后府有南康国无召钱数千万。

长沙王懿子藻为益州刺史初邓元起之在蜀也。崇于聚敛财货山积金玉珍帛为一室名为内藏绮縠锦罗为一室号曰:外府藻以外府赐将帅内藏归王府不有私焉及还朝轻装就路。

始兴王忄詹子毕常乘折角牛谷木履被服比于儒者名盛海内为宗室推重。

后魏任城王昙景穆子也。廉谨白脩及薨令薄葬。

广陵王衍景穆孙也。衍性清慎所在廉洁。又不营产业亡日无敛尸具。

京兆王曾孙琮为太尉录尚书事性清俭不营产业身化之日家无馀财。

彭城王勰献《文子》也。清正俭素门无私谒。

北齐彭城景思王氵攸高祖子也。自定州刺史征为侍中人吏送别悲号有老翁数百人相率具馔曰:自殿下至来五载人不识吏吏不欺人百姓有识已来始逄今化殿下唯饮此乡水未食此乡食聊献疏薄氵攸重其意为食一口。

兰陵王长恭一名孝瓘文襄第四子也。芒山之捷武成赏其功命贾护为买妾二十人惟受其一有千金责券临死日尽燔之。

后周代王达文帝子也。雅好节俭食无兼膳侍姬不过数人皆衣绨衣。又不营资产国无储积左右尝以为言达从容应之曰:君子忧道不忧贫何烦如此隋蔡王智积高祖弟[1234]之子也。初为开府时延侍读府佐于座所设唯饼果酒才三酌家有妓女唯年节嘉庆奏于太妃之前其简如此。

唐郑王元懿曾孙勉为太子太师率性素淡清廉简易为宗臣之表二子缵的皆廉介有节。

[A13C]王敫玄宗第十三子也。为蜀郡大都督敫性俭率将渡绵州江登舟见以采缘席为藉者顾曰:此可以为寝处柰何践之命撤去之。

嗣吴王建中贞元间为道虔滁等州刺史入拜宗正卿历官清白居处衣服不免风雨寒暑及卒家无升储公卿以下率敛以赙凶。

晋韩王为曹州防御使廉爱恤下不营财利不好妓乐部人安之。

○宗室部·抑损

古者建国之制名山大泽不以封周室列爵惟五分土为三使上下相维其疆易制也。汉兴之初海内甫定监姒周夹辅之效征亡秦孤立之失而子弟寡少并建不足大封同姓以镇天下或跨州兼郡连城数十然而矫枉之道亦云:过矣。是以有莫大之患逆辞之萌小者骄佚越法大者倔强放命触罪绝国势使之然故贾谊之论晁错之议主父之策咸以救一时之弊自是之后浸以微弱当涂而下,或以疏远降其爵,或以法制损其势而强弱之道始终可穷得失之理,于是存焉。

汉高祖时诸侯皆赋(汉国所出有皆入于王也。)得自除内史以下独为置丞相黄金印诸侯自除御史廷尉正博士拟于天子自吴楚反后五宗主世汉为置二千石去丞相曰:相银印诸侯独得食租税夺之权其后诸侯贫者或乘牛车也。

武帝时主父偃说帝曰:古者诸侯地不过百里强弱之形易制今诸侯或连城数十地方千里缓则骄奢易为氵乱急则阻其疆而合从以逆京师今以法制割削则逆节萌起(萌谓事之所生如草木之萌牙也。)前日晁错是也。今诸侯子弟或十数而适嗣代立馀虽骨肉无尺地之封则仁孝之道不宣愿陛下令诸侯得推恩分子弟以地侯之彼人人喜得所愿上以德施实分其国必稍自销弱矣,于是帝从其计令诸侯以私恩自裂地分其子弟而汉为定制封号辄别属汉郡汉有厚恩而诸侯地稍自分折弱(初文帝末贾生之议分齐赵景帝用晁错之计削吴{林之}帝施主父之策下推恩之令使诸侯王得分户邑以封子弟不行黜陟而藩国自折自比以来齐为七谓齐城阳济北济南淄川胶西胶东也。赵分为六谓赵平原真定中山广川河间也。梁分为五谓梁济川济东山阳济阴也。淮南分为三谓淮南衡山卢江皇子始立者大国不过十馀城长沙燕代虽有旧名皆亡南北边矣。长沙之南更置郡燕代以北更置缘边郡其所有饶利兵马器械二国皆失之也。景帝遭七国之变抑损诸侯减黜其官谓改丞相曰:相省御史大夫廷尉少府宗正博士官大夫谒者郎诸官长丞等也。武有衡山淮南之谋作左官之律人道上今右舍天子而仕诸侯故谓之左官也。左官犹言左道也。皆僻左不正也。汉时依上古法朝政之列以右为尊故谓降秩为左迁仕诸侯为官也。诸侯惟得衣食税租不与政事)。

衡山王赐所为不法有司请逮治武帝不许为置吏二百石以上(汉仪注吏四百石已下自除国中今以王之恶天子皆为置)。

后汉光武建武十三年二月诏曰:长沙王兴真定王得河间王邵中山王茂皆袭爵为王不应经义(以其服属既号不常袭爵为王)其以兴为临湘侯(临湘县今潭州长沙县)得为真定侯邵为乐成侯(乐成县故城今在瀛州乐府县西北)茂为单父侯(今宋州县)其宗室及绝国封侯者凡一百三十七人丁巳降赵王良为赵公太原王章为齐公鲁王兴为鲁公(一云:建武十五年大将军朱佑朝京师奏古者人臣受封不加王爵可改诸侯为公帝即施行)。

魏文帝黄初五年诏曰:先王建国随时而制汉祖增秦所置郡至光武以天下损耗并省郡县以今比之益不及焉其改封侯王皆为县王时法制待藩国既峻迫寮属皆贾竖不才兵人给其残老大数不过二百人。

陈思王植初封东阿王时大发士息及取诸国士植以近前诸国士息已见发其遗孤稚弱在者无几而复被取乃上《书》曰:臣闻古者圣君与日月齐其明四时等其信是以戮凶无重赏善无轻怒。若惊霆喜。若时雨恩不中绝教无二可以此临朝则臣下知所死矣。受任在万里之外审主之所以受官必已之所以授命虽有构会之徒泊然不以为惧者盖君臣相信之明效也。昔章子为齐将人有告之反者威王曰:不然左右曰:王何以明之王曰:闻章子改葬死母彼尚不欺死父顾当叛生君乎!此君之信臣也。昔管仲亲射桓公后幽囚从鲁槛车载使少年挽而送齐管仲知桓公之必用已惧鲁之悔谓少年曰:吾为汝唱汝为和声和声宜走,于是管仲唱之少年走而和之日行数百里宿昔而至至则相齐此臣之信君也。臣初受封策《书》曰:植受兹青社封于东土以屏翰皇家为魏藩辅而所得兵百五十人皆年在耳顺,或不逾矩虎贲官骑及亲事凡二百馀人正复不老皆使年壮备有不虞检校乘城顾不足以自救况皆复耄耋罢曳乎!而名为魏东藩使屏翰王室臣窃自羞矣。就之诸国国有士子合不过五百人伏以为三军益损不复赖此方外不定必当须办者臣愿将部曲倍道奔赴夫妻负襁子弟怀粮蹈锋履刃以犭旬国难何但习业小儿哉!愚诚以挥涕增河鼷鼠饮海于朝万无损益于臣家计甚有废损。又臣士息前后三送兼人已竭惟尚有小几七八岁已上十六七已还三十馀人今部曲皆年耆卧在床席非糜不食眼不能视气息裁属凡三十七人疲瘵风靡疣盲聋贵者二十三人惟正须此小儿大者可备宿卫虽不足以御寇粗可以警小盗小者未堪大使为可使耘锄秽草驱寇鸟雀休候人则一事废一日猎则众业散不亲自经营则功不摄常自躬亲不委下吏而已陛下圣仁恩诏三至士子给国长不复发明诏之下有。若皎日保金石之恩必明神之信画然自固如天如地定习业者并复见送ㄙ。若昼晦怅然失图伏以为陛下既爵臣百寮之右居藩国之任为置卿士屋名为宫冢名为陵不使其危居独立无异于凡庶。若柏成欣于野井子仲乐于灌园蓬户茅牖原宪之宅也。陋巷箪瓢颜子之居也。臣才不见效用常慨然执斯志焉。若陛下听臣悉还部曲罢官属省监官使解玺释绶追柏成子仲之业营颜渊原宪之事居子臧之庐宅延陵之室如此虽进无成功退有可守身死之日犹松乔也。然伏度国朝终未肯听臣之。若是固当羁绊于世绳维系于禄位怀屑屑之小忧执无已之百念安得荡然肆志逍遥于宇宙之外此愿未从陛下必欲崇亲亲笃骨肉润白骨而荣占木者惟遂仁德以副前恩诏皆遂还之。

宋孝武以南郡王义宣乱逆繇于强盛欲削王侯江夏王义恭希旨请省录尚书上从之。又与骠骑大将军竟陵王诞奏陈贬损之格九条中外详议,于是有司奏九条之格犹有未尽更加附益凡二十四条大抵厅事不得南向坐施帐并藩国官正冬不得跣登国殿公主王妃传令不得朱服轝不得重冈鄣扇不得雉尾剑不得鹿卢形槊毦不得孔雀白氅夹毂队不得绛袄平乘诞马不得过二疋胡伎不得采衣舞伎正冬著衣不得装面诸妃子不得着绲带信幡非台省官悉用绛郡县内史相及封内官长于其封君罢官则不复追敬不合称臣诸镇常行车前后不得过六队刀不得银铜饣希诸王女封县主诸王子孙袭封之王妃及封侯者夫人行并不得卤簿诸王子继体为王者婚葬吉凶悉依诸国公侯之礼不得同皇弟皇子船头作露平形不得拟象龙舟诏可。

后魏孝文太和六年春正月乙丑制诸远属非太祖子孙及异姓为王皆降为公,公为侯侯为伯子男仍旧皆除将军之号唐高祖受禅以天下未定广封宗室以威天下皇从弟及侄年始孩童者数十人皆封为郡王太宗即位因举宗正属籍问侍臣曰:遍封宗子于天下便乎!尚书右仆射封德彝对曰:历观往古封王者今最为多两汉已降唯封帝子及亲兄弟。若宗室号远者非有大功如周之郇滕汉之贾泽并不得滥封所以别亲疏也。先朝敦睦九族一切封王爵命既降多给力役盖以天下为私殊非至公驭物之道太宗曰:朕理天下本为百姓非欲劳百姓以养已之亲也,于是宗室率以属疏降为郡公唯有功者数十人封王。

后唐末帝清泰元年皇子河南尹重美表前寿安令贾谭添民户希别授官中书门下奏亲王无荐土例帝曰:有例亦不可况无例平。

○宗室部·好尚

《礼》曰:天命之谓性语曰:性相近也。习相远也。则知性有智愚习有善恶乃有荷茅土番之寄居藩屏夹辅之尊纯懿内融清明外发冲虚自守味老氏之玄言空寂为心洞金仙之妙理嗜偏伍之向背穷韬略之幽微或求访图书或缮完器玩搜奇采异适意忘劳虽趋向不同同归于善乃流湿就燥之义岂好丹非素之僻也。

汉阳城侯德少脩黄老术常持《老子》知足之计。

广川王去景帝孙也。其殿门有成庆画短衣大长剑(成庆荆轲也。卫。又谓之庆卿燕人谓之荆卿。又成庆古之勇士事见《淮南子》)去好之作七尺五寸剑被服皆效焉。

后汉楚王英喜黄老学为浮屠斋戒祭祀。

宋临川王义庆受任历藩无浮淫之过唯晚节奉养沙门颇致费损。

南齐竟陵王子良为会稽太守郡阁下有虞翻旧床罢任还乃致以归后于西邸起古斋多聚古人器服以鼙之子良好释氏敬信尤笃数于邸园营斋戒大集朝臣众僧至赋食行水或躬亲其事。又招致名僧讲语佛法造经嗛贝新声道俗之盛江左未有也。

衡阳王钧居身清率言未及时会稽孔圭家起园列植桐柳多构山泉殆穷精趣钧往游之圭曰:殿下处朱门游紫闼讵得山人交邪答曰:身处朱门而情游江海形入紫闼而意在青云圭大美之吴郡张融清抗绝俗虽王公贵人视之傲如也。唯雅重钧谓从兄绪曰:衡阳王飘飘有凌云气其风云素韵弥足可怀融与之游不知老之将至见赏如此。

梁南平王伟文帝子齐世清溪宫改为芳林苑天监初赐伟为第伟。又加穿筑果木珍奇穷极雕丽有侔造化立游客省寒暑得宜冬有笼炉夏设饮扇每与宾客游其中命从事中郎萧子范为之记梁藩邸之盛无过焉伟晚年崇信佛理尤精玄学着二旨义别为新通。又制情性几神等论义僧宠及周舍殷钓陆亻垂并名精解而不能屈。

长沙嗣王业性敦笃所在留惠深信因果笃诚佛法高祖每嘉叹之后魏京兆王愉崇信佛道用度常至不接。

京兆王太兴尝遇患请诸沙门行道所有资财一时布施乞求病愈名曰:散生斋及斋后僧皆四散有一沙门言云:乞斋馀食太兴戏之曰:斋食既尽唯有酒肉沙门曰:亦能食之因出酒一斗羊脚一只食尽犹言不饱及辞出后酒肉俱在出门追之无所见太兴遂佛前乞愿向者之师当非俗人。若此病得差即舍王爵入道未几便愈遂请为沙门表十馀上乃见许时孝文南讨左军诏皇太子于四月八日为之下髪施帛二千疋既为沙门更名僧懿居嵩山。

后周长乐侯深年数岁便累石为营折草作旌旗布置行伍皆有军阵之势及长好读兵书。

隋秦王俊仁恕慈爱崇敬佛道请为沙门不许。

唐韩王元嘉少好学聚书至万卷。又搜采碑文古迹得异本。

舒王元名为石州刺史二十年性高洁赏玩林泉有尘外之意。

岐王范多聚书画古迹为时所重。

●卷二百九十四

○宗室部·退让专政退让

《易》曰:卑而不可逾书美群后德让盖让之为德也。其至矣。哉!矧乃联华帝胄厕于藩戚而能识知退之理践崇让之言思害盈福谦之诫杜过制失轨之渐是之谓令德也。三代以上靡得而记汉室而下讫于隋唐乃有固守谦退不求闻达邈畏盛满舍去权宠或称疾以求奉祀或辞赏以惧公议或愿寝殊礼以申素志或表让兵政以授能者或退身以弭天变或推功以避封爵斯皆深达损益之理能守止足之训盖富而无骄宠而能降者素士之所难也。矧于公族乎!斯足以称贤矣。

汉楚元王孙辟疆武帝时随二千石论议冠诸宗室清静少欲不肯仕。

后汉顺阳怀侯嘉光武族兄也。建武三年到雒阳从征伐拜为千乘太守六年病上书乞骸骨征诣京师。

城阳王祉光武族兄舂陵康侯敞之子也。建武十一年祉疾病上城阳王玺绶愿以列侯奉先祭祀帝自临其疾。

东海恭王疆光武子也。建武二十年帝优以大封兼食鲁郡合二十九县赐虎贲旄头宫殿设锺ね之悬拟于乘舆疆临之国数上书让还东海。又因皇太子固辞帝不许深嘉叹之。

东平王苍光武子也。为骠骑将军位在三公上永平四年苍以在朝数载多所隆益而自以至亲辅政声望日重意不自安上疏归职曰:臣苍疲驽特为陛下慈恩覆护在家被教导之仁升朝蒙爵命之首制书褒美班之四海举负薪之才(负薪喻小人也。)升君子之器凡匹夫一介尚不凶箪食(簟竹器也。圆曰:簟方曰:笥)之惠况臣居宰相之位同气之亲哉!宜当暴骸骨为百僚先而愚顽之质加以固病诚羞负乘辱辅将之位将被诗人三百赤绂之刺(赤绂大夫之服)今方域晏然要荒无儆将遵上德无为之时也。文官犹可并省武职尤不宜建昔象封有库不任以政诚由爱深不忍扬其过恶前事之不凶来事之师也。自汉兴以来宗室子弟无得在公卿位者惟陛下审览虞帝优养母弟遵承旧典终卒厚恩乞上骠骑将军印绶退就藩国愿蒙哀怜帝优诏不听其后数陈乞辞甚恳切五年乃许还国而不听上将军印绶章帝建初六年诏沛济南东平中山四王替皆勿名苍既至升殿乃拜天子亲答之其后诸王入宫辄以辇迎至省阁乃下苍以受恩过礼情不自宁上疏辞曰:臣闻贵有常尊贱有等威卑高列序上下以理陛下至德广施慈爱骨肉既赐奉朝请咫尺天仪而亲屈至尊降礼下臣每赐宴见辄兴席改容中宫亲拜事过典故臣惶怖战忄栗诚不自安每会见踧昔无所措置此非所以章示群下安臣子也。帝省奏叹息愈褒赏焉。

晋齐献王攸武帝子也。帝诏议藩王令自选国内长吏攸奏议曰:昔圣王封建万国以亲诸侯轨迹相承莫之能改诚以君不世居则人心偷幸人无常主则风俗伪薄是以先帝深览经远之统思复先哲之轨分土画疆建爵五等,或以进德,或以酬功伏惟陛下应期创业树建亲戚听使藩国自除长吏而今草创制度初立虽庸蜀顺轨吴犹未宾宜俟清泰乃议复古之制书比三上辄报不许其后国相上长吏缺典书令请求差选攸下令曰:忝受恩礼不称惟忧至于官人叙才皆朝廷之事非国所宜裁也。其令自上请之时王家人衣食皆出御府攸表租秩足以自供求绝之前后十馀上帝不许。

会稽文孝王道子简《文子》也。孝武太元初拜散骑常侍中军将军进骠骑将军后公卿奏道子亲贤莫二宜正位司徒固让不拜使录尚书六条事寻加开府领司徒及谢安薨诏曰:新丧哲辅华戎未一自非明贤懋德莫能绥御内外司徒琅邪王道子体道自然神识[A13C]达实当旦奭之重宜扌二南之任可领扬州刺史录尚书假节都督中外诸军事卫府文武一以配骠骑府让不受数年领徐州刺史太子太傅公卿。又奏宜进位丞相扬州牧假黄钺羽葆鼓吹并让不受及恭帝为琅邪王道子受封会稽国并宣城为五万九千户安帝践阼有司奏道子宜进位太傅扬州牧中书监假黄钺备殊礼固让不拜。又解徐州诏内外众事动静咨之帝既冠道子稽首归政王国宝始总国权势倾朝廷王恭乃举兵讨之道子惧收国宝斩之乃乞解中外都督录尚书以谢方岳诏不许武陵威王晞孝武帝子初穆帝时为太宰海西公太和初加羽葆鼓吹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皆固让。

宋临川烈武王道规高祖少弟也。为辅国将军以义勋迁使持节都督荆宁秦梁雍司州之河南六州军事领护南蛮校尉荆州刺史道规辞南蛮以授殷叔文临川王义庆道规子也。元嘉中为丹阳尹加右仆射玄太白犯左执法义庆惧有灾祸乞求外镇文帝诏譬之曰:玄象茫昧既难可了。且史家诸占各有异同兵星王时有所干犯乃桓玄当诛以此言之益无惧也。郑仆射亡后左执法尝有变王光禄至今平安日蚀三朝天下之至忌晋孝武初有此异彼庸主耳犹竟无佗天道辅仁福善谓不足横生忧惧兄与后军各受内外之任本以维城表里经之盛衰此怀实有由来。若天必降灾宁可千里逃避耶既非达者之事。又不知吉凶定所。若在都则有不测去此必保利贞者岂敢茍违天耶义庆固求解仆射乃许之加中书令进号前将军常侍尹如故。

江夏文献王义恭武帝子也。武帝即位授持节都督扬州南徐二州诸军事孝建元年十一月迁镇京口二年春督东南兖二州征为扬州刺史加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义恭固辞殊礼。又解持节都督南谯王义宣武帝子也。文帝时为中军将军扬州刺史值元凶弑立孝武入讨义宣遣参军徐遗宝率众三千助为前锋孝武即位以义宣为中书监都督杨豫二州丞相录尚书六条事改封南郡王进谥义宣所生为献太妃封次子宜阳侯恺为南谯王食邑千户义宣固辞内任及恺王爵,于是改授都督荆湘雍益梁宁南秦八州诸军荆湖二州刺史持节侍中丞相如故降恺为宜阳县主。

南平穆王铄文帝第四子也。元嘉二十六年进号平西将军让不拜。

始安王休仁文帝第十二子明帝即位为扬州刺史时诸方逆命休仁督征讨诸军事中流平定休仁之力也。乃增休仁邑四千户固辞乃受千户上流虽平薛安都据彭城招引后魏复都督北讨诸军事。又增食邑三千户不受。

南齐豫章王嶷太子第二子也。武帝永明元年领太子太傅解中书监手启帝曰:陛下以孝纂业万㝢维新诸弟有序臣屡荷隆爱叨授台首不敢固辞亻免仰祗宠心魂如失负重量力古今同规臣穷生如浮质操空素任居鼎石已移气序自顷以来宿疾稍缠心虑忽表于容状视此根体常恐命不胜恩加以星纬屡见灾祥虽脩短有常能不耿介此心欲从俗启解今职但厝辞为鄙或贻物诮所以息意缄默一委时运而可复加宠荣增其颠坠。且储傅之重实非常选遂使太子见臣必东带宫臣皆再拜二三之宜何以当此臣近亦侍言太子告意子良。且因王俭申启未知粗上闻否福庆方隆国祚永始。若天假臣年得预人位唯当请降貂珰以饣希微躯永侍天颜以惟毕世此臣之愿也。服之不衷犹为身灾况宠爵乎!殊荣厚恩必誓以命请帝答曰:事中恐不得从所陈三年文惠太子讲孝经毕求解太傅不许皇孙婚竟。又陈解诏曰:公惟德惟行无所厝辞。且鲁。且卫其谁与二方式范当时流声史籍岂容屡秉谦以乖期寄嶷尝虑盛满。又因宫宴求解杨州授竟陵王子良帝终不许曰:毕汝一世无所多言嶷自以地位隆重深怀退让北宅旧有园田之美乃盛脩理之七年启求还第帝令世子廉代镇东府嶷进位大司马八年给皂轮车寻加中书监固辞。

梁临川靖惠王宏太祖第六子也。宏有七子正义正德正则正立正表正信世子正仁为吴兴太守有治能天监十年卒谥曰:哀世子无子高祖诏罗平侯正立为世子由宏意也。宏薨正立表让正义为嗣高祖嘉而许之封正立千户侯正义先封平乐侯正德西丰侯正则乐山侯正立罗平侯正表封山侯正信封化侯。

长沙元王弟藻文帝孙也。武帝天监十年自南琅邪太守入为侍中藻性谦退不求闻达后出为丹阳尹大通六年入为尚书左仆射加侍中藻固辞不就诏不许。

后魏武昌简王平原道武子河南王曜之孙也。平原有五子长子和为沙门舍其子显以爵让其次弟鉴鉴固辞诏许鉴身终之后令显袭爵鉴乃受之。

京兆王继道武曾孙南平王霄第二子也。以藩王宿官旧贵孝文时历内外显任意遇已隆灵太后临朝入居心膂兼处门下历转台司继子乂。又居权重荣赫一世继频表逊位乞以司徒授崔光诏遣侍中安丰王延明给事中黄门侍郎卢同敦劝继。又启固让转太保侍中如故加后部鼓吹频表陈辞不许。又转太傅侍中如故频让不许。又遣使敦劝乃受之灵太后临朝除特进骠骑将军侍中领军如故继频表固辞许之及门下八座奏追论继太和中慰谕高车安辑四镇之勋增邑一千五百户继。又上表陈让诏听减五百。

阳城王长寿景穆之子也。长寿子徽为吏部尚书加侍中征东将军迁武卫将军右光禄大夫拜尚书左仆射转车骑将军仪同三司固辞不拜听解侍中然后受诏后以从庄帝北巡之功除侍中大司马太尉公邑二万户徽表辞官封前后屡上。又启云:河上之功将士之力求回所封加诸勋义徽为庄帝亲侍内惧尔朱荣等故有此辞以防外议庄帝识其意听其辞封不许让官。

彭城王勰献《文子》也。孝文时为中书监侍中孝文南讨汉阳假勰中军大将军加鼓吹一部勰以宠授频烦乃面陈曰:臣闻兼亲疏而两并异同而建此既成文于昔臣愿诵之于后陈思求而不允愚臣不请而得岂但今古云:殊遇否大异非徒曹植远羡于臣是亦陛下贱魏文而不顾帝大笑执勰手曰:二曹才名相忌吾与汝以道德相亲缘此而言无惭前烈汝但克巳复礼更何多及。又从孝文征沔北及车驾还京行饮至策勋之礼增邑一千户勰辞曰:臣受遇缘亲荣枯事等以此获赏深乖情愿乞追成旨用息谤言诏以勰为司徒太子太傅。

高阳王雍献《文子》也。灵太后时镇司州牧诏雍乘步挽出入掖门。又以本官录尚书事雍频表辞逊优不许诏侍中敦谕。

广陵王羽献《文子》也。领廷尉卿车驾南讨命羽留守羽表辞廷尉不许。

赵郡王献《文子》也。子谌为鸿胪少卿迁后将军泗州刺史固辞不拜后以亲例封上蔡县开国公食四百户让而不受。

后周齐王宪太祖第五子高祖时累有战功自以威名日重潜思屏退及帝欲亲征北蕃乃辞之以疾帝变色曰:汝。若惮行谁为吾使宪惧曰:臣陪奉銮舆诚为本愿但身婴疹疾不堪领兵帝许之。

隋观德王雄高祖族子也。初改封安德王岁馀授怀州刺史寻拜京兆尹帝亲征吐谷浑诏雄总管浇河道诸军及还改封观德王上表让曰:臣早逄兴运预班末属有命有时藉风云之会无才无德滥公卿之首蒙先皇不次之赏荷陛下非分之恩久紊台槐常虑盈满,岂可仍叨匪服重窃鸿名臣实面墙敢缘往例臣诚昧宠交惧身责昔刘贾封王岂备二阶之任曹洪上将宁超五等之爵况臣衮章逾于帝子京尹亚于皇枝锡土列藩纽金开国于臣何以自处在物谓其乖分是以露款执愚蕲恩固守伏愿陛下曲留睿特鉴丹诚频触宸严伏增流汗优诏不许。

唐宋王成器睿宗子也。玄宗先天初进位太尉成器固辞太尉之命帝嘉其意许之制曰:宋王成器温良恭俭明允笃诚朕之元昆人之师表间者鼎席虚位台陛俟能坚守让词愿移成命宜联华于补职更参议于论道可开府仪同三司开元十四年兼太常卿成器。又上言曰:臣闻选贤任职量能授官茍非其才坐贻厥咎臣本愚劣累忝荣任叨居礼乐之司实乖河海之任吹庭锺鼓克谐谢于昔人疏署威仪为政惭于往哲亻黾亻免从事于兹六年诗称素餐,于是乎!在伏惟开元神武皇帝陛下继业昭畅仁化清和乘暇奏薰风之琴追赏聚云和之曲典章斯备雅亮攸归远美咸英独冠区宇臣幸膺国戚寇亚台陛兼管寺卿实黩朝宪恶盈之诫列在前经过宠之谈复闻斯日愿矜其庸昧授以良能人无异言官无旷位伏使晨趋北阙奉汉幄之龙颜夕赴西园飞魏庭之华盖则臣之愿毕矣。圣主之恩深矣。不任竦望翘勤之至谨诣朝堂奏表陈让以闻帝览表重违其意手诏曰:开府仪同三司兼太常卿宁王宪秉德夷远体道淳深顷以茂亲典司宗社礼经之文既备锺律之度已和成而不居谦以自牧固辞兼领情所重违宜遂雅怀俾停剧务。

○宗室部·专政

夫并建周亲藩屏王室所以深根固本为不可拔者也。故《诗》曰:大宗维翰。又曰:怀德维宁是以内有骨肉之亲外有藩翼之卫强弱相制枝叶相持此周汉所以为德也。吴晋之后法制过差始以亲亲假其势位终以骄蹇颛乎!威福或本根之莫庇或干戈之日寻小者逾越法度大者倾败邦政斯所谓宠之适所以祸之也。得失之际可不鉴哉!是以著其始终盛衰之变以存历代之戒焉。

魏曹爽太祖族子真之子也。为大将军假节钺都督中外诸军事录尚书事封武安侯邑万二千户赐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丁谧画策使爽白天子发诏转宣王为太傅外以名号尊之内欲令尚书奏事先来由已得制其轻重也。

吴孙峻大帝末为侍中受遗辅政领武卫将军既诛诸葛恪迁吴丞相大将军督中外诸军事初群臣上奏共推峻为太尉议滕护为司徒时有媚峻者以为大统宜在公族。若滕胤为亚公声名素重众心所附不可贰也。乃表以峻为丞相。又不置御史大夫士人皆失望矣。

废帝时自偏将军代孙峻为侍中武卫将军领中外诸军事知朝政景帝时一门五侯皆典禁兵权倾人主自吴国朝臣未尝有也。

晋赵王伦既诛贾后遂为使持节大都督中外诸军事相国侍中一依宣文辅魏故事百官总已听于伦齐王ぁ既诛赵王伦因留辅政坐拜百官符敕台府泾尊骄不一朝觐此狂恣不肃之容也。天下莫不高其功而虑其亡也。ぁ终弗改遂至夷灭。

成都王[A13C]为太尉大将军都督中外诸军假节加黄钺录尚书事镇业及齐王ぁ之败[A13C]悬执朝政事无巨细皆就邺咨之。

东安王繇既诛杨骏后专断刑赏威震内外。

会稽王道子为录尚书都督中外诸军事世子元显时年十六为侍中心恶王恭请道子讨之乃拜元显为征虏将军其先卫府及徐州文武悉配之于时王恭威镇内外道子甚惧复引谯王尚之以为腹心尚之说道子曰:藩伯强盛宰相权轻密宜树置以自藩卫道子深以为然乃以其司马王愉为江州刺史以备恭与尚之等日夜谋议以伺四方之隙王恭知之复举兵以讨尚之为名荆州刺史殷仲堪豫州刺史庾楷广州刺史桓玄并应之道子使人说楷曰:本情相与可谓断金往年帐中之饮结带之言宁可断邪卿今弃旧交结新援凶王恭畴昔陵侮之耻乎!。若乃欲委体而臣之。若恭得志以卿为反复之人必不相信何富贵可保祸败亦旋及矣。楷怒曰:王恭昔赴山陵相王忧惧无计我知事急即勒兵而至去年之事亦俟命而奋我事相王无相负者既不距恭反杀国宝自尔已来谁复敢攘袂于君之事乎!庾楷实不能以百口助人屠灭当与天下同举诛锄奸臣何忧府不开爵不至乎!时楷已应恭檄正征士马信反朝廷忧惧,于是内外戒严元显攘袂慷慨谓道子曰:去年不讨王恭致有今役。若复从其欲则太宰之祸至矣。道子日饮醇酒而委事于元显元显虽年少而聪明多涉志气果锐以安危为己任尚之为之羽翼时相傅会者皆谓元显有明帝神武之风,于是以为征讨都督假节统前将军王绚左将军谢琰及将军桓之才毛泰高素等伐恭灭之既而杨佺期桓玄殷仲堪等复至石头元显于竹里驰还京师遣丹阳尹王恺鄱阳太守桓放之新蔡内史何嗣颍川太守温详新安太守孙泰等发京邑士庶数万人据石头以拒之道子将出顿中堂忽有惊马蹂藉军中因而扰乱赴江而死者甚众仲堪既知王恭败死狼狈西走与桓玄屯于浔阳朝廷严兵相距内外骚然诏元显甲仗百人入殿寻加散骑常侍中书令。又领中领军持节都督如故会道子有疾加以昏醉元显知朝望去之谋夺其权讽天子解道子扬州司徒而道子不之觉元显自以少年顿居权重虑有讥议,于是以琅邪王领司徒元显自为扬州刺史既而道子酒醒方知去职,于是大怒而无如之何庐江太守号稽张法顺以刀笔之才为元显谋主交结朋援多树亲党自桓谦以下诸贵游皆敛衽请交元显性苛刻生杀自己法顺屡谏不纳。又发东土诸郡免奴为客者号曰:乐属移置京师以充兵役东土嚣然人不堪命天下苦之矣。既而孙恩乘[C260]作乱加道子黄钺元显为中军以讨之。又加元显录尚书事然道子更为长夜之饮政无大小一委元显时谓道子为东录元显为西录西府车骑填凑东第门下可设雀罗矣。元显无良师友正言弗闻讠舀誉日至,或以为一时英杰,或谓为风流名士由是自谓无敌天下故骄侈日增帝。又以元显有翼亮之功加其所生母刘氏为会稽王夫人金章紫绶会雒阳覆没道子以山陵幽辱上疏送章绶请归藩不许及太皇太后丧诏道子乘舆入殿元显因讽礼官下议称已德隆望重既录百揆内外群僚皆应尽敬,于是公卿皆拜于时军旅荐兴国用虚竭自司徒已下日廪七升而元显聚敛不已富过帝室及谢琰为孙恩所害元显求领徐州刺史加侍中后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都督十六州诸军事封其子彦璋为东海王寻以星变元显解录复加尚书令会孙恩至京口元显栅断石头率兵距战频不利道子无佗谋略唯日祷蒋侯庙为厌胜之术既而孙恩遁于北海桓玄复据上流致笺于道子曰:贼造近郊以风不得进以雨不致火食尽故去耳非力屈也。昔国宝卒后王恭不乘此威入统朝政足见其心非侮于明公也。而谓之非忠今之贵要腹心有时流清望者谁乎!,岂可云:无佳胜直是不能信之耳用理之人然后可以信义相期求利之徒,岂有所惜而更委信邪尔来一朝一夕遂成今日之祸矣。阿衡之重言何容易求福则立至干忤或致祸在朝君子,岂不有怀但惧害及身耳玄忝任在远是以披写事实元显览而大惧张法顺谓之曰:桓玄承藉门资素有豪气既并殷杨专有荆楚然桓氏世在西藩人或为用而第下之所控引止三吴耳孙恩为乱东土涂地编户饥馑公私不赡玄必乘此纵其奸凶窃用忧之元显曰:为之奈河法顺曰:玄始据荆州人情未辑方就绥抚未遑佗计及其如此发兵诛之使刘牢之为前锋而第下以大军继进桓玄之首必悬于麾下矣。元显以为然遣法顺至京口谋于牢之而牢之有疑色法顺还说元显曰:观牢之颜色必二于我未。若召入杀之不尔败人大事元显不从道子寻拜侍中太傅置左右长史司马从事中郎四人崇异之仪备尽盛典其骠骑将军僚佐文武即配太傅府加元显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征讨大都督十八州诸军事仪同三司加黄钺班剑二十人以伐桓玄竟以牢之为前锋法顺。又言于元显曰:自举大事未有威断桓谦兄弟每为上流耳目斩之以孤荆楚之望。且事之济不继在前军而牢之反复万一有变则祸败立至可令牢之杀谦兄弟以示不贰。若不受命当逆为其所元显曰:非牢之无以当桓玄。且始事而诛大将人情必动二三不可于时扬土饥虚运漕不继玄断江路商旅遂绝,于是公私匮乏士卒唯给孚橡大军将发玄从兄骠骑长史石生驰使告玄玄进次寻阳传檄京师罪状元显俄而玄至西阳帝戎服饯元显于西池始登舟而玄至新亭元显弃船退屯国子学堂明日列阵于宣阳门外元显佐吏多散走或言玄已至大桁刘牢之遂降于玄元显回入宣阳门牢之参军张畅之率众逐之众溃元显奔入相府唯张法顺随之问计于道子道子对之泣玄遣太傅从事中郎毛泰收元显送于新亭缚于舫前而数之元显答曰:为王诞张法顺所误于是送付廷尉并其六子皆害之玄。又奏道子酣纵不孝当弃市诏徙安成郡使御史杜竹林防卫竟承玄旨杀之时年三十九帝三日哭于西堂宋彭城王义康为侍中都督南徐兖三州诸军事司徒录尚书事南徐州刺史与扬州刺史王弘共辅朝政弘既多疾。且每事推谦自是内外众务一断之义康性好吏职锐意文案既专总朝权事决自己生杀大事以录命断之凡事陈奏无不可方伯已下并委义康授用由是朝野辐凑势倾天下。

后魏元义江阳王继之第二子灵太后临朝以义妹夫累迁侍中领军既在门下兼总禁兵深为灵太后所信委及清河王怿被杀与高阳王雍等辅政常直禁中孝明呼为姨夫自后专综机要巨细决之威震于内外百寮重迹。

后周晋公宇文护文帝之兄子也。为大蒙宰武帝立百官总于护自文帝为丞相立左右十二军总属相府后皆受护处分凡所征发非护不行护屯兵禁卫盛于宫阙事无巨细皆先断后闻。

●卷二百九十五

○宗室部·复爵

自周成以来并建懿戚大启土宇所以强弱枝傅祚遐世顾岂欲绝之者哉!其或反道败德弗率王庭作威弛禁侵害吏治则削而绌之用殄厥世斯盖不得已而为之也。然后推敦族之恩申犹宥之典赦其罪戾还其玺绶或则加礼谥于既没复爵土于嗣子俾宗礻方无损邦畿如旧霈然渥缛与之更始亦有被诬见疑非辜遘祸率用追复以申其冤斯皆厚亲亲之仁成亢宗之美也。

汉淮南王长高祖少子以谋反迁蜀道死民有作歌歌淮南王曰:一尺布尚可缝一斗粟尚可舂兄弟二人不相容(一尺布可缝而共衣一斗粟可舂而共食况以天下之广而不相容也。)文帝闻之曰:昔尧舜放逐骨肉周公杀管蔡(鲧及共工皆尧舜之同姓故云:骨肉)天下称圣不以私害公天下岂以为我贪淮南地邪乃徙城阳王王淮南故地而追尊淮南王为厉王置园如诸侯仪。

后汉楚王英以逆谋废徙丹阳泾县明年至丹阳自杀诏遣光禄大夫持节吊祠赠如法加赐列侯印绶以诸侯礼葬于泾元和三年。又遣谒者备王官属迎英丧改葬彭城加王赤绶羽盖华藻如嗣王仪追爵谥曰:楚厉侯。

阜陵王延以逆谋贬爵为侯章帝行幸九江赐延书与车驾会寿春帝见延及妻子湣然伤之乃下诏曰:昔周之爵封千有八百而姬姓居半者所以桢戟王室也。朕南巡望淮海意在阜陵遂与侯相见侯志意衰落形体非故瞻省怀感以喜以悲今复侯为阜陵王增封四县并前为五县。

齐王晃光武兄伯升曾孙晃与太姬宗更相诬告章和元年有司奏请免晃爵为庶人徙丹徒帝不忍下诏贬晃爵为芜湖侯遣谒者收晃玺绶晃立十七年而降爵晃卒子无忌嗣帝以伯升首创大业而后嗣罪废心常湣之时北海亦绝无后诏令复二国永元二年乃复封无忌为齐王。

勃海王悝谋为不道有司请废之桓帝不忍贬为瘿陶王食一县悝后因中常侍王甫求复国许谢钱五千万桓帝遗诏复为渤海王。

魏巳氏公琮坐于中上方作禁物贬爵都乡侯明帝景初三年复巳氏公。

吴齐王奋废徙章安废帝太平三年封为章安侯诏曰:齐王奋前坐杀吏废为庶人连有赦令独不见原纵未宜复王何以不侯。又诸孙兄弟作将列在江渚孤有兄独尔云:何有司奏可就拜为侯。

晋高阳王睦宣帝弟子也。初封中山王坐诱逋凶贬封丹水县侯太康初诏复爵有司奏封江阳王武帝曰:睦退静思愆改脩其德今有爵土不但以赦江阳险远其以高阳郡封之乃封为高阳王。

汝南王亮为楚王玮所害及玮诛追复亮爵位丧葬之礼如安平献王孚故事庙设轩悬之乐汝南郡王汝南王亮之子永兴初为侍中以长沙王乂党废为庶人惠帝还雒复封为抚军将军。又以汝南期思西陵益其国。

齐王ぁ为长沙王乂所害惠帝光熙初追册曰:咨故大司马齐王ぁ昔以宗藩穆裔绍世绪于东国作翰许京允镇静我王室诞率义徒同盟触泽克成元勋大济颍东朕用应嘉茂绩谓笃尔劳俾式先典以畴兹显懿廓土殊分跨兼吴楚崇礼备物宠侔萧霍庶凭翼戴之重永隆邦家之望而恭德不建取侮二方有司过举致王于戮古人有言曰:用其法犹思其人况王功济朕身勋存社稷追惟既往有悼于厥心哉!今复王本封命嗣子还绍厥绪礼秩典度一如旧制使持节大鸿胪即墓赐策祠以太牢魂而有灵祇奉朕命肆宁尔心嘉兹宠荣子超嗣爵永嘉中怀帝下诏重述ぁ倡义元勋还赠大司马加侍中假节追谥成都王颖既死汲桑载[A13C]棺于军每事启灵以行军令桑败弃棺于故井中[A13C]故臣收之改葬于雒阳怀帝加以县王礼。

东安王繇以专行诛赏兄淡因隙谮之汝南王亮惑其说免繇官以公就第坐有悖言废徙带方惠帝永康初征繇复封后遭母丧在邺劝成都王[A13C]解兵为[A13C]所害永宁元年九月追复其爵。

河间王安平献王孚孙为南阳王模使人扼杀之武帝咸和六年六月复爵位。

棘阳王奇义阳王望孙望薨奇袭坐遣三部吏到交广商货为有司所奏武帝太康九年诏贬为三纵亭侯复立为棘阳王。

东莱王产蕤齐王ぁ兄ぁ辅政蕤与左卫将军王舆谋共废ぁ事觉免为庶人寻诏徙蕤上庸后封微阳侯上庸内史陈锺承ぁ蕤害蕤ぁ死诏诛锺复蕤封改葬。

吴王晏武帝子与兄淮南王允共攻赵王伦允败伦贬晏为宾徒县王后徙封代王伦诛复本封。

武陵王晞为太宰为桓温所忌温逼新蔡王晃自诬与晞及晞子综等谋逆请诛之简文帝不许温奏徙新安郡家悉徙之太元六年晞卒孝武帝三日临于西堂诏曰:感惟摧恸便奉迎灵柩并改移妃应氏及故世子梁王诸丧家属悉还复下诏曰:故前武陵王体自皇极克已思愆仰惟先朝仁宥之旨,岂可情理靡寄其追封新宁郡王邑一千户十二年追复晞武陵国王。

梁王缝晞子出继梁王翘与父晞俱废薨子嗣孝武太元中复国。

宋庐陵王义真高祖子也。少帝失德徐羡之等密谋废立则次第应在义真以义真轻眇不任主社稷因其与少帝不协乃奏废为庶人徙新安郡景平二年六月羡之等遣使杀于徙所文帝元嘉元年八月诏曰:前庐陵王灵柩在远国封堕替感惟摧恸情。若贯割王体自至极地戚属尊,岂可令情礼永沦终始无寄可追复先封特遣奉迎并孙脩华谢妃一时俱还言增摧哽三年正月诛徐羡之傅亮等是日诏曰:故庐陵王含章履正英哲自然道心内昭徽风遐被遭时多难志匡权逼天未悔祸运锺屯险群凶肆丑专窃国柄祸心潜构[C260]生不图朕每永念仇耻含痛内结遵养奸慝情礼未申今王道既亨政刑始判宣昭国章,于是乎!在可追崇侍中大将军王如故庶慰冤魂少申悲愤。

江夏王义恭高祖子也。为前废帝所害太宗定乱令《书》曰:故中书监太宰领太尉录尚书事江夏王道性渊深睿鉴通远树声列藩宣风铉德位隆姬辅任属负图勤劳国家方熙付之重尽心毗道永融雍穆之化而凶丑忌威奄加冤害夷戮有暴殡穸无闻愤达幽明痛贯朝野朕蒙险在难含哀莫申幸赖宗社之灵克纂祈天之祚仰惟勋戚震恸厥心昔梁王征庸警跸备礼东平好善黄屋在御况公德猷弘懋彝典未殊者哉!可追崇使持节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丞相领太尉中书监录尚书事如故给九旒鸾辂虎贲班剑百人前后部羽葆鼓吹辑京车。

安隆王江夏王义恭子为元凶所害孝武大明二年追封安隆王追谥宣王。

赠江夏王伯禽亦义恭子也。伯禽官辅国将军为前废帝所害谥曰:哀世子。又追赠江夏王改谥曰:湣始平王子鸾孝武之子孝武诸子多为前废帝所害废帝素疾子鸾有宠遣使赐死同生弟妹并死及明帝即位诏曰:夫纾冤伸痛虽往必追缘情测爱感事弥远故使持节都督南徐州诸军事抚军南徐州刺史新安王子鸾夙表成器早延殊宠方树美业克光藩维而凶心肆忌奄罹横祸兴言永伤有兼常怀宜旌天秀以雪沈魂可赠使持节侍中都督南徐兖二州诸军事司徒南徐州刺史王如故第二皇子子师俱婴谬酷有增酸悼子师复先封为南海王并加徽谥。

南齐明帝初辅政所诛诸王及即位后复属籍各封诸子为侯梁长沙元王弟藻武帝普通三年迁领军将军加侍中六年为军师将军与西丰侯正德北伐涡阳辄班师为有司所奏免官削爵土七年起为宗正卿八年复封爵。

临贺王正德普通六年逃奔于魏七年。又自魏逃归高祖不之过也。复其封爵。

后魏河间公齐太武时坐事免官爵后为前将军克仇池威震羌氐复赐爵河间公。

袭江阳王继为青州刺史后入为度支尚书继在青州之日民饥馁为家僮取民女为妇妾。又以良人为婢为御史所弹坐免官爵灵太后临朝复继尚书本封。

袭广阳王渊为葛荣所害庄帝追复王爵谥曰:忠武汝阴王天赐为怀朔大将军坐贪残恕死削除官爵卒孝文哭于思政观赠本爵葬从王礼谥曰:灵王。

东平王匡为度支尚书。又兼宗正卿每有奏请尚书令任城王澄时致执夺匡刚隘内遂不平澄因是奏匡罪状三十馀条廷尉处以死刑诏付八议特加原宥削爵除官孝明孝昌初卒追复本爵改封济南王中山王英为镇南将军行扬州梁遣将寇肥梁诏英率众讨之英表云:可克后水盛英及诸将狼狈奔退士众没者十五六有司奏英经失图案劾处死诏恕死为民后复王封邑千户。

乐陵王思誉为镇北大将军及穆泰阴谋不轨思誉知而不告恕死削封为庶人孝文太和末复还其王爵。

京兆王愉出为冀州刺史谋逆事败见执征赴京师至野王绝气而死或云:高肇令人杀之后灵太后令愉之四子皆附属籍追封愉临洮王子宝月乃改葬父母追服三年。

齐郡王琛以讨鲜于脩礼败免官爵后讨汾晋胡属卒于军追复王爵。

北海王详献《文子》也。宣武亲政尚书高肇谮详与茹皓等谋为逆乱付廷尉治罪诏免为庶人别营坊馆如法禁卫限以终身详哭数声而暴死停殡五载永平元年十月诏曰:故太傅北海王体自先皇特锺友爱受遗训辅冲昧攸不图暮节晦德终缺哀荣便可追复王封克日营厝少慰幽魂以旌阴戚谥曰:平王。

咸阳王禧谋反赐死后孝明正光中复禧王爵葬以王礼。

袭赵郡王谧在母丧听音声饮戏为御史中尉李平所弹遇赦复封。

乐浪王长命坐杀人赐死除国子忠明帝时复前爵位。

袭安乐王鉴为北讨大都督讨葛荣与都督裴衍共救信都鉴谋反降葛荣都督源子邕与裴衍围鉴斩首传雒诏改其元氏庄帝初许复本族。又特复鉴王爵赠司空。

略阳王羯儿督诸军讨秃髪坐贪暴降爵为公后统河西诸军袭蠕蠕至于漠南仍复王爵。

广阳王嘉之孙湛弟瑾以谋杀齐文襄王事泄合门伏法湛先有婢紫光生子法轮齐王矜湛覆灭乃慰原之复其爵土。

袭京兆王大兴拜长安镇大将军以黩货削除官爵后除秘书监还复前爵。

后周常武公鲁邵惠公孙初封谭国公后与晋公护同诛建德三年追复封爵常武公。

唐巢王元吉高祖第四子武德元年封为齐王九年与太子建成谋逆伏诛贞观元年追封海陵郡王谥曰:剌十六年七月。又诏曰:有虞受终弘肆赦之典隆周革命笃亲亲之恩海陵剌王元吉地维藩翰夙承朝宠陷于不轨得罪君亲朕嗣膺灵命无凶敦睦同生之重既切于本枝在原之悼缠于岁月兴言泉壤思备宠章可追封巢王谥乃依旧。

荆王元景高祖第六子武德三年封为赵王贞观十年徙封荆王永徽三年坐与房遗爱谋反赐死国除后追封沈黎王备礼改葬。

韩王元嘉高祖第十一子武德四年封宋王五年徙荆王贞观十年改封韩王垂拱四年则天诛戮宗室诸王不附已者元嘉大惧与其子黄国公及越王贞父子谋起兵坐诛神龙元年追复爵土封其第五子讷为嗣韩王(是年二月制皇室子孙诸王自垂拱已来非命者皆不埋殡宜令州县寻求处所以牲牢致祭乃追复官爵备礼改殡其王并令陪葬昭献二陵有嗣者即令承袭无息嗣者取近亲为后)。

霍王元轨高祖第十四子武德六年封蜀王八年徙封吴王贞观十年改封霍王垂拱四年坐与韩王元嘉连谋起兵事觉徙居黔州至陈仓而死长子绪封江都王坐与裴承光交通被诛神龙元年并追复爵土封绪孙晖为霍王嗣。

舒王元名高祖第十八子贞观五年封谯王十年徙封舒王永昌中与其子豫章王亶俱为丘神所陷被杀神龙元年复其官爵仍令以礼改葬封亶子津为嗣舒王。

鲁王灵夔高祖第十九子贞观五年封魏王十年徙燕王十四年改封鲁王垂拱四年与韩王子黄国公讠巽结谋起兵事泄流辰州缢死有二子长子清河王诜少子范阳王谒亦为酷吏所陷神龙元年追复灵夔官仍令以礼改葬封谒子道坚为嗣鲁王。

江夏王道宗高祖从父兄之子永徽四年房遗爱伏诛长孙无忌褚遂良素与道宗不协上言道宗与遗爱交结流配象州道宗病卒及无忌遂良得罪乾封元年追复道宗官爵。

吴王恪太宗第三子贞观三年封蜀王十年徙封吴王永徽四年房遗爱谋反遂因事诛恪以绝众望子四人仁玮琨竟并流于岭表寻追封恪为郁林王。又封仁为郁林侯。

蜀王愔太宗第六子吴王恪之母弟贞观五年封梁王十年改封蜀王恪既诛愔黜为庶人徙巴州寻改为涪陵王咸亨初追复爵土陪葬昭陵谥曰:悼封子为嗣蜀王。

越王贞太宗第八子贞观五年封濮王十年徙封原王寻改封越王垂拱四年贞及其子琅琊王冲坐与韩王元嘉结谋起兵被诛改姓虺氏神龙元年追复王与子冲俱复旧姓。

纪王慎太宗第十子也。贞观五年封申王十年改封纪王垂拱中越王贞将起事慎不肯同谋及贞败慎亦下狱临行免改姓虺氏配流岭表至蒲州而卒中兴初追复官爵。

泽王上金高宗第三子永徽元年封杞王文明元年封毕王。又改泽王永昌元年出为随州刺史武承嗣使酷吏周兴诬告上金谋反召至都恐惧自缢死神龙元年追复上金官爵封庶子义珣为嗣泽王。

许王素节高宗第四子永徽二年封雍王寻徙郇王改葛王。又进封许王出为舒州刺史与泽王上金同被诬告追赴都缢死则天以庶人礼葬之神龙元年追封许王以礼改葬封少子瓘为嗣许王。

成王千里吴王恪之长子本名仁封郁林侯中兴初进封成王为左金吾卫将军三年节湣太子谋杀武三思兵败与其子天水王僖俱被诛改姓蝮氏景云元年诏曰:故成王千里保国安人克成忠义愿除凶丑翻陷诛夷永言沦没良深痛悼宜复旧官爵复本姓归政郡王俊吴王恪第四子本名竟中兴初封归政郡王宗正卿坐兄千里事贬南州司马卒景云元年追复宗正卿归政郡王官爵。

常山公倩越王贞第二子垂拱中坐与父贞兄冲连谋起兵被诛神龙初侍中敬晖等以冲父子翼戴皇家义存社稷请复其官爵武三思令上官昭容代中宗手诏不许开元四年诏追复爵土令备礼改葬棣王琰玄宗第四子也。坐二孺人不相叶乃密求巫者书符置于琰履中以求媚琰监院中官密奏于玄宗玄宗命推问之竟孺人也。玄宗犹疑琰知情乃囚于鹰狗坊中绝朝请忧惧而死代宗宝应元年赠其王位。

鄂王瑶玄宗第五子开元二十五年得罪废宝应元年追复。

光王琚玄宗第八子也。有才力玄宗爱之以母见疏薄尝有怨言为人所构得罪宝应元年追复。

齐王凑穆宗第六子也。初封漳王后为郑注诬告王与宋申锡谋不轨降封巢县公卒开成三年正月追封为齐王。

梁傅王友文为庶人友圭所害末帝即位诏曰:我国家赏功罚罪必叶朝章报德伸冤敢欺天道茍显违于法制虽滞于岁时终振大纲须归至理重念太祖皇帝尝开霸府有事四方迨建皇朝载迁都邑每以主留重务居守难才慎择亲贤方应寄任故博王友文才兼文武识达古今俾分忧于在浚之郊亦共理于兴王之地一心无易二纪于兹常施惠于士民实有劳于国家去岁郢王友圭尝怀逆节已露凶锋将不利于君亲欲窃窥于神器此际直先皇寝疾大渐日臻博王乃密上封章请严宫禁因以莱州刺史授于郢王友圭才睹宣头俄行大逆,岂有自纵兵于内殿却翻事于东都。又矫诏书枉加刑戮仍夺博王封爵。又改姓名冤耻两深诳欺何极伏赖上玄垂祐宗社降灵俾中外以叶谋致遐迩之共怒寻平内难获剿元凶既雪耻于同天。且免讥于共国朕方期遁世敢窃临人遽迫推崇爰膺缵嗣冤愤既伸于幽显霈泽宜及于下泉博王宜却复官爵仍令有司择日归葬。

后唐赠太保从璨明帝之诸子性刚直好客疏财意豁如也。天成中为右卫大将军时安重诲方秉事权从璨亦不之屈重诲常以此忌之明宗幸汴留从璨为大内皇城使一日召宾友于会节园酒酣之后戏登于御榻安重诲奏请诛之诏曰:皇城使李从璨朕巡幸汴州使警大内乃全乖委任但恣追游于予行从之园频恣歌欢之会仍施峻法显辱平人致彼讠宣讠华达于闻听方当立法固不党亲宜贬授房州司户参军仍令尽命长兴中重诲之得罪也。诏复旧官仍赠太保。

●卷二百九十六

○宗室部·追封

《传》曰: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乃有联华帝胄齿于宗盟景命弗融遘兹短折或未极封爵之制,或不及光华之旦或遭罹横枉沈痛载怀或帝构艰难勋业靡究繇是举敦族之义申追命之典以至胙土建国节惠易名加尊极之称升储副之号备物典策宠章渥缛斯王者兴仁敦睦化下美俗之道。又岂止厚亲亲之恩而已哉!。

后汉建武十五年追谥兄伯升为齐武公兄仲为鲁哀公(又依本传其年追谥伯升为齐武公)。

魏萧怀王熊太祖子早薨黄初二年追封谥萧怀公太和三年。又追进爵为王。

邓哀王冲太祖子建安十三年薨黄初二年追赠谥冲曰:邓哀侯。又追号为公太和五年加冲号曰:邓哀王。

范阳闵王矩太祖子也。早薨无子建安二十二年以樊安公均子敏奉矩后封临晋侯黄初三年追封谥矩为范阳闵公五年改封敏范阳王七年徙封句阳太和六年追进矩号曰:范阳闵王。

丰湣王昂太祖子也。太祖南征为张绣所害黄初二年追封曰:悼公五年追加号曰:丰悼王太和三年改谥曰:湣。

矩殇王铄太祖子也。早薨太和三年追封谥曰:殇。

济阳怀王太祖子也。建安十六年封西乡侯早薨太和四年追进爵谥曰:怀公六年。又进号曰:怀王。

广宗殇公子棘太祖子也。早薨太和五年追封谥曰:殇公。

戴公子整太祖子也。建安二十二年封侯二十三年薨黄初二年追谥曰:戴公。

灵殇公子京太祖子也。早薨太和五年追封谥。

临邑殇公子上太祖子也。早薨太和五年追封谥。

刚殇公子勤太祖子也。早薨太和五年追封谥。

樊安公子均太祖子也。建安二十二年封樊侯二十四年薨黄初二年追进公爵谥曰:安。

谷城殇公子乘太祖子也。早薨太和五年追封谥(臣钦。若等按魏裴松之注魏武诸子以母贵贱为次不计兄弟之年)。

替哀王协文帝子早薨太和五年追封谥曰:经殇公青龙二年更追改爵谥为王。

吴长沙桓王策太帝之兄也。汉末为讨逆将军会稽太守帝称尊号追谥策曰:长沙桓王。

晋隋穆王整义阳王望之子初封清泉侯先父望卒武帝以义阳一县追封为隋县王。

城阳哀王兆字千秋文帝子年十岁而夭武帝践阼诏曰:凶弟千秋少聪慧有夙成之质不幸早亡先帝先后特所哀湣每追遗意情怀感伤,于是追加兆诏封谥。

辽东悼惠王定国文帝子年三岁薨咸宁初追加封谥。

广汉殇王广德文帝子年二岁薨咸宁初追加封谥毗陵悼王轨武帝子年二岁而夭太康十年追加封谥。

渤海殇王恢武帝子太康五年薨时年二岁追加封谥。

南阳王[A170]湣怀太子子永康元年正月薨四月追封临川献王郁会稽王道子之子也。宁康中追封谥。

宋临川王道规高祖少弟也。初以起义功封华容县公后为征西大将军义熙八年薨追封南郡公高祖受命追封临川王。

新野怀王夷父文帝第十七子也。元嘉二十九年薨时年六岁泰始五年追加封谥。

池阳县侯怀远晋熙王昶子也。早卒明帝即位追封池阳县侯。

齐敬王子羽孝武帝第十四子太明三年生当年卒追加封谥。

淮阳思王子霄孝武帝第二十三子也。大明五年生八年薨追加封谥。

南齐衡阳王道度太祖长兄仕至安定太守卒于宋世建元二年追加封谥。

始安贞王道生太祖次兄也。宋世为奉朝请卒建元元年追加封谥。

始安靖王凤贞王子明帝兄也。官至正员郎卒于宋世明帝建武元年赠始安靖王。

安陆昭王缅始安贞王之子也。永明九年卒明帝建武元年追赠。

梁文宣侯尚之高祖从父也。仕齐为步兵校尉卒官天监初追谥。

文宣侯尚之子灵钧仕齐广德令高祖义师至行会稽郡事顷之卒高祖即位追封东昌县侯。

忠简侯崇之高祖从父齐永明中为东阳太守时钱塘唐瑀之反崇遇害天监初追谥(高祖践阼封崇之子景为吴平侯乃追封)。

长沙宣武王懿高祖长兄也。仕齐为尚书令东昏时遇害天监元年追崇丞相封长沙郡王谥曰:宣武。

永阳昭王敷高祖次兄也。齐建武四年薨高祖即位追谥封永阳郡王谥曰:昭。

衡阳王畅高祖第四弟仕齐至太常封江陵县侯卒天监元年追封衡阳郡王谥曰:宣。

桂阳王融高祖弟仕齐太子洗马永元中宣武之难融遇害天监元年追封桂阳郡王谥曰:简。

陈始兴昭烈王道谈高祖兄也。仕梁为东宫直阁将军侯景之乱援台中中流矢卒绍泰二年追赠义兴郡公谥曰:昭烈高祖受禅重封始兴郡王。

南康郡王休先高祖母弟梁太清中卒高祖受禅追封南康郡王谥曰:忠壮。

豫章王立长沙王权皆高祖子永定二年追封立谥曰:献权谥曰:思。

后魏高凉王孤平文皇帝子也。道武时以孤勋高追封高凉王谥曰:神武。

顺阳王郁桓帝之后也。文成时为殿中尚书赐爵顺阳公及乙浑专权郁从顺德门入欲诛浑浑窘怖遂奉献文临朝后复谋杀浑为浑所诛献文录郁忠正追赠顺阳王谥曰:简。

秦明王翰昭成帝子建国十年卒道武即位追赠秦王谥曰:明王翰子湣王觚使于慕容垂垂止觚道武讨中山慕容普ら害觚及平中山追封谥曰:秦湣王。

陈留王虔昭成孙登国初封陈留公后慕容宝来寇虎战没道武追惜伤恸追谥陈留桓王。

江夏王吕道武族弟初以军功封江夏公卒赠王爵淮陵侯大头烈帝之曾孙文成初封淮陵侯卒赠高平公。

河间公齐烈帝玄孙太武时赐爵河间公卒谥曰:敬乐陵王胡儿景穆子和平四年三月追封乐陵王。

章武王大雒景穆子皇兴二年薨追赠征北大将军章武郡王谥曰:敬。

河间王。若文成帝第七子年十六未封而薨追封河间王谥曰:孝。

长乡县侯提临淮王谭子太武孙也。以贪纵削除加罚后诏提从驾南伐至雒阳参定迁都之议寻卒以预参迁都功追长乡县侯。

提子济南王昌宣武时复封临淮王未拜而薨赠齐州刺史谥曰:康追改封济南王。

都昌伯诱中山王熙弟也。熙起兵诛元乂为其长史柳元章等所杀诱被诛后追封都昌县开国伯谥曰:恭。

东安王凝弟湛为廷尉少卿庄帝初遇害河阴赠征东大将军青州刺史追封渔阳王。

武邑王义兴景穆曾孙也。初于河阴遇害永安中追封燕郡王寻改封巨鹿王。又改封武邑王。

陈留王真孝庄之兄也。建义元年六月追封为陈留王。

后周邵国惠公颢武帝伯父保定元年七月追封邵国公谥曰:惠。

颢子景公什肥年十五而颢没后魏永安中太祖入关什肥不能离母遂留晋阳及太祖定秦陇什肥为齐神武所害追赠大冢宰袭封邵公谥曰:景。

杞简公连武帝伯父追贼定州战殁保定元年七月追封杞公谥曰:简。

连子烈公元宝为齐神武所害保定初追赠袭杞国公谥曰:烈。

莒国庄公洛生亦武帝伯父也。保定元年七月追封莒公谥曰:庄。

洛生子穆公菩提为齐神武所害保定初追赠大将军袭爵谥曰:穆。

宋国公震文帝子也。保定元年七月追封。

虞国公仲武帝族祖保定元年十二月封。

隋河间公元孙高祖从父也。帝受禅赠尚书令河间郡公义成县公锺葵高祖族祖帝受禅追赠义成县公。

蔡王整高祖弟也。周明帝时赐爵陈留郡公从武帝平齐战死高祖受禅追封蔡王谥曰:景。

河间王弘高祖从祖弟也。为太子太保薨大业六年追封郇王。

唐郑王亮高祖从父隋海州刺史武德初追封。

毕王璋高祖从父仕周梁州刺史谋杀隋文事泄被诛高祖即位追封毕王。

郇王祎高祖从父武德初追封。

蔡王蔚高祖从父武德初追封。

西平王安蔚子武德初追封。

济南王哲安弟武德初追封。

雍王绘高祖从父武德初追封。

河南王贽绘子武德初追封。

东平王韶贽弟武德初追封。

梁王澄蜀王湛汉王洪皆高祖兄并早卒武德初追封。

卫王玄霸高祖子早薨武德元年追封谥曰:怀。

楚王智云高祖子大业末从高祖于河东及义师将起建成潜归太原以智云年小委之而去因为吏所簿送于长安为阴世师所害义宁元年追封楚国公武德元年进封王谥曰:哀。

宁王宪睿宗长子天宝元年十一月制曰:能以位让为吴太伯存则用成其节殁则当表其名非常之称旌德斯在故太尉宁王宪诞含粹灵允膺大雅孝悌之至本乎!中诚仁和之深非繇外奖率繇礼度雅尚文儒谦以自牧乐于为善比两献而有光与二南而合德自出临方镇入配台阶逾励忠勤益闻周慎实谓永为藩屏以辅邦家曾不遗奄焉殂没友于之痛震动良深惟王朕之元昆合升上嗣以朕奉先朝之睿略定社稷之阽危推而不居请予主鬯。又承慈旨焉敢固违不然者则震极之尊岂归于薄德茂行。若此易名是凭自非大号孰副休烈按谥法推功尚善曰:让德性宽柔曰:让敬追谥曰:让皇帝宜令所司备礼册命册曰:皇帝。若曰:於戏古者崇德考行犹谥大名饰终追远亦应徽册况乃元昆之戚天伦之重岂循常典者哉!咨尔故太尉宁王宪纯粹秉灵冲和成量孝友之性发乎!天然仁义之道彰乎!日用加以好贤不倦乐善有闻休问掩于平清猷光于鲁卫实谓仪刑邦家保祐藩维景命不融奄从薨逝兴言震动哀疚缠怀惟王地居元子合膺主鬯昔朕上禀先训克清群凶遂固守谦恳让储副。然则深仁厚德茂行已表于生前宝位尊名盛礼宁忘于殁后是用谥王为让皇帝令遣使尚书左丞相耀卿副使太常卿韦糸舀等持节礼册因心之感备物饰情瞻典策而哀深想棣华而望绝所冀幽穸嘉兹宠荣。

申王睿宗子开元十二年薨制曰:德盛者必享休名道高者必膺殊典况人伦之重义切因心天属之深情殷追远故司徒申王哲聪明本乎!天性温恭孝友挺自生知乐善好书清猷迈于两献深仁厚义美化侔于二南可谓具瞻百寮仪刑列辟朕将永康兆庶方自友于天不遗奄从薨逝永惟仁范哀恸缠怀用表非常之荣少寄天伦之戚可追赠惠庄太子宜令所司备礼就加册命陪葬桥陵以礼部尚书苏为丧葬使京兆尹李休光为副使尚书左丞杨承令为卤簿使遣侍中摄太尉元乾曜持节册曰:维开元十二年十一月甲申皇帝。若曰:於戏夫缛礼所以饰情崇名所以表德义存追远爱洽因亲惟故司徒申王璇极禀虚邦家维翰体孝友以成性用淳和而合道沛献受易率以鸣谦河间聚书时其好学加以出为方伯弘宣六条入登司徒大敷五教而天则不奄薨于行留邸无期同气遂远兴哀痛震动于厥心夫先王演亲亲之恩春秋著加等之义上嗣之位饰终斯在宜率茂典以永徽猷魂而有灵式昭哀赠。

岐王范睿宗于开元十四年薨陪葬桥陵制曰:褒崇名器所以尊德也。光昭典礼所以饰终也。况天伦之爱亲亲之至乎!故太子太傅上柱国岐王范特禀聪明率繇孝友好书不倦乐善无忘固已作则列藩仪刑百辟方凭鲁卫之政率流雍穆之风岂图辅德愆期歼良奄及想同气而莫遂望骖驾而何追言念平生情深震动宜加殊礼之命用寄孔怀之哀可追赠惠文太子。

薛王业睿宗子开元二十一年薨明年册赠惠宣太子。

隋王隆悌睿宗子也。初封汝南郡王早薨唐隆元年追赠义丰郡王。

光顺桂阳郡王守义皆章怀太子贤之子也。先天二年三月太上皇诏追封光顺为莒王守义为毕王。

庆王琮玄宗长子天宝十一载薨赠靖德太子后肃宗元年建寅月诏曰:圣人立号天下至公膺其美者必归有德有其德者或无其位茍徽烈可纪则追崇之典行焉况义贯因心礼优加等稽夫往策抑有前闻盛业鸿猷久不可替故靖德太子琮庆锺霄极亲则朕兄性与天道行高时望宣慈惠和聪明睿哲四科兼综一以贯之而福寿不遐既随往运缅惟友爱实轸于心朕昔践储宫顾诚非次于君人之命所不敢违以少长而言岂忘其序每思恳让竟莫获从遽顺圣慈嗣兹宝位安可不申夙志有阙推恩宜加尊异之名载茂哀荣之典敬用追谥曰:奉天皇帝妃氏曰:恭应皇后宜委有司即择日册命更以礼葬仍令右仆射晃充使监护少府窦履信为副。

荣王琬玄宗子天宝十四载薨赠靖恭太子。

夏王一玄宗子开元五年孩孺而薨追封夏王谥曰:悼。

怀王敏玄宗子才ㄧ开元八年二月薨封怀王谥曰:哀。

建宁郡王亻炎肃宗第三子天宝中封肃宗至灵武为张良娣李辅国所构赐死代宗即位追赠齐王大历三年五月诏曰:故齐王亻炎承天祚之庆保鸿名之光降志尊贤高才好学艺文博洽智略宏通断必知来谋皆先事识无不达理至逾精乃者寇盗横流銮舆南幸先圣以宸扆之恋将侍君亲惟王以宗庙之重誓宁家国克协朕志载符天时立辨群议之非同献五原之计中兴之盛实藉奇功景命不融早从厚穸天伦之爱震惕良深流涕追封胙于东海倾加表饰未极哀荣夫以参旧邦再造之勤成天下一家之业而存未峻其等没未尊其称非所旌徽烈明至公也。朕以眇身缵膺大宝不及让王之礼莫申太弟之嗣所怀靡从追想逾切非常之命宠锡攸宜敬用追谥曰:承天皇帝与兴信公主第十四女张氏冥婚谥曰:恭顺皇后有司准式择日册命改葬于顺陵仍衤付于奉天皇帝庙同殿异室焉。

卫王亻必肃宗第四子天宝中封西平郡王早薨宝应元年五月追封。

郓王荣肃宗第八子天宝中封灵昌郡王早世宝应元年追封郓王。

恭懿太子亻召肃宗第十二子至德二年封兴王上元元年薨诏曰:厚礼所以饰终易名所以表行况情钟天属宠及褒封载畴加等之美式备元储之赠永怀轸念有恻彝章第十二子故兴王亻召毓庆璇源分华。若木天资纯孝神假聪明河聚书幼闻乐善之旨延陵听乐早得知音之妙顷以婴沈瘵殆积旬时而资敬益章[A13C]晤逾爽爱亲之恋言不间于斯须告诀之词事先符于梦寐顾惟至性实切深衷将分土析圭载崇藩翰闻诗对易爰就琢磨方异成立未虞天丧瑶英始茂遽摧于当春隙驷俄迁忽沈于厚夜兴言痛悼悯惜良深宜贲宠于青宫俾哀荣于玄穸可赠太子谥曰:恭懿(亻召薨时七八岁既薨之夕肃宗张后俱梦亻召有如平昔拜辞流涕而去帝方寝疾追念过深故特以储嗣之赠宠之上疾累日方平)。

宋王僖肃宗第十四子早世建中二年正月追封昭靖太子邈代宗第二子宝应元年封郑王大历九年薨帝惜其才早夭册赠昭靖太子。

均王遐代宗第三子早夭贞元八年追封。

荆王选代宗第十一子早世建中三年追封。

灵溪郡王咏昭靖太子第二子大历十年七月追封代王德宗第八子本封缙云郡王早薨建中三年正月追封。

邕王讠原顺宗子德宗命之为子贞元四年封十五年十月薨时年十八赠文敬太子。

晋王普敬宗长子太和二年诏曰:王者重统纪尊储副所以上严国本祗叶礼经睦人伦以正邦典崇丕基而昭彝式其或德契元良恩当追命道虽间于存殁义有表于哀荣仰惟旧章用摅悯志故开府仪同三司晋王普先帝冢嗣气夙锺孝敬发于岐嶷温仁形于襁褓翦圭分社光祝册于参墟锡土启藩假威尊于上党朕顷戡内难谬属与能以王齿在婴提事绝推让方期就傅谓致修龄既因犹子之义俾膺主鬯之选天不遗歼我本枝泣悼永往空馀典礼嗟乐善而莫报顾卜起而何追衔悲良恸此诚无极是用稽诸前训申我宿爱布曩怀于此日告如在于幽灵式备虚仪曷瘳深痛可赠悼怀太子仍令有司择日备礼追册。

梁永王义方太祖伯父韶王义谈太祖叔父开平四年追封。

朗王存太祖仲兄唐乾符中与太祖俱逐黄巢中流矢而卒开平四年四月追封。

郴王友裕太祖长子唐末为华州节度使守兴德尹天祐元年卒开平五年追封。

密王友伦太祖兄子唐末为宿卫都指挥使遥领容州节度使因会客击鞠马逸坠车而薨开平三年追封。

安王友宁太祖兄子唐末遥领邕州节度使昭宗自奉凤翔还降诏书以青寇未殄委之攻讨友宁进师逼青州青人悉出大战于石楼王师少却友宁自峻阜骑驰殿军马蹶仆为敌人所及而薨开平三年追封。

晋陈王重杲高祖子幼亡天福六年五月追封。

福王德高祖弟后唐末为沂州马步军都指挥使天福初赠太傅七年正月赠太尉追封。

通王殷高祖弟天福初赠太傅七年正月赠太尉追封。

广王威高祖弟后唐末为彰圣后第三军都指挥使长州刺史天福初赠太傅七年正月赠太尉追封。

虢王重英高祖子天福二年正月赠太保七年正月赠太傅追封。

寿王重义高祖子天福二年权东都留守遇害赠太傅七年正月赠太尉追封。

郯王重裔高祖子天福二年正月赠太保七年正月赠太傅追封。

沂王重信高祖子天福二年为河阳节度使遇害赠太尉七年正月赠太师追封。

台王重进高祖子天福二年正月赠太保七年正月赠太傅追封。

韩王晖高祖弟为曹州防御使以疾终于官归葬太原天福八年追封。

周郯王侗杞王信皆太祖子乾祐末遇害广顺元年二月诏以故第二子青哥赠太保赐名侗第三子意哥赠司空赐名信显德四年四月制曰:礼以缘情恩以悼往矧在友于之列尤锺恻怆之思故皇弟赠太保侗赠司空信等玉叶联芳金茎比瑞属景运之初启何大年之不登未剪桐圭连雕棣萼俾予终鲜实动永怀既登叙以无阶在疏封而岂[A092]赠其王爵慰我天伦侗追封郯信追封杞王。

越王谊吴王诚韩王П皆世宗子乾祐末遇害广顺元年二月太祖诏故皇孙三人宜哥赠左骁卫大将军赐名谊二哥赠左武卫大将军赐名诚三哥赠左屯卫大将军赐名П显德四年四月制曰:父子之道圣贤不忘再思夭阏之端愈动悲良之抱故皇子赠左骁卫大将军谊赠左武卫大将军诚赠左屯卫大将军试等凤雏龙翰常耸其殊姿玉折兰摧早罹于非祸载惟往事有足伤怀宜赠一字之封仍赠三台之秩表吾追念慰乃英灵谊追封越王诚追封吴王П追封韩王。

●卷二百九十七

○宗室部·谴让

《传》曰:门内之治恩掩义门外之治义断恩盖先王之道不以私害公也。周汉而降宗枝茂盛封建既广性习不同乃有背既睦之教蓄不咸之性忽麟趾之义忘磐石之训恣其骄盈弗率典训以至奉藩无状事亲不谨匿爱近习惑邪说或专用非辟或潜怀异图虽复举八议之典蒙三宥之惠烦一尺之诏屈廷尉之请犹或长恶不悛罔顾颠覆以致迁削土宇陷于不义悲夫。

汉淮南厉王长文帝之弟文帝时薄太后及太子诸大臣皆惮厉王厉王以此归国益恣不用汉法出入警跸称制自作法令数上书不逊顺(数音所角反)文帝重自切责之(重难也。)时帝舅薄昭为将军尊重帝令昭予厉王书谏数之曰:(数音所具切)窃闻大王刚直而勇慈惠而厚贞信多断是天以圣人之资奉大王也。甚盛不可不察今大王所仃不称天资皇帝初即位易侯邑在淮南者(邑在淮南者更易以佗郡地徙之不欲使错在王国)大王不肯皇帝卒易之(卒终也。)使大王得三县之实甚厚大王以未尝与皇帝相见求入朝见未毕昆弟之欢(毕尽也。)而杀列侯以自为名皇帝不使吏与其间(与读曰豫谓不令吏干豫其事)赦大王甚厚汉法二千石缺辄言汉补大王逐汉所置而请自置相二千石皇帝<骨九>天下正法而许大王甚厚(不从正法听王自置二千石<骨九>古委字<骨九>谓曲也。)大王欲属国为布衣守冢真定(属谓委弃之也。音之欲反)皇帝不许使王毋失南面之尊甚厚(毋失不失也。南面之尊谓王位也。)大王宜日夜奉法度脩贡职以称皇帝之厚德今乃轻言恣行以负谤于天下甚非计也。夫大王以千里为宅居以万民为臣妾此高皇帝之厚德也。高帝蒙霜露氵未风雨(氵未亦字也。蒙冒也。氵未洗面也。音胡内切宇从午未之未)赴矢石野战攻城自被创痍(痍音夷)以为子孙成万世之业艰难危苦甚矣。大王不思先帝之艰苦日夜怵惕脩身正行养牺牲丰粢盛奉祭祀以无忘先侯帝之功德而欲属国为布衣甚过。且夫贪让国土之名轻废先帝之业不可以言孝父为之基而不能守不贤不求守长陵而求之真定先母后父不谊数逆天子之令不顺言节行以高兄无礼(谓请守母冢自为名节而表异行用此矜高于兄耳)幸臣有罪大者立断小者肉刑不仁(断谓斩也。)贵布衣一剑之任贱王侯之位不知不学问大道触情妄行不祥(任情意所欲则行之妄行行音下更切)此八者危亡之路也。而大王行之弃南面之位奋诸贲之勇(吴专诸卫孟贲也。贲音奔)常出入危亡之路臣之所见高皇帝之神必不庙食于大王之手明白昔者周公诛管叔放蔡叔以安周齐桓杀其弟以反国(子糸兄也。言弟者讳也。)秦始皇杀两弟迁其母以安秦(始皇母与ぢ私通生二子事觉诛ぢ并杀二弟迁其母于城阳宫也。)顷王亡代高帝夺之国以便事(顷王高帝兄仲也。匈奴入代不能守走归京师高帝夺其国退为邵阳侯以便国法也。便音频面切)济北举兵皇帝诛之以安汉(济北王兴居与大臣诛诸吕自以功大怨其赏薄故反)故周齐行之于古秦汉用之于今大王不察古今之所以安国便事而欲以亲戚之意望于太上不可得也。(太上天子)亡之诸侯游宦事人及舍匿者论皆有法(舍匿谓容止而藏隐也。)其在王所吏主者坐(言各有所主而坐其罪)今诸侯子为吏者御史主(主御史也。自此以下至县令主皆谓王官属)为军吏者中尉主客出入殿门者卫尉大行主诸从蛮夷来归谊及以亡名数自占者内史县令主相欲委下吏无与其祸不可得也。(言诸侯王之相欲委罪于在下小吏而身不干豫之不可得也。与请曰:豫)王。若不改汉系大王邸论相以下为之柰何夫堕父大业退为布衣所哀(堕毁也。布衣贫贱之人王设伏法则贫贱之人切哀怜之堕音火规切)幸臣皆伏法而诛为天下笑以羞先帝之德(羞辱也。)甚为大王不取也。宜急改操易行上书谢罪曰:臣不幸早失先帝少孤吕氏之世未尝忘死(常恐畏死也。)陛下即位臣怙恩德骄盈行多不轨(轨法也。)追念罪过恐惧伏地待诛不敢起皇帝闻之必喜大王昆弟欢欣于上群臣皆得延寿于下上下得宜海内常安愿熟计而疾行之行之有疑祸如发矢不可追已(发矢喻速也。已语终辞)王得书不说。

临江王荣景帝子前四年为皇太子四岁废为临江王三岁坐侵庙ヂ地为宫帝征荣荣至诣中尉府对簿中尉郅都簿责讯王王恐自杀。

淮南王安厉王长子安既立其群臣宾客江淮间多轻薄以厉王迁死感激安建元六年彗星见淮南王心怪之或说王曰:先吴军时彗星出长数尺然尚流血千里今彗星竟天天下兵当大起王心以为上无太子天下有变诸侯并争愈益治攻战具积金钱赂遗郡国游士妄作妖言阿谀王王喜多赐予之太子学用剑自以为人莫及闻郎中雷被巧(被音皮义切巧者善用剑也。)召与戏被壹再辞让误中太子(中音陟仲反)太子怒被恐此时有欲从军者辄诣长安被即愿奋击匈奴太子数恶被(谮毁之于王也。)王使郎中令斥免欲以禁后(令后人更不敢效也。)元朔五年被遂亡之长安上书自明事下廷尉河南河南治(章下廷尉及河南令于河南杂治其事)逮淮南太子(追赴河南也。)王王后计欲毋遣太子(王与王后共计也。)遂发兵计未定犹与十馀日(犹与读曰豫)会有诏即讯太子(即就也。讯问也。就淮南问之不逮诣河南)淮南相怒寿春丞留太子逮不遣(丞顺王意不遣太子应逮书)劾不敬王请相相不听王使人上书告相事下廷尉治从迹连王(从读曰踪)王使人候伺(入京师候伺其事)汉公卿请逮捕治王王恐欲发兵太子迁谋曰:汉使即逮王令人衣卫士衣持居王旁有非是者即刺杀之臣亦使人刺杀淮南中尉乃举兵未晚也。是时帝不许公卿而遣汉中尉宏即讯验王(即亦就也。)王视汉中尉颜色和问斥雷被事耳自度无何(自计度更无罪度音徒谷反)不发中尉还以闻公卿治者曰:淮南王安雍阏求奋击匈奴者雷被等格明诏(雍读曰壅格音阁谓亭阁不行之)当弃市诏不许请废勿王帝不许请削五县可二县使中尉宏赦其罪罚以削地中尉入淮南界宣言赦王王初闻公卿请诛之未知得削地闻汉使来恐其捕之乃与太子谋如前计中尉至即贺王王以故不发。

燕王旦武帝子昭帝立旦与左将军上官桀盖主等谋逆事发天子使使者赐燕王玺《书》曰:昔高皇帝王天下建立子弟以藩屏社稷先日诸吕阴谋大逆刘氏不绝。若髪赖绛侯等诛讨贼乱尊立孝文以安宗庙非以中外有人表里相应故邪樊郦曹灌携剑推锋(哙郦商曹参灌婴)从高皇帝垦菑除害耘锄海内当此之时头如蓬葆勤苦至矣。然其赏不过封侯今宗室子孙曾无暴衣露冠之劳裂地而王之分财而赐之父死子继兄终弟及今王骨肉至亲敌吾一体乃与他姓异族谋害社稷亲其所疏疏其所亲有悖逆之心无忠爱之义如使古人有知当何面目复奉齐酎见高祖庙乎!旦得书以符玺属医工长谢相二千石奉事不谨死矣。乃以绶自绞。

淮阳宪王钦宣帝子母张建妤已卒宪王外祖母舅张博兄弟三人岁至淮阳见亲辄受王赐后王上书请徙外家张氏于国博上书愿留守坟墓独不徙王恨之后博至淮阳王赐之少博言负责数百万(责谓假贷人财物未偿者也。责音侧懈切)愿王为偿王不许博辞去令弟光恐王云:王遇大人益解(恐谓怖动也。大人博自称其母也。解读曰懈)博欲上书为大人乞骸骨去王乃遣人持黄金五十斤送博博喜还书谢(还书报书)为樊谄语盛称誉王因言当今朝廷无贤臣灾变数见足为寒心万姓咸归望于大王大王奈何恬然(恬然安静貌恬音大廉切)不求入朝见辅助主上乎!使弟光数说王宜听博计令于京师说用事贵人为王求朝王不纳其言后光欲至长安辞王复言愿尽力与博共为王求朝王即日至长安可因平阳侯光得王欲求朝语驰使人语博博知王意动复遗王《书》曰:博幸得肺腑(自云:于王有亲)数进愚策未见省察北游燕赵欲循行郡国求幽隐之士闻齐有驷先生者善为司马兵法大将之材也。博得谒见承间进问五帝三王究竟要道卓尔非世俗之所知(卓尔高远貌也。自言见驷先生问以要道知其高远也。)今边境不安天下骚动微此人其莫能安也。(微无也。)。又闻北海之滨有贤人焉(滨涯也。音频。又音宾)累世不可逮然难致也。(逮及也。言其材智不可及也。致至也。难得召而至也。)得此二人而荐之功亦不细矣。博愿驰西以此赴助汉急无财币以通显之赵王使谒者持牛酒黄金二十斤劳博博不受(劳谓问慰之音来道反)复使人愿尚女聘金二百斤博未许(尚女者王取博女以自配也。)会得光书云:大王已遣光西与博并力求朝博自以弃捐不意大王还意反义结以朱颜愿杀身报德朝事何足言大王诚赐咳唾使得尽死汤禹所以成大功也。驷先生蓄积道术书无不有(言凡是书籍皆有之)愿知大王所好请得辄上王得书喜说(说读曰悦)报博《书》曰:子高乃幸左顾存恤发心恻隐(左顾犹言枉顾)显至诚纳以嘉谋语以至事(以至极之事告语我也。)虽亦不敏敢不谕意(谕晓也。)今遣有司为子高偿责二百万是时博女婿京房以明易阴阳得幸于帝数召见言事自谓为石显五鹿充宗所排谋不得用数为博道之博常欲诳淮阳王即具记房诸所说灾异及召见密语持予淮阳王以为信验诈言已见中书令石君求朝许以金五百斤贤圣制事盖虑功而不计费(志成功不惜财费也。)昔禹治洪水百姓罢劳(罢读曰疲)成功既立万世赖之今闻陛下春秋未满四十髪齿堕落太子幼弱佞人用事阴阳不调百姓疾疫饥馑死者。且半洪水之害殆不过此(谓尧时水灾不大于今)大王绪欲救世(绪业一日始为端绪)将比功德何可以忽(言比功德于古帝王也。忽怠忘也。)博已与大儒知道者为大王为便宜奏(大儒知道谓京房也。道术也。)陈安危指灾异大王庙见先口陈其意而后奏之帝必大说(说读曰悦)事成功立大王即有周召之名邪臣散亡公卿变节功德亡比而梁赵之宠必归大王(梁王景帝弟欲为嗣赵王如意几代惠帝也。)外家亦将富贵何复望大王之金钱王喜说(说音悦)报博《书》曰:乃者诏下止诸侯朝者寡人忄替忄替然不知所出(忄替痛也。不知计策何所出也。忄替音才感切)子高素有颜冉之资臧武之知(颜颜回也。冉冉耕也。字伯牛皆孔子弟子《论语》称孔子曰:德行颜渊闵子骞冉伯牛仲弓臧武者鲁大夫臧武仲也。名纥《论语》称子曰:若臧武仲之智故王引之为言也。)子贡之辨(《论语》称孔子云:言语宰我子贡)卞《庄子》之勇(卞《庄子》古之勇士)兼此四者世之所(鲜少也。音先践反)鲜既开端绪愿卒成之(卒终也。)求朝义事也。柰何行金钱乎!博报曰:已许石君须以成事(须待也。)王以金五百斤予博会房出为郡守离左右显具得此事告之房漏泄省中语博兄弟诖误诸侯王诽谤政治狡猾不道皆下狱有司奏请逮捕钦帝不忍致法遣谏议大夫王骏赐钦玺《书》曰:也。皇帝问淮阳王有司奏王舅张博数遗王书非毁政治谤讪天子褒举诸侯称引《周易》以讠阎惑王(讠阎古谄字也。)所言尤恶悖逆无道王不举奏而多与金钱报以好言罪至不赦朕恻焉不忍闻(恻痛也。)为王伤之推原厥本不祥自博(祥善也。自从也。不善之事从博起也。)惟王之心匪同于凶已诏有司勿治王事遣谏议大夫骏申谕朕志(申谓约束之)诗不云:乎!靖恭尔位正直是与(小雅小明之诗也。与偕也。言人能安静而恭以守其位偕于正直则神明听之用锡福善)王其勉之骏谕指曰:(玺书之外天子。又有指意并令骏晓告于王也。)礼为诸侯制相朝聘之义盖以考礼一德尊事天子也。(考成也。一德谓不二其心也。)。且王不学诗乎!诗云:俾侯于鲁为周室辅(鲁颂宫之诗也。言立周公子伯禽使为诸侯于鲁国而作周家之藩辅)今王舅博数遗王书所言悖逆王幸受诏策通经(诏策。若广陵王策曰:无迩宵人毋作匪德也。经术之义不得内交)知诸侯名誉不当出竟(竟读曰境)天子普覆德布于朝而恬有博言(恬安也。闻博邪言安而受之)多予金钱与相报应不忠莫大焉故事诸侯王获罪京师罪恶轻重纵不伏诛必蒙迁削贬黜之罪(故事者言旧制如此也。)未有但已者也。(但徒也。空也。已止也。徒空然而止者也。)今圣主赦王之罪。又怜王失计忘本为博所惑加赐玺书使谏议大夫申谕至意殷勤之恩,岂有量哉!博等所犯恶大群下之所共攻王法之所不赦也。自今以来王毋复以博等累心(累音力瑞反)务与众弃之春秋之义大能变改(以有过而能变改者为大)《易》曰:藉用白茅无咎(此大过初六爻辞也。茅者洁白之物取其自然故用为藉致享于神慎之至也。)言臣子之道改过自新洁己以承上然后免于咎也。王其留意慎戒惟思所以悔过易行塞重责称厚恩者(塞犹补也。称副也。)如此则长有富贵社稷安矣,于是淮阳王钦免冠稽首谢曰:奉藩无状(无善状)过恶暴列(暴谓章显也。)陛下不忍致法加大恩遣使者申谕道术守藩之义伏念博罪恶尤深当伏重诛臣钦愿悉心自新奉承诏策(悉尽也。)顿首死罪。

东平王宇宣帝子母公孙婕妤元帝初就国事太后内不相得太后上书言之求守杜陵园(宣帝陵也。宫人无子乃守园陵)帝,于是遣大中大夫张子乔(乔字或作侨并音巨昭反)奉玺书敕谕之(约敕而晓告之也。)曰:皇帝问东平王。盖闻亲亲之恩莫重于孝尊尊之义莫大于忠故诸侯在位不骄以致孝道制节谨度以翼天子(翼佐也。)然后富贵不离于身而社稷可保今闻王自修有阙本朝不和(谓东平国之朝也。)流言纷纷谤自内兴朕甚よ焉为王惧之(よ痛也。音才感反)诗不云:乎!毋念尔祖聿脩厥德永言配命自求多福(大雅文王之诗也。言当念尔先祖之道聿修其德则长配天命此乃所以求多福也。)朕惟王之春秋方刚(言其年少血气盛)忽于道德(忽遗忘也。)意有所移忠言未纳(谓渐染其恶人而移其性未受忠言也。)故遣太中大夫子乔谕王朕意(亲临遣之令以朕意晓告王)孔子曰:过而不改是谓过矣。(《论语》载孔子之言谓人有失行许以自新)王其深惟熟思之无违朕意。又特以玺书赐王太后曰:皇帝使诸吏宦者令承问东平王太后朕有闻(言母子不和也。不欲指斥言之故云:有闻也。)王太后少加意焉夫福善之门莫美于和睦患咎之首莫大于内离今东平王出襁褓之中而于南面之位加以年齿方刚涉学日寡骜忽臣下(骜读与傲同)不自它于太后(言不自同它人)以是之间能无失礼义者其惟圣人乎!《传》曰:父为子隐直在其中矣。王太后明察此意不可不详闺门之内母子之间同气异息骨肉之恩,岂可忽哉!昔周公戒伯禽曰:故旧无大故则不可弃也。毋求备于一人(事见《论语》言人有小恶当思其善不可责以备行而即弃之耳)夫以故旧之恩犹忍小恶而况此乎!已遣使者谕王王既悔过服罪太后宽忍以贳之(贳犹缓也。)后宜不敢(言王于后当不敢更为非也。)王太后强餐止思念慎疾自爱宇惭惧因使者顿首谢死罪愿洒心自改(洒音先弟反)诏书。又敕傅相曰:夫人之性皆有五常及其少长耳目牵于耆欲(耆读曰嗜)故五常销而邪心作情乱其性利胜其义(性者所受而生也。情者见物而动者也。)而不失厥家者未之有也。今王富于春秋气力勇武获师傅之教浅加以所少闻见自今以来非五经之正术敢以游猎非礼道王者辄以名闻(道读曰导)梁王立成帝元延中以公事怨相掾及睢阳丞使奴杀之杀奴以灭口凡杀三人伤五人手驱郎吏二十馀人上书不拜奏谋篡死罪囚(逐取曰:篡)有司请诛帝不忍削立五县哀帝建平中立复杀人天子遣廷尉赏大鸿胪繇持节即讯(就问也。)至移书傅相中尉曰:王背策戒(初封时策书有戒敕之言)讠孛暴妄行(讠孛乖也。音布内反)连犯大辟毒流吏民比比蒙恩不伏重诛(比犹频也。)不思改过复贼杀人幸得蒙恩丞相长史大鸿胪丞即问王阳病抵谰置辞(抵距也。谰诬讳也。抵丁礼反谰来亶切)娇不首主令与背叛亡异(不首谓不伏其罪也。主令者于法令之条与背判无异也。首音失救切次下亦同)丞相御史请收王玺绶送陈留狱明诏加恩复遣廷尉大鸿胪杂问今王当受诏置辞恐复不首实对《书》曰:至于再三有不用我降尔命(言我教法至于再三汝不能用我则下置黜汝命也。)傅相中尉皆以辅政为职虎兕出于匣龟玉毁于匮中是谁之过欤(此《论语》孔子责冉有季路之辞言虎兕出于槛龟玉毁于椟中,岂非典守者之过邪喻辅相人者当持危扶颠也。)书到明以谊晓王敢复怀诈罪过益深傅相以下不能辅导有正法立惶恐免冠对曰:立少失父母孤弱处深宫中独与宦官婢妾居渐渍小国之俗加以质性下愚有不可移之姿(言不从化也。《论语》称孔子曰:唯上智与下愚不移)往者傅相亦不纯以仁义辅翼立大臣皆尚苛刻求微密谗臣在其间左右弄口积使上下不和更相眄伺(音工衡切)宫殿之里毫过失亡不暴陈当伏重诛以视海内(视读曰示)数蒙圣恩得见贳赦(贳谓宽其罪也。)今立自知贼杀中郎曹将冬月迫促贪生畏死即诈僵仆阳病(僵仆倒地也。僵音姜仆音赴)侥幸得逾于须臾(冀得逾冬月而减罪也。)谨以实对伏须重诛(须待也。)时冬月尽春大赦不治。

后汉阜陵质王延光武子初封淮南王明帝永平中有上书告延与姬兄谢弇及姊馆陶公主婿驸马都尉韩光招奸猾作图谶祠祭祝诅事下案验有司奏请诛延帝以延罪薄于楚王英故特加恩徙为阜陵王食二县延既徙封数怀怨望章帝建初中复有告延与子男鲂造逆谋者有司奏请槛车征诣廷尉诏狱帝下诏曰:王前犯大逆罪恶尤深有同周之管蔡汉之淮南经有正义律有明刑先帝不忍亲亲之恩枉屈大法为王受愆(愆过也。反而不诛先帝之过故言为王受过也。)群下莫不惑焉今王曾莫悔悟悖心不移逆谋内溃自子鲂发诚非本朝之所乐闻朕恻然伤心不忍致王于理今贬爵为阜陵侯食一县获更斯辜者侯自取焉於戏诫哉!。

齐王晃及弟利侯刚与母太臣宗更相诬告章帝章和元年有司奏请免晃刚爵为庶人徙丹阳帝不忍下诏曰:朕闻人君正屏有所不听(白虎通曰:所以设屏以自障示不极臣下之敬也。)宗尊为小君宫卫周备出有辎軿之饰入有牖户之固殆不至如谮者之言晃刚愆乎!至行浊乎!大伦(浊污也。伦理也。)甫刑三千莫大不孝不忍置之于理其贬晃爵为芜湖侯削刚户三千於戏小子不勖大道控于法理以堕宗绪其遣谒者收晃及太姬玺绶。

乐成王苌骄淫不法愆过累积冀州刺史与国相举奏苌罪至不道安帝诏曰:苌有其面而放逸其心知陵庙至重承继有礼不惟致敬之节肃穆之慎乃敢擅损牺牲不备芬(诗小雅曰:芬芬祀事孔明)慢易太臣不震厥教(太臣即苌所继之母震惧也。)出入颠覆风淫于家聘取人妻馈遗婢妾殴击吏人专已凶暴愆罪莫大甚可耻也。朕览八辟之议不忍致之于理其贬苌爵为临湖侯朕无则哲之明。

致简统失序罔以慰承太臣增怀永叹河惠王政傲狠不奉法宪顺帝以侍御史吴郡沈景有强能称故擢为河间相景到国谒王王不正服箕踞殿上侍郎赞拜景峙不为礼(峙立也。)问王所在虎贲曰:是非王邪景曰:王不服常人何别今相谒王岂谒无礼者邪王惭而更服景然后拜出住宫门外请王傅责之曰:前发京师陛下见受诏以王不恭使相捡督诸君空受爵禄而无训导之义因奏治罪诏书让政而诘责傅景因捕诸奸人上案其罪(上奏上也。音市。又反)杀戮尤恶者数十人出冤狱十馀人政遂改节悔过自修。

魏陈思王植太祖子初封临淄侯植尝乘车行驰道中开司马门出太祖大怒公车令坐死繇是重诸侯科禁而植宠日衰下令曰:自临淄侯植私出开司马门至金门令吾异目视此儿矣。又令曰:诸侯长史及帐下吏知吾出辄将诸侯行意否从子建私开司马门来吾都不复信诸侯也。恐吾适出便复私出故摄将行不可常使吾以谁为心腹也。

赵王大祖子明帝青龙二年私通宾客为有司所奏赐玺书诫诲之曰:易称开国承家小人勿用诗著大车维尘之诫自太祖受命创业深睹治乱之源鉴存亡之机初封诸侯训以恭慎之言辅以天下之端士尝称马援之遗诫重诸侯宾客交通之禁乃使与犯妖恶同夫岂以此薄骨肉哉!徒欲使子弟无过失之愆士民无伤害之悔耳高祖践阼祗慎万机申著诸侯不朝之令朕感诗人常棣之作嘉采菽之义亦缘诏文曰:若有诏得诣京师故命诸王以朝聘之礼而楚中山并犯交通之禁赵宗戴捷咸伏其辜近东平王复使属官驱寿张吏有司举奏朕裁削县令有司以曹纂王乔等因九族时节集王家或非其时皆违禁防朕惟王幼小有恭顺之素加受先帝顾命欲崇恩礼延乎!后嗣况近在王身乎!。且自非圣人孰能无过已诏有司宥王之失古人有言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必慎其独也。叔父率先圣之要典以纂乃先帝之遗命战战兢兢靖恭厥位称朕意焉。

彭城王据太祖子景初元年坐私遣人诣尚方作禁物削县二千户玺《书》曰:制诏彭城王有司奏王遣司马董和赍珠玉来到京师中尚方多作禁物交通工官出入近署逾侈非度慢令违制绳王以法朕用怃然不宁于心王以懿亲之重处藩辅之位典籍日陈于前勤诵不辍于侧加雅素奉修恭肃敬慎务在蹈道孜孜不衰岂忘率意正身考终厥行哉!。若然小疵或谬于细人忽不觉悟以斯为失耳书云:惟圣罔念作狂惟狂克念作圣古人垂训乃至于此故君子思心无斯须远道焉常虑所以累德者而去之则德明矣。开心所以为塞者而通之则心夷矣。慎行所以为尤者而修之则行全矣。三者王之所能备也。今诏有司宥王削县二千户以彰八柄予夺之法昔羲文作易著休复之语仲尼论行既过能改王其改行茂昭斯义率意无怠。

楚王彪太祖子齐王嘉平元年兖州刺史令狐愚与太尉王凌谋迎彪都许昌乃遣傅及侍郎御史就国案验收治诸相连及者廷尉请征彪治罪,于是依汉燕王旦故事使兼廷尉大鸿胪持节赐彪玺书切责之曰:夫先王行赏不遗仇雠用戮不违亲戚至公之义也。故周公流涕而决二叔之罪孝武伤怀而断昭平之狱古今常典也。惟王国之至亲作藩于外不能祗奉王度表率宗室而谋于奸邪乃与太尉王凌兖州刺史令狐愚构通逆谋图危社稷有悖忒之心无忠孝之意宗庙有灵王其何面目以见先帝朕深痛王自陷罪辜既得王情深用慨然有司奏王当就大理惟公族甸师之义不忍肆王市朝故遣使者赐书王自作孽匪繇于他燕刺之事宜足以观王其自图之彪乃自杀。

吴孙皎大帝时为征虏将军皎坚弟静之子也。尝以小故与甘宁忿争,或以谏宁宁曰:臣子一例征虏虽公子何可专行侮人邪吾值明主但当输效力命以报所天诚不能随俗屈曲矣。帝闻之书让皎曰:自吾与北方为敌中间十年初时相持年小今者。且三十年矣。孔子言三十而立非但谓五经也。授卿以精兵委卿以大任都护诸将于千里之外欲使如楚任昭奚恤扬威于北境非徒相使逞私志而已近闻卿与甘兴霸饮因酒发作侵凌其人其人求属吕蒙督中此人虽粗豪有不如人意时然其较略大丈夫也。吾亲之者非私之也。吾亲爱之卿疏憎之卿所为每与吾违其可久乎!夫居敬而行简可以临民爱人多容可以得众二者尚不能知安可董督在远御寇济难乎!卿行长大特受重任上有远方瞻望之观下有部曲朝夕从事何可恣意有盛怒耶人谁无过贵其能改宜追前愆深自咎责今故烦诸葛子瑜重宣吾意临书摧怆心悲泪下皎得书上疏陈谢遂与宁结厚宋彭城王义康高祖子文帝元嘉中辅政十馀年以专恣出镇豫章停省十馀日桂阳侯义融新渝侯义宗秘书监徐湛之往来忄尉视于省中奉辞便下渚帝惟对之恸哭馀无所言。

衡阳王义季高祖子文帝时徐州刺史元嘉二十三年魏军侵逼北境搅动义季不欲以功勤自业无他经略惟饮酒而已文帝诏之曰:杜骥申怙仓卒之际尚以弱甲卒侥寇作援彼为元统士马桓桓既不怀奋发连被意旨犹复逡巡岂惟大乖应赴之宜实孤百姓之望。且匈奴轻汉将自此而始贼初起逸未知指趣故。且装束兼存观察耳少日势渐可见便应大有经略何合安然遂不敢动遣军政欲乘际会拯危急以申威援本无驱驰平原方幅争锋之理。又山路易凭何以畏首尾迥弱。若谓事理正应如此者进大镇聚甲兵徒为烦耳。

南郡王义宣高祖子文帝时镇荆州元嘉二十七年后魏南侵义宣虑敌至欲奔上明及魏军退太祖诏之曰:善修民务不须营潜逃计也。

巴陵王休。若文帝子明帝时为雍州刺史典签夏宝期事休。若无礼系狱启帝杀之虑不被许启未报辄于狱行刑信反果锢送而宝期已死帝大怒与休。若《书》曰:孝建大明中汝敢行此耶使其母加杖三百降号左将军贬使持节都督为监行雍州刺史假宁蛮校尉削封五百户。

晋平王休祐文帝子明帝时为荆州刺史左右范景达善弹棋帝诏之休祐留不遣帝怒诘责之曰:汝刚戾如此岂为下之义。

南齐竟陵王子良武帝子文惠太子薨帝捡行东宫见太子服御羽仪多过制度帝大怒以子良与太子善不启闻颇加嫌责。

庐陵王子卿武帝子为荆州刺史在镇营造服饰多违制度帝敕之曰:吾前后有敕非复一两道诸王不得作乖体格服饰汝何意都不忆吾敕耶忽作毒瑁乘具已成不须坏可速送都。又作银镫金箔箭脚便速壤去凡诸服章自今不启吾知复专辄作者后有所闻当复得痛杖。又曰:汝比在都读学不就年转成长吾日异汝美勿得敕如风过耳使吾失气永明十年迁使持节都督南豫司三州诸军事南豫州刺史子卿之镇道中戏部伍为水军帝闻之大怒杀其典签遣宜都王铿代之子卿还第不与相见。

陈新安王伯固文帝子宣帝时为南徐州刺史在州不知政事日出畋猎或乘眠舆至于草间辄呼人从游动至旬日捕獐鹿多使生致帝颇知之遣人责让者数矣。

武陵王伯礼文帝子宣帝时为吴兴大守恣行劫掠为有司所劾帝曰:王年少未达道皆繇佐吏不能辅弼所致特降军号后。若更犯必致之以法有司不言与同罪。

后魏毗陵王顺位司隶校尉道武好黄老数召诸王及朝臣亲为说之在坐莫不祗肃唯顺独坐寐欠伸不顾而唾帝怒废之以王薨于家。

袭常山王陪斤子昭小字阿儿尚书张彝引兼殿中郎孝文将为齐郡王兰举哀而昭乃作宫悬帝大怒诏曰:阿儿愚谁引为郎,于是黜彝白衣守尚书昭遂停废。

任城王澄为吏部尚书孝文自邺还雒引见公卿曰:营国之本礼教为先朕离京邑以来礼教为日新以不澄对曰:臣谓日新帝曰:朕昨入城见车上妇人冠帽而著小袄者。若为如此尚书何为不察澄曰:著犹少于不著者帝曰:深可怪也。卿意欲令全著乎!一言可以丧邦者斯之谓欤可命史官书之澄后为尚书右仆射宣武景明初有降人严叔懋告尚书令王肃遣孔思达潜通南齐图为叛逆齐遣俞公喜送敕于肃公喜还南肃与裴叔业马为信澄信之乃表肃将叛辄下禁止咸阳北海二王奏澄擅禁宰辅免官归第。

广阳王嘉为徐州刺史孝文南伐嘉违天指授令贼得免帝怒责之曰:叔祖定非世孙何太不类也。

赵郡王孝文时为司州牧车驾南讨诏都督中外诸军事贪淫不遵治典御史中尉李彪将糸劾之会遇于尚书下舍因屏左右而谓曰:殿下比有风闻即欲起弹恐损圣明委之旨。若改往修来彪当不言脱不悛改夕闻旦发而悠然不以为意彪乃表弹之帝省之忿惋诏与北海王详俱随太子诣行在所既至详独得朝见不蒙引接密令左右察其意色知无忧悔乃亲数其过杖之一百免所居官以王还第。

袭临淮王提为梁州刺史以贪纵削除加罚徙配北镇久之提子员外郎颖免官请解所居官代父边戍孝文不许。

京兆王愉与弟广平王怀颇相夸尚竞慕华丽贪纵不法,于是宣武摄愉禁中推案杖愉五十出为冀州刺史。

城阳王鸾为定州刺史鸾爱乐佛道修持五戒不饮酒食肉积岁长斋缮起佛寺劝率百姓共为土木之劳公私费扰颇为民患宣武闻而诏曰:鸾亲惟宗懿作牧大州民物殷繁绥宁所属宜克己厉诚崇清树惠而乃骤相征发专为烦扰编户嗷嗷家怀嗟怨北州土广奸乱是繇准法寻愆应加肃黜以鸾戚属情有不忍可遣使者以义督责夺禄一周微示威罚也。安定王燮弟愿平宣武初为给事中悖恶日甚杀人劫盗公私咸患帝以其戚近未忍致之于法乃免官禁之别馆馆名愁思堂冀其克念孝明立愿平乃得出灵太后临朝以其暴乱不悛诏曰:愿平志行轻疏每乖宪典可还于馆依前禁锢久之解禁还家付宗师严加诲奖。

高阳王雍孝明时为司州牧侍中太师录尚书事灵太后许赐其女妓未及送之雍遣其阉丁鹅自至宫内料简四口冒以还第太后责其专擅追停之。

河间王琛为定州刺史琛妃宣武舅女高皇后妹琛冯侍内外在州贪忄林及还朝灵太后诏曰:琛在定州惟不将中山宫来自馀无所不至何可更复叙用繇是遂废于家。

后周袭杞公亮为徐州总管在州无政绩晋公护诛后亮心不自安唯纵酒而已武帝敕让之。

隋秦王俊高祖子为并州总管以疾征还京师高祖以其奢纵免官以王就第左武卫将军刘谏曰:秦王非有他过但费官物营廨舍而已臣谓可容帝曰:法不可违固谏帝忿然作色乃止其后杨素复进谏曰:秦王之过不应至此愿陛下详之帝曰:我是五儿之父非兆民之父。若如公意何不别制天子儿律以周公之为人尚诛管蔡我诚不及周公远矣。安能亏法卒不许俊疾笃未能起遣使奉表陈谢帝谓其使曰:我戮力开基创兹大业作训垂范庶臣下守之而不失汝为吾子而欲败之不知何以责汝俊惭怖疾甚大都督皇甫统上表请复王官不许岁馀以疾笃复拜上柱国开皇二年六月薨于秦邸帝哭之数声而已。

蜀王秀高祖子在蜀奢侈违犯制度晋王阴令杨素求其罪而谮之仁寿二年征还京师帝见不与语明日使切让之秀谢曰:忝荷国恩出临藩岳不能奉法罪当万死皇太子及诸王流涕庭谢帝曰:顷者秦王麋费财物我以父道训之今秀蠹害生民当以君道绳之,于是付执法者废为庶人秀上表希与爱子孤子相见帝因下诏数其罪曰:汝地居臣子情兼家国庸蜀要重委以镇之汝以干纪乱常怀恶乐祸辟睨二宫伫迟灾[C260]容纳不逞结构异端我有不和汝便觇候望我不起便有异心皇太子汝兄也。次当建立汝假妖言乃云:不终其位妄称鬼怪。又道不得入宫自言骨相非人臣德业堪承重器妄道青城出圣欲以己当之诈称益州龙见言吉兆重述木易之姓更治成都之宫妄说禾乃之名以当八千之运横生京师妖异以证父兄之灾妄造蜀地征祥以符巳身之汝,岂不欲得国家恶邪天下乱也。辄造白玉之挺。又为白羽之箭文物饰服岂似有君鸠集左道符书厌镇汉王于汝亲则弟也。乃画其形像书其姓名缚手钉心枷锁丑械仍云:请西岳华山慈父圣母神兵九亿万骑收杨谅魂神闭华山下勿令散荡我之于汝亲则父也。复云:请西岳华山慈父圣母赐为开化杨坚夫妻回心忄喜。又画我形像缚手撮头仍云:请西岳神兵收杨坚魂神如此形状我今不知杨谅杨坚是汝何亲也。包藏凶慝图谋不轨逆臣之迹也。希父之灾以为身幸贼子之心也。怀非分之望肆毒心于兄悖弟之行也。嫉妒于弟无恶不为无孔怀之情也。违犯制度坏乱之极也。多杀不辜豺狼之暴也。剥削民庶酷虐之甚也。唯求财货市井之业也。专事妖邪顽へ之性也。弗克负荷不材之器也。凡此十者灭天理逆人伦汝皆为之不祥之甚也。欲免祸患长守富贵其可得乎!后听与其子同处。

唐魏王泰太宗第四子贞观十七年四月太子承乾败太宗面加谴让承乾曰:臣贵为太子更何所求但为泰所图时与朝臣谋自安之计不逞之人教臣为不轨之事今。若以泰为太子是落其度内太宗因谓侍臣曰:我。若立泰便是储宫之位可经营而得也。泰立承乾晋王皆不存晋王立泰与承乾可无恙也。乃下诏曰:朕闻生育品物莫大乎!天地爱敬罔极莫重乎!君亲是故为臣贵于尽忠亏之者有罚为子在于行孝违之者必诛大则肆诸市朝小则终贻黜辱雍州牧相州都督左武侯大将军魏王泰朕之爱子实所钟心幼而聪令颇好文学恩遇极于隆重爵位穷于宠章不思圣哲之戒自构骄僭之咎惑谗谀之言信离间之说以承乾虽居长嫡久缠屙恙潜有代立之望靡遵义方之则承乾惧其凌夺泰亦日增猜阻争结朝士竞引凶人遂使文武之官各有附亲戚之内分为朋党朕志存公道义在无偏彰厥巨[C260]两从废黜非惟作则四海亦乃贻范百代可解雍州都督左武侯大将军并削爵土降为东莱郡王寻改封顺阳郡王于均州为邑制宅以处之。

齐王祐太宗子贞观中为齐州都督溺情群小尤好弋猎长史薛大鼎屡谏不听太宗以大鼎辅导无方坐免权万纪前为吴王恪长史有正直之节乃以为祐长史有咎君谟梁猛彪者并以善骑得幸于祐万纪骤谏不纳遂斥逐之而祐潜遣招延狎昵愈甚太宗虑不能悔过数以书责让祐。

滕王元婴多骄纵失度高宗以书诫之曰:王地在宗枝寄深磐幼闻诗礼夙承教义实冀孜孜无怠渐以成德岂谓不遵轨辙逾越典章。且城池作固以备不虞关钥开闭须有常准鸠召散乐并集府僚严关夜开非复一度遏密之悲尚缠比屋王以此情事何遽纷纭。又巡省百姓本观风问俗遂乃驱率老幼借狗求至志从禽之娱忽黎元之重时方农要屡出畋游以弹弹人将为笑乐取适之道尚应多绪何必此事方得为娱晋灵虐主未可取则。

赵孝文趋走小人张四郎倡优贱隶王亲与博戏极为轻脱一府官僚何所瞻望凝寒方甚以雪埋人虐物既深何以为乐家人奴仆侮弄官人至于此事弥不可长朕以骨肉至亲不忍致王于法今与王下上考以鬼王心人之有过贵在能改国有宪章私恩难再兴言及此惭{难心}盈怀。

嗣虢王巨肃宗乾元初为河南尹于南桥梁出入车牛皆税钱以供国用颇有干没士庶怨之后与妃张氏不睦张氏即皇后从父妹宗正卿李遵构之发其赃贬为遂州刺史。

王震为宗正卿昭宗天祐三年七月敕曰:震就列朝行守官宗寺俄从私便久去上京既稍失于规程宜特示于黜免勒停见任并落下袭封。

●卷二百九十八

○宗室部·不悌邪佞奢僭耽溺不悌

生民之亲莫如兄弟为人之本莫先孝友是以书之五教礼之六行君陈之言有政戴记之述家肥皆著其义以为大训况乎!帝室之系本支之重就公宫之学承师氏之教固宜保于既睦岂或吊乎!不咸者哉!然而姬氏以来载籍所纪乃有致疑于忠节见忌于令名虽遇急难绝天伦之义稍殊官秩忘家人之礼以至媒孽成罪干戈相寻亡国破家身死名辱者盖有之矣。固与夫御侮致美之说异焉。

周管叔蔡叔周公之兄弟也。成王少周公旦专王室管蔡疑周公之为不利于成王乃挟武庚以作乱汉淮南王安衡山王赐皆厉王长子也。淮南衡山相责望礼节间不相能(兄弟相责故有嫌)。

衡山王赐后乘舒生子三人长男爽为太子次女无采少男孝乘舒死立姬徐来为后徐来善遇无采及孝孝少失母附后后以计爱之与共毁太子。

常山王勃宪王舜太子也。舜有不爱姬生长男(音夺)以母无宠故亦不得幸于王王后脩生勃王多所幸姬王后稀得幸及宪王疾甚诸幸姬侍疾王后以妒冒(音冒)不常在辄归舍医进药勃不自尝药。又不宿留侍疾宪王薨王后勃乃至宪王雅不以为子数(雅素也。)不分与财物或令勃王后分与财者不听勃代立。又不收恤怨王后及勃漠视宪王丧自言王病时王后勃不侍及薨六日出舍(出服舍)勃坐徙房陵。

宣武侯福菑川懿王孙也。武帝太初元年坐杀弟弃市。

驺丘侯毋害城阳共王孙也。宣帝本始元年使人杀兄遂弃市。

魏乐陵王茂武帝子性忄敖狠兄东平王薨茂称嗌痛不不肯发哀居处出入自。若有司奏除国上诏削县一百五十户。

吴孙霸字子威和同母弟也。和为太子霸为鲁王宠爱崇特与和无殊顷之和霸不穆之声闻于大帝帝禁断往来假以精学时全寄吴安孙奇杨竺等阴共附霸图危太子谮毁既行太子以败柑亦赐死霸赐死后诛寄等以党霸构和故也。

晋汝南王亮为大宰录尚书事与太保卫瓘对掌朝政楚王玮有勋而好立威亮惮之欲夺其兵权玮甚憾之乃承贾后旨诬亮与瓘有废立之谋矫诏杀之东莱王蕤齐王攸之子性强暴使酒数凌侮弟ぁぁ以兄故容之ぁ起义兵赵王伦收蕤及弟北海王系廷尉当诛伦太子中庶子祖纳上疏谏曰:罪不相及恶止其身此先哲之裔谟百王之达制也。是故鲧既殛死禹乃嗣兴二叔诛放而邢卫无责逮乎!战国及至秦汉明恕之道寝猜嫌之情用乃立质任以御众设从罪以发奸其所繇来盖三代之弊法耳蕤献王之子明德之裔宜蒙特宥以全睦亲之典会孙秀死蕤等悉得免ぁ拥众入雒蕤于路迎之ぁ不即见须符付前顿蕤恚曰:吾坐尔殆死曾无友于之情及ぁ辅政诏以蕤为散骑常侍加大将军领后军侍中特进增邑满二万户。又从ぁ求开府ぁ曰:武帝子吴豫章尚未开府。且须后蕤以是益怨密表ぁ专擅与左卫将军王舆谋共废ぁ事觉免为庶人寻诏曰:大司马以经识明断高谊远略猥率同盟安复社稷自书契所载周召之美未足比勋故授公上宰东莱王蕤潜怀忌妒包藏祸心与王舆密谋图欲谮害收舆之日蕤与青衣共载微服奔走经宿乃还奸蕤赫然妖惑外内。又前表ぁ所言深重虽管蔡失道牙庆乱宗不复过也。春秋之典大义蕤亲其徙蕤上庸后封微阳侯永宁初上庸内史陈锺承ぁ旨害蕤ぁ死诏诛锺复蕤改葬以王礼。

河间王齐王ぁ专权与长沙王乂同谋诛ぁ以乂为内主败ぁ斩之本以乂弱ぁ强冀乂为ぁ所擒后以乂为辞宣告四方共讨之因废帝立成都王已为宰相专制天下既而乂杀ぁ其计不果乃潜使中书令卞粹等袭乂乂并诛之。

武陵王淡无孝友之行弟东安王繇有令名为父母所爱淡恶之如仇遂谮繇于汝南王亮亮素与繇有隙奏废徙之。

宋始安王休仁文帝第十二子也。明帝殒废帝于华林园明旦休仁出住东府时南平庐陵敬先兄弟为废帝所害犹未殡殓休仁与山阳王休祐同载临之开帷欢笑奏鼓吹往反时人咸非焉。

南齐鱼复侯子响世祖第四子也。世祖即位为辅国将军见诸王不致敬梁庐陵王续武帝第五子始元帝为湘东王与续少相狎长相谤元帝之临荆州有宫人李桃儿者以才慧得进及还以李氏行时行营户禁重续为荆州具以状闻元帝泣对使者诉于简文和之得止元帝犹惧送李氏还荆州世所谓西归内人者自是二王书问不通陈长沙王叔坚宣帝第四子也。叔坚与兄始兴王叔陵并招聚宾客争权宠甚不平每朝会卤簿不肯为先后必分道而左右或争道而斗后魏袭常山王素孙寿兴少聪慧好学宣武初为徐州刺史在官贪虐失于人心其从兄侍中晖深害其能因谮之于帝诏尚书崔亮驰驿捡覆亮发日受晖旨遂鞭挞三寡妇令其自诬称寿兴压已为婢寿兴终恐不免乃令其外弟中兵参军薛脩义将车十乘运小麦经其禁之旁寿兴因逾墙出脩义以大木函盛寿兴其上加麦载之而出遂至河东匿脩义家逄赦乃出见帝自陈为晖所谮帝亦更无所责艾陵伯苌宣武时历位雍州刺史以官位微达乃自尊倨闺门无礼昆季不穆论者鄙之。

清河王怿弟悦为性不伦ㄈ傥难测怿为元乂所害悦了无仇恨之意乃以桑落酒候伺之尽其私佞乂大喜以悦为侍中太尉。

袭咸阳王坦咸阳王禧第七子也。禧以罪赐死坦兄树奔梁后复禧王爵诏坦袭封树为梁郢州刺史出帝初诏樊子鹄为行台率徐州刺史杜德以讨之树不为战备杜德袭击之擒树送京师坦见树既长。且贤虑其代巳密劝朝廷以法除之树知之泣谓坦曰:我往因家难不能死亡寄食江湖受其爵命今者之来非繇义至求活而已岂望荣华汝何肆其猜忌忘在原之义腰背虽伟善无可称坦作色而去树死竟不临哭。

北齐陇西王绍廉文宣第五子也。性粗尝拔刀逐兄范阳王绍义走入厩闭门拒之。

后周卫王直与齐王宪俱高祖弟初直内深忌宪宪亦隐而容之。且以帝之母弟每加友敬晋公护之诛也。直固请及宪高祖曰:齐公心迹吾自悉之不得更有疑也。及文宣后丧直。又密启云:宪饮酒食肉与平日不异高祖曰:吾与齐王异生俱非正嫡特为吾南齐鱼复侯子乡世祖第四子也。世祖即位为辅国将军见诸王不致敬。

梁庐陵王续武帝第五子始元帝为湘东王与续少相狎长相谤元帝之临荆州有宫人李桃儿者以才惠得进及Ш以李氏行时得营户禁重续为荆州具以状门元帝泣讨使者诉于简文和之得止元帝犹忄瞿选李氏Ш荆州世所谓西归内人者自是二王书问不通。

陈长沙王叔坚宣帝第四子也。叔坚与兄始与王叔陵并招聚眉客争权宠甚不平每朝会卤簿不肯为先后必分道而左右或争道而道斗至有死者。

后魏袭常山王素孙寿与少聪丰盛好学宣武初为徐州刺史在官贪虐失于人心其从兄侍中晖深害其能因攒之于帝诏尚书亮驰驿捡覆亮发日授挥旨遂鞭捷三寡妇令其自诬称寿与厌己为婢寿与参恐不免乃令其外凝中兵参军薛修义将军十乘运小麦经其禁之帝寿与因疏墙出脩义以大木函盛寿与其上加麦载之而出遂至河东匿脩义家逢赦乃出见帝自陈为晖所攒帝亦更无所责。

文陵伯苌宣武时历位雍州刺史以官位徽达乃自固同汝汝当愧之何论得失汝亲太后之子偏荷慈爱今特须自勖无宜说人直乃止。

隋蔡景王整文帝次弟也。初整娶同郡尉迟纲女生智积开皇中有司奏智积将葬尉太妃帝曰:几杀我我有同生二弟并倚妇家势常憎嫉我我固向之笑云:尔既嗔我不可与尔角嗔并云:阿兄止倚头额时有医师边隐逐势言我后百日当病癫二弟私喜以告父母父母泣谓我曰:尔二弟大剧不能爱兄我因言一日有天下当改其姓夫不爱其亲而爱他人者谓之悖德当改之谓悖父母许我此言父母亡后二弟及妇谗我言于晋公于时每还入门常不喜如见狱门以患气常锁ト静坐唯至食时暂开阁每飞言入耳窃云:复来耶当时实不可耐羡人无兄弟世间贫家兄弟多相爱繇相假藉达官兄弟多相憎争名利故也。

滕穆王瓒一名慧文帝同母弟也。尚周武帝妹顺阳公主为吏部中大夫加上仪同周宣帝丧文帝入禁中将糸朝政令废太子勇召之瓒素与帝不协不从曰:作随国公恐不能保何乃更为族灭事耶文帝作相进位上柱国邵国公瓒见帝执政恐为家祸阴有图帝之计每优容之。

唐巢王元吉高祖第四子也。与隐太子建成及太宗并大穆皇后子也。与建成连谋各募壮士多匿罪人复内结宫掖递加称誉。又厚赂中书令封伦以为党助繇是高祖颇疏太宗而加爱元吉太宗尝从高祖幸其第元吉伏其护军宇文宝于寝内将以刺太宗建成恐事不果而止之元吉愠曰:为兄计耳于我何害武德九年高祖将避暑太和宫二王当从元吉谓建成曰:待至宫所当兴精兵袭取之置土窟中唯开一孔以通饮食耳会突厥郁射设屯军河南入围乌城建成乃荐元吉代太宗督军北讨仍奏秦府骁将秦叔宝尉迟敬德程知节段志玄等并与同行。又追秦府兵帐简阅骁勇将夺太宗兵以益其府。又谮杜如晦房玄龄逐令归第高祖知其谋而不制元吉因密请加害太宗高祖曰:是有定四海之功罪迹未见一旦欲杀何以为辞元吉曰:秦王尝违诏敕初平东都之日偃蹇顾望不急还京分散钱帛以树私惠违戾如此,岂非反逆但须速杀何患无辞高祖不对元吉遂退建成谓元吉曰:既得秦王精兵统数万之众吾与秦王至昆明池于彼宴别令壮士拉之于幕下因云:暴卒主上谅无不信吾当使人进说令付吾国务正位已后以汝为太弟敬德等既入汝手一昔抗之孰敢不服率更令王至闻其谋密告太宗太宗召府僚以告之皆曰:大王。若不正之社稷非唐所有。若建成元吉肆其毒心群小得志元吉狼戾终亦不事其兄往者护军薛宝上齐王符云:元吉合成唐字齐王得之喜曰:但除秦王取东宫如反掌耳为乱未成预怀相夺以大王之威袭其二人如拾地芥太宗迟疑未决众。又曰:大王以舜为何如人也。曰:哲文明温恭允塞为子孝为君圣焉可议之乎!府僚曰:向使舜浚井不自出自同鱼鳖之属焉得为孝子乎!涂廪不下便成煨烬之馀焉得为圣君乎!小杖受大杖避良有以也。太宗,于是定计诛建成及元吉。

濮王泰太宗第四子初封魏王皇太子承乾有足疾潜有夺宗之意招驸马都尉柴武房遗爱等二十馀人厚加赠遗寄以腹心黄门侍郎韦挺工部尚书杜楚客相继摄泰府事二人俱为泰要结朝臣津通赂遗承乾惧其凌夺阴遣人诈称泰府典签诣玄武门为泰进封事太宗省之其书皆言泰之罪状太宗知其诈而捕之不获承乾败太宗面遣让承乾曰:臣贵为太子更何所求但为泰所图时与朝臣谋自安之计不逞之人遂教臣为不轨之事今。若以泰为太子所谓落其度内太宗乃幽泰于将作监徙居均州之郧乡县。

梁朱友裕太祖长子唐末为宣武军衙内马步都指挥使景福元年扌总大军伐徐时朱瑾领兖郓之众为徐戎外援阵于彭门南石佛山下友裕纵兵击之斩获甚众瑾领残党宵遁时都虞侯朱友恭羽书闻于太祖诬友裕按兵不追贼太祖大怒因驿骑传符令礻卑将庞师古代友裕为帅仍令按劾其事会使人误致书于友裕友裕惧遂以数骑遁于山中寻诣广王于辉州以诉其冤赖元贞皇后闻而召之令束身归汴力为营救太祖乃舍之。

○宗室部·邪佞

夫便辟以成性脂韦以取容持回之谋期于茍合专戚施之行曾靡厚颜此固人伦之所斥而有国之宜远者也。汉氏而下乃有于宗屏列于天属蒙被封爵渐渍宠灵而体质异于贞淳举措成乎!忄佥巧附会奸轨谄事权亻幸谀辞以自结卑已而求媚因之以固宠位钓名誉而罔有所愧畏焉曾子曰:胁肩谄笑病乎!夏畦斯不亦为劳乎!。

汉利侯钉(丁鼎二音)城阳共王子武帝元狩元年坐遗淮南王书称臣弃市。

泉陵顷侯庆长沙定王曾孙平帝时上书言周成王幼少称孺子周公居摄今帝富于春秋宜令安汉公行天子事如周公群臣皆曰:宜如庆言。

新乡侯佟(徙冬反)清河纲王玄孙平帝时上书言王莽宜居摄莽篡位赐姓王。

师礼侯嘉安众侯崇之族父也。崇以王莽居摄举兵嘉诣阙自归莽赦弗罪张竦因为嘉作奏曰:建平元寿之间大透绝宗室几弃(几并音巨依反)赖蒙陛下圣德扶服振救(陛下谓莽也。服音蒲北反)遮护卫国命复延宗室明目临朝统政发号施令动以宗室为始登用九族为先并录支亲建立王侯南面之孤计以百数收复绝属存亡续废(复音扶目反)得比肩首复为人者嫔然成行(嫔然多儿也。行列也。嫔音匹人反行音下郎反)所以藩汉国辅汉宗也。建辟雍立明堂班天法流圣化朝群后昭文德宗室诸侯咸益土地天下喁喁引领而叹(喁喁众口向上也。音)颂声洋洋满耳而入(《论语》载孔子曰:师)挚国家所以服此美膺此名享此福受此荣者,岂非太皇太后日昃之思陛下夕惕之念哉!何谓(先为设问复陈其事也。)乱则统其理危则致其安祸则引其福绝则继其统幼则代其任晨夜屑屑寒暑勤勤(屑屑犹切切动作之意也。)无时休息孳孳不已者(孳孳不息也。音与孜同)凡以为天下厚刘氏也。(为干伪切)臣无愚智民无男女皆谕至意(谕晓也。)而安众侯崇乃独怀悖惑之心操畔逆之虑(悖乖也。)兴动兵众欲危宗庙恶不忍闻罪不容诛诚臣子之仇宗室之仇国家之贼天下之害也。是故亲疏震落而告其罪民人溃畔而弃其兵进不跬步退伏其殃(半步曰:跬谓一举足也。音宗反)百岁之母孩提之子(婴儿始须人提挈。故曰:孩提也。孩提者小儿也。)同时断斩悬头竿杪(杪末也。音莫小切)珠珥在耳首饣希犹存为计。若此,岂不讠孛哉!(讠孛惑也。音布内反)臣闻古者畔逆之国既以诛讨则猪其宫室以为池纳垢浊焉(掘其宫以为池用贮水也。猪谓畜水下也。音乌。)名曰:凶虚(虚读曰墟故居也。言凶人所居)虽生菜茹而人不食(谓所食之菜曰:茹音人庶切)四墙其社覆上栈下示不得通(栈谓以箦蔽之也。下则栈之上则覆之所以隔塞不通阴阳之气)之始关雎之乱洋洋乎!盈耳哉!故竦引之也。洋音羊。又音祥辨社诸侯(辨布也。布崇社国国各作一见以为戒也。辨读曰班)出门见之著以为戒(著明也。)方今天下闻崇之反也。咸欲褰衣手剑而叱之其先至者则拂其颈(拂戾也。音佛)冲其匈刃其躯切其肌后至者欲拨其门仆其墙(仆倒也。)夷其屋焚其器(夷平也。)应声涤地则时成创(涤地犹言涂地则时即时也。创伤也。音初良反)而宗室尤甚言必切齿焉何则以其背畔恩义而不知重德之所在也。宗室所居或远嘉幸得先闻不胜愤愤之愿愿为宗室倡始(倡音先向反)父子兄弟负笼荷锸驰之南阳(笼所以盛土也。锸{秋金}也。)猪崇宫室令如古制及崇社宜如亳社以赐诸侯用永监戒愿下四辅公卿大夫议以明好恶视四方(视读曰示),于是莽大说(说读曰悦)公卿皆如嘉言莽白太后下诏曰:惟嘉父子兄弟虽与崇有属不敢阿私或见萌牙相率告之及其祸成同共仇之应合古制忠孝著焉其以杜衍户千封嘉为师礼侯嘉子七人皆赐爵关内侯后。又封竦为淑德侯。

长安为之语曰:欲求封无过张伯松(竦之字)力战斗不如巧为奏。

中山王成都以东平思王孙绍封王莽篡位贬为公明年献书言莽德封列侯赐姓王。

鲁王闵以顷王子绍封王莽篡位贬为公明年献神书言莽德封列侯赐姓王。

广阳王嘉王莽时皆废汉藩王为家人嘉独以献符命封扶美侯赐姓王氏。

晋东平王善谄谀曲事太傅杨骏及骏诛依法当死。

东安公繇与善故得不坐。

梁丰城侯泰历位中书舍人倾竭财产以事时要。

陈新安王伯固后主初在东宫与伯固甚相亲狎伯固。又善嘲谑高宗每宴集多引之始兴王叔陵在江州心害其宠阴求疵瑕将中之以法及叔陵入朝伯固惧罪谄求其意乃共讪毁朝贤历诋文武虽耆年高位皆面折之无所畏忌伯固性好射雉叔陵。又开发冢墓出游野外必与偕行,于是情好大叶。

后魏东阳王丕谄事要人骄侮轻贱每见侍中符承祖尝倾身下之元常山王素之孙孝文时为殿中郎坐事停废宣武时从弟晖亲宠用事稍迁左丞宣武末于忠执政为黄门郎。又曲事之忠专权擅威枉陷忠贤多指导也。后入为尚书谄事刘腾进号征西将军卒赠尚书左仆射纳货元乂所以赠礼优越。

北海王详宣武时为侍中太傅录尚书事是时冠军将军茹皓侍直禁中关豫政事详以下咸祗惮之皓弟年二十擢补员外郎皓娶仆射高肇从妹于宣武为从母迎纳之日详亲诣之礼以马物皓。又为弟聘安丰王延明妹延明耻非旧流不许详劝强之云:欲觅官职如何不与茹皓婚姻也。延明乃从焉。

河间王琛宣武时为定州刺史在州贪忄林灵太后诏废于家琛以孝明始学献金字孝经。又无方自达乃与刘腾为养息赂腾金宝巨万计腾为言乃得兼都官尚书元乂京兆王黎之继子灵太后临朝以妹夫累加侍中领军孝明呼为姨夫帝徙御徽音殿乂亦入居殿右曲尽佞媚。

元悦清河王怿之弟为性不伦ㄈ傥难测孝明时怿为元乂所害了无仇恨之意乃以桑落酒候伺之尽其私佞乂大喜以为侍中太尉。

城阳王徽孝庄时为侍中大司马性佞媚善自取容一狎内外之意宗室亲戚莫与比焉。

临淮王孝友仕东魏孝静为沧州刺史性无骨鲠承事权势为正直者所讥。

北齐高阳康穆王文宣时为尚书令以滑稽便辟有宠于帝尝在左右行杖以挞诸王太后深之。

唐李道古嗣曹王皋之子为司门员外郎便佞巧宦早升朝籍尝以酒肴棋博游公卿间角赌之际伪为不胜而厚偿之故当时有虚名而嗜利者悉与之狎历利隋唐睦四州刺史黔中鄂岳观察使笮。

○宗室部·奢僭

书称敦叙九族诗美本枝百世夫王者厚磐石维城之固盛犬牙麟趾之风是以锡土宇分宝玉展亲立爱斯焉可知而有礼越常经制逾王宪忽满盈之戒肆汰侈之意僭拟服御擅修甲兵信用邪谋罔遵轨度大则身坐小或国除可为痛惜也。

汉梁孝王武文帝子为大国居天下膏腴地北界泰山西至高阳(陈北县)四十馀城多大县孝王太后少子爱之赏赐不可胜道(道谓言也。),于是孝王筑东苑方三百馀里广睢阳城七十里(更广大之也。晋太康地记云:城方十三里梁孝王筑之鼓倡节杆而后下和之者称睢阳曲今踵以为故故今之乐家睢阳曲是其遗音)大治宫室为复道自宫连属于平台三十馀里(平台在大梁东北离宫所在也。)得赐天子旌旗从千乘万骑出称警入言赶(警者戒肃也。戒止行人也。言出入者互文耳出亦有赶汉仪注皇帝辇动左右侍帷幄者称警出殿则传跸止人清道也。)亻疑于天子(亻疑比也。音拟)招延四方豪杰自山东游士莫不至齐人羊胜公孙诡邹阳之属(言皆游梁)公孙诡多奇邪初见日王赐千金官至中尉号曰:公孙将军多作兵弩弓数十万而府库金钱。且百巨万(巨万百万也。且百万者言凡百也。)珠玉宝器多于京师孝王未死时财以巨万不可胜数及死藏府馀黄金尚四十馀万斤他财物称是鲁恭王馀景帝子治宫室苑囿狗马季年好音(季年末年)江都易王非景帝子好气力治宫馆招四方豪杰奢甚。

后汉琅琊王京光武子好脩宫室穷其伎巧殿馆壁带皆饰以金银(壁带壁中之横木也。以金银为缸饣希其上)。

济南安王康光武子多殖财货大修宫室奴婢至千四百人厩马千四百匹私田八百顷奢侈恣欲游观无节。

陈王均明帝孙敬王羡之子嗣立多不法遂行天子大射礼。

魏曹爽太祖族子真之子为大将军饮食车服拟于乘舆尚方珍玩充刃其家妻妾盈后庭。又私取先帝才人七八人将吏师工鼓吹良家子女三十三人皆以为伎乐诈作诏书发才人五十七人送邺台使先帝婕妤教习为伎擅取太庙乐器武库禁兵作窟室绮疏四周数与何晏等会其中纵酒作乐。

晋齐武闵王ぁ献王攸之子为大司马筑第馆掾属四十人北取五谷市南开诸署毁坏庐舍以百数使大匠营制与西宫等凿千秋门墙以通西阁后房施锺悬前庭舞八佾沈于酒色不入朝见竟陵王义阳王望子在国殖财货奢僭逾制既而都督兖州征求民不堪命。

宋彭城王义康高祖子文帝时以大将军领司徒私置僮六千馀人不以言台时四方献馈皆以上品荐义康而以次者供御帝尝冬月啖柑叹其形味并劣义康在坐曰:今年柑殊有佳者遣还东府取柑大供御者三寸。

江夏王义恭高祖子文帝时以太尉领司徒年给相府钱二千万他物称此而义恭性奢用尝不足帝。又别给钱年至千万南郡王义宣高祖子为荆雍都督多畜嫔媵后房千馀尼媪数百男女三十人崇饰绮丽费用殷广。

南齐庐陵王子卿世祖第三子为荆州刺史在镇营造服饰多违制度帝敕之曰:我前后有敕非复一两道诸王不得作乖体格服饰汝何意都不忆我敕邪忽作毒瑁乘具已成不须坏可速送都。又作银镫金簿箭脚便速坏去凡诸服章自今不启吾知复专辄作者后有所闻当复得痛。

梁临川王宏高祖弟为司徒骠骑大将军纵恣不休奢侈过度修第拟于帝宫后庭数百千人皆极天下之选所幸江无畏服玩侔于齐东潘妃宝さ直千万好食青鱼头尝日进三百其他珍膳盈溢后房食之不尽弃诸道路江本吴氏女也。世有国色亲从子女遍游王侯后宫男女兄弟九人因权势横于都下衡山侯恭南平王伟之子性尚华侈广营第宅重斋步阎模写宫殿尤好宾友酣宴终辰座客满筵言谈不倦时元帝居藩颇事声誉勤心着述卮酒未尝妄进恭每从容谓曰:下官历观时人多有不好忄乐乃仰眠床上看屋梁而著书千秋万岁谁传此者劳神苦思竟不成名岂如临清风对朗月登山泛水肆意酣歌也。

后魏曲阳侯素延桓帝之后道武留心黄老欲以纯风化俗虽乘舆服御皆去饰素延奢侈过度帝深之积其过因征坐赐死。

北海王详孝文弟宣武时以季父崇宠位望兼极而贪冒无厌珍丽充盈声色侈纵建饰第宇开起山池所费巨万。

京兆王愉孝《文子》与弟广平王怀颇相夸尚竞慕奢丽贪纵不法,于是宣武摄愉禁中推案杖愉五十出为冀州刺史。

北齐清河王岳神武王从父弟性华侈尤悦酒色歌姬舞女陈鼎击钟诸王不及也。

河南王孝瑜文襄之长子初文襄于邺东起山池游观时俗眩之孝瑜遂于第作水堂龙舟植幡槊于舟上数集诸弟宴射为乐武成幸其第见而悦之故盛兴后园之玩,于是贵贱慕效处处营造。

隋秦孝王俊高祖子初仁恕慈爱其后渐奢侈违犯度制出钱求息民吏苦之帝遣使案其事与相连坐者百馀人俊犹不悛,于是盛治宫室穷极侈丽俊有巧思每亲运斤斧工巧之器饣希以珠玉为妃作七宝幕篱。又为水殿香涂粉壁玉砌金皆梁柱楣栋之间周以明镜间以宝珠极饰之美每与宾客妓女弦歌于其上。

蜀王秀高祖子性好奢惮其长史元为人每循法度卒之后竟行其志渐致非法造浑天仪司南车记里鼓凡所被服拟于天子。又共妃出猎以弹弹人多捕山獠以充宦者寮佐无能谏止及秀得罪帝曰:元。若在吾儿,岂有是乎!。

唐河间王孝恭高祖从父兄子性奢豪重游宴歌姬舞女有百馀人。

陇西郡王博乂高祖兄子有妓妾数百人皆曳罗绮馀梁肉与其弟渤海王奉慈俱以贪纵为时所鄙。

彭王元则高祖子太宗贞观中除遂州都督寻坐章服奢免官。

蒋王恽太宗子高宗永徽中自安州都督移梁州都督恽在安州多造器用服玩及将行有递车四百两州县不堪其劳为有司所劾帝特宥之。

○宗室部·耽溺自昔崇并建之制恢长世之经三代而下率繇此道所以隆宗屏之寄广附之势自非进德而有度好善而无ル亦曷能绥吉禄而辅帝室哉!乃有弗率训典肆其骄侈嗜好无极沈湎乖节以至忠贤疏斥罔昵侍靡遵朝宪罔顾人理莅事烦而失叙御戎纷而不整亦有流宕忘返纵驰泰甚违道愆义以陨厥躯者盖不乏焉斯可戒也。已。

汉中山王胜为人乐酒好内尝与赵王彭祖相非曰:兄为王专代吏治事王者当日听音乐御声色。

鲁恭王馀好治宫室苑囿狗马季年好音光馀子安王兀初好音乐舆马晚节遴唯恐不足于财。

魏陈思王植任性而行饮酒不节建安二十四年曹仁为关羽所围太祖以植为南中郎将行征虏将军欲遣救仁呼有所敕戒植醉不能受命,于是悔而罢之。

晋会稽王道子为骠骑将军录尚书六条事开府领司徒道子大元以后为长夜之宴蓬首昏目政事多阙后王恭举兵朝廷忧惧内外戒严道子子征虏将军元显谓道子曰:去年不讨恭致有今役今。若复从其欲则大宰之祸至矣。道子日饮醇酒而委事于元显会道子有疾加以昏醉元显知朝望去之谋夺其权讽天子解道子杨州司徒而道子不之觉既而道子酒醒方知去职,于是大怒而无如之何既而孙恩乘[C260]作乱加道子黄钺元显为中军以讨之。又加元显录尚书事然道子为长夜之饮政无大小一委元显。

宋江夏王义恭性嗜酒不节日时移变自始至终累迁第宅与人游款意好亦多不终而奢侈无度不爱财宝左右亲幸者一日乞与或一二百万小有忤意辄追夺之大明时资供丰厚而用尝不足赊市百姓物无钱可还民有通辞求钱者辄题后作原字。

新渝侯义宗为太子左卫率文帝元嘉八年坐门生杜德灵放横打人还第内藏义宗隐蔽之免官德灵极有姿色为义宗所爱宠。

衡阳王义季素嗜酒自彭城王义康废后遂为长夜饮略少醒日文帝诘责之曰:此非唯伤事业亦自损性皆汝所谙近长沙兄弟皆缘此致故将军苏征耽酒成疾旦夕待尽一门无此酣法汝于何得之义季虽奉旨酣纵不改成疾元嘉二十二年迁徐州刺史明年魏攻边北州扰动义季虑祸不欲功勤自业无他经略唯饮而已文帝。又诏责之。

梁汝南侯坚性颇庸短侯景围城坚屯太阳门终日满饮不抚军政吏士有功未尝申理疫疠所加亦不存恤士咸愤怨。

陈新安王伯固为南徐州刺史性嗜酒而不好积聚所得禄俸用度无节酣醉以后多所乞丐于诸王之中最为贫窭宣帝每矜之特加赏赐。

后魏新兴王俊好酒色多越法度。

齐郡王简性好酒不能治公私之事妻常氏燕郡公常喜女也。文明太后以赐简常性家事颇节断简酒乃至于盗窃求乞侍婢卒不能禁。

咸阳王禧加侍中太尉禧性骄奢贪婪财色姻妾数十意尚不已衣被绣绮车乘鲜丽犹远有简聘以恣其情。

京兆王愉为中书监宣武为纳顺皇后妹为妃而不见礼愉在徐州纳妾李氏本姓杨东郡人夜闻其歌悦之遂被宠嬖罢州还京欲进贵之右中郎将赵郡李侍显为之养父就之礼迎产子宝月顺皇后召李入宫毁击之强令为尼于内以子付妃养之岁馀后父子竟以后久无所诞乃上表劝广嫔御因令后归李于愉旧爱更甚。

汝南王悦为性不伦ㄈ傥难测其妃闾氏即东海公之女生一子不见礼有崔延夏者以左道与悦游合服仙药松术之属时轻与出采芝宿于城外小人之所遂断酒肉粟稻唯食麦饭绝房中轻忿妃妾至加捶挞同之婢使悦之出也。妃住于别第灵太后敕检问之引入穷悦事故妃病伏床蓐疮尚未愈太后因悦之杖妃乃下令禁断令诸亲王及三藩其有正妃疾患百日以上遣奏闻。若有犹行捶挞就削封位元乂京兆王黎之子耽酒好色。

元嘉广阳王建之子好饮酒或酣醉在宣武前言笑自得无所忌惮。

元子孝阳平王新成之孙善笑谑好酒。

元坦咸阳王禧第七子性好畋渔无日不出秋冬猎雉兔春夏捕鱼蟹鹰犬常数百头自言宁三日不食不能一日不猎。

元仲景魏之宗室孝武帝将入关授仲景中军大都督留京师齐神武欲至雒阳仲景遂弃妻子追驾至长安仍除尚书右仆射封顺阳王仲景既失妻子乃娶故尔朱天光妻列氏本娼女有美色仲景甚重之经数年前妻叔袁纥氏自雒阳间行至列遂徙居异宅久之有奸事露诏仲景杀之仲景宠情愈至谬杀一婢蒙其尸而厚葬以代为列徙于密处人莫知其诈仲景三子济锺奉叔袁纥氏生也。皆以宗室早历清官仲景以列尚在恐妻子漏之乃谋杀叔袁纥袁纥觉复欲阴害列列谓从奴曰:若纥杀我必投我厕中我告丞相冀,或不死。若不理首愆犹埋我好地尔为我告之奴遂告周文帝周文依奏诏笞仲景一百免右仆射以王归第列以自告免而逐之仲景犹私不已。又有告者诏更笞一百付宗正官爵尽除仲景仍通焉后周文以其历任有名。且杖策追驾乃奏复官爵也。列叔袁纥,于是同居。

北齐平秦王归彦神武族弟少质朴后更改节放纵好声色朝夕酣歌。

赠建国侯伏护字臣授神武族弟灵山之子为黄门侍郎历事数朝常参机要而性嗜酒每多醉失末路逾剧乃至连日不食专事酣酒神识恍惚遂以卒。

右仆射元海神武从孙初为散骑常侍愿处山林修行释典文宣许之乃入林虑山经二年绝弃人事志不固自启求归征复本任便纵酒肆情广纳姬侍。

唐河间王孝恭颇好酒德太宗贞观中与唐俭等聚宴醉甚夜卧街中树下及旦而薨。

巢王元吉性好畋猎守并州尝载网罟三十馀两自言我宁三日不食不能一日不猎。

河东郡王瑾落拓不脩名检嗜酒色历官至太仆卿沈醉暴卒。

王守礼玄宗开元初历虢陇等六州刺史唯弋猎妓乐饮谑而已九年以后诸王并征还京师守礼贪淫纵欲不脩风教男女有五十馀人高歌击鼓日以为常或有谏之者守《礼》曰:,岂有天子兄死无人葬诸王因内宴之际话之以为欢笑。

梁博王友文为东京留守嗜酒颇怠于为政。

●卷二百九十九

○宗室部·专恣害贤祸败专恣

《传》曰:专命则不孝《书》曰:纵败礼斯皆恶之大者焉。若夫联晖帝裔体皇极宜乎!念附之重遵磐石之训保厥土宇作为屏翰其有忘戒策之训背师傅之教穷滋味之好极游观之美昧稼穑之理重私嬖之欲以至不式王命废乱典常虐用下民匿爱近习残贼不道崇侈无厌干有司之议抵王者之禁至于幽废诛削而不悔焉於戏鲁哀有言谓罔知乎!忧惧仲尼立教俾深戒乎!性习者良可述夫。

汉阳丘侯偃景帝四年坐出国界耐为司寇常山宪王舜景帝少子骄淫数犯禁。

胶西于王端数犯法汉公卿数请诛之景帝弗忍而端所为滋甚庐江王赐以边越使使相交(边越者边界与越相接也。)。

济川王明武帝建元三年坐杀中傅废迁房陵。

济东王彭离武帝时坐杀人废徙上庸。

临江湣王荣坐侵庙ヂ地为宫自杀。

江阳侯仁宣帝元康元年坐役使附落免。

祝兹侯延年弃印绶出国免。

广陵厉王胥动作无法度。

南陵侯庆坐为沛郡太守横恣罔上下狱疾死。

长沙刺王建德宣帝时坐猎纵火燔民九十六家杀二人以县官事怨内史教人诬告以弃市罪削八县广川王去本始三年坐悖虐听后昭信谗言燔烧烹煮生剖剥人距师之谏杀其父子凡杀无辜十六人至一家母子三人废徙上庸去道自杀。

东平思王宇元帝初就国壮大通奸犯法。

后汉楚王英光武建武十五年封英少时好游侠交通宾客。

东海静王政明帝时中山简王薨政诣中山会葬私取简王姬徐妃。又盗迎掖庭出女豫州刺史鲁相奏请诛政有诏削薛县。

济南安王康在国不循法度交通宾客后人上书告康招来州郡⿰猾渔阳颜忠刘子产等。又多遗其绵缯帛按图书谋议不轨事下考案削五县。

赵惠王乾安帝时坐白衣出司马门削中丘县(王宫门有兵卫亦为司马门东观记曰:干私出国到魏郡邺易阳止宿亭令奴金盗取亭席金与亭佐孟常争言以刃伤常部吏追逐干藏逃金绞杀之悬其尸道边树相国举奏诏书削中丘县)。

河间惠王政傲狠不奉法宪顺帝以沈景为相国谒王王不正服箕踞诏书让政。

魏任城王楷坐私遣官属诣中尚方作禁物削县二千户。

临淄侯植尝乘车行驰道中开司马门出太祖大怒彭城王据明帝景初元年坐私遣人诣中尚方作禁物削二千户东平灵王徽青龙二年使官属挝寿张县吏为有司所奏诏削县一户五伯。

赵王私通宾客为有司所奏。

东海定王霖性粗暴闺门之内婢妾之间多所残害吴齐王奋居武昌废帝初诸葛恪不欲诸王处滨江兵马之地徙奋于豫章奋怒不从命。又数越法度晋竟陵王都督兖州刺史在州征求不已郡县不堪命。

东安王繇诛杨骏之际屯云龙门兼统诸军是日诛。

赏三百馀人皆自繇出东夷校尉文ㄈ父钦为繇外祖诸舅诞所杀繇虑ㄈ为舅家之患是日亦以非罪诛ㄈ。

彭城王玄会庚戍制不得藏户桓匿五户桓温表玄犯禁收付廷尉而宥之。

通吉亭侯勋领西戎校尉为政暴虐至于治中别驾及州之豪右言语忤意即于坐枭斩之或引弓自射西土患其凶虐。

谯郡王文思性凶暴多杀弗辜好猎烧人坟墓数为有司所纠。

会稽思世子道生性疏躁不修行业多失礼度竟以幽废而卒。

宋彭城王义康以大将军领司徒辟召掾属义康素无术学暗于大体自谓兄弟至亲不复存君臣形迹率心迳行曾无猜防私置僮部六千馀人不以言台四方献馈皆以上品荐义康而以次者供御文帝尝冬月啖柑叹其形味并劣义康在坐曰:今年柑殊有佳者遣人还东府取大柑大供御者三寸。

竟陵王诞文帝子孝武性多猜颇相疑惮而诞造立第舍穷极工巧园池之美冠于郡县多聚才力之士实之第内精甲利器莫非上品。

武昌王浑少王而凶戾尝出石头怒左右人拔防身刀斫之后为中书令祼身露头往散骑省戏因弯弓射通直郎周朗中其枕为笑乐出为雍州刺史至镇与左右人作文檄自号楚王号年为元光元年备置百官以为戏笑。

海陵王休茂性急疾欲自专司马庾深之每禁之常怀忿怒。

南郡王义宣镇荆州十年兵强财富既首创大义威名著于天下凡所求欲无不必从朝廷所下制度意所不同者一不遵承尝与孝武酒先自酌饮封送所馀其不识大体如此。

江夏王义恭镇彭城鲁郡孔子旧庙有柏树二十四株经历汉晋其大连抱有二株先倒折士人崇教莫之敢犯义恭悉遣人伐取父老莫不叹息后为太宰录尚书事领丹阳尹侍中义恭游行或三五百里孝武恣其所之东至吴郡登虎山。又登无锡县乌山以望太湖。

晋平王休祐狠戾强梁前后忤明帝非一在荆州时左右范景达善弹棋帝召之休祐留不遣怒诘责之曰:汝刚戾如此岂为下之义。

南齐庐陵王子卿为荆州刺史在镇营造服饰多违制度迁南豫州刺史之镇道中戏部伍为水军武帝闻之杀其典签征还。

鱼复侯子响初为辅国将军豫章王嶷无子养子响既出继车服异诸王每入朝忿怒拳打车壁后为荆州刺史数在斋内杀牛置酒与左右聚乐令内人私作锦袍绛袄欲饷蛮交易器仗。

南康王方泰为都督豫章郡诸军事豫章内史在郡不修民事秩蒲之祭屡于部曲为劫。又纵火烧邑居因行暴虐代至。又淹留不还。

梁邵陵王纶为扬州刺史纶素骄纵欲盛器服遣人就市赊买锦采丝布数百疋拟与左右职局防ト为绛衫内人帐幔百姓并关闭邸店不出台续使少府市采经时不能得敕责府丞何智通具以闻因被责还第恒遣心腹马客戴子高戴瓜李撤赵智英等于路寻目智通于白马巷逢之以槊刺之刃出于背智通以血书壁作邵陵字乃绝遂知之武帝悬钱百万购贼有西州游军将宋鹊子条姓名以启敕遣舍人诸昙粲领斋仗五百人围纶第于内人槛中禽瓜撤智英及子高子高骁勇逾墙突围遂免瓜等智通子敞之割炙食之即载出新亭四面火炙之ㄡ熟敞车载钱设盐蒜顾百姓食撒一脔赏钱一千徒党并毋肉遂尽纶锁在第舍人诸昙粲并主帅领仗身守视免为庶人。

丰城侯泰为谯州刺史江北人情犭广强前后刺史并绥抚之泰至州便遍发人丁使担腰舆扇糸散等物不限士庶耻为者重加刑多输财者即放免之,于是人皆思乱及侯景至人无战心乃先覆败。

后梁河间王岑位至太尉性简贵及后王嗣位自以望重属尊颇有不法。

陈南康王方泰为都督豫章郡诸军事豫章内史在郡不修民事秋满之际屡放部曲为劫。又纵火烧邑居因行暴掠代至。又淹留不还武陵王伯礼为云旗将军持节都督吴兴诸军事吴兴太守在郡恣行暴掠驱录民下逼夺财货前后委足百姓患之。

始兴王叔陵为扬州刺史治在东府事务多关涉省ト执事之司承意顺旨即讽上进用之微致违忤必抵以大罪重者至殊罪死道路籍籍皆言其有非常志。

长沙王叔坚为骠骑将军时后主患疮不能视事政无大小悉委叔坚决之,于是势倾朝野叔坚因肆骄纵事多不法。

会稽王庄性严酷年数岁左右有不如意辄刂刺其面或加烧

后魏清河王绍道武长子凶狠险悖不遵教训好轻游里巷劫剥行人斫射犬豕以为戏乐。

乐浪王万寿孙长命袭爵坐杀人赐死国除长命子忠孝明时复爵为太常少卿出帝泛舟天池忠著红罗绣作领碧糸由锦为缘帝谓曰:朝廷衣冠应有常式何为著此百戏衣忠曰:臣少来所爱情存绮罗歌衣舞服是臣所愿帝曰:人之无良有至于此。

安乐王长乐为定州刺史顿辱衣冠多不奉法百姓诣阙讼之孝文罚杖三十。

广阳王深孝明帝时为常山刺史在州多所受纳政以贿成私家有马千匹者必取百匹以此为常。

济阴王诞为齐州刺史在州贪暴大为人患牛马骡驴无不逼夺家之奴隶悉迫取良人为妇有沙门为诞采药还见诞问外消息对曰:惟闻王贪愿王早代诞曰:齐州七万家吾来一家未得三十钱何得言贪元丽为雍州刺史为政严酷其妻崔氏诞一男丽遂出州狱死囚及徒流案未申台者一时放免。

元乂先纳灵太后妹为室孝明帝初太后临朝乂为侍中领军既在门下兼扌禁兵深为灵太后所信委太傅清河王怿以亲贤辅政参决机事以乂恃宠骄盈志欲无限怿裁之以法乂轻其为人每欲斥黜之令黄门胡度等诬告怿置毒药御食中杀之假为灵太后辞逊之诏乂遂与太师高阳王雍等辅政尝直禁中孝明呼为姨夫自后专糸机要巨细决之威振于内外百僚重迹相州刺史中山王熙抗表起义以讨乂为名不果见诛乂寻迁卫将军馀如故灵太后与孝明宴于西林园日暮还宫右卫将军奚康生复欲图乂不克而诛是后孝明徙御徽音殿乂亦入居殿右既在密近曲尽佞媚以承上玄遂旨宠信出入禁中恒令勇士持刀剑自先后公私行止弥加威防。又于千秋门外厂下施木阑槛有时出入止息其中腹心防守以备窃发人物求见者遥对之而已自刘腾死后防卫微缓乂颇亦自宽时宿于外每日出游留连他邑灵太后微察知之乂积习生常无复虞虑其所亲谏乂亦不纳。

元谧除大司农卿迁幽州刺史谧妃胡氏灵太后从女也。坐殴其妃免官后除都官尚书车驾出拜圆丘谧与妃乘赤马犯卤簿为御史所弹灵太后特不问元和为东郡太守先是郡人孙天恩家豪富尝与和争地遣奴客打和垂死至此和诬天恩与北贼来往父子兄弟一时俱戮资财田宅皆没官天恩宗族欲诣阙诉冤以和乂之亲不敢告列。

清河王怿弟悦为侍中太尉临拜日就怿子亶求怿服玩之物不时称旨乃杖之百下。

北齐上党王涣与常山王演等筑伐恶诸城遂聚邺下轻薄凌犯郡县为法司所纠文宣戮其左右数人涣亦被谴。

安德王延宗为定州刺史以囚试刀验其利钝骄纵多不法。

陇西王绍廉兄绍义为清都尹未及理事绍廉先往唤囚悉出率意决遣之。

唐襄邑郡王神符为扬州都督少威严不为群下所肃后因入朝多将公廨钱帛以供私费。又令所在亲昵统军知府留事太宗谓神符曰:公廨府官供有多取岂洁耶。且都督入朝在府长史以下官属备具何缘别任武人以为留守然以戚属不之罪也。

汉王元昌为梁州都督在州颇违宪法太宗手敕责之初不自咎更怀怨望。

滕王元婴高宗时为金州刺史骄纵逸游动作失度帝与书诫之后为洪州都督。又数犯宪章。

蜀王愔为岐州刺史愔常非理殴击所部县令。又畋猎无度数为非法。

越王贞高宗时历扬州刺史都督相州刺史安州都督所在匿狎群小听受谗言官僚有正直者多被贬退。又放恣奴客侵暴部人繇是皆鄙其行。

梁嗣广王友谅继历藩郡多行不法。

后唐秦王从荣为大元帅从荣乃请以严卫捧圣步骑两指挥为秦府衙兵自每入朝以数百骑从行出则张弓挟矢驰骋盈巷既受元帅之命即令其府属僚佐及四方游士各试檄淮南书一道陈已将廓清宇内之意初言事者请为亲王置师傅明宗顾问近臣执政以从荣名势既隆不敢忤旨即奏云:王官宜委从荣乃奏刑部侍郎刘赞为王傅。又奏翰林学士崔税为元帅府判官明宗曰:学士代予诏令不可拟议从荣不悦退谓左右曰:既付以元帅之任而阻予请僚佐。又未谕制旨也。复奏刑部侍郎任赞从之。

○宗室部·害贤

古者庶子之官实掌公族教之以孝悌申之以睦友。

然后邦国有伦而众乡方矣。夫本支之戚匿莫加焉茅土之胙厚莫重焉荣禄宠章晖其顾盼膏粱纨绮充其嗜好有能富而知礼高而思危固姻睦之亲识为善之乐者盖云:鲜矣。矧自王政不纲懿亲道废麟趾之风缺棣华之赋兴小则席宠寝深恣陵荡之志大则分封逾溢萌负恃之心至使正士抗辞假寻斧于遗论忠臣发忿翦滋蔓于祸基裁正所申觖望斯作恶直丑正怨天尤人茍惨毒之所加殆夷灭而无类祸败之始常必繇之是用征彼旧闻列其行事覆车之轨昭然可观。

汉梁孝王武与景帝皆窦太后所生景帝废栗太子太后心欲以梁王为嗣大臣及袁盎等有所关说于帝太后议格孝王不敢复言太后以嗣事后立胶东王为太子梁王怨盎及议臣乃使羊胜公孙诡之属谋阴使人刺杀袁盎及他议臣十馀人。

吴孙坚弟靖之曾孙为侍中武卫将军领中外诸军事废帝太平二年朱异假节为大都督救寿春围不解还军为所枉害(《吴录》载要异相见将往乃陆抗止之异曰:予通家人耳当何所疑乎!遂往使力人于坐上取之异曰:我吴国忠臣有何罪乎!乃拉杀之)。

晋齐王ぁ惠帝时为大司马以顺阳人王豹为主簿ぁ骄纵失天下心豹致笺于ぁ词甚切直ぁ令曰:得前后白事具意辄别思也。会长沙王乂至于ぁ案上见豹笺谓ぁ曰:小子离间骨肉何不铜下扑杀ぁ既不能嘉豹之策遂纳乂言乃奏豹曰:臣忿奸凶肆逆皇祚颠坠与成都长沙新野共兴义兵安复社稷唯欲戮力皇家与亲亲宗室腹心从事此臣宿夜自誓无负神明而主簿王豹比有白事敢告异端谓臣忝备宰相必遘危害虑在一旦不祥之声可乔足而待欲臣与成都分陕为伯音阁尽出藩王上诬圣朝鉴御之威下长妖惑疑阻众心嗛尊背憎巧卖两端讪上谤下谗内间外遘恶导奸坐生猜嫌昔孔丘佐鲁乃诛少正子产相郑先戮邓析诚以交乱名实。若赵高诡怪之类也。豹为臣不忠不顺不义辄敕都街考竟以明邪正豹将死曰:悬吾头大司马门见兵之攻齐也。众庶冤之。又奏殿中御史桓豹奏事不先经ぁ府即考竟之,于是朝廷侧目海内失望矣。

楚王玮武帝子也。初卫瓘为太保录尚书事与汝南王亮共辅朝政亮奏遣诸王还藩与朝臣廷议无敢应者唯瓘赞其事玮繇是憾焉贾后素怨瓘。且忌其方直不得骋已淫虐。又闻瓘与玮有隙遂谤瓘与亮欲为伊霍之事启惠帝作手诏使玮免瓘等官黄门赍诏授玮玮性轻险欲骋私怨夜使清河王遐收瓘左右疑遐矫诏咸谏曰:礼律刑名台辅大臣未有此比。且请距之须自表得报就戮未晚也。瓘不从遂与子恒岳裔及孙等九人同被害。

赵王伦宣帝子也。惠帝时谄事贾后裴甚恶之伦数求官与张华复固执不许繇是深为伦所怨伦。又日怀篡逆欲先除朝望因废贾后之际遂与华同被诛时年三十四二子嵩该伦亦欲害之梁王彤东海王越称父秀有勋王室配食太庙不宜灭其后嗣故得不死。又解系为雍州刺史扬烈将军西戎校尉会氐叛时伦为征西将军系与伦讨之伦信用佞人孙秀与系争军事更相表奏朝廷知系守正不挠而召伦还系表杀秀以谢氐不从伦秀谮之系坐免官以白衣还第闭门自守及张华裴之被诛也。伦秀以宿憾收系兄弟梁王彤救系伦怒曰:我于水中见蟹。且恶之况此人兄弟轻我耶此而可忍孰不可忍彤苦争之不得遂害之并戮其妻子。

河间王镇关中皇甫重为秦州刺史重弟商为长沙王乂参军将李含先与商重有隙每之及此说曰:商为乂所任重终不为人用宜急除之以去一方之患可表迁重为内职因其经长安乃执之重知其谋乃露檄上尚书以信任李含将欲为乱召集陇上士众以讨含为名乂以兵革累兴今始宁息表请遣使诏重罢兵征含为河南尹含既就征重不奉诏遣金城太守游楷陇西太守韩稚等四郡兵攻之成都王[A13C]与起兵共攻乂以讨后父尚书仆射羊玄之及商为名乂以商为左将军河东太守领万馀人于阙门距张方为方所斫军遂进乂既屡败乃使商间行赍帝手诏使游楷尽罢兵令重进军讨商行过长安至新平遇其从甥素憎商以告捕得商杀之乂既败重犹坚守闭塞外门城内莫知而四郡兵筑土山攻城重辄以连弩射之所在为地窟以防外攻权变百端外军不得近城将士为之死战知不可乃上表求遣御史宣诏谕之令降重知非朝廷本意不奉诏获御史驺人问曰:我弟将兵来欲至未驺云:已为河间王所害重失色立杀驺,于是城内知无外救遂共杀重。

东海王越惠帝幸长安河间王欲挟天子令诸侯越将起兵奉迎天子以太弟中庶子缪播父时故吏委以心膂播从弟右卫率微前妃之弟也。越遣播裔诣长安说令奉帝还雒约与分陕为伯播裔素为所敬信既相见虚怀从之将张方自以罪重惧为诛首谓曰:今据形胜之地国富兵强奉天子以号令谁敢不服惑方所谋犹豫不决方恶播裔为越游说阴欲杀之播等亦虑方为难不敢复言时越兵锋甚盛深忧之播裔乃复说急斩方以谢可不劳而安从之,于是斩方以谢山东诸侯后悔之。又以兵距越屡为越所败帝反旧都播亦从太弟还雒契阔艰难深相亲狎及太弟即帝位是为怀帝以播为给事黄门侍郎俄转侍中徙中书令任遇日隆专管诏命时越威权自己帝力不能讨心甚恶之以播裔等有公辅之量。又尽忠故委以心膂越惧为己害因入朝以兵入宫执播等于帝侧帝叹曰:奸臣贼子无世无之不自我先不自我后哀哉!起执播等手涕泗欷不能自禁越遂害之朝野愤惋咸曰:善人国之纪也。而加虐焉其能终乎!及越薨帝赠播卫尉祠以少牢。

成都王颖既以陆机为将时宦人孟玖弟超并为颖所嬖宠超领万人为小都督未战纵兵大掠机录其主者超将铁骑百馀人直入机麾下夺之顾谓机曰:貉奴能作督不机司马孙拯劝机杀之机不能用超宣言于众曰:陆机将反。又还书与玖言机持两端军不速决及战超不受机节度轻兵独进而没玖疑机杀之遂谮机于颖言其有异志将军王阐郝昌公师藩等皆玖所用与牵秀等共证之颖大怒使秀密收机将害陆云江统蔡克力谏颖迟迥者三日卢志。又曰:昔赵王杀中护军赵凌赦其子骧骧诣明公而击赵即前事也。蔡克入至颖前叩头流血曰:云为孟玖所怨远近莫不闻今果见杀罪无彰验将令群心疑惑窃为明公惜之僚属随克入者数十人流涕固请颖恻然有宥云色孟玖扶颖入催令杀云后东海王越讨颖移檄天下亦以机云兄弟枉害罪状。

会稽世子元显会稽王道子之子也。车武子为吏部尚书元显有过武子与江绩密言于道子将奏之事泄元显逼令自裁俄而武子卒朝廷伤之。

梁武陵王纪僭号于蜀司马王僧畋直兵参军徐怦并固谏纪以为贰于已皆杀之。

后魏袭常山王素孙昭孝文时为殿中郎坐事停废宣武时昭从弟晖亲宠用事稍迁左丞孝明即位于忠执政昭为黄门侍郎。又曲事之忠专权擅威枉陷忠贤多昭所指导。

唐齐王祐太宗第五子祐不率宪章屡为非法太宗以权万纪为能转齐王长史祐既匿近群小畋游无度万纪骤谏不听内怀忧愤乃条列祐罪因胁令表首祐惧而从之遣万纪通表太宗遂厚赏万纪而深责于祐万纪还祐大怒曰:长史卖我也。劝我令首而自以为功必。且杀之快心耳会祐以万纪奏而被遣群小不逞因而扇祐遂加害焉韦文振性质重初以校尉从太宗征伐及祐出阁太宗以文振素在左右谨直选授祐府典军祐令专典马方欲寄心腹文振每事进谏祐所不纳即语万纪论之祐内深忿疾而外。且任使及杀万纪日文振惧纵辔驰走追行数里被箭不能复前因而遇害。

○宗室部·祸败

孽惟自作无可逭之理命或凶折亦威用之数载诸方策昭然可见。若乃居茂亲之地膺夹辅之重邪僻中积狂悖外恣或因缘间隙潜蓄以异谋或坏乱纪法卒成于大憝乃有灾祥豫见殃咎随作亡身覆族贻诮终古以至非辜告逝发愤自殒者咸用编次焉汉梁怀王揖文帝少子也。五年一朝凡再入朝因堕马死无子国除。

梁孝王武景帝弟窦太后少子也。栗太子废太后心欲以梁王为嗣袁盎等有所关说于景帝太后议格格音阁梁王怨袁盎谋阴使人刺杀袁盎帝繇此益疏王王归国意忽忽不乐北猎梁山有献牛足出背上孝王恶之六月中病热六日薨。

临江王荣孝景之子也。坐侵庙ヂ地为宫帝征荣荣行祖于江陵北门既上车轴折车废江陵父老流涕窃言曰:吾王不反矣。荣至诣中尉府对簿中尉郅都簿责讯王王恐自杀。

广陵厉王胥武帝子也。昭帝时见帝年少无子有觊欲心而楚地巫鬼胥使下神祝诅及宣帝即位胥复使巫祝诅如前胥宫园中枣树生十馀茎茎正赤叶白如素池水变赤鱼死有鼠昼立舞王后廷中胥谓姬南等曰:枣水鱼鼠之怪甚可恶也。居数月祝诅事发觉有司按验胥惶恐以绶自绞。

燕刺王旦武帝子也。昭帝立旦遂招来郡国奸人赋敛铜铁作甲兵数阅其车骑材官卒建旌旗鼓车旄头先驱(驱与驱同)郎中侍从者著貂羽黄金附蝉皆号侍中令群臣皆装是时天雨虹下属宫中饮井水水泉竭厕中豕群出坏大官灶乌鹊斗死鼠舞殿端门中殿上户自闭不可开天火烧城门大风坏宫城楼折拔树木流星下堕后姬以下皆恐王惊疾王客吕广等知星为王言当有兵围城期在九月十月王愈忧恐天子使使者赐燕王玺书旦得书即以绶自绞。

东平炀王云宣帝子东平思王之子也。哀帝时无盐危山土自起覆草如驰道状。又瓠山石转立云及后谒自之石所祭治石象瓠山立石束倍草并祠之建平三年息夫躬孙宠等共因幸臣董贤等告之是时哀帝被疾多所恶事下有司逮王后谒下狱验治言使巫傅恭婢合欢等祠祭祝诅上为云求为天子云。又与知灾异者高尚等指星宿言上疾必不愈云当得天下石立宣帝起之表也。有司请诛王有诏废徙房陵云自杀谒弃市。

晋赵王伦僭即位亲祠太庙遇大风飘折麾盖时有雉倍草黄倍草也。入殿中自太极东阶上殿驱之更飞西钟下有顷飞去。又伦于殿上得异鸟问皆不知名累日向夕宫西有素衣小儿言是服刘鸟伦使录小儿并鸟闭置牢室明旦开视户如故并失人鸟所在伦目上有瘤时以为妖焉后齐王ぁ河间王成都王颖起兵讨伦伦军败惠帝反正赐伦死。

齐王ぁ为大司马辅政长沙王乂发兵攻ぁ府擒ぁ斩于阊阖门外初ぁ之盛也。有一妇人诣大司马府求寄产吏诘之妇人曰:我截齐便去耳识者闻而恶之。又谣曰:著布袒腹为齐持服俄而ぁ诛。

长沙厉王乂武帝第六子也。齐王ぁ专权乂起兵相攻ぁ败斩之成都王颖遣刺客图乂。又杀之乂前后破颖军斩获六七万人战久粮乏城中大饥东海王越收乂送金墉城颖炙而杀之初乂执权之始雒下谣曰:草木萌芽杀长沙乂以正月二十五日废二十七日死如谣言焉。

南齐南郡王子夏武帝第二十三子初武帝梦金翅鸟下殿庭抟食小龙无数乃飞上天明帝时其梦乃验明帝诛武帝诸子唯临贺王子岳及弟六人在后帝每叹曰:我及司徒诸儿子皆不长高武子孙日长大永泰元年诛子岳等子夏最被诛时年七岁。

始安王遥光太祖次兄始安贞王道生子也。明帝建武中进号抚军将军帝以亲近单少憎忌高武子孙欲并诛之遥光画计参议河东王铉等七王见杀遥光意也。东昏即位遥光惧称疾不复入台先是遥光行还入城风飘仪糸散出城外遥光虑见杀乃起兵战不利还小斋帐中着衣合坐秉烛自令人反拒斋ト皆重关左右并逾屋散出台军主刘国宝时当伯等先入遥光闻外兵至吹灭火扶匐下床军人排ト入于暗中牵出斩首遥光未败一日城中皆梦群蛇缘城四出各共说之咸以为异。

后魏乐平王丕明元之子也。后坐事以忧死丕之薨及日者董道秀之死也。高允遂著筮论曰:昔明元末起白台其高二十馀丈乐平王尝梦登其上四望无所见王以问日者董道秀筮之曰:大吉王默然有喜色后事发王遂忧死而道秀弃市。

南安王桢为相州刺史孝文太和二十年五月至邺入城日暴风大雨冻死者十馀人祯。又以旱祈雨于群神邺城有石虎庙人奉祀之祯告虎神像云:三日不雨当加鞭罚请雨不验遂鞭像一百是月疽发背薨。

北齐琅琊王俨武成第三子也。后主武平二年出俨居北宫五日一朝俨遂率京畿军士三千人屯千秋门帝率宿卫至千秋门欲追杀之俨徒骇散帝俨带刀环乱筑俨头良久乃释之俨之未获罪也。邺北城有白马佛塔是石季龙为澄公所作俨将修之巫曰:若动此浮图北城失主不从破至第一级得白蛇长数丈回旋失之数旬而败。

广武王长弼少名阿伽性粗武出入城市好驱击行路时人皆呼为阿伽郎君后为营州刺史在州无故自惊走叛亡入突厥竟不知死所。

隋齐王柬炀帝子也。妃韦氏早卒柬遂与妃姊元氏妇通遂产一女外人皆不得知阴引乔令则于第内酣宴令则称庆脱柬帽以为欢乐召相工令遍视后庭相工指妃姊曰:此产子者当为皇后王贵不可言时国无储嗣柬自谓次当得立。又以元德太子有二子内常不安阴挟左道为厌胜之事事既发帝大怒斩令则等数人妃姊赐死柬自是恩宠日衰从帝在江都宫元会柬具法服将朝无故有血从裳中而下。又坐斋中见群鼠数十至前而死视皆无头寻为宇文化及乱兵所杀。

唐燕王忠高宗长子为梁州都督转房州刺史年渐长大常恐不自安或私衣妇人之服以备刺客。又数有妖梦常自占卜事发废为庶人。

梁友宁太祖之侄也。为岭南西道节度使友宁督诸军进逼营丘月馀不能拔与晋人战于石楼王师小却友宁旁自峻阜驰骑以赴敌所乘马蹶而仆遂没于阵友宁将战之前一日有大白蛇蟠于帐中友宁心恶之遇害焉。

●卷三百

○外戚部·总序

夫帝王之临御区宇贤戚并用莫不有外亲之助焉故后之父母列于三恪异姓伯叔纪于春秋筑外馆者异其礼章褒元舅者垂于雅什母妻有党所以叙于人伦姻娅相谓于以垂于古训而况席九五之势当司牧之重内既本乎!敦叙外亦资其左右太史公称秦以前略矣。靡得而纪焉汉氏之始非有功不侯中叶之后率用推恩之典封爵之数优被外属班固作表以志其事东汉之世国纪数绝六后称制委事父兄并居权要极其贵宠鼎国典午洎乎!南北以迄于五代莫不因缘宫掖列居爵位其有总钧枢之重握兵戎之政内侍帷幄参预谋议外临征镇式遏方面命数崇大寄任隆异藉亲昵之要当倚属之重富贵既极骄侈不期而自臻名势既雄中外乡风而胥附其或躬明哲之美秉谦抑之操深怀兢忄以戒乎!泰盛动守清素以革乎!侈心含忠履洁特表乎!纯亮折节下士姑务于延纳敦尚儒术擅稽古之称周旋谏诤厉匪躬之节以引翼为己任而荐用贤能以雍睦治家庭而绥和宗党望实兼著操行特出以至内使寅亮之绩而纪律用彰参议小大之务而谋猷允协外宣保障之效而民夷是赖克扬威武之烈而勋庸以立名在载籍事先表听其或贪墨无已陆梁自恣穷豪纵而无检恃骄肆而弗恭残贼忠贤怀蓄奸诈小则被谴让之耻大则致夷灭之咎祸福之至召之惟人吉凶之报发乎!所履岂谬也。哉!汉制以列侯尚公主魏晋之尚主者皆拜驸马都尉历代遵之其淑慝之迹咸附于此凡外戚部二十有三门。

○外戚部·选尚昔者尧以二女嫔于虞周以太姬配胡公盖王姬之下嫁由古道也。秦汉而降以选尚为重义取于承配势极于崇盛曷尝不慎择世胄参求隽望或旧勋之族隆象贤之美或贵戚之懿笃因亲之好自魏晋之后著之班籍预国婚之选者悉加驸马之拜爵品通贵荣宠兼极自非履谦而思义共泰而处约者亦曷能克终而无咎哉!。

汉张敖赵王耳子也。耳薨敖嗣尚高祖长女鲁元公主。

周胜之绛侯勃子也。尚文帝女。

陈午堂邑侯婴孙也。尚文帝女馆陶公主嫖。

曹寿相国参之后嗣平阳侯尚景帝女阳信公主是为平阳主后大将军卫青既尊贵而寿有恶疾就国公主问列侯谁贤者左右皆言大将军主笑曰:此出吾家常骑从我奈何左右曰:于今尊贵无比,于是长公主风白皇后皇后言之武帝乃诏青尚平阳主(平阳侯所尚故称平阳主)。

林虑公主子昭平君尚武帝女夷安公主芒侯而彡跖孙申尚。

芒侯而彡跖孙申尚孝武南宫公主元朔六年申坐与殳御婢奸罪自杀国除。

金日䃅本匈奴休屠王太子(䃅音丁奚切休音许虬切屠音储)日䃅以父不降见杀与毋阏氏弟伦俱没入官输黄门养马时年十四矣。久之武帝游宴见马(方于宴游之时而召阅诸马)后宫满侧日䃅等数十人牵马过殿下莫不窃视至日䃅不敢䃅长八尺二寸容貌甚严马。又肥好帝异而问之具以本状对帝奇焉即日赐汤沐衣冠拜为马监迁侍中驸马都尉光禄大夫日䃅既亲近未尝有过失。

薛宣为特进封高阳侯妻死而宣帝女敬武长公主寡居成帝令宣尚焉。

后汉李通素与光武相约结定谋议更始使通持节还镇荆州通因娶光武女弟伯姬光武即位征通为卫尉伯姬封宁平公。

邓晨初娶光武娣元汉兵败小长安元及三女皆遇害元后追封谥为新野节义公主。

窦穆融长子也。尚内黄公主穆代叔父友为城门校尉。

窦勋穆子也。尚Г阳公主。

窦固融弟友之子也。尚光武女涅阳公主为黄门侍郎。

梁松为太仆封延陵乡侯尚光武女舞阳公主义王(松统之子其传云:尚光武女舞阳公主。又邓训传舞阴公主子梁扈有罪训与交通此云:舞阳误矣。)。

韩光为驸马都尉尚光武女馆陶公主红夫。

郭璜况子也。为长乐少府封阳安侯尚光武涓阳公主礼。

刘阴丰新阳侯就子也。尚光武郦公主绶(绶一作绥)。

冯柱鲂子也。为将作大匠封阳邑侯尚明帝获嘉公主姬。

冯顺勤子也。为大鸿胪尚明帝平阳公主奴。

耿袭弇弟舒之子也。尚明帝隆虑公主迎(迎或作延)。

邓干震之子禹之孙也。袭封高密侯尚明帝沁水公主致。

邓蕃为侍中封昌安侯尚明帝平皋公主小姬(蕃禹之孙也。)。

王度符子霸之孙也。为黄门侍郎封央侯尚明帝浚仪公主。

仲来棱为黄门侍郎征羌侯褒之世子也。尚明帝武安公主惠。

冯由为黄门侍郎尚章帝平邑公主玉。

贾建为侍中袭封即墨侯参子胶东侯复之曾孙尚章帝临颍公主利。

班始尚顺帝姑阴城公主。

耿良弇玄孙一名无禁位至侍中尚濮阳公主。

来定为虎贲中郎将即歙曾孙历之子也。尚安帝妹平氏公主。

邓褒禹之玄孙为少府尚舞阴公主。

耿援弇之孙为河阳太守尚桓帝妹长社公主。

伏完湛五世孙为辅国将军封不其侯尚顺帝女阳安公主华。

魏夏侯惇子历位侍中尚书安西镇东将军尚太祖女清河公主在西时多畜伎妾公主与不和何晏进之孙也。晏母尹氏为太祖夫人晏长于官省尚太祖女金乡公主即晏同母妹。

荀恽之长子嗣亭侯官至虎贲中郎将尚太祖女安阳公主初文帝与平原侯植并有拟论文帝曲礼事卒恽。又与植善而与夏侯尚不穆文帝恨恽恽早卒子甝{┆}以外甥故犹宠待。

蜀诸葛乔亮兄瑾之第二子也。亮以乔为已适子拜驸马都尉。又亮子瞻年十七尚公主拜驸马都尉。

吴周循瑜之子大帝步夫人生二女长曰:鲁班字大虎次曰:鲁育字小虎循尚鲁班循卒后配卫将军全琮。

朱据为建义都尉黄龙元年迁都建业征据尚公主鲁育拜左将军封云阳侯主后配刘纂(吴历日纂先尚大帝中女早卒。又以小虎为继室)。

顾邵雍之长子博览书传好乐人伦风声流闻远近称之大帝妻以策女朱治子纪大帝以策女。

朱治子纪大帝以策女妻之以较尉领兵。

朱宣据孙也。袭爵云阳侯尚公主为骠骑将军。

陆景抗子也。尚毗陵侯公主皓之适妹拜骑都尉。

滕裔少有节操美仪容弱冠尚公主。

晋任恺少有识量尚魏明帝女齐长公主。

杜预尚武帝妹高陆公主起家拜尚书郎。

卫宣司空瓘之第四子也。武帝敕宣尚繁昌公主瓘自以诸生之胄婚对微素抗表固辞不许。

王济浑之子有当世名尚常山公主年二十起家拜中书郎。

华恒表孙也。博学以清素为称尚武帝女荥阳长公主拜驸马都尉(臣钦。若等日驸马都尉汉武帝置掌驸马驸副也。非正驾事皆为副马多以宗室外戚为之至晋乃专拜尚公主者也。)。

王粹之孙武帝诏粹尚颍川公主粹至拜颍川太守卢湛清敏有思理好老庄善属文选尚武帝女荥阳公主拜驸马都尉未成礼而公主卒。

孙会秀之子年二十为射声扌交尉尚惠帝女河东公主会形貌短陋初与富室儿于城西牧马百姓忽闻其尚主莫不骇愕。

王敦字处仲少有奇人之目尚武帝女襄城公主拜驸马都尉。

傅宣祗子也。尚弘农公主为御史中丞卒。

羊贲吴子也。尚明帝女南郡公主除秘书郎卒。

荀羡嵩之子年十五将尚寻阳公主羡不欲连婚帝室仍远遁去监司追不已乃出尚主拜驸马都尉。

桓温字元子豪爽有风姿貌甚伟选尚南康长公主拜驸马都尉。

王献之字子敬起家州主簿秘书郎转丞以选尚新安公主。

刘惔字真长尚明帝女庐陵公主。

谢混少有才誉善属文孝武帝为晋陵公主求婿谓王珣曰:主婿但如刘真长王子敬便足如王处仲桓元子诚可才小富贵便豫人家事珣对曰:谢混虽不及真长不减子敬帝曰:此便足混竟尚主。

宋王偃父嘏尚晋孝武帝女鄱阳公主偃尚高祖第二女吴兴长公主。

王藻位东阳太守尚文帝第六女临川长公主英媛何瑀尚武帝少女豫章公主。

谢纬述之第三子尚文帝第五女长城公主。

赵倩尚武帝第四女海盐公主。

褚寂之叔度第二子为著作佐郎尚文帝第六女琅琊公主。

徐达之羡之子也。尚高祖长女会稽公主达之子湛之永初三年亦尚公主。

徐乔之羡之子也。为竟陵王文学尚高祖第六女富阳公主。

徐孝嗣湛之孙也。八岁袭爵枝江县公孝武甚爱之诏尚帝女康乐公主。

王僧绰玄弟昙首之子年十三文帝引见下拜便流涕哽噎帝亦悲不自胜袭封豫章县侯尚文帝长女东阳献公主。

江恁湛之子尚文帝第九女淮阳长公主拜驸马都尉。

恁之子恁为文帝所杀幼以戚属召见孝武谓谢庄曰:此儿方当为名器少有美誉桂阳王休范临州辟迎主簿不就尚孝武女临汝公主拜驸马都尉南齐褚湛之仕宋尚高祖第七女始安哀公主拜驸马都尉著作郎哀公主薨复尚高祖第五女吴郡宣公主湛之子渊复尚南郡公主姑侄二世相继拜驸马都尉。

何戢偃之子偃之被遇于武帝选戢尚山阴公主拜驸马都尉。

徐演孝嗣长子尚武帝女武康公主。

梁王志司空僧虔之子弱冠选尚孝武帝女安固公主拜驸马都尉。

王亮父攸宋给事黄门侍郎亮以名家子宋末选尚公主拜驸马都尉秘书郎。

王莹光禄大夫懋之子选尚宋临淮公主拜驸马都尉。

何敬容以名家子弱冠选尚武帝女长城公主拜驸马都尉。

谢览フ弟之子也。选尚钱唐公主拜驸马都尉。

柬齐太尉俭之子年数岁而风神警会弱冠选尚淮南长公主拜驸马都尉。

殷均父为齐镇北长史武帝与少旧故以女妻均即永兴公主也。天监初拜驸马都尉。

谢谟齐吏部郎之子尚武帝女永世公主。

王实丹阳尹王荣少子尚武帝女安吉公主。

王琳侍中份之子为南平王文学尚义兴公主拜驸马都尉。

王铨琳之子美风仪尚占鉴尚武帝女永嘉公主拜驸马都尉。

王茂璋为给事黄门侍郎尚武帝妹新安公主。

王溥铨之子尚简文女馀姚公主。

张希领军缵之子选尚简文第九女海盐公主。

张交侍中绾之子颇涉文学选尚简文第十一女定阳公主。

袁宪简文以宪贵游公子尚帝女南沙公主。

柳偃吴兴太守恽之子年十一诏尚长城公主拜驸马都尉后。

梁蔡延寿侍中尚书令大宝子有识博涉经籍尤善当世之务尚宣帝女宣城公主历中书郎尚书右丞。

王泛侍中锡之子少有令誉尚宣帝妹庐陵长公主历秘书郎太子舍人宣城王友庐陵长史帝践位授侍中吏部尚书。

陈侯净藏之子尚世祖第二女富阳公主以公主除员外散骑常侍。

钱藏为陈留太守尚高祖长女永世公主。

分偃之子尚文帝女富阳公主拜驸马都尉。

沈君理美风仪博涉有识鉴武帝镇南徐州深见器重命尚会稽长公主。

蔡凝为太子舍人以名公选尚信仪公主拜驸马都尉。

到郁仲举之子尚文帝妹信仪公主郁官至中书侍郎。

后魏贺纥始有勋于国尚平文女父野干尚昭成女辽西公主。

穆观太尉侍中崇之子明元时绾门下中书出纳诏命未尝有所遗漏帝奇之尚宜阳公主拜驸马都尉。

穆寿观之子少以父任选侍东宫尚乐陵公主拜驸马都尉。

穆平国寿之子袭爵尚城阳长公主拜驸马都尉。

穆正国平国之弟尚长乐公主拜驸马都尉。

穆伏干平国之子伏干袭爵尚济北公主拜驸马都尉。

穆罴伏干之弟伏干卒无子罴袭爵尚新平长公主拜驸马都尉。

穆亮罴弟早有风度献文时起家为侍御中散尚中山长公主拜驸马都尉。

穆绍亮之子孝文以其贵臣世胄顾念之九岁除员外郎侍学东宫转太子舍人十一尚琅琊长公主拜驸马都尉。

穆真太尉侍中崇之少子起家中散转侍东宫尚长城公主拜驸马都尉后敕离婚纳文明太后姊寻除南部尚书。

穆泰真之子孝文时以功臣子孙尚章武长公主拜驸马都尉典羽猎四曹事赐爵冯翊侯。

穆伯智泰之子八岁侍学东宫十岁拜太子洗马散骑侍郎尚饶阳公主拜驸马都尉。

姚黄眉兴之子太宗昭哀皇后之弟姚泓灭黄眉间来归国帝厚礼待之赐爵陇西公尚阳翟公主拜驸马都尉赐隶户三百。

杜超字祖仁密皇后之兄少有节操泰常中为湘州别驾奉使京师时以法禁不得与后通问始光中太武思念舅氏以超为阳平公尚南安长公主拜驸马都尉。

李盖中山人为左将军南郡公初太武姊武威长公主故凉王沮渠牧犍之妻平凉州颇以公主通密计助之故宠遇差隆诏盖尚焉。

韦熙文明太后之兄为冠军将军肥如侯尚恭宗女博陵长公主拜驸马都尉。

万振尚高阳长公主拜驸马都尉迁散骑常侍宁西将军长安镇将赐爵冯翊公。

振子安国少明敏有姿貌以国甥复尚河南公主拜驸马都尉迁散骑常侍。

陆昕之字庆始风望端雅尚献文女常山公主拜驸马都尉。

卢道裕字宁祖秘书监渊子少以学尚知名风仪兼美尚献文女乐浪长公主拜驸马都尉太子舍人。

薛拔献文时除散骑常侍尚西河长公主拜驸马都尉。

卢道虔字庆祖秘书监渊子粗闲经史兼通术尚孝文女济南长公主。

刘昶宋文帝之子前废帝子业立昶惧祸奔魏尚武邑公主拜侍中征南将军驸马都尉封丹阳王岁馀而公主薨更尚建兴长公主。又薨。又尚平阳长公主刘承绪昶之子公主所生而疾尚孝文妹彭城长公主为驸马都尉。

冯诞熙之子与孝文同岁幼侍书学仍蒙亲待尚帝妹乐安长公主拜驸马都尉侍中征西大将军南平王。

冯穆诞之子尚孝文女顺阳长公主拜驸马都尉历员外通直散骑常侍。

司马楚之晋宣帝弟馗八世孙晋末来奔尚河内公主。

司马跃楚之子尚赵郡公主拜驸马都尉。

司马フ豫州刺史悦之子尚宣武妹华阳公主拜驸马都尉特除员外散骑常侍。

萧宝明齐明帝之子齐亡来奔宣武礼之甚重尚南阳长公主赐帛一千疋并给礼具。

高肇文昭皇太后之兄为尚书左仆射冀州大中正尚宣武姑高平公主迁尚书令。

高猛肇兄琨之子尚宣武母妹长乐公主拜驸马都尉。

王肃以尚书令辅政宣武诏肃尚陈留长公主。

侍中太傅延实之子尚庄帝妹丰亭公主封东平郡公位至侍中。

萧替齐东昏侯宝卷之子建义初随尔朱荣赴晋阳庄帝征替还洛转司徒迁太尉尚帝姊寿阳长公主邢昕之风望端雅尚常山公主拜驸马都尉。

宿石为中垒将军从元明帝猎帝欲亲射虎石扣马谏引帝上原上后虎腾跃杀人诏石为忠臣切谏免虎之害赐马一疋尚上谷公主刘辉尚兰陵长公主。

胡祥国珍子也。尚清河王怿女长安县主祥历殿中尚书中书监。

北齐崔暹为太常卿初文宣亲作书与暹曰:贤子达甚有才学亡兄女乐安主魏帝外甥内外敬待胜朕诸妹思成大兄宿志乃以主降达

斛律武都金之孙也。金为太师文宣幸其第谓金曰:公元勋佐命父子忠诚朕当结以婚姻永为藩卫乃诏武都尚义宁公主。

潘晃河东郡王乐之子诸将子弟率多骄纵晃沈密谨悫以清靖自居尚公主拜驸马都尉。

段懿左丞相韶之长子有姿仪解音乐。又善骑射天保初尚颍川长公主累迁行台右仆射兼殿中尚书段深韶第二子美容貌宽谨有父风大宁二年诏尚永昌公主未婚公主卒清河三年。又诏尚东安公主宝鼎懿之子尚中山公主武平末迁仪同三司。

司马消难太尉子如之子尚高祖女以主婿贵公子频历中书黄门郎光禄少卿。

可朱浑天和尚东平长公主赐爵宜安乡男文宣受禅加驸马都尉位开府仪同三司封成皋郡公。

后周尉迟俊夔性宽裕有鉴识尚太祖妹昌乐大长公主。

宇文测太祖族子初仕魏为司徒右长史安东将军尚宣武女阳平公主拜驸马都尉。

韦世康孝宽兄之子孝宽初仕魏为骠骑大将军长子谌年方十岁魏文帝欲以女妻之宽辞以兄子世康年长帝嘉之遂以妻世康。

尉迟迥为太祖大丞相帐内都督尚魏文帝女金明公主拜驸马都尉。

李基字仲和幼有声誉美容仪善谈论涉猎群书尤工骑射太祖召见奇之乃令尚义归公主。

史雄字世武大将军宁之子少勇敢膂力过人便弓马有略年十四从宁于牵毛山奉迎太祖仍从较猎弓无虚发太祖叹异之寻尚太祖女永富公主除使持节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于翼字文。若大师燕公谨之子美风仪有识度年十一尚太祖女平原公主拜员外散骑常侍封安平县公。

郑译武帝时为左侍上士既丧妻帝命译尚梁国公主及帝亲扌万机授以御正下大夫。

王褒美风仪善谈笑博览史传尤工属文梁武帝嘉其才艺遂以弟鄱阳王恢之女妻之。

李敏穆之孙也。初周宣帝女娥英其母隋文女乐平公主也。入隋开皇初为娥英妙择婚对敕贵公子弟集弘圣宫者日以数百公主选取敏礼仪如尚帝女后将侍宴公主谓敏曰:我以天下与至尊唯一女夫当为汝求柱国。若授馀官慎无谢及进见帝亲御琵琶遣敏歌舞帝大悦谓公主曰:敏何官对曰:一白丁耳谓敏今授仪同敏不答帝曰:不满尔意邪令受开府。又不谢帝曰:公主有大功于我何向其女婿惜官今授卿柱国敏乃拜而蹈舞遂于坐发诏柱国以李官宿卫。

阎毗上柱国庆之子七岁袭封石保县公及长仪貌矜严颇好经史受《汉书》于萧该略通大旨能篆书工草隶尤善画为当时之妙武帝见而悦之命尚清都公主。

隋李礼成初为周民部中大夫妻窦氏早没知高祖有非常之表遂聘高祖妹为继室情契甚欢及高祖为丞相进位上大将军迁司武上大夫委以心膂。

王奉孝为仪同尚高祖第五女兰陵公主主美姿仪性婉顺好读书帝于诸女中特所钟爱奉孝卒适亲卫河东柳述初开皇中韦鼎尤善相术为上仪同时公主寡帝为之求夫选述及萧㻛等以示韦鼎鼎曰:㻛当封侯而无贵妻之相述亦通显而守位不终帝曰:位繇我耳遂以主降述。

宇文静礼文庆之子也。初为太子千牛备身寻尚高祖女广平公主授仪同安德县公。

宇文士及封许国公尚炀帝长女南阳公主美姿仪有志节造次必以礼下降年十四以谨肃闻。

窦抗雒州总管陈国公荣之子尚文帝女万安公主抗释褐千牛备身仪同三司袭爵陈国公。

唐冯少师尚高祖女长沙公主。

窦诞抗第三子尚高祖女襄阳公主。

柴绍尚高祖第三女平阳公主。

长孙孝政尚高祖女高密公主(后降编)。

赵慈景番州糸管纳之子也。幼有姿仪美风调高祖潜龙时见而悦之妻以桂阳公主及长有文武才好结交座客常满接对忘疲弱冠得美名于京邑高祖于诸婿中特所亲爱。

杨师道隋末归国武德元年至京诏授上仪同为备身左右选尚桂阳公主封安德县公(公主先降赵慈景后降师道。又封长广公主)。

豆卢怀让尚高祖女万春公主(一云:长沙公主封万春)。

执失思力突厥之酋长也。入朝尚高祖女九江公主乔师望尚高祖女庐陵公主。

苏勖尚高祖女南康公主。

杨思敬师道兄子尚高祖女安平公主。

封言道伦之子尚高祖女淮南公主。

窦奉节轨之子尚高祖女房陵公主(后降贺兰僧伽始封永嘉)。

崔恭礼尚高祖女真定公主。

阿史那社尔突厥处罗可汗子尚高祖女衡阳公主。

薛万彻尚高祖女丹阳公主。

裴律师寂之子尚高祖女临海公主。

崔宣庆尚高祖女馆陶公主。

温挺彦博次子尚高祖女安定公主(后降郑敬玄)。

赵瑰尚高祖女常乐公主。

萧锐宋国公瑀之子尚太宗女襄城公主。

王敬直圭之少子尚太宗女南平公主(后降刘玄意)。

窦逵静之子尚太宗女遂安公主(后降王大礼)。

长孙冲无忌之子尚太宗女长乐公主。

唐善识俭之子尚太宗女豫章公主。

柴令武绍之子尚太宗女巴陵公主。

史仁表尚太宗女普安公主。

高履行俭之子尚太宗女东阳公主。

周道务尚太宗女临川公主。

程处亮知节子也。尚太宗女清河公主。

韦思安尚太宗女晋安公主(后降杨仁辂)。

独孤谋尚太宗女安康公主。

长孙曦尚太宗女新兴公主。

杜荷如晦之子尚太宗女城阳公主(后降薛瓘)。

房遗爱玄龄次子尚太宗女高阳公主。

长孙诠尚太宗女新城公主(后降韦正矩)。

权毅尚高宗女义阳公主。

王勖尚高宗女高安公主。

薛绍尚高宗少女镇国太平公主后绍被诬诛死武后乃杀武攸暨之妻以配主焉。

武延晖尚中宗女新都公主。

裴巽尚中宗女宜城公主。

王同皎尚中宗女定安公主(后降韦濯。又降崔铣)。

杨慎交恭仁之孙也。尚中宗女长宁公主(后降苏彦伯)。

韦钅岁尚中宗女永寿公主。

武延基承嗣之子也。尚中宗女永泰公主。

武崇训承嗣从祖弟也。尚中宗女安乐公主(后降承嗣第二子延秀)。

韦挺尚中宗女成安公主。

崔真尚睿宗女寿昌公主。

王承庆尚睿宗女淮阳公主。

郑万均尚睿宗女代国公主。

薛伯阳稷之子尚睿宗女凉国公主(后降温义)。

王守一尚睿宗女薛国公主。

薛儆尚睿宗女鄎国公主(后降郑孝义)。

裴虚已尚睿宗女霍国公主。

王繇尚玄宗女永穆公主张去奢尚玄宗女常芬公主(一云:降张去盈)。

薛谭尚玄宗第六女常山公主(后降窦泽)。

薛钅肃尚玄宗第四女唐昌公主。

尚玄宗女宁亲公主(始封兴信)。

萧衡中书令嵩少子尚玄宗女新昌公主嵩夫人贺氏公主入觐拜席玄宗呼为亲家母礼仪甚盛。

崔惠童尚玄宗女高都公主。

郭潜曜尚玄宗女临晋公主。

豆卢建尚玄宗女建平公主(后降惕悦)。

源清尚玄宗女真阳公主(后降苏震)。

独孤明尚玄宗女信成公主。

吴澄江尚玄宗女寿春公主后入道封楚国公。

窦锷尚玄宗女昌乐公主。

裴齐丘尚玄宗女永宁公主。

温西华尚玄宗女平昌公主(后降阳徽改封宋国)。

杨锜尚玄宗女太华公主。

裴颍尚玄宗女兴信公主(始降张次降颖。又降杨敷改封齐国)。

郭液尚玄宗女寿光公主。

薛履谦尚玄宗女乐城公主(一云降薛仓)。

今尚玄宗女新平公主(后降姜庆初)。

程昌玄尚玄宗第二十六女广宁公主(后降苏恬一云苏克贞)。

杨洄尚玄宗女咸宜公主(后降崔高)。

杨フ国忠之子尚玄宗第二十八女万春公主フ以父罪伏诛。

豆卢谌尚肃宗第七女长乐公主(一云独孤浊)。

郑巽尚肃宗女宁国公主(后降回纥可汗三降薛康衡)。

柳潭尚肃宗女和政公主(一云孤张浊)。

裴清尚肃宗女太宁公主(一云独孤浊)。

郑沛尚肃宗女宜宁公主(一云适张)。

王诠尚肃宗女永和公主。

裴徽尚肃宗女延光公主(后降肃升封郜国)。

裴仿尚代宗女永清公主命有司于光顺门行册礼郭暧尚父子也。尚代宗女平公主命有司于光顺门行册礼。

田华为检校比部郎中尚代宗女新都公主华即悦从父兄也。帝以先朝许华婚不敢以悦故而违罢。

裴液为太常卿尚代宗女晋阳公主(一云裴随)。

柳杲为秘书少监尚代宗女义清公主。

窦克良为光禄少卿尚代宗女寿昌公主。

沈明为赞善大夫授卫尉少卿同正尚代宗女长林公主。

王赞为同州朝邑尉授光禄少卿同正尚代宗女新都公主(后降田草)。

张昭以前太子通事舍人授卫尉少卿同正驸马都尉尚代宗女宁晋公主。

高怡尚代宗女嘉丰公主。

田绪尚代宗女嘉诚公主(初封武清公主)。

吴士广尚代宗女普宁公主。

张茂宗安武军节度孝忠子以秘书郎授光禄少卿驸马都尉尚德宗女义章公主孝忠令其妻邓国夫人谷氏来觐。且就礼帝嘉之赏赉甚厚(一云:义兴公主)。

王士平为秘书少监尚德宗女义阳公主士平武俊之子也。帝慎重其事先特令宰相访儒者礼官参定其见后降田华舅姑之礼。又以武俊在镇仍定公主遣使之仪柳昱为舒王府司马授殿中少监同正驸马都尉尚德宗女宜都公主。

薛钊以前兴平县尉授秘书少监同正驸马都尉尚德宗第六女临真公主。

以前泾阳县尉授检校殿中少监驸马都尉尚德宗女永阳公主。

郭𫓩穆宗之叔舅汾阳王孙也。顺宗居东宫长女德阳郡主为德宗所钟念是时𫓩母平长公主恩礼降厚。又异诸主故选𫓩以德阳降焉皆未及笄冠之。

岁主后进号是为汉阳公主。

郑何尚顺宗女普安公主。

崔杞尚顺宗女东阳公主。

尚顺宗女西河公主。

刘士泾尚顺宗女云安公主。

张克礼尚顺宗女襄阳公主。

王承系尚顺宗女阳安公主。

于季安ν之子尚宪宗女普宁公主。

韦让尚宪宗女汾阳公主。

沈议尚宪宗女宣城公主。

沈汾尚宪宗女南康公主。

刘弘景尚宪宗女永顺公主。

刘异尚宪宗女安平公主。

裴损为太子舍人授银青光禄大夫太子谕德驸马都尉尚宪宗女陈留公主。

为太子司议郎授银青光禄大夫行殿中少监驸马都尉尚宪宗女岐阳公主故司徒佑之孙岐阳帝长女正妃之出旧制选尚多于贵戚或武臣节将之子于时独孤郁为翰林学士未几属权德舆入相郁以德舆子婿亲嫌请出帝意重学士不得已许之出脩史。且叹德舆之有良婿遂命宰臣于卿士家选驸马文雅名士居清列者初于文学后进间选择皆称疾不愿次及贵胄遂应选。

杜中立授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光禄少卿驸马都尉尚宪宗女真源长公主。

王元逵为成德军节度使尚宪宗女寿安公主元逵遣姑段氏进食一千盘并进御衣鞍马及公主衣资妆奁私其身女口等令中使宣授召王氏诸亲对讫赐食并锦采银器有差。

卫洙尚宪宗女临真公主检校秘书少监驸马都尉寻除左拾遗先是帝诏宰臣于名家以文学进身者择都尉故特越旧制授洙谏官以宠之。

为著作佐郎尚宪宗女真宁公主授银青光禄大夫检校秘书少监驸马都尉。

郭仲词为太子舍人尚穆宗女饶阳公主授银青光禄大夫检校殿中少监驸马都尉(一云郭仲家)。

郭仲恭为詹事府丞尚穆宗女金堂公主授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卫尉少卿驸马都尉(公主初封晋陵)。

韦处仁尚穆宗女义丰公主。

柳正元尚穆宗女淮阳公主。

尚穆宗女延安公主。

韦保衡为右拾遗尚懿宗女同昌公主授银青光绿大夫起居郎附马都尉出降之日礼仪甚盛。

郑颢尚宣宗女万寿公主。

于琮休烈之孙尚宣宗女广德公主。梁罗廷规绍威长子尚太祖长女安阳公主授司农卿驸马都尉。又尚金华公主赵岩忠武军节度之子尚太祖女长乐公主。

王昭祚尚太祖女普安公主。

后唐孟知祥自幼温厚知书乐善武皇深器之以其弟克让之女妻之明宗即位封琼华公主。

石高祖微时唐明宗时为代州刺史每深心器之妻以爱女则武宪曹后之生也。明帝既即位封永宁公主清泰中高祖镇太原既封晋国长公主。

杜重威父堆金唐武皇先锋使也。重威少事明宗。

任团父茂弘避地太原奏授河西令有子五人曰:图曰:圜团园风彩俱异武皇爱之以宗女妻团历代宪二郡刺史。

张某尚武皇女瑶英长公主(臣钦。若等曰:史失其名)。

晋高祖妻以妹累封宋国大长公主。

赵延寿尚明宗女兴平公主。

晋杨承祚光远子也。尚高祖长女长安公主。

罗周敬初在梁为许州节度使征授秘书中监驸马都尉尚普安公主。

●卷三百一

○外戚部·封拜

夫正位居体周官贵内治之教绥族展亲良史称外助之义三代已降后妃之家或藉长乐之亲或因椒房之宠重侯累爵席宠连封或一门三主或同族五侯分食名城预闻邦政车服之制名器之重浸或逾焉西京吕王之势东都梁窦之权不反三隅同归一贯俾上征不当之讥免无功之诮惟明圣能焉。

申伯周宣王元舅也。为邑于谢(因是故谢邑之人而为国也。)。

纪侯者周桓王纳后于纪纪季子爵故先襄为侯。

汉吕公高帝元年以后父赐号临泗侯。

吕泽以后兄封周吕侯。

吕释之以后兄封建成侯。

吕则以孝惠二年嗣建成侯。

吕台嗣周吕侯泽以高祖九年更封为畦侯高后元年为吕王。

吕嘉以高后三年嗣台为王。

吕通嘉弟高后六年封垂侯八年为燕王。

吕庀(匹履切)通弟以高后八年封东平侯。

吕产台弟以高后元年封汶侯六年为吕王七年为梁王。

吕种建成侯则弟以高后元年封奉吕宣国王七年更封不其侯。

吕禄种弟高后元年封汉阳侯八年为赵王。

吕平以惠帝皇太后姊长句子元年四月丙寅封扶柳侯。

吕胜以皇太后昆弟子七年封赘其侯。

吕忿以皇太后昆弟子八年封吕成侯。

吕营以皇太后昆弟子八年封祝兹侯。

薄昭薄太后弟文帝舅也。元年封轵侯。

驷钧以齐王舅封邬侯。

赵兼以淮南王舅封周阳侯。

窦广国以景帝皇太后弟封章武侯。

窦彭祖以皇太后兄子封南皮侯。

窦婴以皇太后昆弟子以破吴楚封魏其侯。

王信以景帝皇后兄封盖侯。

田鼢以武帝皇太后同母弟封武安侯。

田胜以皇太后同母弟封周阳侯。

卫青以武帝卫皇后弟封长平侯青三子在襁褓中皆为列侯(伉为宜春侯不疑为阴安侯登为发干侯)。

霍去病以卫皇后姊子亦以军功为冠军侯。

李广利武帝李夫人之兄夫人蚤卒帝以广利为贰师将军延年为协律都尉。

上官安以昭帝皇后父为骠骑将军封桑乐侯。

许广汉以宣帝皇太子外祖父封昌成君霍氏诛许后子立为皇太子乃封平恩侯。

王无故以宣帝舅为关内侯封平昌侯。

王武以帝舅为关内侯封昌乐侯。

王奉光以皇后父为关内侯封印成侯。

王舜以皇太后兄为侍中中郎将封安平侯。

史高以悼皇考舅子侍中关内侯封乐陵侯。

史曾以悼皇考舅为侍中中郎将关内侯封将陵侯。

史玄以悼皇考舅子侍中中郎将关内侯封平台侯许舜以皇太子外祖父同产弟长乐卫尉封博望侯许延寿以皇太子外祖父同产弟侍中关内侯封乐成侯。

王禁以元帝皇后父封阳平侯。

王崇以成帝皇太后母弟散骑光禄大夫关内侯封安成侯。

王谭以皇太后弟关内侯封平阿侯。

王商以皇太后弟关内侯封成都侯。

王立以皇太后弟关内侯封红阳侯。

王根以皇太后弟关内侯封曲阳侯。

王逢时以皇太后弟关内侯封高平侯。

王莽以帝舅曼子封新都侯(王莽为射声校尉久之叔父成都侯商上书愿分邑以封莽及长乐少府戴崇侍中金涉胡骑校尉箕阅上谷都尉阳并中郎陈汤皆当世名臣咸为莽言帝由是贤莽永始元年封莽为新都侯国南阳新野之都乡千五百户)。

王音以皇太后从弟为大司马车骑将军录尚书事音既遥舅越亲用事小心亲职诏曰:车骑将军音宿卫忠正勤劳国家前为御史大夫以外亲宜典兵马入为将军不获宰相之封朕甚慊焉其封音为安阳侯食邑与五侯等俱三千户。

赵临以婕妤赵氏父封为阳城侯。

王钦以皇太后弟封新城侯。

淳于长以侍中卫尉封定陵侯。

冯参以中山王舅封宜乡侯。

丁明以哀帝舅封阳安侯。

傅晏以皇后父封孔乡侯。

丁满以帝舅封平周侯。

傅喜以帝祖母皇太后从父弟大司马封高武侯。

傅商以皇太后从父弟封汝昌侯。

郑业以皇太后同母弟子封阳新侯。

卫宝平帝之舅平帝为成帝后赐宝之弟玄爵关内侯。

后汉樊宏光武之舅建武五年封长罗侯十三年封弟丹为射阳侯兄子寻互乡侯族兄忠更父侯十五年定封宏寿张侯宏卒子嗣。又封宏少子茂为平望侯樊氏侯者凡五国。

邓晨娶光武姊元光武即位封晨房子侯帝。又感悼元没于乱兵追封晨长子汎为吴房侯以奉公主之祀。

郭况光武郭后之弟小心谨慎年始十六拜黄门侍郎封绵蛮侯后废为中山太后进封况大国为阳安侯(阳安县属汝南郡故城今豫州朗山县故道国城是也。)后从兄竟以骑都尉从征伐有功封为新郪侯官至东海相(新郪县属汝南郡故城今在颍州汝阴县西北郪丘城是也。郪音七私切)竟弟正为发干侯(发干县属东郡故城在今博州堂邑县西南)官至太中大夫后叔父梁早终无子其婿南阳陈茂以恩泽封南蛮侯竟子嵩孙骏并坐楚王英事失国章帝建初中诏封嵩子勤伊亭侯骏观都侯。

阴识光烈皇后之兄更始二年始封识阴德侯建武二年光武以后为贵人遣使迎贵人于新野并征识识随贵人至以为骑都尉更封阴乡侯十五年定封原鹿侯。

许昌楚王英舅子英明帝之弟帝为太子时英常独归附太子太子特亲爱之及即位数受赏赐特封昌龙舒侯。

秦彭同产女弟永平中入宫掖庭为贵人有宠彭以贵人兄随四姓小侯擢为开阳城门侯。

马廖明德皇后兄也。章帝即位欲封诸舅明德马太后不听建初四年天下丰稔方陲无事帝遂封三舅廖防光为列侯并辞让愿就关内侯太后闻之曰:圣人设教各有其方知人情性莫能齐也。吾少壮时但慕竹帛志蛮音力全切不顾命今虽已老而复戒之在得故日夜惕厉思自降损居不求安食不念饱冀乘此道不负先帝所以化导兄弟共同斯志欲令瞑目之日无所复恨何意老志复不从哉!万年之日长恨矣。廖等不得已受封爵而退位归第(又云:有司连据旧典奏封廖等累让不得已建初四年廖封顺阳侯防封[A13C]阳侯光封许侯俱以特进就事永光四年廖卒子遵嗣徙封程乡侯无子国除元初三年邓太后诏封廖孙度[A13C]阳侯防后徙封翟乡侯永初七年诏封光子明邰乡侯)。

阴棠梁王畅舅阴贵人之族章帝建初二年封西陵侯。

窦宪章帝建初二年女弟立为皇后拜宪为郎稍迁侍中虎贲中郎将弟笃黄门侍郎兄弟亲幸并侍宫省和帝即位太后临朝会南单于请兵北伐拜宪车骑将军金印紫绶督兵出塞大破北单于诏使中郎将即五原拜宪大将军封武阳侯邑二万户宪因辞封许之明年诏曰:大将军宪前岁出征克灭北狄朝加封赏固让不受舅氏旧典并蒙爵土(西汉故事帝舅皆封侯)其封宪冠军侯邑二万户笃郾侯景汝阳侯瑰夏阳侯各六千户宪独不受封。

邓骘女弟为和帝贵人兄弟皆除郎中贵人立为皇后骘三迁虎贲中郎将京悝弘阊皆黄门侍郎京卒于官延平元年拜骘车骑将军仪同三司悝虎贲中郎将弘阊皆侍中安常永初元年封骘上蔡侯悝叶侯阊西平侯阊西华侯食邑各万户独骘以定策功增邑三千户骘等辞遂逃避使者间关诣阙陈乞太后不听骘频上疏至六乃许之弘以治欧阳尚书授帝禁中病卒诏鸿胪持节即弘殡封子广德为西平侯后以帝师之重分西平之都乡封广德弟甫德为都乡侯四年。又封京子黄门侍郎珍为安阳侯五年悝阊相继并卒遗言薄葬不受爵赠太后并从之乃封悝子广宗为叶侯阊子忠西为华侯建光元年太后崩未及大敛帝复申前命封骘为上蔡侯位特进后禹曾孙香子女为桓帝后帝。又绍封骘从弟故度辽将军遵子万世南乡侯拜河南尹。

阎畅为侍中安帝元初元年帝选其女入掖庭二年立为皇后三年畅以父后为长水校尉封北春侯食邑四千尸畅卒子显嗣及安帝亲政事显及弟景耀晏并为卿校典禁兵延光元年更封显长社县侯食邑三千五百户显景诸子年皆童龀并为黄门侍郎梁竦有三男三女章帝纳其二女皆为贵人生和帝窦皇后养以为子窦氏谮杀二贵人而竦死狱中家徙九真窦宪败还竦妻子封子棠乐平侯雍乘氏侯翟单父侯邑各五千户诸梁内外以亲疏补郎谒者棠官至大鸿胪雍少府。

宋杨女为章帝贵人安帝之祖母安帝即位封杨四子皆为列侯食邑各五千户宋氏为卿校侍中大夫谒者郎吏十馀人孝德后异母弟次及达生人诸子九人皆为清河国郎中。

梁商少以外戚拜郎中顺帝永建元年袭父雍封乘氏侯三年顺帝选商女及妹入掖庭迁侍中屯骑校尉阳嘉元年女立为皇后妹为贵人加商位特进更增国土二年封子冀为襄邑侯商让不受三年以商为大将军固称疾不起使太常桓焉奉策就第即拜乃起诣阙受命商薨子冀嗣及商葬拜冀大将军弟侍中不疑河南尹桓帝立建和元年益封冀一万三千户。又封不疑弟西平侯冀子裔襄邑侯各万户和平元年重增封冀万户并前所袭合三万户永兴二年。又封不疑子马[A13C]阴侯裔子桃城父侯。

邓香女桓帝永兴中入掖庭为采女明年封兄邓演为南顿侯位特进演薨子康嗣及后为皇后乃追封赠香车骑将军安阳侯更封康Г阳侯弟统袭母昆阳君宣封昆阳侯统从兄会袭安阳侯统弟秉氵育阳侯宗族皆列郎将。

窦武长女桓帝时选入掖庭桓帝以为贵人拜武郎中其冬贵人立为皇后迁越骑校尉封槐里侯后从武兴太后定策立灵帝拜武大将军灵帝立论定策功更封武为闻喜侯子机渭阳侯拜侍中兄子绍畦侯迁步兵校尉绍弟靖西乡侯为侍中监羽林左骑宋酆女灵帝建宁三年选入掖庭为贵人明年立为皇后父酆执金吾封不其乡侯。

何进异母女弟灵帝时选入掖庭为贵人有宠于帝拜进郎中再迁[A13C]川太守光和二年贵人立为皇后征进入拜侍中将作大匠河南尹中平元年进以发张角别党马元义谋封慎侯弟河南尹苗以破荥阳群贼功封济阳侯。

魏卞秉武宣后弟初以功封都乡侯黄初七年进封开阳侯邑千二百户为昭烈将军秉卒兰嗣兰卒分秉爵封兰弟琳列侯兰子隆女为高贵乡公后隆以后父为光禄大夫位特进封睢阳乡侯。

甄逸女文帝纳之于邺明帝太和元年二月以中山魏昌之安城乡户千追封逸谥曰:敬侯适孙像袭爵为射声校尉青龙中薨改封魏昌县谥曰:贞侯子畅嗣。又封畅弟温к艳为列侯。又封后从兄子毅及像弟三人皆为列侯嘉平中复封畅子二人为列侯。

郭表文德皇后蚤丧兄弟以从兄表继父永后后立表为奉车都尉明帝太和四年诏封表安阳亭侯。又进爵乡侯增邑并前五百户以表子详为骑都尉后明帝进表爵为观津侯增户五百并前千户迁详为驸马都尉表卒详嗣。又分表爵封详弟述为列侯毛嘉女黄初中选入东宫明帝太和中立为后父嘉拜骑都尉后弟曾郎中。又进嘉奉车都尉曾骑都尉顷之封嘉博平乡侯后。又加嘉位特进曾散骑侍郎郭立兄女明元郭后明帝即位拜为夫人以立为骑都尉从父芝为虎贲中郎将齐王即位尊为皇太后追封父满西都定侯以立子建绍其爵封芝迁散骑常侍长水校尉立宣德将军皆封列侯建兄德出养甄氏德及建俱为镇护将军皆封列侯并掌宿卫(又云:诸郭之中芝最壮直先时自以功封侯)。

张缉为东莞太守齐王芳嘉平中女为皇后征拜光禄魏略大夫位特进。

蜀吴壹先主定益州聘壹妹章武元年立为皇后壹官至车骑将军封县侯。

吴吴景孙坚吴夫人兄常随坚征伐有功拜骑都尉孙策以为丹阳太守扬武将军景卒官子奋授兵为将封新亭侯。

谢承大帝谢夫人弟夫人卒后十馀年拜五官郎中稍迁至武陵太守。

王卢九女为孙权夫人生孙和和子皓立封其三弟皆列侯。

王文雍大帝王夫人同母弟夫人生景帝景帝即位王氏无后封文雍亭侯。

谭绍大帝潘夫人姊婿孙亮即位以为骑都尉。

全尚女为孙亮夫人亮为嗣以尚为城门校尉都亭侯代滕裔为太常卫将军进封永平侯录尚书事时全氏侯者五人并典兵马。

何遂女为孙和姬和子皓立尊为皇太后封其弟洪永平侯蒋溧阳侯植宣城侯洪子邈为武陵监军滕牧女为孙皓夫人皓即位封牧商密侯拜卫将军录尚书事。

晋羊琇景献羊后之从父弟少与武帝甚深亲狎帝即位擢琇左卫将军封甘露亭侯。

王恺文明后弟少有才力历位清显虽无细行有在公之称以讨杨骏勋封山都县公邑千八百户迁龙骧将军加散骑常侍。

王虔字恭祖文明后弟以功见称累迁卫尉封安寿亭侯拜平东将军假节监青州诸军事征为光禄勋转尚书卒。

杨骏武悼杨后之父历骁骑镇军二府司马后以后父超居重位自镇军将军迁车骑将军封临晋侯识者议之曰:夫封建诸侯所以藩屏王室后妃所以供粢盛弘内教后父始封而以临晋为侯兆以乱矣。骏后惠帝永宁初诏曰:舅氏失道宗族陨坠渭阳之思孔怀感伤其以{艹务}亭侯杨超为奉朝请骑都尉以慰蓼莪之思焉。

贾谧韩寿之子贾充养以为嗣谧继佐命之后。又贾后专恣历位散骑常侍后军将军充妻广成君卒去职丧未终起为秘书监掌国史寻转侍中领秘书监如故谧侍从惠帝幸宣武观较猎讽尚书于会中召谧受拜诫左右勿使人知,于是众疑其有异志。

贾模充之从子预诛杨骏封平阳乡侯贾后既预朝政欲委信亲党拜模散骑常侍二日擢为侍中。

郭彰贾后之从兄贾充妻待彰。若同生历散骑常侍尚书卫将军封冠军侯。

羊玄之以惠皇后父初为尚书郎以后父拜光禄大夫特进爵为公。

虞豫子胤元敬后弟初拜散骑常侍迁步兵校尉建宁末追赠豫官以胤袭爵平山侯。

庾亮明穆皇后之兄也。明帝即位以为中书监及王敦举兵加亮左卫将军与诸将距钱凤及沈充之走吴兴也。又假亮节都督东征诸军事追充事平以功封永昌县开国公。

褚裒康献皇后父豫章太守康帝立征拜侍中迁尚书以后父求出累为左将军都督兖州徐州之琅琊军事假节镇金城康献皇后临朝有司以裒皇太后父议加不臣之礼拜侍中卫将军录尚书事持节都督如故。

王蕴孝武定后之父为晋陵太守定后立以后父迁光禄大夫领五兵尚书本州大中正封建昌县侯蕴固辞乃授都督京口诸军事左将军徐州刺史假节宋路兴之文帝路淑媛之父孝武即位尊淑媛为皇太后大明四年太后弟子琼之及弟休之茂之并居显职废帝景和中以休之为黄门侍郎茂之左军将军并封开国侯邑千户明帝废幼主欲悦太后之心乃下令以休之为黄门侍郎领步兵校尉茂之为中书侍郎是时明帝未即位故称令。

王偃孝武文穆皇后之父文帝元嘉末为散骑常侍右卫将军孝武即位以后父授光禄大夫领茂阳王师常侍如故。

梁王锡份之孙以亲属封永安侯。

后魏贺讷道武帝之舅从道武平中原拜安远将军以元舅甚见尊重。

贺卢者讷之弟也。亦从道武平中原以功赐爵辽西侯。

刘罗臣宣穆皇后之兄也。从道武平中原以前后勋赐爵永安公。

姚黄眉明元昭哀皇后之弟也。黄眉本后秦姚兴之子及姚兴灭黄眉间来归国明元厚礼待之赐爵陇西公。

杜超密皇后之兄太武始光中思念舅氏以超为阳平公神䴥三年以超行征南大将军太宰进爵为王杜道生者超之长子也。赐爵城阳侯后为秦州刺史进爵河东公。

杜凤凰者道生之弟也。袭父超爵加侍中特进。

杜遗者超之从弟也。超薨复授遗侍中安南将军相州刺史入为内都官进爵广平王。

杜元宝者遗之长子也。位为司空进爵京兆王。

贺迷太武敬哀皇后之从父也。皇后生景穆初后少孤父兄近亲唯迷故蒙赐爵长乡子。

闾毗恭皇后之兄皇后生文成太安二年以毗为平北将军赐爵河东公弟纥为宁北将军零陵公其年并加侍中进爵为王毗征东将军评录尚书事纥征西将军中都大官自馀子弟赐爵为王者二人公五人侯六人子三人同时受拜所以崇隆舅氏。

闾英者恭皇后前兄兴安二年为散骑常侍镇军大将军辽西公弟喜镇军大将军带方公太安初英为侍中征东大将军太宰进爵为王喜左光禄大夫改封燕郡从兄泰为安东将军朝鲜侯。

冯熙文明太后之兄熙祖北燕主熙生于长安姑先入掖庭为太武左昭仪妹为文成皇帝后即文明太后也。使人访知熙所在征赴京师拜冠军将军赐爵肥如侯寻进爵昌黎王献文即位为太傅累拜内都大官孝文即位文明太后临朝帝承旨以熙为侍中太师中书监领秘书事后以例降封京兆郡公熙子诞与孝文同岁幼侍书学仍亲待拜征西大将军南平王侍中诞弟修侍中镇北大将军尚书东平公后罢庶姓王诞为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中军将军特进改封长乐郡公诞拜官孝文立于庭遥受其拜既讫还室修降为侯十六年以诞为司徒帝既爱诞拜除官日亲为制三让表并启将拜。又为其谢章寻加车骑大将军太子太师诞长子穆初袭熙爵避皇子愉封改封扶风郡公修弟津与孝文废后同产兄位黄门侍郎信都伯津同产弟风幼养于宫文明太后特加爱念敕岁赐爵至北平王拜太子中庶子出入禁闼孝文亲政后恩宠稍衰降爵为侯。

李峻字今之梁国蒙县人元皇后兄也。父方叔宋文帝时为济阴太守文成遣间使喻之峻与五弟诞嶷雅白水等前后归京师拜峻镇西将军泾州刺史雅嶷诞等皆封公后进峻爵为王。

李惠献文思后之父也。历位散骑常侍征西大将军秦益州刺史进爵为王。

李道念惠从弟凤之弟孝文太和十二年将爵舅氏诏访存者而惠诸从以再罹孥戮难于应命唯道念敢先诣阙乃申后妹及凤兄弟子女之存者,于是赐凤子安祖浮阳侯兴祖安喜侯道念真定侯从弟寄生高邑子皆加将军后例降爵安祖等改侯为伯并去军号兴祖累迁燕州刺史卒以兄安祖子侃晞为后袭先封南郡王后以庶姓罢封改封博陵郡公。

高肇文昭皇太后之兄也。文昭皇后生宣武诏封父嫡孙猛渤海公肇平原郡公肇弟显澄城郡公三人同日受封始宣武未与舅氏相接特拜爵及赐衣帻引见肇显于华林都亭皆甚惶惧举动失仪数日之间富贵赫奕未几肇为尚书左仆射冀州大中正尚宣武姑高平公主迁尚书令。

于劲字锺葵宣武纳其女为后封太原郡公(于劲武略以功臣子。又以功绩位沃野镇将赐爵宣昌子拜征虏将军帝纳其女为后封太原郡公)。

胡国珍字世玉其女以选入掖庭生孝明即灵太后也。孝明帝践祚以国珍为光禄大夫灵太后临朝加侍中封安定郡公尚书任城王澄奏安定公宜出入禁中参咨大务诏令入决万机寻进位中书监仪同三司侍中复加使持节都督雍州刺史骠骑大将军开府灵太后以国珍年老不欲令其在外。且欲示以方面之荣竟不得迁司徒公侍中如故就家拜焉。

李延晏仆射冲之长子孝庄即位以元舅之尊超授侍中太保封濮阳郡王。

北齐娄昭武明皇后之母弟也。昭之次子定远少历显职外戚中偏为武成爱狎封临淮郡王。

昭之兄子无他器以外戚贵幸为瀛州刺史孝昭皇建初封东海郡王武成太宁初进位司空。

胡长仁武成皇后长兄以内戚历位尚书封临淮郡王左仆射尚书令及武成即位预参朝政封陇东郡王。

胡君璧者长仁子也。后主纳长仁女为后君璧袭爵陇东王君璧弟君璋及长仁弟长雍等前后七人并赐爵。

杨腾文帝之舅也。文帝即位为开府仪同三司。

乙弗绘文帝皇后之兄帝即位为开府仪同三司侍中监魏昌县公。又为吏部尚书。

斛律光为左卫将军先是武成纳光第二女为太子妃后主天统元年拜为皇后其年光转大将军。

后周陈山提宣帝皇后之父也。山提自大将军为上柱国封禹阝国公。

元晟元皇后之父也。晟自开府为上柱国封齐国公。

隋吕宋文帝之舅子袭爵齐郡公。

独孤陁字黎耶献皇后之弟也。高祖受禅拜上开府右领军卫将军。

萧璟炀帝萧后之兄也。以外戚擢为尚衣奉御。

萧琮赐爵莒国公炀帝以皇后之故甚见亲厚拜内史令改封梁公。

唐独孤怀恩元贞皇后弟之子也。怀恩幼时以献皇后之侄养于宫中后仕为□县令高祖平京城授长安令及受禅擢拜工部侍郎。

窦德明太穆顺圣皇后兄之孙也。武德初拜考功郎中从太宗击王世充频有战功封显武男。

长孙敞太宗文德皇后之叔父也。从平京城以功除将作少监出为杞州刺史贞观初坐贼免寻拜宗正卿及致仕加金紫光禄大夫封平原郡公。

长孙操敞之从父弟也。贞观中历州刺史益扬二州都督府长史高宗永徽初加金紫光禄大夫赐爵乐寿男。

武承嗣则天皇后兄子也。初后父士娶相里氏生元庆元爽则天立为皇后以元庆为宗正少卿元爽为殿中少监中宗嗣圣元年以承嗣为礼部尚书寻除太常卿同中书门下三品则天垂拱中转春官尚书依旧知政事载初元年代苏良嗣为文昌左相同凤阁鸾台三品兼知内史事天授元年于东都创置武氏七庙,于是封承嗣为魏王元庆子夏官尚书三思为梁王后从父兄子纳言攸宁为建昌王太子通事舍人攸归为九江王司礼卿重规为高平王左卫亲府史郎将戴德为颍州王右卫将军攸暨为千乘王司农卿懿宗为河内王左千牛中郎将嗣宗为临川王左卫勋二府中郎将攸宜为建安王尚乘直长攸望为会稽王太子通事舍人攸绪为安平王攸止为常安王。又封承嗣男延基为南阳王延秀为淮阳王三思男崇烈为新安王后兄子承业男延晖为嗣陈王延祚为咸安王。

韦温中宗皇后之从父兄也。神龙中累迁礼部尚书封鲁国公弟氵胥左羽林大将军封卫国公。

窦希瑊者睿宗窦后之族也。玄宗先天二年九月戊寅以光禄豳国公希瑊将作少府希球卫尉少卿希瓘各食实封二百户以舅氏特宠之也。

吴凑章敬皇后之弟也。肃宗上元中授凑襄城尉宝应二年始封拜外戚授皇后叔前宣城令吴令瑶为开府仪同三司太子家令封濮阳郡公郎将令瑜为开府仪同三司太子左谕德济阳郡公皇后弟盛王府录事参军淑为开府仪同三司鸿胪少卿左清道率同正澄为开府仪同三司太子宾客襄城尉凑为开府仪同三司太子詹事并封濮阳郡公。

沈房者代宗沈后之族子也。后无近属唯房为近德宗命为金吾将军主沈氏之祀。

独孤卓者贞懿皇后之叔也。大历初后宠遇无双以恩泽官其宗属卓自太常少卿为少府监及后兄良佐为太子中允。

王果者德宗昭德皇后父杨州大都督遇之子也。果为眉州司马甥侄拜官者二十馀人。

郭钊宪宗懿安皇后兄元和十五年三月钊以检校户部尚书兼司农卿迁为刑部尚书兼司农卿及右金吾大将军𫓩加检校工部尚书。

者穆宗之季舅也。长庆二年十月以殿中监迁为太子詹事充闲厩宫苑使。

萧洪以帝舅检校太子宾客长庆二年十月迁太子洗马。

梁张归霸者末帝德妃之父也。归霸子汉杰汉伦汉融皆以外戚之故咸居大任掌大权。

后唐王万荣者明宗淑妃之父也。长兴四年九月自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司空领韶州刺史。又加检校司徒使持节华州诸军事华州刺史充镇国军节度使华商等州观察处置等使。

汉李洪建太后母弟也。事高祖为牙将高祖即位累历军校遥领防御使史弘肇等被诛以洪建为权侍卫马步军都虞候。

张彦成潞州潞城人初隐帝娶其女特见亲爱从平汴雒累加特进检校太尉同州节度使隐帝即位就加同平章事。

●卷三百二

○外戚部·委任辅政将兵立功委任

夫姻连戚属任参国柄茍或瑚琏之奇器梁栋之伟材国家,于是寄以腹心诚以义殊瓜李大则利权兵政委之弗疑小则近司要事冀其能忠其有出自宠私靡由公授倚任太过尤悔亦多覆辙颓基前世甚矣。

汉许广汉孝宣许后之父宣帝即位封平恩侯位特进与侍中金安上等径出入省中(又云:宣帝收霍氏诸领胡越骑羽林及两宫将屯兵悉以所亲信许史子弟代之许即广汉史谓史良娣兄史恭诸子)。

史丹父高宣帝亲母史良娣之兄子封乐陵侯丹自元帝为太子时以父任为中庶子侍从十馀年元帝即位为驸马都尉侍中出常骖乘甚有宠帝以丹旧臣皇考外属亲信之诏丹护太子家。

后汉阴识光烈皇后前母兄也。初为侍中封原鹿侯及明帝立为皇太子识以守执金吾辅导东宫帝每巡郡国识常留镇守京师委以禁兵。

马严先徙北地明德皇后父援兄余之子仕郡督邮后归安陵永平十五年明德皇后敕使移居雒阳显宗召见严进对闲雅意甚异之有诏留仁寿闼与校书郎杜抚班固等杂定建武注记常与宗室近亲临邑侯刘复等论议政事甚见宠幸。

吴吴奋大帝母吴夫人弟景子也。景卒奋授兵为将封新亭侯帝征荆州拜奋吴郡都督以镇东方。

晋羊琇景献皇后之从父弟武帝践祚累迁中护军加散骑常侍琇在职十三年典禁兵豫机密宠遇甚厚。

南齐江┙姑为景后少为明帝所亲爱如兄弟高宗辅政委以心腹郁林隆昌元年自正员郎补丹阳丞中书郎明帝为骠骑镇东府以┙为咨议参军后梁王操字子高宣帝母龚太后之外弟性敦厚有筹略博涉经史在公恪勤初为帝外兵参军亲任亚于蔡大宝。

陈沈君高后主沈后父君理之弟有吏能以家门外戚早居清显宣帝太建元年东境大水百姓饥弊乃以君高为贞威将军吴令。

后魏王建广人也。祖姑平文后生昭成皇帝伯祖丰以帝舅贵重丰子支尚昭成女甚见亲待建少尚公主道武登国初为外朝大夫与和跋等十三人叠典庶事参与计谋。

贺泥献明皇后之从昆弟子也。天赐末京师草草泥出举烽于安阳北贺兰部人往赴之明元即位乃罢诏泥与元浑等八人拾遗左右。

闾庄恭皇后兄毗之子也。孝文太和中初立三长以庄为定户籍大使甚有时誉。

李侃晞思皇后之族子也。为博陵郡公侃晞为庄帝所亲幸拜散骑常侍尝食典御帝之图尔朱荣侃晞与鲁安等持刀于禁内杀荣。

宇文测性沈密少笃学为司徒右长史尚宣武女阳平公主拜驸马都尉及孝武疑齐神武诏测诣后周文帝密为之备还封广川县伯。

北齐尉景从神武起兵信都神武入雒留景镇邺寻进为公景妻常山君神武之姊也。以勋戚每有军事与厍狄干常被委重。

郑仲礼高祖嬖宠其姊也。以亲戚被昵擢帐内都督常执弓刀出入随从。

胡长粲武成皇后之从祖兄少而敏悟以外戚起家给事中迁黄门侍郎后主践祚长粲被敕与黄门冯子琮出入禁中专典敷奏。

后周尉迟纲字婆罗蜀国公迥之弟也。少孤与兄迥依舅氏太祖西讨关陇迥纲与母昌乐大长公主留迥晋阳后方入关从太祖征伐常陪侍帷幄出入卧内。

隋元孝矩初仕周为司宪大夫高祖重其门地娶其女为房陵王妃及高祖为丞相拜少冢宰进位柱国时房陵王镇雒阳及高祖受禅立为皇太子令孝矩代镇既而立其女为皇太子妃亲礼弥厚俄拜寿州总管赐孝矩玺《书》曰:杨越氛祲侵轶边鄙争桑兴役不识大猷以公志存远略今故镇边服怀柔以礼称朕意焉。

唐吴凑章敬皇后之弟也。累转左金吾卫大将军凑小心谨慎智识周敏特承顾问偏见委信大历中滑帅令狐彰汴帅田神功相次殁于理所时藩方兵骄乘戎帅丧亡人情多梗代宗令凑衔命抚慰必委曲说谕所欲为之奏请皆得军民和协帝重之。

梁段凝开封人妹为太祖美人故委心腹开平四年五月授怀州刺史迁郑州刺史监大军于河上后末帝罢王彦章兵权以授凝以众五万营于高陵津。

后唐孟知祥字保胤幼温厚知书乐善武皇深器之以其弟克让女妻之即琼华长公主庄宗同光三年九月大举伐蜀以郭崇韬为招讨使奉辞之日崇韬奏曰:臣以非才谬当戎事。若西川平定之后陛下择帅如信厚善谋事君有节则孟知祥有焉望以蜀帅授之冬蜀平十二月制以知祥检校太傅同平章事成都尹充剑南西川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帝曰:蜀土奢华富盛不异吾宫以卿戚里忠贤故以相付卿其勉之。

○外戚部·辅政

在昔三代盖有外戚之助班固所称其事详矣。秦汉已降后妃之家,或以才升或由亲授以才则窦婴将兵克殄于多难以亲则新莽辅政终滋于逆节。然则内主机密参决政治恭慎自居必有辅佐之益威福是作乃生颠覆之虞贤者谦以成名骄者侈而掇咎前史具载历代明征是知授以至公靡由私爱表其亲遇之意敦以忠良之规则其可保乎!始终守乎!富贵者也。

汉田鼢景帝王皇后之同母弟武帝初即位鼢以舅封为武安侯会丞相卫绾病免帝议置丞相太尉藉福说鼢曰:魏其侯贵久矣。(魏其侯窦婴也。)素天下士归之今将军初兴未如即帝以将军为相必让魏其魏其为相将军必为太尉太尉相尊等耳(言其尊贵同一等也。)有让贤名鼢乃微言太后风帝(风读为讽),于是乃以窦婴为丞相鼢为太尉。

上官桀陇西上わ人孝昭皇后祖父也。武帝疾病以霍光为大将军桀为左将军皆受遗诏辅少主。

许延寿孝宣皇后同产弟封乐成侯宣帝以延寿为大司马车骑将军辅政。

史高孝宣父悼皇考之舅子封乐陵侯宣帝疾病拜高为大司马车骑将军领尚书事元帝袭尊号高辅政五年。

王凤孝元皇后昆弟孝成初即位以元舅侍中卫尉阳平侯为大司马大将军领尚书凤辅政凡十一年王音孝元皇后从父弟弘子阳朔三年秋大司马王凤疾帝数自临问亲执其手涕泣曰:将军如有不可言平阿侯谭次将军矣。(不可言谓死也。不斥言之谭凤弟也。)凤顿首泣曰:谭等虽臣至亲行皆奢侈无以率导百姓不如御史大夫音谨敕(敕整也。)臣敢以死保之及凤。且死上疏谢帝复固荐音自代音竟代凤为大司马骠骑将军辅政八年。

王商以孝元皇后弟封成都侯位特进代王音为大司马卫将军辅政四岁病乞骸骨帝闵之更以为大将军。

王根以孝元皇后弟封曲阳侯为光禄勋商薨红阳侯立次当辅政有罪过帝废立而用根为大司马骠骑将军辅政五岁。

许嘉孝成皇后父自元帝时为大司马车骑将军辅政已八九年矣。及成帝立复以元舅阳平侯王凤为大司马大将军与嘉并辅政以为故事。

傅嘉哀帝祖母定陶傅太后从父弟代师丹为大司马辅政。

后汉窦宪以章德皇后兄为侍中虎贲中郎将和帝即位太后临朝宪以侍中内机密出宣诰命初章帝遗诏以宪弟笃为虎贲中郎将笃弟景瑰并中常侍,于是兄弟皆在亲要之地。

邓骘以和熹皇后兄拜车骑将军仪同三司始自骘也。骘弟悝尝为虎贲中郎将弘阊皆为侍中太后与骘等定策立安帝骘兄弟常出入禁中骘后为大将军以母新野君薨还第服阕诏喻骘还辅政固让乃止。

阎显以安思皇后昆弟封长社县侯太后临朝以显为车骑将军仪同三司。

梁商以顺烈皇后父为大将军商自以戚属居大位每存谦虚,于是京师翕然称为良辅顺帝委重焉。

梁冀商之子为河南尹商薨未及葬顺帝乃拜冀为大将军冲帝始在襁褓太后临朝诏冀与太傅赵峻太尉李固参录尚书事。

窦武以桓思皇后父为城门校尉灵帝立拜武为大将军常居禁中。

何进灵思皇后兄献帝即位尊后为太后临朝进与太傅袁隗辅政录尚书事。

吴滕胤尚大帝公主为太常与诸葛恪等俱受遗诏辅政废帝即位加卫将军。

晋杨骏以武悼皇后父自镇军将军迁车骑将军武帝疾笃后乃奏帝以骏辅政帝颔之遗诏曰:昔伊望作佐勋垂不朽周霍拜命名冠往代侍中车骑将军行太子太保领前将军杨骏经德履鉴识明远毗翼二宫忠肃茂著宜正位上台拟迹阿衡其以骏为太尉太子太傅假节都督中外诸军事侍中录尚书领前将军如故惠帝即位进骏为太傅大都督假黄钺录朝政。

褚裒以康献皇后父除卫将军领中书令裒以中书铨管不宜以姻戚居之固让及太后临朝有司以裒皇太后父议加不臣之礼拜侍中卫将军录尚书事裒以近戚惧获讥嫌上疏固请居藩。

后魏贺泥献明皇后从弟之子也。明元即位拾遗左右太武征赫连昌以功进爵为琅琊公军国大议每参务焉。

闾毗恭皇后兄文成太安中以毗为征东将军评尚书事所以隆崇舅氏。

常英以文成保太后兄太安初为侍中征东大将军太宰三年领太师录尚书事。

胡长粲武成皇后从祖兄为给事中黄门侍郎文成即位与领军娄定远绿尚书赵彦深和士开高文遥领军綦连猛高阿那肱仆射唐邕同知朝政时人号为八贵于后定远文遥并出唐邕专与外兵綦连猛阿舟阝肱别总武任长粲常在左右兼宣诏令从幸晋阳后主即位富于春秋庶事皆归委粲尽心毗奉甚得名誉。又为侍中。

冯熙以文明太后兄拜冠军将军。又尚恭宗女博陵长公主拜驸马都尉献文即位为太傅孝文初太后临朝帝乃承旨以熙为侍中太师中书监。

高肇以文昭太后兄景明中录尚书事。又尚宣武姑高平公主迁尚书令肇出自夷土时望轻之及在位居要留心百揆孜孜无倦世咸谓之能高后既立愈见宠信延昌初迁司徒胡国珍孝明时以灵太后之父封安定郡公太后临朝尚书令任城王澄奏安定公宜出入禁中参预大务诏屈公入决万机寻进位中书监仪同三司诏与太师高阳王雍太傅清河王怿太保广平王怀入居门下同庶政。

李延以孝庄元舅之尊起授侍中太保延晏以保犯祖讳抗表固辞改授太傅寻转司徒公。

唐高士廉太宗文德皇后之舅贞观初拜侍中十年同中书门下三品十二年拜尚书右仆射。

长孙无忌文德皇后兄也。少与太宗友善义军渡河无忌至长春宫谒见自是常从太宗征讨及太宗即位拜尚书右仆射或有密表称无忌权宠过盛太宗以表示无忌谓曰:朕与卿君臣万事无疑。若各怀所闻而不言则君臣之意为不通矣。因诏百寮谓之曰:朕今有子皆幼无忌于朕实有大功今日委之犹如子也。疏间亲新间旧谓之不顺朕所不取也。贞观七年再拜司空固辞不许。又因高士廉奏曰:臣幸居外戚恐招圣主私亲之诮敢以死请太宗曰:朕之授官必择才行。若才不至纵朕至亲亦不虚授襄邑王神符是也。若才有所适虽怨仇而不弃魏徵等是也。朕。若以无忌为后之兄而私情爱之当多遗子女金帛,何须辄以天官授之盖是取其才耳无忌聪明鉴悟雅有武略公等并知所以委之台鼎无忌。又上表切让太宗使谓之曰:昔黄帝得力牧而为五帝先夏禹得咎繇而为三王祖齐桓得管仲而为五伯长朕自在藩邸公为腹心遂得廓清宇内君临天下以公功绩才望允称具瞻故授此官无宜多让也。

杨师道尚桂阳公主拜驸马都尉贞观中为太常卿魏徵既辞枢近之职太宗乃擢授师道为侍中参预朝政亲待甚隆常在左右。

窦德玄太穆皇后之从孙也。历官以恭勤著称高宗时为右相。

韦温以中宗韦庶人从父兄神龙中累迁礼部尚书景龙三年拜太子少保同中书门下三品。

杨国忠以玄宗太真妃从祖兄累迁蜀郡都督府长史充剑南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代李林甫为右相兼吏部尚书集贤殿大学士太清太微宫使。

韦保衡尚懿宗女同昌公主咸通十年自起居郎为翰林学士累迁兵部侍郎承旨不期年以本官平章事。

○外戚部·将兵

夫推毂受任握兵之要将帅之重邦家是赖乃有奋自戚里委之师律以亲笃肺腑之懿以贤当幕府之选莫不执金鼓之政总鹅鹳之旅处则总司戎重出则恭行讨伐固有削平逆垒扬威绝漠作镇于外屏翰王国者矣。其或倚任非当恩赏逾制自致满溢或贻丧败两汉之世倾辀继轨岂止太盛而不知抑损固亦违道而自底灭亡者哉!。

汉吕泽吕释之皆高后兄从高祖征伐为列将。

泽二子台产高后临朝特为将将南北军。

释之子禄高后病困以为上将军居北军。

窦婴字王孙孝文皇后从兄子孝景即位为詹事因病免三年吴楚反帝察宗室诸窦无如婴贤(宗室帝之同姓亲也。诸窦总谓帝外家也。以吴楚之难故欲用内外之亲为将也。)召入见固让谢称病不足任帝曰:天下方有急王孙宁可以让邪乃拜婴为大将军赐金千斤婴守荣阳监齐赵兵七国破封为魏其侯。

卫青孝武皇后之弟元光六年拜为车骑将军击匈奴出上谷元朔元年复将三万骑出雁门明年复出云中西至高阙(山名一曰塞名在朔方之北)遂至于陇西五年春令青将三万骑出高阙还至塞天子使使者持大将军印即军中拜青为大将军诸将皆以兵属立号而归明年出定襄斩首数千级而还(青七出击匈奴捕首虏五万馀级)霍去病卫皇后姊子再从大将军为票姚校尉元狩三年春为骠骑将军将万骑出陇西有功其夏去病与合骑侯敖俱出北地明年复出定襄数有功(去病凡六出击匈奴斩虏首十一万馀级)。

李广利武帝李夫人之兄大初元年为贰师将军发属国六千骑及郡国恶少年数万人以往期至贰师城取善马故号贰师将军军还入马千馀疋伐宛再反(再反犹今言两回也。)征和三年复将七万骑出五原击匈奴王凤孝元皇后弟成帝即位以元舅为大司马大将军领尚书事凤从弟音成帝时为御史大夫凤薨以音为大司马车骑将军音薨凤弟商为大司马卫将军商薨以弟根为大司马骠骑将军。

后汉窦固尚光武女涅阳公主明帝即位拜中郎将监羽林士永平十五年帝欲遵武帝故事击匈奴通西域以固明习边事拜为奉车都尉以骑都尉耿忠为副谒者仆射耿秉为驸马都尉秦彭为副皆置从事司马并出屯凉州明年出酒泉塞至天山击呼衍王斩首千馀级时诸将唯固有功明年复出玉门击西域在边数年羌胡服其恩信。

马严明德皇后从父兄永平末为将军长史将北军五校士羽林禁兵三千人屯西河美稷(美稷县名)卫护南单于听置司马从事牧守谒敬同之将军。

窦宪章德皇后之兄和帝即位太后临朝宪以侍中内机密有罪惧诛(臣钦。若等按《后汉书》宪遣客刺后都乡侯畅也。)自求击匈奴以赎死会南单于请兵北伐乃拜宪为车骑将军金印紫绶以执金吾耿秉为副发北军五校黎阳雍营缘边十二郡骑士及羌胡兵出塞斩名王已下万三千级降者前后二十馀万人诏使中郎将持节即五原拜宪大将军明年将兵出镇凉州以侍中邓罍行征西将军事为副至私渠北鞮海而还。

邓骘和熹皇后之兄延平元年拜车骑将军永初元年凉部畔羌摇荡西州朝廷忧之,于是诏骘将左右羽林北军五校士及诸部兵击之迁大将军。

阎显安思皇后之弟建光元年安帝始亲政事显及弟景耀晏并为卿校典禁兵及思皇后临朝以显为车骑将军。

梁商顺烈皇后之父阳嘉三年以商为大将军固称疾不起四年使太常桓焉奉策就第即拜商乃诣阙受命。

商子冀为河南尹商薨未及葬顺帝乃拜冀为大将军。

窦武桓思皇后之父灵帝即位拜武为大将军。

董重灵帝母孝仁皇后之兄子中平五年为骠骑将军领兵千馀人。

何进灵思皇后之兄中平元年黄巾贼张角等起以进为大将军率左右羽林五营士屯都亭修理器械以镇京师五年灵帝讲武于平乐观下行阵三匝而还诏使进悉领兵屯于观下进弟苗中平四年为河南尹荣阳贼数千人群起攻烧群县杀中牟县令诏使苗出击之苗攻破群贼平定而还诏遣使者迎于成皋拜苗为车骑将军。

魏甄像文昭后父逸之孙明帝时为散骑常侍青龙二年吴人寇扬州以像为伏波将军持节监诸将东征。

晋羊琇景献皇后从父弟武帝践祚累迁中护军在职十三年典禁兵宠遇甚厚。

王虔文明皇后弟为东平将军假节监青州诸军事虔子士文为右卫将军南中郎将镇许昌。

杨骏武悼皇后父武帝时自镇军将军迁车骑将军太康末假节都督中外诸军事领前将军置步兵三千人骑千人惠帝即位进大都督假黄钺。

虞胤元敬皇后弟太宁末自步兵校尉转右将军与南顿王宗俱为明帝所昵并典禁卫。

庾亮明穆皇后之兄明帝时代王导为中书监及王敦举兵加亮左卫将军与诸将距钱凤及沈充之走吴兴也。又假亮节都督东征诸军事成帝即位苏峻反复假亮节都督征讨诸军事后镇芜湖顷之后将军郭默据湓口以叛亮表亲征,于是以本官加征讨都督及石勒死有开复中原之谋乃率大众十万据石头城为诸军声援。

亮弟怿为左卫将军以讨苏峻功封广饶男后迁辅国将军假节镇芜湖。

怿弟冰为吴国内史会苏峻作逆以冰行奋武将军距峻别率张健于吴中冰击走之后为车骑将军及弟翼当伐石季龙,于是以本号除都督江荆宁益梁交广七州豫州之四郡军事领江州刺史假节镇武昌以为翼援冰弟翼代亮为都督江荆司雍梁益六州诸军事安西将军荆州刺史假节镇武昌康帝即位翼率众北伐有众四万诏加都督征讨军事。

褚裒康献皇后父康帝时为尚书以后父苦求外出除建威将军江州刺史镇平洲迁右将军兖州刺史都督兖州徐州之琅琊诸军事假节镇金城穆帝时假节镇京口及石季龙死裒上表请伐之即日戒严直指泗口朝议以裒事任贵重不宜深入可先遣偏师裒重陈前所遣前锋督护王顺之等径造彭城示以威信后遣督护麋嶷进军下邳贼即奔溃嶷率所领据其城池今宜速发以成声势,于是除征讨大都督徐兖青扬豫五州诸军事裒率众三万径进彭城河朔士庶归降者以千计裒抚纳之甚得其欢心。

王蕴孝武定皇后父定后立父封建昌县侯固辞不拜乃授都督京口诸军事左将军假节镇于京口征拜尚书左仆射迁丹阳尹以姻戚不欲在内苦求外出复以为都督浙江东五郡镇军将军。

宋徐逵之尚高祖长女会稽公主为振威将军彭城沛二郡太守高祖诸子并幼以逵之姻戚将大任之欲先令立功及讨司马休之使统军为前锋配以精兵利器事克当即授荆州休之遣鲁宗之子轨击破之于阵见害追赠中书侍郎。

赵伯符孝穆皇后弟子也。武帝时为宁远将军总领义徒以居宫城北每有火起及贼盗辄身贯甲胄助郡县赴讨帝甚嘉之后魏贺泥道武母献明皇后从父弟悦之子从太武征赫连昌。又征蠕蠕为别道将。

杜超密皇后之兄尚南安长公主神䴥三年乃以超行征南大将军镇邺。

冯诞文明太后兄子尚孝文妹乐安长公主除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中军将军。

高肇文昭太后之兄延昌初为司徒及大征蜀以肇为大将军都督诸军为之节度与都督甄琛等二十馀人俱面辞宣武于东堂亲奉规略。

北齐娄昭武明皇后之母弟为中军大都督从神武破尔朱兆于广阿兖州刺史樊子鹄反以昭为东道大都督讨之。

昭子以军功为大司马武成至河阳乃遣总偏师赴悬瓠。

厍狄干尚神武妹乐陵长公主以亲地见待自预勤王常总大众威望之重为诸侯最。

韩轨妹为神武所纳生上党王涣轨督中军从破尔朱兆于赤岭后为大司马从文宣征蠕蠕。

斛律光后主皇后父为大将军天统末周将围雒阳壅绝粮道武平元年正月诏光率步骑三万讨之其冬光。又率步骑五万于玉壁筑华谷龙门二城二年率众筑平陇卫壁统戎等镇戍十有三所破周将韦孝宽于汾水之北俘斩千计。又率步骑五万出平阳道攻姚襄白亭城戍。

后周李晖尚太祖女义安公主从驾西巡率公卿子弟别为一军。

唐窦德明高祖太穆皇后兄之孙武德初拜考功郎中从太宗击王世充频有战功。

武攸宜则天之侄万岁通天元年九月为右武威卫大将军充清边道行军大总管以讨契丹及军发则天幸白马寺饯之。

武懿宗则天伯父士逸之孙为左金吾卫大将军万岁通天中契丹贼帅孙万荣寇河上命懿宗为大总管讨之。

后唐刘延皓末帝皇后之弟清泰初自枢密使出为邺都留守。

晋杜重威尚高祖妹宋国长公主天福初典禁军二年张从宾构乱处汜水高祖遣重威与侯益率众破之迁侍卫亲军马步军副都指挥使及镇州安重荣称兵向阙命重威御之开运元年加北面行营招讨使。

○外戚部·立功

外戚之助其来远矣。乃有居于母党谓我舅者本乎!肺腑之重旁及葭莩之馀其或志蕴精强才推饶杰早登勇爵深畅武经在宠任以方深属艰虞之斯在而能祗奉王命式遏乱略协赞义举克著英谋用集厥勋允膺懋赏于以播盛烈于盟府振休声于军志非夫忠而能力者其何以臻是哉!。

汉窦婴孝文皇后从兄子为詹事病免景帝三年吴楚反帝察宗室诸窦无如婴贤乃拜大将军守荣阳监齐赵兵以破吴楚功封魏其侯。

卫青姊为武帝后元光六年青为车骑将军击匈奴出上谷青至笼城(笼读与龙同)斩首虏数百级是后匈奴仍侵犯边元朔元年秋青复将三万骑出雁门斩首虏数千明年复出云中西至高阙(高阙山名一曰塞名在朔方之北)遂至于陇西捕首虏数千畜百馀万走白羊楼烦王遂取河南地为朔方郡五年春令青将三万骑出高阙匈奴右贤王当青等兵以为汉兵不能至此饮酒醉汉兵夜至围右贤王右贤王惊夜逃独与其爱妾一人骑数百驰溃围北去汉轻骑校尉郭成等追数百里弗得得右贤礻卑王十馀人众男女万五千馀人畜数十百万,于是引兵而还拜青大将军明年春青出定襄斩首数千级而还月馀复出定襄斩首虏万馀人青为大将军七出击匈奴斩捕首虏五万馀级一与单于战收河南地置朔方郡封长平侯霍去病以卫后姊子年十八为侍中再从大将军大将军受诏予壮士为票姚校尉与轻勇骑八百直弃大将军数百里赴利斩捕首虏过当(去病捕虏二千二十八级得相国当户斩单于大父行藉。若侯产捕季父罗姑比再冠军乃封为冠军侯)元狩三年春为骠骑将军将万骑出陇西逾乌濮(匈奴部落)涉狐奴(名水)历五王国转战六日过焉支山千有馀里合短兵鏖皋兰下杀折兰王斩卢侯王(折兰匈奴中姓也。)全甲获丑执浑邪王子及相国都尉捷首虏八千九百六十级收休屠祭天金人师率减什七其夏去病与诸将出北地遂深入至祁连山得单于单桓酋涂王及相国都尉以众降下者二千五百人捷首虏三万二百获五王王母单于阏氏王子五十九人相国将军当户都尉六十三人其后率师征匈奴西域王浑邪王捷首卤八千馀级降异国之王三十二元狩四年春大将军青与去病各五万骑青出定襄去病出代郡青出塞千馀里捕斩首虏万馀级遂至寘颜山留一日而还去病出右北平二千馀里获屯头王韩王等三人将军相国当户都尉八十三人临翰海执讯获丑七万有四百四十三级。

李广利女弟为武帝夫人广利为贰师将军发属国骑及郡国恶少年以往期至贰师城取善马贰师至轮台攻数日屠之西行至宛城兵到者三万宛兵迎击汉兵汉兵射败之宛兵走入保其城围其城攻之四十馀日宛贵人谋曰:王母寡匿善马杀汉使今杀王而出善马汉兵宜解即不乃力战而死未晚也。宛贵人皆以为然共杀王其外城坏虏宛贵人勇将煎靡宛大恐走入城中相与谋曰:汉所为攻宛以王母寡持其头遣人与贰师约曰:汉无攻我我尽出善马恣其所取而给汉军粮贰师许宛之约宛乃出其马令汉自择之汉军取其善马数十匹中马以下牝牡三千馀匹而立宛贵人为宛王罢而引归贰师将军之东诸所过小国闻宛破皆使其子弟从入贡献见天子因为质焉。

后汉李通尚光武女弟宁平公主为将军建武六年夏领破奸将军侯进捕虏将军王霸等十营击汉中贼公孙述遣兵赴救通等与战于西城破之。

马防明德皇后之弟章帝即位稍迁城门校尉建初二年金城陇西保塞羌皆叛拜防行车骑将军以长水校尉耿恭副将北军五校兵及诸郡积射士三万人击之防引兵与战于索西破之羌豪布桥迫急将种人万馀降诏征防还拜车骑将军。

窦固尚光武女涅阳公主累迁中郎将安帝时以明习边事为奉车都尉以骑都尉耿忠为副出屯凉州与忠率酒泉敦煌张掖甲卒及卢水羌胡万二千骑出酒泉至天山击呼衍王斩首千馀级呼衍王走追至蒲类海留吏士屯伊吾卢城时驸马都尉耿秉等绝漠六百馀里至三木楼山骑都尉来苗等至匈奴河水上虏皆奔走无所获太仆祭彤度辽将军吴棠等坐不至涿邪山免为庶人诸将唯固有功加位特进明年复出玉门击西域固遂破白山降车师。

窦宪女弟为章帝后及和帝即位太后临朝时南单于诸兵北伐乃拜宪车骑将军金印紫绶官属依司空(依准也。长史一人千石椽属二十九人)以执金吾耿秉为副发北军五校(汉有南北军中侯一人六百石掌临五营见续汉志)黎阳雍营缘边十二郡骑士(光武中兴以幽冀并州兵骑克定天下故于黎阳立营以谒者监之。又曰:扶风都尉部在雍县以凉州近羌数犯三辅将兵卫护园陵故俗称雍营)及羌胡兵出塞明年宪与秉各将四千骑及南匈奴左谷蠡王师子(师子其名也。)万骑出朔方鸡鹿塞南单于屯屠河(屯屠河单于名也。)将万馀骑出满夷谷度辽将军邓鸿(邓禹少子)及缘边义从羌胡八千骑与左贤王安国万骑出固阳塞(固阳在五原)皆会涿邪山宪分遣副校尉阎盘司马耿谭耿谭将左谷蠡王师子右呼衍王须訾等(郡呼衍其号因以为姓匈奴贵种也。今呼延姓是其后须訾名也。)精骑万馀与北单于战于稽落山大破之虏众奔溃单于遁走追击诸部遂临私渠北鞮海(匈奴中海名也。)斩名王已下万三千级获生口马牛羊橐驼百馀万头,于是温犊须日逐温吴夫渠王柳鞮等八十一部率众降者前后二十馀万人宪秉遂登燕然山出塞三千馀里刻石勒功纪汉威德令史及御属十二人令班固作铭至和帝永元二年宪以北虏微弱遂欲灭之明年复遣右校尉耿司马任尚赵博等将兵击北虏于金微山大破之克获甚众北单于逃走不知所在。

何进女弟为灵帝后中平元年黄巾贼起以进为大将军屯都亭张角别党马元义谋起雒阳进发其奸以功封慎侯。

何苗进弟也。为河南尹荣阳贼数千人群起攻烧郡县杀中牟县令诏使苗出击之苗攻破群贼平定而还诏遣使者迎于成皋拜苗为车骑将军封济阳侯吴吴景大帝母吴夫人弟也。景常随坚征伐有功拜骑都尉袁术表景领丹阳太守讨故太守周昕遂据其郡孙策与孙河吕范依景合众共讨泾县山贼祖郎郎败走会景为刘繇所迫复北依术术以为督军中郎将与孙贲共讨樊能于糜于横江。又击笮融薛礼于秣陵时策被创牛渚降贼复反景攻讨尽禽之后讨刘繇繇奔豫章策遣景贲到寿春报术术方与刘备争徐州以景为广陵太守术后僭号策以书喻术术不纳便绝江津不与通使人告景景即委郡东归策复以景为丹阳太守汉遣议郎王讠甫(音普)衔命南行表景为扬武将军领郡如故。

徐琨大帝姑子也。琨少仕州郡汉末扰乱去吏随坚征伐有功拜偏将军坚薨随孙策讨樊能于糜等于横江击张英于当利口而船少欲驻军更求琨母时在军中谓琨曰:恐州家多发水军来逆人则不利矣。如何可驻邪宜伐芦苇以为氵付佐船渡军琨具启策策即行之众悉俱济遂破英击走笮融刘繇事业克定策表琨领丹阳太守会吴景委广陵东归复为丹阳太守琨以督军中郎将领兵从破庐江太守李术封广德侯迁平虏将军。

陈钱道戢字子韬高祖微时以从妹妻焉平卢子略于广州除滨江令高祖辅政遣道戢随世祖平张彪于会稽以功拜直阁将军除员外散骑常侍假节东徐州刺史封永安县侯邑五百户。

后魏贺讷道武元舅从道武平中原拜安远将军讷弟卢卢弟悦并以从平中原功卢赐爵辽西公悦赐爵巨鹿侯悦子泥从太武征赫连昌以功进爵为琅琊公。

刘罗辰宣穆皇后之兄也。从平中原以前后勋赐爵永安公以军功除征东将军定州刺史。

唐长孙敞文德顺圣皇后之叔父也。仕隋为左卫郎将炀帝幸江都留敞守京城禁苑及义旗入关率子弟迎谒于新丰从平京城以功除将作少监。

柴绍晋州临汾人高祖微时妻之以女即平阳公主也。武德元年累迁为左翊卫大将军从太宗平薛举破宋金刚攻平王世充于雒阳禽窦建德于武牢转右骁卫大将军吐谷浑与党项俱来寇边命绍讨之绍见虏阵不整密使精骑自后击之虏大溃斩首五百馀级贞观元年击梁师都于夏州平之。

窦抗穆皇后从兄也。左武侯大将军领左右千牛备身从太宗平薛举勋居第一窦德明太穆皇后兄之孙也。武德初为考功郎中从太宗征王世充频有战功封显武男。

王仁皎玄宗王庶人之父也。子守一与玄宗有旧及玄宗登极以清阳公主妻之从讨萧至忠岑羲等有功自尚乘奉御迁殿中少监特封晋国公。

窦觎昭成皇后族侄为房州刺史德宗兴元元年讨李怀光于河中诏觎以房州兵七百人屯郃阳贼平以功兼御史中丞同州刺史。

●卷三百三

○外戚部·褒宠

夫创业之君守文之主或奉长乐有昊天之感或念榆秋有关雎之助故崇其外戚示之宠贲或引年而锡之驷马或数日而累夫千金至于五侯并封九卿绝席家藏金穴出乘绿车屡宴饮于府第俾光震于都鄙其或性蕴谦和心知止足既在舒而能卷终以荣而为惧则庶可以全其宗族终以牖下。若弥肆贪叨昧失德义罔知畏夫天命卒相继于覆辙者盖比比有之著于简编定为龟鉴。

周申伯宣王之舅也。王使申伯居谢故嵩高之《诗》曰:往近王舅南土是保(近辞也。声如彼记之子之记)申伯信迈王饯于地名迈行也。申伯之意不欲离王室王告语之复重,于是意解而信行饯送行饮酒也。时王省岐周故于云:)申伯还南谢于诚归(还南者北就王命于岐周而还反也。谢于诚归诚归于谢)。

汉卫青姊子夫武帝建元二年入宫得幸帝召青为建章监侍中及母昆弟贵赏赐数日间累千金。

霍去病卫皇后姊少儿子也。为骠骑将军兀狩六年薨帝悼之发属国玄甲军陈自长安至茂陵为冢象祁连山史高卫太子史良娣兄子也。宣帝时为大司马车骑将军领尚书事元帝袭尊号高辅政五年乞骸骨赐安车驷马黄金罢就第。

史丹高子也。元帝为太子丹为中庶子帝即位累迁左将军光禄大夫丹以旧恩数见褒赏赐累千金僮奴以百数永始中病乞骸骨帝赐策曰:左将军寝病不衰愿归治疾朕湣以官职之事久留将军使躬不瘳使光禄勋赐将军黄金五十斤安车驷马及上将军印绶宜专精神务近医药以辅不衰丹归第数日薨。

王凤成帝舅也。为大将军凤薨帝临吊赠宠送以轻车介士军陈自长安至渭陵。

许嘉女为成帝后自元帝时为大司马车骑将军辅政八九年成帝立欲专委任元舅王凤乃策嘉曰:将军家重身尊不宜以吏职自累赐黄金二百斤以特进侯就朝位许后废后帝怜许氏下诏曰:盖闻仁不遗远谊不忘亲前平安刚侯夫人谒坐大逆罪家属幸蒙赦令归故郡朕惟平恩戴侯先帝外祖魂神废弃莫奉祭祀念之未尝忘于心其还平恩侯旦及亲属在山阳郡者。

王莽孝元皇后弟子也。为大司马哀帝立免就第公卿大夫多称之者帝乃加恩宠置使家中黄门十日一赐餐下诏曰:新都侯莽忧劳国家执义坚固朕,庶几与为共治太后诏莽就第朕甚悯焉其以黄邮聚户三百五十益封(黄邮在南阳棘阳县)位特进给事中朝朔望见(音现)礼如三公(见天子之礼也。)车驾乘绿车从后汉樊宏光武之舅也。光武即位拜光禄大夫位特进次三公每当朝会辄迎期先到俯伏待事时至乃起帝闻之常赐驺骑临朝乃告勿令豫到宏卒赙钱千万布万疋谥为恭侯赠以印绶车驾亲送葬子嗣帝悼宏使黄门在其家中为使令不已复封少子茂为平望侯明年赐有及从昆弟七人各钱五千万谨讷有父风事后母至孝及母卒哀思过礼毁病不自支光武常遣中黄门朝暮送饣亶粥。

张况族姊为皇祖考夫人数往来南顿见光武光武为大司马过邯郸况为郡吏谒见光武光武大喜曰:乃今得我舅乎!因与俱北到高邑以为元氏令迁涿郡太守时年八十不任兵马上疏乞身诏许之后诏问起居何如子歆对曰:如故诏曰:家人居不足赡。且以一县自养复以况为常山关长。

郭况光武郭后弟也。更始二年光武击王郎至真定因纳后有宠后即真定王刘杨之甥也。帝纳后以结之乃与杨及诸将置酒郭氏漆里舍(漆里即郭后所居之里名也。)杨击筑为欢后弟况十六为黄门侍郎建武十七年后废为中山太后二十六年后母郭主薨帝亲临丧送葬百官大会遣使者迎父昌丧柩与主合葬追赠昌阳安侯印绶谥曰:思侯二十八年帝怜郭氏诏况子璜尚氵育阳公主除璜为郎迁大鸿胪帝数幸其第会公卿诸侯况家饮宴赏赐金钱缣帛丰盛莫比京师号况家金穴明帝即位况与帝舅阴识阴就并为特进数受赏赐恩宠俱渥礼待阴郭每事必均永平二年况卒赠赐甚厚帝亲自临丧永和三年章帝北巡狩过真定会诸郭朝见上寿引入倡饮甚欢(《说文》曰:倡乐也。声类曰:俳)以太牢具上郭主冢赐粟万斛钱五十万。

阴陆光武光烈阴后之父后初为贵人建武九年有盗劫杀后母邓氏及弟䜣帝甚伤之乃诏大司空曰:吾微贱之时娶于阴氏因将兵征伐遂各离别幸得全安俱脱虎口以贵人有母仪之德宜立为后而固辞弗敢当列于媵妾朕嘉其义让许封诸弟未及爵土而遭患逢祸母子同命湣伤于怀小雅曰:将恐将惧惟予与汝将安将乐汝转弃予风人之戒可不慎乎!其追爵谥贵人父陆为宣恩哀侯弟䜣为宣义恭侯以弟就嗣哀侯。

邓晨南阳新野人娶光武姊元汉兵起元先遇害光武即位晨为偏将军感姊没于乱兵追封元为新野节义公主立庙于南阳县西封晨子汎为吴房侯以奉公主之祀建武三年征晨还京师数燕见说故旧平生为欢十八年行幸章陵以晨行廷尉事从至新野置酒酣宴赏赐数百千万二十五年卒诏遣中谒者备公主官属礼仪招迎新野主魂与晨合葬于北邙乘舆与中宫亲临丧送葬。

李通南阳宛人尚光武女弟宁平公主建武六年引拜大司空通布衣唱义助成大业重以宁平公主故特见亲宠然素有消疾自为宰相谢病不视事连年乞骸骨帝每优宠之令以公位归第养疾光武每幸南阳常遣使者以太牢祠通父冢十八年卒帝及皇后亲临吊送永平中明帝幸宛诏诸李随安众宗室会见并受赏赐恩宠笃焉。

马廖明德马后之兄章帝甚尊重之建初四年以特进侯就第永元四年卒和帝以廖先帝之舅厚加赐赠使安众侯刘崇后也。者吊祭王主会丧马防廖弟也。永平为车骑将军城门校尉贵宠最盛与九卿绝席屡表辞位以特进就第寻拜光禄勋防子巨为常从小侯以巨当冠特拜为黄门侍郎明帝亲御章台下殿陈鼎俎自临冠之明年复以病乞骸骨诏赐中山王田庐以特进就第。

马严明德皇后父援之兄子也。明帝召见诏留仁寿闼常与宗室近亲论议政事甚见宠幸拜御史中丞除子专为郎令劝学省中(前书王凤荐班伯于成帝宜劝学召见宴□殿是也。)邓衍为新野功曹永平初以外戚小侯每豫朝会而容姿趋步有出于众明帝目之顾左右曰:朕之仪貌岂。若此人特赐舆马衣服。

窦宪女弟为章帝皇后宪与弟笃兄弟亲幸并侍宫省赏赐累积宠贵日盛。

邓骘和熹皇后之兄也。殇帝延平元年率兵击凉部叛羌西屯汉阳征骘班师朝廷以太后故遣五官中郎将迎拜骘为大将军军到河南使大鸿胪迎中常侍赍牛以小侯得常从也。酒郊劳王侯以下候望于道既至大会群臣赐帛乘马宠灵显赫光震都鄙。

梁竦二女皆为章帝贵人生和帝永元九年梁松子扈遣从兄衤亶奏记三府以为汉家旧典崇贵母氏而梁贵人亲育圣躬不蒙尊号求得申议太尉张酺引衤亶讯问事理会后召见因白衤亶奏记之状帝感恸良久曰:以君意。若何酺对曰:春秋之义母以子贵汉兴以来母氏莫不隆显臣愚以为宜上尊号追慰亲灵存录诸舅以明亲亲帝悲泣曰:非君孰为朕思之会贵人姊南阳樊调妻音于讣切)上书自讼曰:妾同产女弟贵人前充后宫蒙先帝厚恩得见宠幸皇天授命诞生圣明而为窦宪兄弟所见谮诉使妾父竦冤死牢狱骸骨不掩老母孤弟远徙万里独妾遗脱逸伏草野常恐没命无由自达今遭值陛下神圣之运亲统万机群物得所宪兄弟奸恶既伏辜诛海内旷然各获其宜妾得苏息拭目更视乃敢昧死自陈于天妾闻太宗即位薄氏蒙荣宣帝继统史族复兴妾门虽有薄史之亲独无外戚馀恩诚自悼伤妾父既冤不可复生母氏年殊七十及弟棠等远在绝域不知死生愿乞收竦朽骨使母弟得归本郡则施过天地存没幸赖帝览章感悟乃下中常侍掖廷令验问之辞证明审遂得引见具陈其状乃留止宫中连月乃出赏赐衣被钱帛第宅奴婢旬月之间累资千万素有行操帝益爱之加号梁夫人擢樊调为羽林左监复诏三公大鸿胪曰:夫孝莫大于尊尊亲亲其义一也。诗云: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抚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入腹我欲报之德昊天罔极朕不敢兴事览于前世中宗太宗实有旧典追命外祖以笃亲亲其追封谥皇太后父竦为褒亲湣侯比灵文顺成恩成侯魂而有灵嘉斯宠荣好爵显服以慰母心遣中谒者与及扈备礼西迎竦丧诣京师改殡赐东园画棺玉匣衣衾建茔于恭怀皇后陵傍帝亲临送葬百官毕会征还竦妻子诸子封侯位皆特进赏赐第宅奴婢车马兵弩什物以巨万计宠遇光于当世诸梁内外亲疏并补郎谒者。

冯鲂孙石袭母获嘉长公主封获嘉侯亦为侍中稍迁卫尉能取悦当世为安帝所宠帝常幸其府留饮十许日赐驳犀具剑佩刀紫艾绶玉各一拜子世为黄门侍郎世弟二人皆中郎自永初兵荒王侯租税多不充,于是特诏以它县租税足石令如旧限岁入谷三万斛钱四万。

梁商女为顺帝皇后商为大将军卒朝廷赐以东园朱寿之器银镂黄锡玉匣什物二十八种钱二百万布三千匹皇后钱五百万布万疋及葬赠轻车介士赐谥忠侯中宫亲送帝幸宣阳亭瞻望车骑(初帝作诔曰:孰云:忠侯不闻其音背去国家都兹玄阴幽居冥冥靡所宜穷者也。)。

梁冀商之子也。元嘉元年桓帝以冀有援立之功欲崇殊典乃大会公卿共议其礼,于是有司奏冀入朝不趋剑履上殿谒赞不名礼仪比萧何悉以定陶阳城馀户增封为四县比邓禹赏赐金钱奴婢彩帛车马衣服甲第比霍光以殊元勋每朝会与三公绝席十日一入平尚书事宣布天下为万世法冀犹以所奏礼薄意不悦。

王斌女弟为灵帝美人生献帝为何皇后所杀献帝即位求斌斌将妻子诣长安赐第宅田业拜奉车都尉迁执金吾封都亭侯病卒赠前将军印绶谒者监护丧事。

魏卞秉武宣皇太后弟也。当建安时为别部司马文帝为秉起第第成太后幸第请诸家外亲。

毛嘉明帝悼后之父也。帝以嘉为奉车都尉嘉子曾为骑都尉宠赐隆渥帝令朝臣会其家宴饮。

晋羊琇景献皇后从父弟为散骑常侍琇卒武帝手诏曰:琇与朕有先后之亲少小之恩历位外内忠允茂著不幸早薨朕甚悼之其追赠辅国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赐东园秘器朝服一袭钱三十万布百疋宋徐湛之父逵之尚高祖长女会稽公主讨司马休之见害湛之幼孤为高祖所爱常与江夏王义恭寝食不离于侧位至尚书令。

臧质武敬皇后弟子也。为义兴太守元嘉二十六年文帝谒京陵质朝丹徒上礼帝设宴尽欢赐布千疋路琼之孝武帝母路太后弟子也。大明中琼之及弟休之茂之并超显位太后赐与琼之等财物家累千金居处服器与帝子相侔琼之终衡阳内史。

南齐何瑀尚高祖少女豫章公主公主与瑀情爱隆密何氏外姻疏戚莫不г被恩纪历位清显。

王缋女适武帝宠子安陆王子敬永明三年纳妃修外舅姑之敬武帝遣文惠太子相随往缋家置酒设乐公卿皆冠冕而至当世荣之。

何戢为抚军将军郁林王妃父也。王即位妃为后迎后亲戚入宫赏赐人百数十万。

梁张弘籍高祖舅也。高祖即位诏曰:亡舅齐镇西参军风素雅亮夙肩名辈降年不永早世潜辉朕少罹苦辛情地弥切虽宅相克成辂车靡赠兴言永往触目恸心可追赠廷尉卿。

张弘策文献皇后从父弟从高祖平建康累迁卫尉卿为东昏馀党所害诏曰:亡从舅卫尉虑发所忽殒身妖竖其情理清贞器识淹济自藩升朝契阔夷阻加以外氏衰飨尝屡绝兴感渭阳情寄斯在方赖忠勋翼宣寡薄报效无征永言增叹可赠散骑常侍车骑将军给鼓吹一部谥曰:湣。

王锡义兴公主子也。为太子洗马时昭明尚幼未与臣寮相接高祖尝敕昭明曰:太子洗马王锡秘书郎张缵亲表英华朝中髦俊可以师友事之中大通六年卒年三十六赠侍中给东园秘器朝服一袭。

陈沈君理为吏部尚书女为皇太子妃宣帝太建五年为右仆射有疾车驾亲临视卒赠侍中太子少傅丧事所须随由资给太子立为后主妃为后宗族多有显官。

张种为紫金光禄大夫太建初女为始兴王妃以居处僻陋特特赐宅一区。又累赐无锡嘉兴县侯秩。

柳庄后主从舅也。为右卫将军兼中书舍人太后弟盼卒后太后宗属唯庄为近由是深被恩遇后魏杜超明元密皇后之兄始光中太武追念舅氏封超平阳公尚南安长公主拜驸马都尉车驾幸其第赏赐巨万。又追加超父豹镇东大将军阳平景王母曰:巨鹿惠君真君五年超为帐下所害太武临其丧哀恸者久之谥曰:威王子凤皇袭超爵加侍中特进太武追思超不已欲以凤皇为定州刺史凤皇不愿违离阙庭乃止姚黄眉明元昭哀皇后之弟。又尚阳翟公主累拜太常卿卒赠雍州刺史陇西郡王谥曰:献黄眉宽和温厚希言得失太武惜悼之故赠有加礼冯熙文明太后之兄也。后孝文。又纳其女为后诏曰:白虎通云:王所不臣数有三焉妻之父母抑言其一此所谓供承宗庙不欲夺私心然吾季著于春秋无臣证于往谍既许通体之一用开至尊之敬比长秋配极阴政既敷未闻有司陈奏斯式可诏太师辍臣从礼。又勒集书造仪付外孝文前后纳熙三女二为后一为左昭仪由是冯氏宠贵益隆赏赐累巨万孝文每诏熙上书不臣入朝不拜熙后遇疾绵寝四载诏遣医问道路相望车驾亦数幸焉将迁雒孝文亲与别见其困笃欷流涕密敕宕昌公王遇太师万一即可监护丧事十九年薨于代车驾在淮南留台表闻还至徐州乃举哀为制缌服诏有司豫办凶仪并开魏京之墓令公主之柩俱向伊雒凡所营送皆公家为备。又敕代给采帛前后六千疋以供凶用皇后诣代都赴哭太子恂亦赴代哭吊将葬赠假黄钺侍中都督十州诸军事大司马太尉冀州刺史加黄屋左纛备九锡前后羽葆鼓吹皆依晋太宰安平献王故事有司奏谥诏曰:可以威强恢远曰:武奉谥于公柩至七里涧孝文服缌往迎叩灵悲恸而拜焉葬日送临墓所亲作志铭熙子诞与孝文同岁幼侍书学后除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中军将军特进改封长乐郡公诞拜官孝文立于廷遥受其拜既讫还室杨播母文明太后之外姑也。播为中散累迁给事领中起部曹以外亲优赐亟加前后万计陆昕之尚献文女常山公主拜驸马都尉昕之容貌柔谨孝文以其主婿特垂昵眷宣武时年未四十频抚三蕃当世以此荣之郑羲女为孝文嫔征为秘书监太和十六年卒赐帛五百疋高肇文昭皇太后之兄也。肇父厉威将军既卒宣武追思舅氏征肇兄弟等录尚书事北海王详等奏宜赠左光禄大夫赐爵渤海公谥曰:敬封肇平原郡公肇弟显澄城郡公引见于华林都亭皆甚惶惧举动失仪数日之间富贵赫奕胡国珍灵太后之父也。封安定郡公进位中书监仪同三司侍中如故赐绢岁八百疋妻梁四百疋男女姊妹各有差仍诏依汉车千秋晋安平王故事给步挽一乘自掖门至于宣光殿得以出入并备几杖李延为左将军光州刺史庄帝即位以元舅之尊超授侍中太保封濮阳郡王延以太保犯祖讳。又以王爵非庶姓所宜抗表固辞徙封濮阳郡公改授太傅李遵孝武初以外戚超赠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定州刺史萧赞尚庄帝女寿阳长公主为齐州刺史为城民赵雒周所逐公主被录还京赞未几卒节闵普泰末敕迎其丧至雒遣黄门郎鹿涅护丧事以王礼与公主合葬嵩山郑伯猷为散骑常侍东平将军前废帝初以舅氏超授征东将军金紫光禄大夫领国子祭酒胡虔国珍之孙也。为司空孝静兴和中薨赠太傅太尉公尚书仆射徐州刺史葬日百官会葬乘舆送于郭外罗鉴为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主衣都统卒孝静以外戚故赠侍中冀定瀛三州诸军事尚书右仆射司空公卫将军冀州刺史后周李弼子晖尚文帝女义安长公主故遂以为嗣晖初赠爵义城郡公尝卧疾期年文帝忧之赐钱一千万供其药石之费隋吕双周高祖外祖也。其族盖微平齐之后求访不知所在至开皇初济南郡上言有男子吕永吉自称有姑字。若桃嫁为杨忠妻勘验知是舅子始追赠双周为上柱国太尉八州诸军事青州刺史封齐郡公谥曰:敬外祖母姚氏为齐敬公夫人诏并改葬于齐州立庙置守冢十家以永吉袭爵在京师独孤罗文献皇后之兄信之长子高祖为丞相仪同常置左右既受禅下诏追赠罗父信官爵曰:褒德累行往代通规追远慎终前王盛典故柱国信风宇高旷独秀生民睿哲居宗清猷映世宏谋长道著于弼谐纬义经仁事深于拯济方当宣风廊庙亮采台阶而运属艰危功高不赏卷言令范事切于心今景运初开椒闱肃建载怀涂山之义无忘褒纪之典可赠太师上柱国冀定等十州刺史赵国公邑万户其诸弟以罗母没齐先无夫人之号不当承袭帝以问后后曰:罗诚嫡长不可诬也,于是袭爵赵国公诸弟皆封郡公豆卢为夏州总管文帝以其家贵盛勋效克彰后为汉王谅纳其女为妃恩遇弥厚七年追守利州功诏食始州临津县邑千户独孤陁信之第四子炀帝即位追念舅氏听以礼葬乃下诏曰:外氏衰弱独孤陁不幸谢世迁卜有期言念渭阳之情追怀伤切宜遵礼命允备哀荣可赠正议大夫帝意犹不满复下诏曰:舅氏之尊戚属斯重而降年弗永落相继缅维先往宜崇徽秩复赠银青光禄大夫窦荣定初仕周为飞中郎将其妻则高祖姊安成长公主也。帝作相拜为雒州总管留后赐缣千疋西凉女乐一部帝受禅来朝京师帝顾谓群臣曰:朕少恶轻薄性相近者止荣定而已赐马三百匹部曲八十二人而旌之坐事除名帝以长公主之故犹拜右武侯大将军数幸其第恩赐甚厚每令尚食局日供羊一口珍味称是后为秦州总管赐吴乐一部前后赏赐不可胜计开皇六年卒帝为之废朝令左卫大将军元监护丧事赙绢三千疋帝谓侍臣曰:吾每欲致荣定于三事其人固让不可今欲赠之重违其志,于是赠冀州刺史陈国公豆卢通尚高祖妹昌乐长公主自是恩礼渐隆迁夏州总管洪州总管柳述冀州刺史机子也。以父荫为太子亲卫开皇中尚兰陵公主述于诸婿中高祖特所宠敬岁馀判兵部尚书事李敏妻高祖乐平公主女敏历金华岐数州刺史多不莅职常留京师往来宫内侍游宴赏赐超于功臣大业初补卫尉卿乐平公主将薨遗言于炀帝曰:妾惟一女不自忧死深怜之汤沐乞回与敏帝从之独孤怀恩者父为涿郡太守高祖以其献皇后之侄养于宫中萧琮自江陵入朝赐爵莒国公炀帝以皇后之故甚见亲重琮族缌麻以上并随才擢用,于是诸萧昆弟布列朝廷唐窦抗隋陈国公荣定子太穆皇后之从兄其母隋高祖姊也。父卒之后高祖恩遇弥隆所赐钱帛金宝亦以巨万武德初归长安高祖见之悦握手命坐曰:李氏竟能成事何如抗舞蹈奉贺因纵酒为乐累迁纳言帝每临朝常引与坐退朝之后延入卧内命之舍敬纵酒谈谑敦平生之款常侍宴私时或留宿禁内帝常呼之为兄而不名也。内人咸称为舅其见亲如此初平东都册勋太庙者九人抗与弟轨俱预焉论者荣之赐女乐一部金宝万计窦威太穆皇后从兄也。武德初为内史令高祖甚亲重之每引入卧内常为膝席。又常谓之曰:昔周朝有八柱国之贵吾与公家咸登此职今我为天子卿为内史令本同而末异无乃不可乎!威拜谢曰:臣家昔在汉朝再为外戚至于后魏三处外家陛下龙兴复出皇后臣。又阶恩泽位忝凤池自唯叨滥伏深悚息帝大笑曰:公三后族欲夸我耶关东人与崔卢为婚犹自矜伐公世为帝戚,岂非盛事裴弘策仕随为将作大匠卒武德初追赠弘策工部尚书黎国公策妻窦太穆皇后妹也。以旧姻赠焉长孙敞文德皇后叔父也。义旗初建率子弟起于新丰后为巴州刺史后坐事免太宗以后亲常令内给绢以供私费及致仕卒谥曰:良陪葬昭陵萧瑀为内史令高祖每临轩听政必赐升御榻瑀既独孤氏之婿帝与语呼之为萧郎长孙无忌文德皇后兄也。太宗即位为吏部尚书帝以其佐命元勋地兼外戚礼遇尤重常出入卧内密与谋议。又尝作威凤赋以赐之贞观十二年十二月。又幸其第睦勋戚也。高宗即位以无忌为太尉同中书门下三品既当元舅之任高宗每事皆咨禀之赏赐优宠近古无比。又令图无忌形像亲为书赞房遗爱司空玄龄第二子也。以功臣子弟尚高阳公主有宠礼命与诸婿绝异独孤开远元贞皇后兄子也。为左卫将军卒太宗登苑西楼临送开远之葬杨师道尚桂阳公主为太常卿驸马都尉安德郡公卒赠吏部尚书荆州都督赐东园秘器陪葬昭陵并为立碑武士高宗皇后父也。显庆四年三月甲申故荆州都督赠司徒周定公士配享高祖庙庭赐其家魏州实封一千户总章元年。又诏赠司徒荆州都督忠孝公士并诸功臣时皇后欲褒隆其父故并赠功臣咸亨元年九月甲申后母卫国夫人杨氏薨赠鲁国太夫人谥曰:忠烈司刑太常伯卢承庆摄同文正卿充使监护西台侍郎戴至德持节吊祭命文武九品以上及亲戚五等以上并外命妇并听赴宅吊哭葬及坟茔卤簿等一事已上并依王礼给班剑四十人羽葆鼓吹仪仗送至墓所往还其文武官九品以上并至渭桥宿次外妇诸亲妇女并送至墓所官为立碑仍令特进许敬宗为其文壬辰皇后请为夫人度太平公主出家为女官并请颁政坊民置女官观休祥坊宅置僧寺兼各度人追福并从之闰九月壬子。又诏故工部尚书赠司徒周忠孝公士加赠太尉兼太子太师太原郡王鲁国忠烈大夫人加赠太原郡王妃所司备礼册命韦玄贞中宗皇后父也。为豫州刺史卒神龙元年追赠上雒郡王左拾遗贾虚己谏之疏不纳九月诏令改葬玄贞其仪准太后父太原王故事初帝迁于房陵玄贞坐配流钦州死后母崔氏为钦州首领承基兄弟所杀玄贞有四子洵浩洞Г等时亦死于容州至是制遣使迎玄贞及崔氏丧柩归于京师赠赙甚厚。又遣广州都督周仁轨率兵二万斩讨承基兄弟以其首祭崔氏墓。又追赠洵吏部尚书汝南郡王浩太常卿武陵郡王洞卫尉淮阳郡王Г太仆卿上蔡郡王亦遣使迎其丧柩归葬于京师及将至帝与后幸长乐宫望丧而泣是年。又以安车备礼征安平郡王武攸绪攸绪则天之兄子隐于嵩山积十馀年至是征之攸绪至擢授太子宾客仍听其还山二年四月。又改赠玄贞为丰王仍号庙曰:褒德陵曰:荣光仍各置官员并给户一百人守卫洒扫五月再追赠玄贞为太师雍州牧并益州大都督伯父赠太常卿玄俨为特进荆州大都督封鲁国公追封从祖伯父十馀人皆为上州刺史仍赠爵郡公窦希瓘玄宗舅也。希瓘后名开元初甚见优宠兄弟三人皆封国公帝以早失太后尤宠之恩锡之盛朝夕相继天宝七载诏曰:睦亲之义因心不忘前开府仪同三司窦顷以容纳微人颇亏典宪永怀舅氏追感渭阳宜伸国恩再复荣秩可开府仪同三司仍放优闲音曳不须朝会卒赠司徒窦希瑊希瓘兄也。开元二年自光禄卿授太子少傅诏光禄造食公卿送上以外戚优其礼也。开元五年薨辍朝三日赠司空兼荆州大都督赙物八百段米粟八百石赐东园秘器凶事葬事并官供务从优厚仍令将作大匠韦凑充使监护河南少尹秦守一为副鸿胪少卿李持节充使赍玺书吊祭仪仗送至墓所官为立碑窦希希瑊弟也。为开府仪同三司华国公开元二年薨帝悼之下制曰:存有其荣殁有其赠古之典也。希有贤戚之美登台阶之秩冀其永年俾作元老不幸薨逝用震悼于厥心可赠尚书左丞相王仁皎为开府仪同三司初玄宗在藩聘仁皎女为妃及嗣位妃为皇后仁皎以后父之重不参朝政承厚赐赉善自奉养开元七年卒帝亲为举哀辍朝三日赠太尉益州都督制曰:在昔王者旌贤睦姻莫不存贵宠光殁加礼册故开府仪同三司王仁皎神仙望族礼乐通材履道纯粹执心夷简自大邦有子中闱作合以外舅之劳参上公之位绩宣扬历诚著始终方保期遽从薨落兴言震悼用恻于怀宜依常典式慰茔魂可赠益州大都尉赠物三千段米粟二千石丧葬事并官供务从优厚仍赐东园秘器宜令银青光禄大夫守工部尚书上柱国彭城郡开国侯刘知柔摄鸿胪卿监护通议大夫行京兆尹上护军崔琬为副银青光禄大夫守太子詹事上柱国安南县开国侯庞承宗持节赍书吊祭左庶子上官军白知慎为副在京五品已上官更须就吊官为立碑命张说为其文亲书石焉薛谈尚玄宗女常山公主拜驸马都尉卒赠光禄卿赙物一百段粟一百石官给葬事仍令京兆尹充监护使张尚玄宗女宁亲公主。又尚信兴公主为翰林学士以主婿帝特深宠异许于禁中置内宅侍为文章赏赐珍玩不可胜数时兄均亦供奉翰林院常以所赐示均均戏谓曰:此妇翁与女婿非天子赐学士也。姜庆初尚新平公主拜驸马都尉新平玄宗之女也。敏慧习文墨帝贤之诸主中恩礼加重庆初由是承恩驸马都尉鲜有授正员官者庆初特拜太常卿先是宗正寺奉陵庙庆初以恩幸太常复奉园陵独孤[A13C]为左威将军录事参军卒大历三年追赠工部尚书[A13C]代宗贵妃之父也。将册贵妃乃加宠焉王延昌为吏部侍郎卒大历四年追赠吏部尚书特赐赙绢一百疋布五十疋延昌妻独孤氏贵妃之姑也。是用加等郭暧汾阳郡王子仪第六子也。十馀岁尚代宗第四女平公主时平年亦与暧相类大历中恩宠冠于戚里岁时锡赉珍玩不可胜纪暧子昭以外孙故亦恩宠特异柳晟驸马都尉潭之子母肃宗女和政公主晟少无检操代宗于诸甥之中特加奖遇俾读诗书与皇太子诸王同处亲宠之盛贵戚无比授试太常卿沈令瑶代宗外叔祖也。累官至泾傅集贤侍典旧勋齐列大历八年卒辍朝三日帝追悼优诏赠太子少保父易直先赠秘书监德宗建中元年七月癸丑赠太师故库部员外沈介福赠太傅故德州刺史沈士衡赠太保易直睿真皇后之父帝外祖也。介福易直之父也。士衡介福之父也。秘书少监沈震赠太尉易直之子也。沈氏赠三公保傅仆射尚书已上诸官及封邑者百馀人王遇昭德皇后父也。贞元三年赠扬州大都督赐布绢四百段米粟三百石葬事一切官给遇子眉州司马果及甥侄等进官者二十馀人季安为魏博节度使季安代宗女嘉诚公主子也。德宗优之比河朔诸镇为厚沈蚁尚宪宗女宣城公主拜驸马都尉敬宗宝历元年十二月赐蚁钱一万并城南别墅昌化坊贾区各一所郭环为殿中少监宝历二年二月赐环宅一区以才人将立为贵妃故宠异其兄也。五月帝御宣和殿封环等诸亲萧洪文宗皇太后弟也。太和二年十月赐绢五百疋钱三百千米粟一百石后唐孟知祥为太原节度使同光三年冬蜀平十二月制以知祥依前检校太傅同平章事充剑南西川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闰月己丑知祥自太原奉诏驰骑入雒庄宗以知祥戚里之重预戒所司出内府供帐珍玩奇绝者别设宫居以宴之酒酣追思平昔事因曰:吾辈老矣。继岌乳臭儿今年代父破贼平定西川慰喜之外复增悲耳吾忆先帝弃代时疆境为贼所侵仅保一隅之地岂知今日君临天下奇珍异器毕萃吾府卿为吾姻可得而言因指阅珠玉器服以示知祥。又曰:蜀土奢华富盛不异吾宫以卿戚里忠贤故以相付卿其勉之因令中使王允平就赐节钺官诰晋张从训初为德州刺史高祖之镇太原也。为少帝娶从训长女为妃从训清泰初授唐州刺史三年高祖举义从训奉唐末帝诏征赴行在分领乡兵次于团柏谷兵败宵遁潜身民间高祖入雒有诏搜访月馀乃出焉及见以戚里之故深加轸恻寻授唐州刺史周符昭信魏王彦卿之子世宗皇后之弟也。为天雄军卫内都指挥使显德元年七月卒皇后于别宫举哀宰臣率文武百僚于门进名奉慰。

●卷三百四

○外戚部·忠直规谏贤行礼士论荐忠直

匪躬守节之谓忠方正无邪之谓直。然则忠无不直直在其忠是以君子本忠节以成身笃正直而立志道无不在德必有邻汉魏以还葭莩之戚或正辞排难非义莫干或竭节存诚惟善是与增雾露之润明日月之辉既受任而无惭亦国家而有赖垂于后也。不其伟与。

汉窦婴字王孙窦太后从兄子孝景即位为詹事帝弟梁孝王太后爱之孝王朝因燕昆弟饮(序家人昆弟之亲不为君臣礼也。)是时帝未立太子酒酣帝从容曰:千秋万岁后传王(从千容反)太后婴引卮酒进帝曰:天下者高祖天下父子相传汉之约也。上何以得传梁王太后由此憎婴婴亦薄其官(自嫌其官轻薄之也。)因病免太后除婴门籍不得请四年立栗太子(栗姬之子。故曰:栗太子)以婴为傅七年栗太子废婴争弗能得谢病屏居蓝田山下。

王商字子威宣帝时以舅子嗣封乐昌侯元帝时至右将军光禄大夫是时成帝为太子定陶共王爱幸几代太子(共读曰恭几巨依切)商为外戚重臣辅政拥佑太子颇有力焉(佑助也。)成帝即位甚敬重商徙为左将军。

王音元后从父弟为车骑将军成帝时王氏爵位日盛唯音为修整数谏正有忠节。

傅喜字稚游哀帝祖母定陶傅太后从父弟哀帝初即位以喜为卫尉迁右将军是时王莽为大司马乞骸骨避帝外家帝既听莽退众庶归望于喜喜从弟孔乡侯晏亲与喜等(俱太后从父弟也。)而女为皇后帝舅阳安侯丁明皆亲以外属封喜执谦称疾傅太后始与政事喜数谏之(与音豫)由是傅太后不欲令喜专政帝,于是用左将军师丹代王莽为大司马赐喜黄金百斤上将军印绶以光禄大夫养病。

犀成帝班婕妤之兄弟平帝时太后临朝王莽秉政方欲文致太平(言欲以文教致太平)使使者分行(音下更切)风俗博采颂声而犀无所上(不称符瑞及歌颂)琅邪太守公孙闳言灾害于公府大司空甄丰遣属驰至两郡讽吏民(遣言祥应而隐除灾害)而劾闳空造不祥犀绝嘉应嫉害圣政皆不道太后曰:不宣德美宜与言灾害者异罚。且后宫贤家我所哀也。(班婕妤有贤德故哀闵其家)闳独下狱诛犀惧上书陈恩谢罪愿归相印入补延陵园郎太后许焉食故禄终身繇是班氏不显莽朝亦不罹咎。

王闳元后母弟平阿侯谭之子哀帝时为中常侍时幸臣董贤为大司马宠爱贵盛闳屡谏忤旨哀帝临终以玺书绶付贤曰:无妄以与人时国无嗣主内外忧惧闳白元后请夺之即带剑至宣德后闼举手叱贤曰:宫车宴驾国嗣未立公受恩深重当俯伏号泣何事持玺绶以待祸至耶贤知闳必死不敢拒之乃跪授玺绶闳驰上太后朝廷壮之及王莽篡位潜忌闳乃出为东郡太守闳惧诛常系药手内莽败汉兵起闳独完全东郡三十馀万户归降更始。

后汉阴兴光烈皇后母弟建武二年为黄门侍郎守期门仆射典将武骑从征伐平定郡国兴每从出入常操持小盖障翳风雨躬履涂泥率先期门光武所幸之所辄先入清宫甚见亲信虽好施接宾然门无侠客与同郡张宗上谷鲜于裒不相好知其有用犹称所长而达之友人张汜杜禽与兴厚善以为华而少实但私之以财终不为言是以世称其忠平。

光武舅子明帝时为长水校尉广陵王荆有罪帝以至亲悼伤之诏与羽林监南阳任隗杂理其狱事竟奏请诛荆引见宣明殿帝怒曰:诸卿以我弟故欲诛之即我子卿等敢尔邪仰而对曰:天下高帝天下非陛下之天下也。春秋之义君亲无将将而诛焉是以周公诛弟季友鸩兄经传大之臣等以荆属母弟陛下仁圣心加恻隐故敢请耳如令陛下子臣等专诛而已帝叹息良久益以此知名。

马廖以明德皇后弟为羽林左监虎贲中郎廖性质诚忠慎不爱权势声名尽心纳忠不屑毁誉。

魏卞兰武宣皇后弟秉子为奉车都尉尝苦酒消渴时明帝信巫女用水方使人持水赐兰兰不肯饮诏问其意兰言治病自当以方药何信于巫帝为变色后渴愈甚以至于亡故时人见兰好直言谓帝面折之而兰自杀其实不然。

吴朱据大帝时尚公主拜左将军赤乌九年迁骠骑将军遭二宫构争据拥护太子言则恳至义形于色守之以死曰:臣闻太子国之本根雅性仁孝天下归心今卒责之将有一朝之虑昔晋献用骊姬而申生不存汉武信江充而戾太子冤死臣窃惧太子不堪其忧虽立思子之宫无所复及矣。

晋胡奋字玄威武帝时为镇军大将军泰始末女为贵人时杨骏以后父骄傲自得奋谓骏曰:卿恃女更益豪耶历观前代与天家婚未有不灭门者但早晚事耳观卿举措适所以速祸骏曰:卿女不在天家乎!奋曰:我女与卿女作婢耳何能损益时人皆为之惧骏虽衔之而不能害。

贾模以惠帝皇后从兄为侍中乃尽心辅弼推张华裴同心辅政数年之中朝野宁静模之力也。

王爽字季明孝武定皇后弟强正有志力历给事黄门侍郎侍中孝武末王国宝夜欲开门入为遗诏爽拒之曰:大行宴驾皇太子未至敢入者斩乃止。

隋独孤开远元贞皇后之兄子也。为左千牛及宇文化及江都作逆开远时在宿直遂率殿中数百人诣玄览门请战门已为贼所据不得通兵士稍引去开远遂被执化及义而不诛。

唐萧瑀初仕隋为内史侍郎既以后弟之亲委之机务后数以言忤旨渐见疏斥。

长孙无忌文德皇后兄也。尝从太宗征讨累除比部郎中及隐太子建成等谋害太宗无忌请先发诛之,于是奉密旨诏房玄龄杜如晦等为筹略及难作无忌与尉迟敬德侯君集张公谨刘师立公孙武达独孤彦杜公绰郑仁泰李孟尝等九人入玄武门讨建成等平之。

王同皎尚中宗女拜驸马都尉神龙中以武三思专权任势谋为逆乱乃招集壮士期以则天灵驾发引劫杀三思同谋人抚州司仓冉祖雍具以其计密告三思三思乃遣校书郎李悛上言同皎潜谋杀三思后将拥兵诣阙废黜皇后帝然之遂斩同皎于都台驿前籍没其家临刑神色不变天下莫不冤之睿宗即位令复其官爵执冉祖雍李悛并诛之。

吴凑大历中以章敬皇后弟为金吾将军代宗诛宰相元载时王缙杨炎王昂韩洄包佶韩会皆当从坐籍没凑百端救解以缙等罪未至极刑恐亏损圣德由是各贬官而已。

凑兄淑建中初为左金吾卫大将军泾原兵叛驾幸奉天卢杞白志贞称朱Г必当向顺固无背叛之事德宗择大臣可使者众惮其行淑叹息谓亲友曰:国难不能死非人臣也。吾忝恩戚知死所矣。遂请使焉及至京城贼Г勉劳如常仪淑退而Г逆谋已决因害淑于四方馆之前帝闻而哀悼父之。

郭钊元和末以懿安皇后兄为司农卿时宪宗寝疾弥旬诸中贵人秉权废立纷纷未定穆宗在东宫忧甚使人问谋于钊钊曰:殿下身为皇太子但朝夕侍膳谨守以俟。又何他虑乎!迄今称得元舅之体。

○外戚部·规谏

《传》曰:近臣尽规。又曰:工执艺事以谏。然则谏诤之道臣子之事自上下下靡不由之况在懿亲宁忘忠荩其有葭莩近属肺腑大臣位秩既崇委赖斯至或则握兵之要或则居帝之右或出入椒掖或陟降彤墀莫不义重君亲理同休戚乃有秉纯亮之操励謇谔之志献可替否以罄其深衷见危授命以全其大节至于朝政之愆缺国体之安危何尝不进思尽忠弥缝其失孜孜以纳诲惓惓以弼违言有逆于耳而拂于心事有利于上而益于国兹所谓亲亲之义知无不为者焉。

史丹元帝时为驸马都尉以宣帝外属亲信之诏丹护太子家是时傅昭仪子定陶共王有材艺子母俱爱幸而太子颇有酒色之失母王皇后无宠建昭之后元帝被疾不亲政事留好音乐或置鼙鼓殿下天子自临轩槛上𬯎铜丸以レ鼓(𬯎下也。レ投也。)声中严鼓之节(庄严鼓节也。)后宫及左右习知音者莫能为而定陶王亦能之帝数称其材丹进曰:凡所谓材者敏而好学温故知新(敏速疾也。温厚也。温故厚蓄故事)皇太子是也。若乃器人于丝竹鼓鼙之间则是陈惠李微高于匡衡可相国也。(陈惠李微二人皆黄门鼓吹也。),于是帝默然而笑竟宁元年帝寝疾傅昭仪及定陶王常在左右而皇后太子希得进见帝疾稍侵意忽忽不平(稍侵言渐笃也。平和也。)数问尚书以景帝时立胶东王故事是时太子长舅阳平侯王凤为卫尉侍中与皇后太子皆忧不知所出(不知计所出)丹以亲密臣得侍视疾候帝间独寝时丹直入卧内顿首伏青蒲上(以青规地曰:青蒲自非皇后不得至此)涕泣言曰:皇太子以适长立十馀年名号系于百姓天下莫不归心臣子见定陶王雅素爱幸今者道路流言为国生意以为太子有摇动之议审。若此公卿以下必以死争不奉诏臣愿先赐死以示群臣天子素仁不忍见丹涕泣言。又切至帝意大感喟然太息曰:吾日困劣而太子两王。又少意中恋恋亦何不念乎!然无有此议。且皇后谨慎先帝。又爱太子吾,岂可违旨驸马都尉安所受此语丹即却顿首曰:愚臣妄闻罪当死(却退也。离青蒲二席地)帝因纳谓丹曰:吾病浸加恐不能自还善辅道太子毋违我意丹嘘唏而起太子由是遂为嗣矣。

班伯成帝时为侍中光禄大夫伯况之子也。况女为帝婕妤帝自大将军薨后(王凤也。)富平定陵侯张放淳于长等始爱幸出为微行行则同舆执御入侍禁中设宴饮自为臣子浸渐也。之会及赵李诸侍中皆引满举白(引取满觞而饮举觞告白尽杯也。一说白者罚爵之名也。饮有不尽者则以此爵罚之魏文侯与大夫饮酒令曰:不者罚以大白)谈笑大噱(噱笑声也。)时乘舆幄坐张画屏风画纣醉踞妲己作长夜之乐帝以伯新起数目礼之(视而作敬戒状)顾指画而问伯纣为无道至,于是乎!伯对曰:书云:乃用妇人之言何有踞肆于朝(肆放也。陈也。)所谓众恶归之不如是之甚者(孔子日纣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是以君子恶居下流天下之恶皆归焉故伯引此为言)帝曰:茍不。若此此图何戒伯曰:沈湎于酒微子所以告去也。(微子殷之卿士封于微爵称子也。殷纣错乱天命微子作诰告箕子比干而去纣其诰曰:用沈酗于酒用乱败厥德于下我其发出狂吾家耄逊于荒事见尚书微子篇)式号式呼大雅所以流连也。(大雅荡之《诗》曰:式号式呼俾昼作夜言醉酒号呼以昼为夜也。流连言作诗之人嗟叹而涕泣流连也。而说者乃以流连为荒亡盖失之矣。大雅所以流连不谓饮酒之人也。)诗书氵乱之戒其原皆在于酒帝乃喟然叹曰:吾久不见班生今日复闻谠言(谠言善言也。)放等不怿(怿悦也。)稍自引起更衣罢出。

后汉樊光武舅宏之子也。为长水校尉明帝时上言郡国举孝廉率取年少能报恩者耆旧大贤多见废弃谓宜敕郡国简用良俊。又议刑辟宜须秋月以顺时气帝并从之。

马严伏波将军援之兄子援小女为明帝后章帝即位征拜侍御史中丞其年冬有日食之灾严上封事曰:臣闻日者众阳之长食者阴侵之征《书》曰:无旷庶官天工人其代之言王者代天官人也。故考绩黜陟以明褒贬无功不黜则阴盛凌阳臣伏见方今刺史太守专州典郡不务奉事尽心为国而司察偏阿取与自己同则举为尤异异则中以刑法不即垂头塞耳采求财赂今益州刺史朱酺杨州刺史倪说凉州刺史尹业等每行考事辄有物故。又选举不实曾无贬坐是使臣下得作威福也。故事州郡所举上奏司直察能否以惩虚实今宜加防检式遵前制旧丞相御史亲治职事唯丙吉以年老优游不察吏罪,于是宰府习为常俗更共罔养以崇虚名或未晓其职便复迁徙诚非建官赋禄之意宜敕正百官各责以事州郡所举必得其人。若不如言裁以法令《传》曰:太上以德服民其次莫如猛故火烈则人望而畏之水懦则人狎而玩之为政者宽以济猛猛以济宽如此绥御有体灾眚消矣。书奏纳其言而免酺等官。

马廖援之子章帝时为卫尉帝甚尊重之时皇太后躬履节俭事从简约廖虑美业难终上疏长乐宫以劝成德政曰:臣按前世诏令以百姓不足起于世尚奢靡故元帝罢服官成帝御浣衣哀帝去乐府然侈费不息至于衰乱者百姓从行不从言也。夫改政移风必有其本《传》曰:吴王好剑客百姓多创瘢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长安语曰:城中好高髻四方高一尺城中好广眉四方。且半额城中好大袖四方全疋帛斯言如戏有切事实前下制度未几后稍不行虽或吏不奉法良由慢起京师今陛下躬服厚缯斥去华饰素简所安发自圣性此诚上合天心下顺民望浩大之福莫尚于此陛下既已得之自然尤宜加以勉勖法太宗之隆德戒成哀之不终《易》曰:不恒其德或承之羞诚令斯事一竟则四海诵德声薰天地神明可通金石可勒而况于行仁心乎!况于行令乎!愿置章坐侧以当瞽人夜诵之音太后深纳之朝廷大议辄以询访。

邓康以和熹皇后从兄为越骑校尉康以太后久临朝政宗门盛满数上书长乐宫谏诤宜崇公室自损私权言甚切至太后不从。

梁商为大将军女即顺帝后也。永和四年中常侍张逵蘧政等共谮商事败伏诛辞所连染及在位大臣商惧多侵枉乃上疏曰:春秋之义功在元帅罪止首恶故赏不僭溢刑不氵滥五帝三王所以同致康乂也。窃闻考中常侍张逵等词语多所牵及大狱一起无辜者众死囚从系纤微成大非所以顺迎和气平政成化也。宜蚤讫竟以止逮捕之烦帝乃纳之罪止坐者。

窦武女为桓帝后武于延熹中为城门校尉时国政多失内官专宠李膺杜密等为党事考逮永康元年武上疏谏曰:臣闻明主不讳讥刺之言以探幽暗之实忠臣不恤谏诤之患以畅万端之事是以君臣并熙名达百世臣幸得遭圣明之世逄文武之化岂敢怀禄逃罪不竭其诚陛下初从藩国爰登圣祚天下逸豫谓当中兴自即位以来未闻善政梁孙寇邓虽或诛灭而常侍黄门续为祸虐欺罔陛下竞行谲诈自造制度妄爵非人朝政日衰奸臣日强伏寻西京放恣王氏佞臣执政终丧天下今不虑前事之失复循覆车之轨臣恐二世之难必将复及赵高之变不朝则夕近者奸臣牢修造设党议遂收前司隶校尉李膺太仆杜密御史中丞陈翔太尉掾范滂等逮考连及数百人旷年拘录事无效验臣推膺等建忠抗节志经王室此诚陛下稷契伊吕之佐而虚为奸臣贼子之所诬抵天下寒心海内失望惟陛下留神澄省时见理出以厌人鬼喁喁之心臣闻古之明君必须O*佐以成政道今台阁近臣尚书令陈蕃仆射胡广尚书朱密荀绲刘祐魏朗刘矩尹勋等皆国之贞士朝之良佐尚书郎张陵妫皓苑康杨乔边韶戴恢等文质彬彬明达国典内外之职群才并列而陛下委任近习专树饕餮外典州郡内心膂宜以次贬黜按罪纠罚抑夺官爵欺国之封按其无状诬罔之罪信任忠良平决臧否使邪正毁誉各得其所宝爱天官惟善是授如此咎征可消天应可待间者有嘉禾芝草黄龙之见夫瑞生必于佳士福至实由善人在德为瑞无德为灾陛下所行不合天意不宜称庆书奏因以病上还城门校尉槐里侯印绶帝不许有诏原李膺杜密等自黄门北寺。若卢都内诸狱系囚罪轻者皆出之。

魏卞兰武帝卞后弟秉之子明帝时兰见外有二难而帝留意于宫室尝因侍从数切谏帝虽不能从犹纳其诚款兰位至散骑常侍。

吴滕裔封都亭侯弱冠尚公主每上表陈及时宜及民间优劣多所辅弼。

晋庾冰以后兄辅政康帝即位求出镇武昌临发上疏曰:臣因循蒙宠冠冕当世而志无殊操量不及远顷皇家多难[C260]故频仍朝望国器与时歼落遂令天眷不坠降及臣身俯仰伏事于今五年上不能光赞圣猷下不能缉熙朝政而陛下遇之过分求之不已复策败驾之驷以冀万里之功非天眷之隆将何以至此是以敢竭狂瞽以献血诚愿陛下暂屏旒糸广以弘听纳今强寇未殄戎车未戢兵弱于郊人疲于内之侵轶未可量也。黎庶之困未之安也。群才之用未之尽也。而陛下崇高事与下隔视听察览必寄之群下群下宜忠不引不进百司宜勤不督不劝是以古之帝王勤于降纳虽日总万几犹兼听将相或借讼舆人或求谤刍荛良有以也。况今日之弊开辟之极而陛下历数属当其运否剥之难婴之圣躬普天所以痛心于既往而倾首于将来者也。实冀否终而泰属运在今诚愿陛下引天覆之量深地载之厚宅冲虚以为本勤训督以为务广引时彦询于政道朝之得失必关圣听人之情伪必达天听然后览其大当以总国纲恭俭节用尧舜岂远大布之衣卫文何人是以古人有云:非知之难行之难非行之难安之难也。愿陛下既思日侧于劳谦纳其起予之情则天下幸甚矣。臣朝夕服膺犹不能畅临疏徘徊不觉辞尽后魏胡虔字僧敬灵太后从子太后既再临朝恩威不立郑俨等乱宫掖僧敬因聚集亲族遂涕泣谏曰:陛下母仪海内岂宜轻脱如此太后太怒自是不召僧敬(虔为吏部郎中太后好与家人礼与亲戚宴戏虔常致谏由是后宴虔不得预焉)。

○外戚部·贤行

夫高而不危动罔不吉盖贵而能降行之为艰况夫渐润皇属丹掖析圭分爵累紫重金而能敦尚素风裁损贵势以恭肃而逮下以矜严而奉上极孝弟之性循逊让之则表率于后族流誉于荐绅因能永列土之封免倾辀之叹传所谓帝王有外戚之助者其以是夫。

汉窦长君文帝窦后兄广国字少君后弟也。后立家于长安绛侯灌将军乃选长者之有节行者与居窦长君少君由此为退让君子不敢以富贵骄人。

卫青卫皇后弟为大将军青仁善喜士退让。

王商字子威父武以宣帝舅封为乐昌侯商少为太子中庶子以肃敬敦厚称父薨商嗣为侯推财以分异母诸弟身无所受居丧哀戚,于是大臣荐商行可以厉群臣义足以厚风俗宜备近臣由是擢为诸曹侍中中郎将。

史丹字君仲父高卫太子良娣兄子也。宣帝时封乐陵侯丹以父任为中庶子成帝时封左将军丹为人足知恺悌爱人心甚谨密。

冯参字叔平姊成帝昭仪也。参少为黄门郎给事中为人务严好修容仪进退恂恂甚可观也。参昭仪少弟行。又敕备以严见惮。

后汉马光援之子也。光为卫尉援女为明德皇后光为人小心周密丧母过哀帝以是特亲爱之。

字长鱼宏之子宏即世祖舅也。谨约有父风事东观记云:光遭母丧哀痛感伤形骸骨立后母至孝及母卒哀思过礼毁病不自支世祖尝遣中书黄门朝暮送饣亶粥位至燕侯。

阴嵩兴从兄也。建武中为中书郎将监羽林十馀年以谨敕见幸阴庆兴子也。封同阳侯庆推田宅财物悉与弟员丹明帝以庆义让擢为黄门侍郎。

邓阊和熹皇后之弟也。母新野君寝疾与兄骘并上书求还侍养太后以阊最少孝行尤著特听之赐安车驷马及新野君薨骘等复乞身行服章连上太后许之既还里第并居冢次阊至孝骨立有闻当时。

邓康和熹皇后从兄也。少有操行顺帝时为太仆有方正称名重朝廷。

梁商少以外戚为郎中迁黄门侍郎顺帝选商女为后位大将军商天资聪敏昭达万情举措动作直推雅性务在诚实不为华饰孝友著于闾阈明信结于友朋其在朝廷俨恪矜严威而不猛退食私馆接宾待客宽和肃敬忧人之忧乐人之乐皆。若在已轻视财货不为蓄积故衣裘裁足卒岁奴婢车马供用而已朝廷由是敬惮委任焉每有饥馑辄载租谷于城门赈与贫馁不宣已惠。

晋羊祜字叔子景献皇后同产弟祜年十二丧父孝思过礼事叔父耽甚谨位至征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庾衮字叔褒明穆皇后伯父也。少履勤俭笃学好问事亲以孝称咸宁中大疫二兄俱亡次兄毗复殆疠气方炽父母诸弟皆出次于外衮独留不去诸父兄强之乃曰:衮性不畏病遂亲自扶持昼夜不眠其间复抚柩哀临不辍如此十有馀旬疫势既歇家人乃反毗病得差衮亦无恙父老咸曰:异哉!此子守人所不能守行人所不能行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雕始知疫疠之不能相染也。后州郡察孝廉举秀才清白异行皆不降志。

宋赵伦之字幼成下邳僮人也。武穆皇后之弟幼孤贫事母以孝称位至领军将军。

徐湛之母高祖长女会稽公主湛之早孤及长颇涉文义善自卫侍事祖母及母并以孝谨闻位至尚书仆射领护军将军。

南齐江祐姑为景皇后祐为太子詹事势冠当时然家行甚睦待子侄有恩意。

梁张弘荣字真简范阳方城人文献皇后之从父弟也。幼以孝闻母尝有疾五日不食弘荣亦不食母强为进粥乃食母所馀遭母忧三年不食盐菜几至灭性兄弟友爱不忍暂离其室尝同卧起世称为名家位至散骑常侍。

后魏姚黄眉太宗昭哀皇后之弟也。黄眉尚阳翟公主为太常卿卒黄眉宽和温厚希言得失太武悼惜之。

后周尉迟迥即宣帝皇后祖也。性至孝色养不怠身常在外所得四时甘脆必先荐奉然后敢尝位至柱国大将军。

唐吴凑代宗之舅也。大历十四年以左金吾卫将军左卫使乞罢官侍亲时母老有疾特许之。

○外戚部·礼士

外戚之贵显莫盛于两汉其或负器识当柄用靡不好彼功名倾诸将相进家居之时俊结赴义之侠少损威重而入闾巷设盛馔而尽欢谈亦有闭户以固辞弗夺其节投劾而愤去终加辟命礼士之道斯焉可观。

汉窦婴孝文窦后从兄子喜宾客破七国封魏其侯游士宾客争归之。

田鼢孝景皇后同母弟武帝初即位鼢以舅封为武安侯新用事卑下宾客进名士家居者贵之(滞在里巷未仕者)欲以倾诸将相(倾谓逾越而胜之也。)上所镇抚多鼢宾客计策。

王谭封平阿侯与成都侯商红阳侯立曲阳侯根高平侯逄时皆元后之同产皆通敏人事好士养贤倾财施予以相高尚楼护为天水太守数岁免家长安中商为大司马卫将军罢朝欲候护其主簿谏将军至尊不宜入闾巷商不听遂往护家家狭小官属立车下久住移时天欲雨主簿谓西曹诸掾曰:不肯强谏反雨立闾巷商还或白主簿语商恨以它职事去主簿终身废锢。

后汉郭况建武中封绵蛮侯以后弟贵重宾客辐辏况恭谦下士颇得声誉。

阴就建武中以后弟嗣父封新阳侯就以外戚贵显深敬重冯衍衍遂与之交结就既慕朱晖贤自往候之晖避不见复遣家丞致礼晖遂闭门不受就闻叹曰:志士也。勿夺其节。又与帝婿梁松皆慕杨政声名而请与交友政每共言论尝切磋恳至不为屈挠时帝子沛献王辅等皆好宾客请井丹不能致就以外戚别使人要劫之丹不得已既至就故为设麦饭葱菜之食丹推去曰:以君侯能供养故来何为如此就便设馔就起左右进辇丹曰:昔桀人辇即此也。坐上失色就去辇欢谈终日乃去。

马廖明帝永平中为羽林左监虎贲中郎将与侍中窦宪并京师贵戚时江革为冬官中郎将廖等各奉书致礼。

马防廖弟也。章帝建初中为车骑将军时傅毅以文雅显于朝廷防请毅为军司马待以师友之礼。

窦宪建初中以后兄为侍中章帝谓宪曰:卿宁知崔骃乎!对曰:班固数为臣说之然未见也。帝曰:公爱班固而忽崔骃此叶公之好龙也。试请见之骃繇此候宪宪倒屣迎门笑谓骃曰:亭伯吾受诏交公,公何得薄哉!遂揖入为上客。

梁商为大将军自以戚属居大位每存谦柔虚已进贤辟汉阳巨览上党陈龟为掾属李固周举为从事中郎,于是京师翕然称为良辅顺帝委任焉。

何进女弟为灵帝后进为河南尹迁为大将军司徒杨赐遣掾孔融奉谒贺进不时通融即夺谒还府投劾而去河南官属耻之私遣剑客欲追杀融客有言于进曰:孔文举有重名(融家《传》曰:客言于进曰:孔文举于时英雄特杰譬诸物类犹众星之有北辰百谷之有黍稷天下莫不属目也。)将军。若造怨此人则四方之士引领而去矣。不如因而礼之可以示广于天下进然之既拜而辟融举高第为侍御史。

宋萧思话孝懿皇后弟子也。宗戚令望早见任待凡历十二使节监都督九焉爱才好士人多归之。

○外戚部·论荐

《传》曰:自古受命继体之君非独内德茂也。盖亦有外戚之助焉夫肺腑之亲河润之族光宠隆极亵慢常生而能为国辨材屈身逮下推引髦乂登庸俊良降自汉兴间世而有所以佑辅邦政恢崇帝图宜乎!表世适之助受加地之赏虽重金累紫盖无愧焉。

汉王凤以元后兄为大将军时执金吾辛庆忌左迁酒泉太守岁馀凤荐庆忌前在两郡著功绩征入历位朝廷莫不信乡质行正直仁勇得众心通于兵事明略威重任国柱石(任堪也。)父破羌将军武贤显名前世有威西夷臣凤不宜久处庆忌之右(右上也。)乃复征为光禄大夫执金吾。

后汉樊字长鱼父宏光武之舅也。为长水校尉北海周泽琅邪承宫并海内大儒皆以为师友而致之于朝。

阴兴光烈皇后之母弟与同郡张宗上谷鲜于裒不相好知其有用犹称所长而达之代吴汉为大司马兴疾病光武亲临问以政事及群臣能否兴顿首曰:臣愚不足以知之然伏见议郎席广谒者阴嵩并经行明深逾于公卿兴没后帝思其言遂擢广为光禄勋嵩为中郎将监羽林。

窦宪章德皇后之兄和帝即位宪为大将军辅政以前太尉邓彪有义让先帝所敬而仁厚委随故尊崇之以为太傅令百官总已以听帝既富于春秋宪自以外戚之重欲令少主颇涉经学以屯骑校尉桓郁累世帝师而性和退自守故上书皇太后曰:礼记云:天下之命悬于天子天子之善成乎!所习习与智长则切而不勤化与心成则中道。若性昔成王幼小越在襁褓周公委随犹顺从也。在前史佚在后太公在左召公在右中立听朝四圣维之是以虑无遗计举无过事孝昭皇帝八岁即位大臣辅政亦选名儒韦贤蔡义夏侯胜等入授于前卒成圣德近建初九年张酺魏应召训亦讲禁中伏惟皇帝陛下躬天然之姿宜渐教学而独对左右小臣未闻典义昔五更桓荣亲为帝师子郁结髪敦尚继传父业故再以校尉入授先帝父子给事禁省更历四世今白首好礼经行笃备。又宗正刘方宗室之表善为诗经先帝所褒宜令郁方并入教授以崇本朝光示大化由是迁郁长乐少府复入侍讲。

邓骘以和熹皇后诸父为大将军安帝时遭元元之灾人士荒饥死者相望盗贼群起四夷侵畔骘与弟引悝阊等崇节俭罢力役推进天下贤士何熙衤殳讽羊祲李郃陶敦等列于朝廷故天下复安先是侍中鲁丕免永初二年诏公卿举儒术笃学者骘举丕再迁复为侍中左中郎将何进以灵帝后父为大将军秉政征海内名士荀攸等二十馀人举孔融高第为侍御史。

晋褚裒康献皇后父为征北大将军以政道在于得才宜委贤任能外敬旧齿乃荐前光禄大夫顾和侍中殷浩疏奏即以和为尚书令浩为扬州刺史梁张弘策文献皇后从父弟从高祖平建康天监初为散骑常侍尽忠奉上知无不为交友故旧随才荐拔缙绅皆趋焉。

唐杨国忠天宝中为右相太真妃即从祖妹也。国忠以声名自高搜天下奇杰闻张镐名召见荐之自释褐官拜左拾遗。

●卷三百五

○外戚部·儒学退让畏慎廉俭儒学

研精圣哲之言服膺儒籍之道造次,于是夙夜不忘此素履之士强学之所为也。若乃生于肺腑之亲幼有青紫之盛遨游戚里沐浴天泽而能亹亹于儒墨拳拳于文雅上则知其要道下则成其俊才终则保其高明免夫颠越此皆外属之选君子之尚者已。

汉田鼢孝景王皇后同母弟孝景末为中大夫学盘盂诸书(孔甲盘盂二十六篇杂家书兼儒墨名法者也。)。

冯野王字君卿孝元昭仪之兄也。受业于博士通诗为太子中庶子。

逡字子产野王之弟也。通易太常察孝廉为郎。

立字圣卿逡之弟也。通春秋为郎稍迁诸曹。

参字叔平昭仪之少弟学通尚书少为黄门郎给事中。

班伯成帝婕妤之兄少受诗于师丹大将军。

王凤荐伯宜劝学召见宴昵殿(戚宴饮同会之殿)讲说有法拜为中常侍帝方乡学郑宽中张禹朝夕讲说尚书《论语》于金华殿(在未央宫)诏伯受焉既通其义。又讲异同于许商迁奉车都尉数年金华之业绝出。

伯弟斿博学有俊材左将军史丹举贤良方正以对护为议郎迁谏大夫右曹中郎将与刘向校秘书。

傅喜字稚游哀帝祖母定陶傅太后从父弟少好学问有志行成帝选为太子庶子。

后汉樊光武舅宏之子就侍中丁恭受公羊严氏春秋删定公羊严氏春秋章句世号樊侯学教授门徒前后三千馀人初为复土校尉。

樊准字幼陵宏之族曾孙也。少励志行修儒术和帝幸南阳准为郡功曹帝器之拜郎中邓太后临朝儒学陵替准乃上疏曰:臣闻贾谊有言人君不可以不学故虽亲严彭祖也。大舜圣德孳孳为善成王贤主崇明师傅及光武皇帝受命中兴群雄扰扰旌旗乱野东西诛战不遑启处然犹投戈讲艺息马论道至孝明皇帝兼天地之资用日月之明庶政万几无不简心而垂精古典游意经艺每飨射礼毕正坐自讲诸儒并听四方欣欣虽阙里之化矍相之事诚不足言。又多征名儒以充礼官如沛国赵孝琅邪承宫等或安车结驷告归乡里或丰衣博带从见宗庙其馀以经术见优者布在廊庙故朝多皤皤之良华首之老每宴会则论难ぅぅ共求政化详览群言响如振玉朝者进而思政罢者退而备问小大随化雍雍可嘉期门羽林介胄之士悉通孝经博士议郎一人开门徒众数百化自圣躬流及蛮荒匈奴遣伊秩訾王大车。且渠来入就学八方肃清上下无事是以议者每称盛时咸言永平今学者盖少远方尤甚博士倚席不讲儒者竞论浮丽忘謇謇之忠习讠戋讠戋之辞文吏则去法律而学诋欺锐锥刀之锋断刑辟之重德陋俗薄以致苛刻昔孝文窦后性好黄老而清静之化流景武之间臣愚以为宜下明诏博求幽隐发扬岩穴宠进儒雅有如孝宫者征诣公车以俟圣上讲习之期公卿各举明经及旧儒子孙进其爵位使缵其业复召郡国书佐使读律令如此则延颈者日有所见倾耳者月有所闻伏愿陛下推述先帝进业之道太后深纳其言是后屡举方正敦朴仁贤之士。

梁松字伯孙少为郎尚光武女舞阴长公主再迁虎贲中郎将博通经书明习故事与诸儒修明堂辟雍郊祀封禅礼仪常与论议宠幸莫比。

松弟竦字叔敬二女为章帝贵人竦少习孟氏易弱冠能教授和帝即位追封竦为褒亲湣侯。

窦固字孟孙尚光武涅阳公主为黄门侍郎好览书传喜习兵法。

马严明德皇后从兄少孤从平原杨太伯讲学专心坟典并研穷春秋左氏(从司徒祭酒陈元受之)因览百家群言遂交结英贤京师大人咸器异之仕郡为督邮。

邓弘和熹皇后之兄少治欧阳尚书授和帝禁中诸儒多归附之。

梁商顺烈皇后之父少持韩诗兼读众书传记。

魏卞兰武帝后弟秉之子少有词学献赋赞述太子德美太子报曰:赋者言事类之所附也。颂者美盛德之形容也。故作者不虚其词受者必当其实兰此赋岂吾实哉!昔吾丘寿王一陈宝鼎何武等徒以歌颂犹受金帛之赐兰事虽不谅义足嘉也。今赐牛一头由是遂见亲敬。

晋羊祜字叔子景献皇后同产弟博学能属文举上计吏州四辟从事秀才五府交命皆不就太原郭奕见之曰:此今之颜子也。后为征南大将军。

羊琇字稚舒景献皇后之从父弟也。涉学有智算累迁中护军。

王恂字良夫文明皇后弟文义通博在朝忠直累迁河南尹建立二学崇明五经。

宋臧焘高祖敬皇后兄也。与弟熹并好经学焘仕至太常。

袁豹字士蔚文帝袁皇后之从殳好学博开览典籍为著作郎。

庾亮明穆皇后之兄中兴初为中书郎领着作侍讲东宫其所论释多见称述。

梁王锡字公嘏驸马都尉琳之子年十二为国子生十四举清茂除秘书郎与范阳张伯绪齐名俱授太子舍人。

后魏冯熙字晋昌文明太后之兄也。熙生于长安为姚氏魏母所养将还长安始就博士学问从师受孝经《论语》后为侍中太师中书监。

北齐李祖文宣李皇后之长兄文学足以自通仕至齐州刺史。

唐窦威字文蔚高祖太穆皇后从父兄也。诸昆弟并尚武艺而威耽玩文史谓为书痴高祖初为丞相府司录参军禅代文翰多参预焉仕至内史令。

长孙无忌贵戚好学该博文史性通悟有筹略仕至太尉。

窦维鉴昭成顺圣皇太后父孝谌从子也。好学以撰著为业时宗族咸以外戚崇饰舆马维{洗金}独清俭自守官至水部郎中撰吉凶礼要十卷行于代。

晋韩恽世仕太原昆仲为军职唯恽亲狎儒士好为歌诗聚书数千卷乾宁中后唐庄宗纳其妹为妃妃初为嫡室故庄宗深礼其家而恽以文学署交成文水令入为太原少尹。

○外戚部·退让

夫居宠思危受爵能让斯贤达之令范也。矧夫席国姻之势处外戚之重崇高疾颠之可畏骄侈自至而不期盖福者祸之所伏盈者人之所恶既物禁乎!泰盛道实在于。若冲乃有内怀抑外忘满假安和而不竞抑损而自持耽近耆德推避殊宠恳辞政柄愿还封邑称疾而引退抗疏以致诚征前训以极其敷喻披至心以祈于哀恻斯固保玄元止足之戒遵柏翳谦益之论贵而能降满而不溢者乎!。

汉窦长君窦太后之兄与弟少君家长安中绛侯灌将军等曰:吾属不死命乃。且悬此两人,于是选长者之有节行者与居长君少君由此为退让君子。

王凤字孝卿元后之昆弟成帝即位凤以舅为大司马大将军领尚书事时黄雾四塞终日(塞满也。言四方皆满)天子以问谏大夫杨兴博士驷胜等对皆以为阴盛侵阳之气也。高祖之约也。非功臣不侯今太后诸弟皆以无功为侯非高祖之约外戚未曾有也。故天为见异(见显示也。)言事者多以为然凤,于是惧上书辞谢曰:陛下即位思慕谅暗(谅信暗默也。言居父丧信默三年不言也。)故诏臣凤典领尚书事上无以明圣德下无以益政治今有星天地赤黄之异(与孛同)咎在臣凤当伏显戮以谢天下今谅暗已毕大义皆举宜躬亲万几以承天心因乞骸骨辞职帝报曰:朕承先帝圣绪涉道未深不明事情是以阴阳错缪日月无光赤黄之气充塞天下咎在朕躬今大将军乃引过自予欲上尚书事归大将军印绶罢大司马官是明朕之不德也。朕委将军以事诚欲,庶几有成显先祖之功德将军其专心固意辅朕之不逮毋有所疑。

王商字子夏凤之弟成帝时为大司马卫将军辅政四岁病乞骸骨天子闵之更以为大将军实封二千户。

王根字稚卿商之弟成帝时为大司马骠骑将军辅政五岁乞骸骨帝乃益封根五千户赐安车驷马黄金五百斤罢就第。

后汉樊宏字靡卿光武之舅建武元年拜光禄大夫五年封长罗侯十五年定封寿张侯及病困车驾临视留宿问其所欲言宏顿首自陈无功享食大国诚恐子孙不能保全厚恩令臣魂神惭负黄泉愿还寿张食邑小乡亭帝悲伤其言而竟不许。

阴识字次伯光烈皇后之前母兄建武元年光武即位以为骑都尉封阴乡侯二年以征伐军功增封识叩头让曰:天下初定将帅有功者众臣托属掖庭仍加爵邑不可以示天下帝甚美之以为关都尉镇函谷。

阴兴字君陵光烈皇后之母弟建武二年为黄门侍郎九年迁侍中赐爵关内侯帝复诏欲封之置印绶于前兴固让曰:臣未有先登陷阵之功而一家数人并蒙爵土令天下觖望诚为盈溢臣蒙陛下贵人恩泽至厚富贵已极不可复加至诚不愿帝嘉兴之让不夺其志贵人问其故兴曰:贵人不读书记邪亢龙有悔夫外戚家。若不知谦退嫁女欲配王侯取妇眄睨公主愚心实不安也。富贵有极人当知足夸奢益为观听所讥贵人感其言深自降抑卒不为宗亲求位十九年拜卫尉亦辅导皇太子明年夏帝风眩疾甚后以兴领侍中受顾命于云台广室会疾瘳召见兴欲以代吴汉为大司马兴叩头流涕固让曰:臣不敢惜身诚恐损圣德不可茍冒至诚发中感动左右帝遂听之。

马廖字敬平明德皇后之兄为虎贲中郎将性质诚畏慎不爱权势声名有司连据旧典奏封廖等累让不得已建初四年受封为顺阳侯以特进就第每有赏赐辄辞让不敢当京师以是称之。

马防字江平廖之弟永平末与弟光俱为黄门侍郎章帝即位拜防车骑将军光执金吾后。又封防颍阳侯光为许阳侯兄弟二人各六千户屡以明帝寝疾入参医药。又平定西羌增邑千三百五十户屡上表让位俱以特进就第。

窦宪章德皇后之兄永元元年为车骑将军既破北单于诏使中郎将持节即五原拜宪大将军封武阳侯食邑二万户宪固辞封赐策许焉二年诏曰:大将军宪前岁出征克灭北狄朝加封赏固让不受舅氏旧典并蒙爵土(西汉故事帝舅皆封侯)其封宪冠军侯邑二万户笃郾侯景汝阳侯瑰夏阳侯各六千户宪独不受封。

邓骘和熹皇后之兄安帝永初元年封上蔡侯骘弟悝叶侯弘西平侯阊西华侯食邑各万户骘以定策功增邑三千户骘等辞让不获遂逃避使者间关诣阙(间关犹崎岖也。)上疏自陈曰:臣兄弟污秽无分可采(言无分寸可收采也。)过以外戚遭值明时日月之末光被云雨之渥泽并充列位光昭当世不能宣赞风美补助清化诚惭诚惧无以处心陛下躬天然之姿体至圣之德遭国不造仍罹大忧开日月之明运独断之虑援立皇统奉承大宗圣策定于神心休烈垂于不朽本非臣等所能万一而猥推嘉美并享大封伏闻诏书惊惶惭怖追观前世倾覆之诫退自惟念不寒而忄栗臣等虽无逮及远见之虑犹有,庶几戒惧之情尝母子兄弟内相敕励冀以端悫畏慎一心奉戴上全天恩下完性命刻骨定分有死无二终不敢横受爵土以增罪累惶窘怔营昧死陈乞太后不听骘频上疏至于五六乃许之四年母新野君寝病骘兄弟并上书求还侍养太后以阊最少孝行尤著特听之赐安车驷马及新野君薨骘等复乞身行服章连上太后许之骘等既还里第并居蒙次阊至孝骨立有闻当时及服阕诏谕骘还辅朝政更授前封骘等叩头固让乃止,于是并奉朝请位次在三公下特进侯上(特进在列侯之上)其有大议乃诣朝堂与公卿参谋。

梁商字伯夏顺圣皇后之父为执金吾阳嘉二年封子冀为襄邑侯商让不受三年以商为大将军商固称疾不起梁不疑冀之弟也。为河南尹时冀以不疑好经书喜待士阴疾之因中常侍白帝转为光禄勋不疑耻兄弟有隙遂让位归第与弟蒙闭门自守。

伏完为执金吾献帝建安元年以后父拜辅国将军仪同三司完以政在曹操自嫌尊戚乃上印绶拜中散大夫将军寻迁屯骑校尉。

晋杨珧武帝悼皇后之叔父珧兄骏以后父为车骑将军珧历位尚书令卫将军素有名称得幸于帝时望在骏前以兄贵盛知权宠不可居自乞逊位前后恳至终不获许及右军督赵休上书陈王莽五公兄弟相代今杨氏三公并在大位而天变屡见臣窃为陛下忧之由此珧益惧固求逊位听之赐钱百万绢五千疋。

字逸民惠帝贾后之从母昆弟历尚书侍中光禄大夫每授一职未尝不殷勤固让及迁尚书左仆射专任门下事上言贾模适亡复以臣代崇外戚之望彰偏私之举后族何尝有能自保皆知重亲无脱者也。然汉二十四主惟孝文光武明帝不重外戚皆保其宗岂将独贤以安理故也。昔穆叔不拜越礼之飨臣亦不敢闻殊常之诏。又表云:咎繇谟虞伊尹相商吕望翊周萧张佐汉咸播功化光格四极暨于继体咎单傅说祖己樊仲亦隆中兴或明扬侧陋或起身庶族,岂非尚德之举以臻斯美哉!历观近世不能慕远溺于近情多任后亲以致不靖昔疏广戒太子以舅氏为官属前世以为知礼况朝廷何取于外戚正复才均尚当先其疏者以明至公汉世不用冯野王即其事也。表上皆优诏敦奖。

庾亮字元规明穆皇后之兄为中领军明帝即位以为中书监亮上疏让曰:臣凡庸固陋少无殊操昔以中州多故旧邦丧乱随侍先臣远庇有道爰容逃难求食而已不悟侥时之福遭遇嘉运先帝龙兴垂异常之顾既眷同国士。又申以婚姻遂阶亲宠累忝非服弱冠濯缨沐浴芳风频尘省闼出总六军十馀年间位超先达无劳受遇无与臣比小人禄薄福过灾生止足之分臣所宜守而偷荣昧进日尔一日谤ゥ既集上尘圣朝始欲自闻而先帝登遐区区微诚竟未上达陛下践祚圣政惟新宰辅贤明庶僚咸允康哉!之歌实存于至公而国恩不已复以臣领中书则示天下以私矣。何者臣于陛下后之兄也。姻娅之嫌与骨肉中表不同虽太上至公圣德无私然世之丧道有自来矣。悠悠六合皆私其姻人皆有私则天下无公矣。是以前后二汉咸以抑后党安进婚族危向使西京七族东京六姓皆非姻族各以平进纵不能悉全决不尽败今之尽败更由姻昵臣历观庶姓在世无党于朝无援于时植根之本轻也。薄也。茍无大瑕犹或见容至于外戚凭天地连势四时根援扶疏重矣。大矣。而或居权宠四海侧目事有不允罪不容诛身既招殃国为之弊其故何邪由姻媾之私群情之所不免是以疏附则信姻进则疑疑积于百姓之心则祸成于重闺之内矣。此皆往代成鉴可为寒心者也。夫万物之所不通圣贤因而不夺冒亲以求一寸之用未。若防嫌以明至公今以臣之不才兼如此之嫌而使内处心膂外总兵权以此求治未之闻也。以此招祸可立待也。虽陛下二相明其愚款朝士百僚颇识其情天下之人安可门到户说使皆坦然耶夫富贵荣宠臣所不能忘也。刑罚贫贱臣所不能甘也。今恭命则愈违命则苦臣虽不达何事背时违上自贻祸责耶实仰览殷鉴量己知弊身不足惜为国取悔是以忄空忄空屡陈丹款而微诚浅薄未垂察谅忧惶屏营不知所措愿陛下垂天地之鉴察臣之愚则臣虽死之日犹生之年矣。疏奏帝纳其言而已亮父琛为丞相军咨祭酒卒官以后父追赠左将军妻母丘氏追封乡君亮陈先志不受咸和中成帝。又下诏追赠琛骠骑将军仪同三司亮。又辞焉。

庾冰亮之弟也。康帝时为车骑将军领江州刺史镇武昌及献皇后临朝征冰辅政辞以疾笃寻卒。

褚裒康献皇后之父为卫将军领中书令裒以中书铨管诏命不宜以姻戚居之固辞诏以为左将军兖州刺史太后临朝拜裒侍中录尚书事裒上书固请居藩曰:臣以虚鄙才不周用过蒙国恩累忝非据无劳受宠负愧实深,岂可复加殊特之命显号重叠臣有何勋可以克堪何颜可以冒进委身圣世岂复遗力实惧颠坠所误者大今王略未振万几至殷陛下宜委诚宰辅一遵先帝任贤之道虚己受成坦平心于天下无宜内示私亲之举朝野失望所损岂少,于是改授都督青阳徐兖州之晋陵吴国诸军事卫将军徐兖二州刺史假节镇京口永和初复征裒将以为扬州录尚书事吏部尚书事刘遐说裒曰:会稽王令德国之周公也。足下宜以大政付之裒长史王胡之亦劝焉,于是固辞归藩朝野咸叹服之进号征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固辞开府。

何惔穆章皇后之兄也。父准高尚寡欲征拜散骑郎不起穆帝升平元年追赠准金紫光禄大夫封晋兴县侯惔以父素行高洁表让不受。

何澄准之子也。为尚书领琅琊王师安帝即位迁尚书左仆射典选王师如故澄以脚疾固让特听不朝坐家视事。

王蕴孝武帝定皇后之父迁光禄大夫领五兵尚书本州大中正封建昌县侯蕴以恩泽赐爵非三代令典固辞不受朝廷敦劝终不肯拜乃授都督京口诸军事左将军徐州刺史假节蕴复固让谢安谓曰:卿居后父之重不应妄自菲薄以亏时遇宜依褚公故事但令在贵权于事不事耳可暂临此任以纾国姻之重,于是乃受命镇于京口。

宋何戢尚山阴公主为吏部郎元徽初褚渊参朝政引戢为侍中时年二十九戢以年未三十苦辞内侍表疏屡上时议许之改授司徒左长史。

梁王锡驸马都尉份之子为吏部郎中时年二十四谓亲友曰:吾以外戚谬被时知多叨人爵本非志望兼此羸病庶务难拥安能舍其所好而犭旬所不能乃称疾不拜便谢遣胥徒拒绝宾客掩扉覃思室宇萧然。

后魏高植文昭皇太后之兄子自中书侍郎为济州刺史率州军讨破元愉别将有功当蒙封赏不受云:家荷重恩为国致效是其常节何足以应进陟之报恳恻发于至诚。

窦瑗字雅珍尚孝文女淮阳公主除驸马都尉封汝南王瑗固辞不拜。

李延宴字子熹为左将军光州刺史庄帝即位以元舅之尊超受侍中太保封濮阳郡王延宴以保字犯祖讳。又以王爵非庶姓所宜抗表固辞徙封濮阳郡公改授太傅。

北齐段荣除嬴州刺史荣妻娄皇后姊也。恐高祖招私亲之议固推诸将竟不之州。

隋窦荣定尚高祖姊安成长公主开皇初拜左武卫大将军高祖欲以为公荣定上《书》曰:每观西朝卫霍东都梁邓幸托葭莩位极台铉宠积骄盈必致倾覆向使前贤少自贬损远避权势推而不居则天命可保何覆宗之有臣每览前修实为畏惧高祖乃止。

柳述尚高祖女兰陵公主仁寿中任寄逾重为兵部尚书参掌机密述自以无功可纪过叨匪报抗表陈让高祖许之令摄兵部尚书事。

唐长孙无忌文德皇后之兄贞观二年为尚书右仆射深以满盈为戒恳辞机密文德皇后。又为之辞让太宗不获已下诏曰:昔东汉功臣莫任机密西京戚里或存退让故能长守富贵不惧危殆尚书右仆射齐国公无忌神识清举风彩凝映贤戚之望朝野所推比轩禁不虞[C260]生虑表仓卒之间厥功以茂自居枢要声俄远然以椒掖之亲处权衡之地深知止足有戒满盈之言情辞恳切宜遂其心以励贪竞可解尚书右仆射仍进散位开府仪同三司。

吴凑章敬皇后之弟宝应二年封拜外戚授凑太子詹事封濮阳郡公凑固让改检校太子宾客兼太子家令十王宅使。

○外戚部·畏慎

《诗》曰: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易》曰:君子思患而豫防之斯畏慎之谓也。乃有连帝族之懿席外亲之宠位势贵盛光华举集而能轸高危之虑保谦益之训侧身以怵惕敛迹而韬晦简御门族谨守法度周旋富盛深惩侈纵惟止足而是念专静默以自守由汉之后不乏其人莫不亢宗保身历屯夷而无咎令闻长世俾子孙之逄吉者焉。

汉班伯成帝婕妤之兄以定襄太守征道病中风(中伤也。为风所伤)既至以侍中光禄大夫养病(受其秩俸而在家自养也。)赏赐甚厚数年未能起会许皇后废婕妤供养东宫(元后成帝母。)进侍者李平为婕妤而赵飞燕为皇后伯遂称笃久之帝出过临候伯伯惶恐起视事。

伯弟犀少为黄门郎中常侍方直自守成帝季年立定陶王为太子数遣中盾请问近臣(盾读曰允詹事之属官也。)犀独不敢答(言其慎)。

傅晏哀帝傅皇后父也。初封孔乡侯晏深善于桓谭是时高安侯董贤宠幸女弟为昭仪皇后日已疏晏嘿嘿不得意谭进说曰:昔武帝欲立卫子夫阴求陈皇后之过而陈后终废子夫竟立今董贤上至爱而女弟尤幸殆将有子夫之变可不忧哉!晏惊动曰:然为之奈何谭曰:刑罚不能加无罪邪枉不能胜正人夫士以才智要君女以媚道求主皇后年少希更艰难或驱使医巫外求方技此不可不备。又君侯以后父尊重而多通宾客必借以重势贻致讥议不如谢遣门徒务执谦悫此修己正家避祸之道也。晏曰:善遂罢遣宾客入白皇后如谭所戒后贤果风太医令真钦使求傅氏罪过遂逮后弟侍中喜诏狱无所得乃解故傅氏终全于哀帝之时。

后汉樊宏光武之舅建武中封寿张侯位特进宏为人谦柔畏惧不求茍进尝戒其子曰:富贵盈溢未有能终者吾非不喜荣势也。天道恶满而好谦前世贵戚皆明戒也。保身全已,岂不乐哉!每当朝会辄迎期先到俯伏待事时至乃起帝闻之常敕驺骑临朝乃告勿令豫到宏所上便宜及言得失辄手自书写毁削草本公朝访逮不敢众对宗族染其化未尝犯法帝甚重之。

宏子字长鱼谨约有父风建武中禁网尚阔诸王既长各招引宾客以外戚争遣致之而清静自保无所交结及沛王辅事发贵戚子弟多见收捕以不豫得免永平中有为子赏求楚王英女敬乡公主闻而止之曰:建武时吾家并受荣宠一宗五侯时特进一言(宏为特进)女可以配王男可以尚主但以贵宠过盛即为祸患故不为也。且尔一子奈何弃之于楚乎!有不从其后楚事发觉帝追思谨恪。又闻其止婚事故其诸子得不坐。

阴识字次伯光烈皇后前母兄明帝为太子以识守执金吾入虽极言正议及与宾客语未尝及国事帝敬重之常指识以敕戒贵戚激励左右焉。

马廖字敬平明德皇后之兄以父任为郎永平末受遗诏代赵熹为卫尉时朝廷大议辄以询访廖性质诚畏慎不爱权势声名尽心纳忠不屑毁誉。

马光廖之弟为黄门侍郎为人小心周密章帝以是特亲爱之。

马严明德皇后从父兄初任郡督邮严闻明德立乃闭门自守犹复虑致讥嫌遂更徙北地断绝宾客冯柱尚明帝女获嘉长公主少为侍中以恭肃谦约称位。

邓骘和熹皇后之兄三迁虎贲中郎将自太后临朝兄弟皆居禁中骘谦逊不欲久在内连求还第岁馀太后乃许之骘深戒窦氏(章帝窦皇后勋女祖穆及叔父俱尚主交轻薄属于郡县干乱政化后并坐怨望谋不轨故邓氏深引为诫者)检敕宗族阖门静居(阖闭也。)。

邓康和熹皇后从父子袭父珍封夷安侯康以太后久临朝政宗门盛满数上书长乐宫谏诤宜崇公室自损私权言甚切至太后不从康心怀畏惧遂谢病不朝。

梁商顺烈皇后之父为大将军简御门族未曾以权盛干法。

窦武字子游桓思皇后之父延熹中为城门校尉封槐里侯武兄子虎贲中郎将绍性疏简奢侈每数切虑相戒犹不觉悟乃上书求退绍位。又自责不能训导当先受罪由是绍更遵节大小莫敢违法。

魏郭德明帝郭元后之从弟封平原侯司马景王辅政以女妻德妻早亡文王复以女继室即京兆长公主德虽无才学而恭谨谦顺。

吴全琮尚大帝女公主为大司马军师琮既亲重宗族子弟并蒙宠贵赐累千金然谦虚接物貌无骄色晋杨珧字文琚骏之弟也。历位尚书令卫将军素有名称以兄贵盛知权宠不可居自乞逊位前后恳至终不获许初聘悼后珧。表曰:历观古今一族二后未尝以全而受覆宗之祸乞以表事藏之宗庙。若如臣之言得以免祸从之右军都督赵休上书王莽五公兄弟相代今杨氏三公并在大位而天变屡见臣窃为陛下忧之由此珧益惧固求逊位听之。

杨济字文通珧之弟也。累迁太子太傅与兄珧深惧盛满乃与诸甥李斌等共切谏兄骏斥出王祐为河东太守建立皇储皆济谋也。

王蕴孝武定皇后父为丹阳尹加散骑常侍蕴以姻戚不欲在内苦求外出复以为都督浙江东五郡镇军将军会稽内使常侍如故。

褚裒为尚书以后父苦求外出除江州刺史。

宋王偃孝武皇后父为右光禄大夫而偃谦虚恭谨不以世事关怀。

梁王骞拜度支尚书加给事中领射声校尉初骞见诸女子侄皆嫔王尚主朔望来归辎軿填溢非所欲也。敕岁中不过一再见尝从容谓诸子曰:吾家本素族自可依流平进不须茍求也。

何裔齐永昌中为国子祭酒郁林嗣位裔为后族甚见亲待累迁左民尚书领骁骑中书令领临海巴陵王师裔虽贵显常怀止足。

蔡撙字景节为吏部尚书女为昭明太子妃自詹事已下咸来造谒往往称疾相闻遣之及其引进但暄寒而已此外无复馀言。

后魏冯诞字思正文明太后兄元熙之子也。与弟修年才十馀文明太后俱引入禁中申以教诫整饣希容仪宽雅恭谨而已。

北齐斛律金为太师左丞相一门一皇后二太子妃三公主金尝谓长子光曰:我虽不读书闻古来外戚梁冀等无不倾灭女。若有宠诸贵妒人女。若无宠天子嫌人我家直以立勋抱忠致富贵,岂可藉女也。辞不获免常以为忧。

元韶袭封彭城王为太傅录尚书事文宣天保元年降爵为公性行温裕以高氏婿颇膺时宠能自谦退韩轨封安德郡王轨妹为神武所纳生上党王涣复以勋庸历登台铉常以谦恭自处不以富贵骄人。

后周阎庆为宁州刺史位柱国晋公护母庆之姑也。护虽擅朝而庆未尝阿附及护诛武帝以此重之乃诏庆子毗尚帝女清都公主庆虽位望隆重婚连帝室常以谨慎自守时人以此称之。

窦毅为大司马性温和每以谦慎自守。又尚太祖第五女襄阳公主时为朝廷所委信虽任兼出入未尝有矜惰之容时人以此称焉。

唐吴溆章敬皇后之弟宝应中以元舅拜鸿胪少卿久之改左金吾将军建中初迁大将军溆以恭慎谦约闻于时吴凑章敬皇后之弟小心谨慎智识周敏代宗朝独承顾问自贞元已后德宗任遇信重遍历中外亲要之职虽云:圣奖隆深亦凑小心敬慎所致也。

王用庄宪皇后之弟宪宗时以元舅为金吾卫大将军谦和善守寡所与事公卿大夫以此多之。

郭钊宪宗懿安皇后之兄也。母代宗长女平公主钊元和中检校工部尚书充宁节度使数岁征入为检校户部尚书兼司农卿钊大勋之后积代姻联帝戚而能恭慎自持居官处家无骄怠之色奢侈之失钊弟𫓩。又尚顺宗长女德阳公主为驸马都尉殿中监穆宗即位𫓩以叔舅改金吾大将军太子詹事充闲厩宫苑使从容上列三十馀载椒房之贵舅氏之尊国朝外戚罕有其比而恭逊恪慎为时论所称晋安彦威与少帝母太妃安氏近属也。帝以渭阳待之而未尝挂于齿牙及卒太妃亲至彦威汴京旧第预其丧事人方知之闻者服其慎重。

○外戚部·廉俭

夫居戚属之地有肺腑之亲富贵既盈骄侈必至乃有操行自著志尚不群持。若惊之心知守约之道外无舆马之饰内无峙积之帑辞赏赐之命塞赂遗之门以至第宅才蔽于风雨妻子略充于衣食矫氵靡之失显端慎之名使国家无私恩之讥世禄垂由礼之训传于方策亦可谓之贤矣。

汉傅喜字稚游定陶太后从父弟时丁傅骄奢皆嫉喜之恭俭位至大司马。

后汉阴兴光烈皇后母弟建武中为期门仆射每出入尝操持小盖鄣翳风雨躬履涂泥第宅茍完才蔽风雨。

邓骘女弟为和熹皇后骘弟弘卒后赐钱十万布万疋骘等辞不受时元元之灾人士荒饥死者相望盗贼群起骘兄弟崇节俭罢力役故天下复安骘位至大将军。

窦武长女为桓帝皇后武为城门校尉清身疾恶礼赂不通妻子衣食才充足而已是时羌蛮寇难岁俭民饥武得两宫赏赐悉散与太学诸生及载肴粮于路モ施贫民。

魏茍晖尚书令长子太祖以女妻晖后称安阳公主及弟攸并贵重皆谦冲节俭禄赐散之宗族知旧家无馀财晖官至虎贲中郎将。

晋王恂以文明皇后弟为河南尹鬲令袁毅尝饣鬼以骏马恂不受及毅败受货者被废黜。

庾冰字季坚明穆皇后亮之弟也。冰天性清慎常以俭约自居中子袭尝贷官绢十疋冰怒捶之市绢还官及卒无绢为衾。又室无妾媵家无私积世以此称之。

褚裒康帝时以后父为江州刺史镇半洲在官清约虽居方伯常使私僮樵采。

王濛字仲祖哀帝靖皇后父俸禄资产尝推厚居薄以清约见称。

王恭字孝伯孝武定皇后兄以外戚为将帅及死之日无财帛唯书籍而已为识者所伤。

宋赵伦之武穆皇后弟为左光禄大夫领军伦之虽外戚贵盛而以俭素自处。

臧焘武敬皇后兄自高祖受命征拜太常虽外戚贵显而弥自冲约茅屋蔬餐不改其旧所得俸禄与亲戚共之。

后魏胡国珍灵太后之父少好学雅尚清俭位至侍中。

唐长孙敞字休明文德皇后之季父少俭约不事华侈而好节义位至宗正卿平原郡公。

萧复字履初新昌公主子父衡为太仆卿驸马都尉复生于戚里少秉清操其群从兄弟竞饰舆马以侈靡相高复衣氵濯之衣独居一室习学不倦非词人儒士不与之游伯父华每叹异之曰:兴吾门者必此子也。

窦维鉴玄宗舅希从父弟也。好学以著撰为业时宗族咸以外戚崇饰舆马惟鉴独清俭自守官至兵部郎中。

郭皎宪宗皇后从父即尚父子仪之犹子也。勋阀之家独守俭素以是获用于时位至宁节度使。

●卷三百六

○外戚部·奢纵专恣骄慢奢纵

夫位不期骄而傲逸之自至欲不可纵而礼度之遂愆故先儒以为损之招而恶之大也。汉室而下乃有藉帝闱之势处外姻之贵罔思克己靡图进德不以盛满而为戒姑务纷华而自恣乃至舆服奉养之物极其珍丽室宇晏乐之具过于豪纵逾矩而弗禁怙奢而弥放其或盈而荡佚而邪天实祸氵咎不旋踵惟其所召孰将见哀至乃获免于身克终牖下彼其之诮亦足丑焉。

汉田鼢孝景王皇后同母弟也。为丞相尝请考工地益宅帝怒曰:遂取武库是后乃退(考工少府之属官也。主作器械帝责其此请谓之曰:何不遂取武库鼢乃退也。)召客饮坐其兄盖侯北乡自坐东乡(自处尊位也。乡读皆曰:乡)以为汉相尊不可以兄故私挠(挠曲也。音女教切)由此滋骄(滋益也。)治宅甲诸第(言为诸第之上也。以甲乙之次甲则为上矣。)田园极膏腴(膏腴谓肥厚之处)市买郡县器物相属于道(属连及也。音之欲切)前堂罗钟鼓立曲旃(旃旗之名也。通帛曰:旃曲旃僭也。礼大夫建旃曲柄上曲也。许慎云:旃旗曲柄也。所以旌表士众也。)后房妇女以百数诸奏珍物狗马玩好不可胜数(奏进也。)。

霍禹孝宣皇后之兄也。禹嗣父光为博陆侯与弟山并缮治第宅走马驰逐平乐馆光兄孙云当朝请数称病私出多从宾客张围猎黄山苑中使苍头奴上朝谒莫敢谴。

史丹祖父恭女弟为卫太子良娣产悼皇考宣帝微时依倚史氏恭子高为大司马车骑将军领尚书事封乐陵侯成帝初丹为左将军光禄大夫封武阳侯尤得信于帝丹兄嗣父爵为侯让不受分丹尽得父财身。又食大国邑重以旧恩数见褒赏赏赐累千金僮仆以百数后房妻妾数十人丹奢氵好饮酒极滋味声色之乐。

王谭成帝舅也。封平阿侯谭弟商成都侯立红阳侯根曲阳侯逄时高平侯世谓之五侯群弟争为奢侈赂遗珍宝四面而至后庭姬妾各数十人僮奴以千百数罗钟磬舞郑女作倡优狗马驰逐大治第室起土山渐台洞门高廊阁道连属弥望(弥竟也。言望之极目也。属音之欲切)百姓歌之曰:五侯初起曲阳最怒坏决高都连竟外杜(坏决高都水入长安高都水在长安西也。杜鄠二县之间田亩一金言其境自长安至杜陵也。一云:长安有高都外杜里既坏决高都作殿复衍及外杜里成都侯商自擅穿帝城引水耳曲阳无此事。又虽作大第宅不得从长安至杜陵也。)土山渐台西白虎(皆放效天子之制也。)其僭奢如此。

王商成帝舅成都侯尝病欲避暑从帝借明光宫(明光宫在城内近桂宫也。)后。又穿长安城引内沣水注第中大陂以行公立羽盖张周帷辑濯越歌(辑与楫同濯与棹同皆所以行公也。令执棹楫人为越歌也。楫谓棹之短者也。今吴越之人呼为桡音铙越歌为越之歌)帝幸商第见穿城引水意恨内衔之。

曲阳侯根骄奢僭上赤墀青琐(以青画户边镂中天子制也。谓刻为连琐文而青涂之也。)。

后汉马防明德皇后之兄也。拜光禄勋后以病乞骸骨诏赐故山中王田庐以特进就第防兄弟贵盛奴婢各千人以上资产巨亿皆买京师膏腴美田。又大起第观连阁临道弥亘街路多聚声乐曲度比诸郊庙宾客奔凑四方毕至。

窦宪章德皇后之兄也。为大将军弟笃为卫尉景瑰皆侍中奉车驸马都尉四家竞修第宅穷极工匠。

梁冀顺烈皇后之兄也。为大将军乃大起第舍堂寝皆有阴阳奥室连房洞户柱壁雕镂加以铜漆窗牖皆有绮疏青图以云气仙灵台阁周通更相临望飞梁石磴陵跨水道金玉珠玑异方珍怪充积藏室远致汗血名马。又广开园囿采土筑山十里九阪以象二崤深林绝涧有。若自然奇禽驯兽飞走其间冀与妻孙寿共乘辇车张羽盖饰以金银游观第内多从倡妓鸣钟吹管酣讴竟路或连继日夜以骋娱恣客到门不得通皆请谢门者门者累千金。又多拓林苑禁同王家西至弘农东界荥阳南极鲁阳北达河淇包含山薮远带丘荒周旋封域殆将千里。又起兔苑于河南城西经亘数十里发属县卒徒缮修楼观数年乃成移檄所在调发生兔刻其毛以为识人有犯者罪至刑死冀。又改易舆服之制作平上軿车(郑玄注《周礼》云:軿犹屏也。所用自蔽隐也。苍颉篇云:衣车也。形制上平异于常也。)埤帻狭冠(埤下也。音频尔切一音皮彼切)折上巾(盖折其巾之上角也。)拥身扇(大扇也。)狐尾单衣(后裾曳地。若狐尾也。)冀。又以火浣布为单衣晋大会宾客冀阳争酒失杯而之伪怒解衣烧之布得火炜灭赫然如烧凡布垢尽火灭灿然洁白。若用灰水焉。

晋羊琇景献皇后之从父弟性豪侈费用无齐限而屑炭和作兽形以温酒雒下豪贵咸竞效之。又喜游宴以夜续昼放恣犯法每为有司所贷其后司隶校尉刘毅劾之应至重刑武帝以旧恩直免官而已。

王恺文明皇后之弟为后将军恺既世族国戚性复豪侈及石崇羊琇之徒以奢侈相尚恺作紫丝步障四十里。又用赤石脂涂壁。

王济尚常山公主年二十起家为中书郎迁侍中出为河南尹未拜坐鞭王官吏免官,于是移第北邙山下性豪侈丽服玉食时雒京地甚贵济买地为马埒编钱满之时人谓之金沟帝尝幸其宅供馔甚丰悉贮琉璃器中蒸豚甚美帝问其故答曰:以人乳蒸之帝色甚不平食未毕而去。

贾谧惠皇后妹之子本姓韩以贾后之势资其骄宠奢侈逾度室宇崇僭器服珍丽歌僮舞女选极一时宋徐湛之母高祖女会稽公主为尚书仆射湛之贵戚豪家产业甚厚室宇园池贵游莫及音乐之妙冠绝一时门生千馀皆三吴富人之子姿质端妍衣服鲜丽每出入行游涂巷盈满泥雨日悉以后车载之太祖嫌其侈纵每以为言时安成公何勖无忌之子也。临汝公孟灵休昶之子也。并各奢豪与湛之共以肴饣善器服车马相尚京邑为之语曰:安成食临汝饰湛之二事之美兼于何孟。

何迈尚太祖第十女新蔡公主迈少以贵戚居显官好犬马驰逐多聚才力之士有墅在江乘县界去京师三十里迈每游履辄结驷连骑武士成群。

南齐何戢尚宋孝武长女山阴公主为吏部尚书家业富盛性。又华侈衣服被饰极为奢丽。

后魏冯熙文明太后之兄也。为雒州都督因事取人子女为奴婢有容色者幸之为妾有子女数十人号为贪纵。

北齐尔朱文畅魏孝庄皇后弟也。为肆州刺史家富于财招致宾客既藉门地极穷豪侈。

武明皇后兄子也。无器唯以外戚贵幸而纵情财色为时论所鄙。

唐杨慎交尚中宗女长宁公主为驸马都尉与武崇训等各将油洒地以筑球场用功数百万妨害农务敛怨于人。

武延秀拜右卫将军驸马都尉于金城坊造宅穷极奢丽延秀既恃恩放纵无所忌惮。

杨国忠玄宗贵妃从父之子为右相兼剑南节度与贵妃姊虢国夫人于宣扬里连构甲第土木被绨绣栋宇之盛两都莫比昼会夜集无复礼度有时与虢国夫人联辔入朝挥鞭走马以为谐谑衢路观者无不骇叹每扈跸骊山国忠以剑南幢节引于前出有饯路还有软脚远近饷遗珍玩狗马阉侍歌儿相望于道。

国忠子暄为太常卿兼户部侍郎尚延和郡主暄弟出为鸿胪卿尚万春公主兄弟各于亲仁里立第穷极奢侈。

为驸马都尉位极将相以服御饮馔自奉务极华侈。

梁赵岩尚太祖女长乐公主为户部尚书充租庸使岩闻唐朝驸马都尉杜服御饮馔华侈岩耻其不及繇是丰其饮膳嘉羞法馔动费万钱僦敛网罗其徒如市权势熏灼人皆阿附及唐庄宗至岩逾垣而逸素与许州温韬相善岩往依之既至韬斩岩首送京师。

○外戚部·专恣

甥舅之戚匿莫加焉而宗周之礼以异姓为后带砺之盟厚莫重焉而隆汉之制非刘氏不王皆所以强而弱枝防微而杜渐也。人亡政息世变风移牝鸡司晨尚书之训无补彼重而角诗人之刺足闻,于是亲党并兴宠亻幸滋炽赀富埒人主权势逾本枝小则避熏之狐神丘而逞志大则时术之蚁漏山阿而构灾博观前闻用垂明诫。

魏冉秦昭王母宣太后之弟也。昭王即位以冉为将军昭王诸兄弟不善者皆灭之威振秦国昭王少宣太后自治任冉为政昭王三十六年魏人范雎言宣太后专制穰侯擅权于诸侯昭王悟免冉相国出关就封邑穰侯出关辎车千乘有馀。

汉田鼢武帝母王太后异母弟为太尉虽不任职以王太后故亲幸数言事多效(效谓见听用)士吏趋执利者皆去丞相窦婴而归鼢鼢日益横六年窦太后薨丞相昌御史大夫翟青坐丧事不办免帝以鼢为丞相天下士郡诸侯愈益附鼢(郡及诸侯也。犹言郡国耳)鼢为人貌侵生贵甚(侵短小也。生贵谓自尊高示贵宠也。)。又以为诸侯王多长(多长年)武帝初即位富于春秋(谓年幼也。)鼢以肺附为相(旧解云:肺附如肝肺之相附着一说肺斫木札也。其轻薄附着大材也。)非痛折节以礼屈之天下不肃(痛犹甚也。言以尊贵临之皆令其屈节而下已也。)当是时丞相入奏事语移日所言皆听荐人或起家至二千石权移主上帝曰:君除吏尽未吾亦欲除吏。

上官桀为左将军与大将军霍光结婚相亲光长女为桀子安妻有女年与帝相配桀因帝鄂邑盖主内安女后宫为亻亻予(鄂邑所食邑为盖侯所尚故云:盖主)数月立为皇后父安为骠骑将军封桑乐侯光时休沐出桀辄入代光决事。

霍禹光子光薨禹嗣为博陆侯魏相为御史大夫后两家奴争道(谓霍氏及御史家)霍氏奴入御史府欲大夫门御史为叩头谢乃去。

王凤成帝长舅封平阳侯为大司马大将军领尚书事王氏子弟皆卿大夫侍中诸曹分据势官满朝廷凤用事帝遂谦让无所颛(颛与专同凡事皆不自专也。)左右尝荐光禄大夫刘向少子歆通达有异材帝召见歆诵读诗赋甚悦之欲以为中常侍召取衣冠临当拜左右皆曰:未晓大将军(晓犹白也。)曰:此小事,何须关大将军左右叩头争之帝,于是语凤凤以为不可乃止其见惮如此帝即位数年无继嗣体常不平定陶共王来朝天子留不遣归国曰:尔长留侍我矣。其后天子疾益有瘳定陶共王因留国邸旦夕侍帝甚亲重凤心不便共王在京师会日蚀凤因言日蚀阴盛之象为非常异定陶王虽亲于礼当奉藩在国今留侍京师诡正非常(诡违也。)故天见戒(见显示)宜遣王之国帝不得已于凤而许之共王辞去帝与相对涕泣而决京兆尹王章以为凤建遣共王之国非是乃奏封事言日蚀之咎矣。天子召见章延问章对曰:日蚀阴侵阳臣颛君之咎今政事大小皆自凤出天子曾不一举手凤不内省责反归咎善人推远定陶王凤不可令久典事宜退使就第天子感悟纳之因荐琅琊太守冯野王以代凤凤闻之上疏乞骸骨辞拈甚哀帝少而亲倚凤弗忍废使尚书劾章章死狱中妻子徙合浦自是公卿见凤侧目而视郡国守相刺史皆出其门。

王莽孝元皇后弟子莽为大司马与议立嗣共征立中山王奉哀帝后是为平帝帝年九岁太后临朝委政于莽莽颛威福红阳侯立莽诸父平阿侯仁素刚直莽内惮之令大臣以罪过奏遣立仁就国莽日诳太后言辅政致太平群臣奏请尊莽为安汉公后遂遣使者逼守立仁令自杀。

后汉窦融在宿卫十馀年年《老子》孙纵诞多不法长子穆等遂交通轻薄属郡县干乱政事以封在安丰欲令姻戚悉据故六安国遂矫称阴太后诏令六安侯刘盱去妇因以女妻之五年盱妇家上书言状帝大怒乃尽免穆等官诸窦为郎吏者皆将家属归故郡独留融京师。

窦宪章德皇后兄也。恃宫掖声势遂以贱直请夺沁水公主园田(沁水公主明帝女)主逼畏不敢计后肃宗驾出过园指以问宪宪阴喝不得对(阴喝犹噎塞也。阴音于禁切喝音一介切或作呜音乌故切)后发觉帝切责之及宪平匈奴威名大盛以耿夔任尚等为爪牙邓叠郭璜为心腹班固傅毅之徒皆置幕府以典文章刺史守令多出其门尚书仆射郅寿乐恢并以忤意相继自杀(郅寿恽子)由是朝臣震慑望风承旨。

窦景宪之弟为执金吾子孙放纵张酺为河南尹景家人复击伤市卒吏捕得之景怒遣缇骑侯海等五百人殴伤市丞酺部吏杨章等穷究正海罪徙朔方景忿怨乃移书辟章等六人为执金吾吏欲因报之章等惶恐入白酺愿自引臧罪以辞景命酺即上言其状窦太后诏报自今执金吾辟吏皆勿遣。

阎显安思皇后兄也。建光初显及弟景耀晏并为卿校典禁兵后宠既盛而兄弟颇与朝权后临朝以显为车骑将军仪同三司显忌大将军耿宝位尊权重威重行朝乃讽有司奏宝及其党与皆下狱死,于是景为卫尉耀城门校尉晏执金吾兄弟权要威福自繇。

梁冀顺烈皇后兄也。永和元年拜河南尹冀居职暴恣多非法父商所亲客雒阳令吕放颇与商言及冀之短商以让冀冀即遣人于道刺杀放而恐商知之乃推疑于放之怨仇请以放弟禹为雒阳令(安慰放家欲以灭口)使捕之尽灭其宗亲宾客百馀人商薨未及葬顺帝乃拜冀为大将军弟侍中不疑为河南尹及冲帝立始在襁褓太后临朝诏冀与太傅赵峻太尉李固会录尚书冀虽辞不肯当而侈暴滋甚冀爱监奴秦宫官至太仓令得出入冀妻孙寿所寿见宫辄屏御者以言事因与私焉宫内外兼宠威权大震刺史二千石皆谒辞之冀用寿言多斥夺诸梁在位者外以谦让而崇孙氏宗亲冒名而为侍中卿校尉郡守长吏者十馀人皆贪叨凶氵各遣私客籍属县富人被以它罪(籍谓疏录之也。)闭狱掠拷使。出钱自赎赀物少者至于死徙四方调发岁时贡献先输上第于冀(上第第一也。)乘舆乃其次焉吏人以货求官请罪者道路相望冀。又遣客出塞交通外国广求异物因行道路发取妓女御者而使人复乘势横暴妻略妇人殴击吏卒所在怨毒冀。又起别第于城西以纳奸亡或取良人悉为奴婢至数千人名曰:自卖人冀专擅威柄凶恣日积几事大小莫不咨决之宿卫近侍并所亲树禁省起居纤微必知百官迁召皆先到冀门笺檄谢恩然后诣尚书下邳人吴树为宛令之官辞冀冀宾客布在县界以情托树树曰:小人奸蠹比屋可诛明将军以椒房之重处上将之位宜崇贤路以补朝阙宛为大都士之渊薮自侍坐以来未闻称一长者而多托罪人诚非敢闻冀默然不悦树到县遂诛杀冀客为人害者数十人繇是深怨之树后为荆州刺史临去辞冀冀为设酒因鸩之树出死车上。又辽东太守侯猛初拜不谒冀托以他事乃腰斩之时汝南袁著年十九见冀凶纵不。树置也。胜其愤乃诣阙上《书》曰:臣闻仲尼叹凤鸟不至河不出图自伤卑贱不能致也。今陛下居得致之位。又有能致之资(此董仲舒对策之词著引而略之也。)而和气未应贤愚失序者势分权臣上下壅隔之故也。夫四时之运功成则退(《易·系辞》曰:寒往则暑来暑往则寒来寒暑相推而岁成焉《老子》曰:功成名遂身退天之道也。)高爵厚宠鲜不致灾今大将军位极功成可为至戒宜遵悬车之礼高枕颐神(薛广德为御史大夫乞骸骨赐安车驷马悬其安车传子孙欲令冀遵致仕之礼也。)《传》曰:木实繁者披枝害心。若不抑损权盛将无以全其身矣。左右闻臣言将侧目切齿臣特以童蒙见拔故敢忘忌讳昔舜禹相戒无。若丹朱(尚书禹谓帝舜曰:亡。若丹朱傲惟慢游是好)周公戒成王无如殷王纣(尚书周公戒成王曰:无。若殷王受之迷乱酗于酒德哉!)愿除诽谤之罪以开天下之口书得奏御冀闻而密遣掩捕著著乃变易姓名后托疾伪死结蒲为人市棺殡送冀廉问知其诈(廉察也。)阴求得笞杀之隐蔽其事学生桂阳刘常当世名儒素善于著冀召补令史以辱之时太原郝絜胡武皆危言高论(危亦高谓峻也。)与着交善先是絜等连名奏记三府荐海内高士而不诣冀冀追怒之。又疑为著党敕中都官移檄捕前奏记者并杀之遂诛武家死者六十馀人絜初逃亡知不得免因舆榇奏书冀门书入仰药而死家乃得全及冀诛有诏以礼祀著等冀诸忍忌皆此类也。不疑好经书善待士冀阴疾之因中常侍白帝转为光禄勋。又讽众人共荐其子裔为河南尹时年十六容貌甚陋不胜冠带道路见者莫不蚩笑焉不疑自耻兄弟有隙遂让位归第与弟蒙闭门自守冀不欲令与宾客交通阴使人变服至门记往来者南郡太守马融江夏太守田明初除过谒不疑冀讽州郡以他事之皆髡笞徙朔方融自刺不殊明死于路永兴二年封不疑子马为颍阴侯裔子桃为城父侯冀一门前后七封侯三皇后六贵人二大将军夫人女食邑称君者七人尚公主者三人其馀卿将尹校五十七人在位二十馀年穷极满盛威行内外百僚侧目莫敢违命天子恭已而不得有所亲豫吴何洪后主母何姬弟也。后主立封洪与弟蒋植并为侯植至大司徒吴主昏乱何氏骄僭子弟横放百姓患之。

晋王恺文明皇后弟也。为后将军石崇与恺将为鸩毒之事司隶校尉傅祗劾之有司皆论正重罪诏特原之由是众人佥畏恺故敢肆其意所欲之事无所顾惮焉。

羊琇景献皇后从父弟为中护军典禁兵放恣犯法每为有司所贷其后司隶校尉刘毅劾之应至重刑武帝以旧恩直免官而已寻以侯白衣领护军顷之复职。

杨骏武悼皇后弟也。为车骑将军封临晋侯武帝自太康以后始宠后党请谒公行而骏及弟珧济势倾天下武帝末年恐杨氏之Τ复以王佑为北军中侯以典禁兵既而寝疾弥留至于大渐佐命元勋皆已先没群臣惶惑计无所从会帝小差有诏以汝南王亮辅政。又欲令朝士之有名望年少者数人佐之骏秘而不宣帝复寻至迷乱杨后辄为诏以骏辅政惠帝即位进骏为太傅大都督假黄钺录朝政百官总已骏自知素无美望惧不能辑和远近乃依魏明帝即位故事遂大开封赏欲以悦众为政严碎愎谏自用不允众心。

贾谧贾后妹子也。为贾充后谧好学有才思既为充嗣继佐命之后。又贾后专恣谧权过人主至乃锁系黄门侍郎其为威福如此。

庾亮明帝时为中书监转护军将军及帝疾笃不欲见人群臣无得进者抚军将军南顿王宗右卫将军虞裔等素被亲爱与西阳王将有异谋亮直入卧内见帝流涕不自胜既而正色陈与宗等谋废大臣规共辅政社稷安否将在今日辞旨切至帝深感悟引亮御座遂与司徙王导受遗诏辅幼主加亮给事中徙中书令太后临朝政事一决于亮。

后魏高肇文昭皇太后之兄也。为尚书令辅政专权与夺惟已。又尝与清河王怿于云龙门外庑下忽忿争大至纷纭太尉高阳王雍和止之高后既立肇当衡轴每事任已动违礼度好改先朝旧典出情妄作减削封秩抑黜勋人繇是怨声盈路。

北齐段孝言武明皇后姊子为清河郡尹孝言本以勋戚绪馀致位通显至此便骄奢放逸无所畏惮曾夜行过其宾客宗孝王家宿唤坊民防援不时应赴遂拷杀之。又与诸氵妇密游为其夫觉复恃官势拷掠而殒时苑内须果木科民间及僧寺备输悉分向其私宅种植。又殿内及园中须石差车牛从漳河运载复分车回取事悉闻辄出为海州刺史。

后周郑译尚梁安固公主宣帝时为内史下大夫译颇专权时帝幸东京译擅取官材以自营第坐是复除名为民小御正刘数言于帝复召之顾待如初。

唐窦轨太穆皇后从父兄子也。武德三年为益州道行台左仆射行台郎中赵弘安知名士也。轨动辄榜棰岁至数百次与行台尚书韦云起郭行方素不协及隐太子诛有诏下益州轨藏诸怀中云起问曰:诏书安在轨不之示但曰:卿欲反矣。执而杀之行方大惧奔于京师轨追斩不及。

武延秀尚中宗女安乐公主为太常卿兼右卫将军延秀既恃恩放纵无所忌惮。

薛谂为尚衣奉御开元二十八年杀人事泄长流襄州死于路其党十人并杖谂帝之甥也。性贪猥恃国戚恣行凶忍尝于私第使群奴以重贾于坊市诱贩缯帛者悉于后园椎杀之窃其财移岁乃为所告帝深恶之以其亲遂不明杀。

宪宗庄宪太后妹婿为司农卿迁京兆尹元和十年庄宪太后薨为山陵桥道置顿使恃能惜费每事减损灵驾灞桥从官多不得食及至渭城北门门坏,于是桥道司请改造渭城北门计钱三万以费劳不从令深凿轨道以通灵驾掘土既深旁注皆悬因而颓坏所不及せ京车数步而已初欲坏城之东北墉以出灵驾中人皆不可乃停驾辄去坏门土木而后行惧诬奏せ京车轴折山陵使李逄吉令御史封其车轴自陵还奏请免官帝以用兵务集财赋以前后进奉不之责但罚俸而已逄吉极言其罪乃削银青阶翌日复赐金紫自此朝廷端士多遭谮毁人士为之侧目。

梁张汉杰末帝德妃之兄归霸之子也。末帝嗣位汉鼎汉杰并为近职汉鼎早亡汉杰贞明中为控鹤指挥使领兵讨惠王于陈州擒之当贞明龙德之际汉杰昆仲分掌权要藩镇除拜多出其门凝因之遂窃兵柄及庄宗入汴汉杰与兄汉伦弟汉融同日族诛于汴桥下汉李业太后季弟隐帝即位尤深倚爱兼掌内帑四方进贡二宫费用委之出纳业喜趋权利无所顾避执政大臣不敢禁语会宣徽使阙业意欲之太后亦令人微露风旨执政时杨史弘肇等难之业繇是积怨萧墙之变自此而作。

○外戚部·骄慢

谦以受益卑以自牧盖先典之格言君子之攸处造次,于是则无所不至而有姻连帝族位由后宠爵赏已极权势已隆忘至训于益恭遵弃德而不让傲慢成性骄狠为心预时政而昧于大猷蔑搢绅而违于明哲败不旋踵痛可言哉!。

汉田鼢以孝景王后同母弟为丞相时燕相灌夫坐法去官家居长安夫尝有服(谓丧服也。)过丞相鼢鼢从容曰:(从音千容)吾欲与仲孺(切仲孺字也。)过魏其侯(窦婴所)会仲孺有服夫曰:将军乃肯幸临况魏其侯(封况赐也。)夫安敢以服为解(解犹辞之也。若今言分疏矣。)请语魏其具(具办具酒食)将军旦日蚤临(旦日明日也。蚤古早字)鼢许诺夫以语婴婴与夫人益市牛酒(益多也。)夜洒扫张具(洒音洒。又音所寄切)至旦平明令门下候伺至日中鼢不来婴谓夫曰:丞相岂忘之哉!夫不怿(怿悦也。)曰:夫以服请不宜(不当忘也。)乃驾自往迎鼢鼢特前戏许夫殊无意往夫至门鼢尚卧也,于是夫见曰:将军昨日幸许过魏其夫妻治具至今未敢尝食鼢悟谢曰:吾醉忘与仲孺言乃往。又徐行夫愈益怒及饮酒酣夫起舞属鼢(属付也。犹今之舞讫相劝也。属音之欲切)鼢不起夫徙坐语侵之(徙坐谓移就其坐也。)婴乃扶夫去谢鼢鼢卒饮至夜极欢而去。

上官安以昭帝后父封桑乐侯食邑千五百户迁车骑将军日以骄氵受赐殿中出对宾客言与我婿饮大乐见其服饰使人归欲自烧物安子病死仰而骂天。

霍云以昭帝后族为中郎将封冠阳侯云当朝请数称病移出(请音才性切)多从宾客张围猎黄山苑中使苍头奴上朝谒(朝当用谒不自行而令奴上谒者也。上谒。若今参见尊贵而通名也。)莫敢谴者。

后汉阴就以光烈皇后弟封新阳侯就善谈论朝臣莫及然性刚傲不得众誉。

梁冀以顺烈皇后族为大将军质帝少而聪慧知冀骄横尝朝群臣目冀曰:此跋扈将军也。

晋杨骏以武帝后父自镇将军迁车骑将军封临晋侯渐骄傲胡奋语之曰:卿恃女更豪耶与天家婚未有不灭门者骏曰:卿女复不在天家邪奋曰:我女与卿女作婢何所增损。

羊琇以景献皇后从父弟为中护军宠遇甚厚杜预拜镇南将军朝士毕贺皆连榻而坐琇与裴楷后至曰:杜元凯乃复以连榻而坐客邪遂不坐而去。

贾谧本姓韩贾后父充之外孙嗣充为临颍侯惠帝世谧既亲贵数入二宫共湣怀太子游处无屈降心尝与太子奕棋争道成都王[A13C]在坐正色曰:皇太子国之储君贾谧何得无礼谧惧言之于后遂出[A13C]为平北将军镇邺。

王敦字处仲尚武帝女襄城公主拜驸马都尉尝与从父弟导造王恺恺使美人行酒以客饮不尽辄杀之酒至敦导所敦故不肯持美人恐惧失色而敦傲然不视。

陈柳盼以高宗皇后弟。又尚文帝女富阳公主拜驸马都尉后主即位以帝舅加散骑常侍盼性愚使酒尝因醉乘马入殿门为有司所劾坐免官卒于家后魏贺卢赐爵辽西公道武遣卫王仪伐邺而卢自以帝之季舅不肯受仪节度帝遣使切责之卢遂忿恨与仪司马丁建构成其嫌弥加猜忌会帝敕仪去邺卢亦引归。

北齐尉景仕东魏为太傅景妻常山君神武之姊也。坐匿亡人见禁止使崔暹谓文襄曰:语阿惠儿富贵欲杀我邪神武闻之泫然诣阙曰:臣非尉景无以至今日三请魏静帝乃许之,于是黜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神武造之景恚卧不动叫曰:杀我时趣耶常山君谓神武曰:老人去死近何忍煎迫至此。又曰:我为尔汲水胝生因出其掌神武抚景为之屈膝先是景有果下马文襄求之景不与曰:土相扶为墙人相扶为王一马亦不得畜而索也。神武对景及常山君责文襄而杖之常山君泣救之景曰:小儿惯去放使作心腹,何须干啼湿哭不听打邪。

尔朱文略姊为魏孝庄皇后神武纳之初神武遣令恕文略十死恃此益横多所凌忽。

胡长仁以武成后兄为尚书令长仁倚亲骄豪无所畏惮。

隋吕道贵高祖从舅也。性尤顽言词鄙陋初自乡里征入长安见之悲泣道贵略无戚容但连呼高祖名云:种未定不可偷大似苦桃姊(苦桃道贵从姊名也。)是后数犯忌讳动致违忤帝甚耻之乃命高厚加供给不许接对朝士拜上仪同三司出为济南太守令即之任断其入朝道贵还至本郡高自崇重每与人言自称皇舅数将仪注出入闾里从故人游宴官民咸苦之后废郡终于家子孙无嗣焉。

柳述尚高祖女兰陵公主仁寿中判吏部尚书事述虽职务脩理为当时所称然不达大体暴于驭下。又怙宠骄豪无所降屈杨素时称贵幸朝臣莫不惮述每陵侮之数于帝前面折素短判事有不合素意或令述改之述辄谓将命者曰:语仆射道尚书不肯素繇是衔之。

崔弘度开皇中纳其妹为秦孝王妃复以其弟弘女为河南王妃仁寿中检校大府卿自以一门二妃无所降下。

宇文化及炀帝为太子时领千牛其弟士及尚南阳公主化及繇此益骄处公卿间言辞不逊多所凌轹唐杨国忠玄宗太真妃从祖兄也。代李林甫为右相国忠既以便佞得宰相剖决机务居之不疑立朝之际或攘袂扼腕自公卿以下皆顺指气使无不惮国忠既以宰相典选尝于私第大集选人令诸女弟垂帘观之国忠注官时呼左相陈希烈于坐隅给事中在列曰:既对注拟过门下了矣。吏部侍郎韦见素张倚皆衣紫是日与本曹郎官同咨事趋走于屏树之间既退国忠谓诸妹曰:两员紫袍主事何如人相对大噱。

●卷三百七

○外戚部·奸邪贪黩害贤谴让奸邪

夫奸其迹邪其谋有国者之所防也。故书云:去邪勿疑。又曰:除恶务本。若乃席天姻之势居肺腑之地因缘会遇盗窃名器繇是饣希险伪之行逞邪僻之志诬构以纵其毒谀佞以极其恶专权怙宠忌前拥己以至忘社稷之计致邦家之乱者咸载之方册焉其亡身覆族之祸复何足道哉!。

汉上官安以昭帝后父为车骑将军数守大将军霍光为盖主所幸丁外人求侯(守求请之)及安父左将军桀妄官禄外人(不由才德故云:妄)光执正皆不听。又桀妻父所幸充国为太医监阑入殿中下狱当死冬月。且尽盖主为充国入马二十疋赎罪乃得减死论,于是桀安父子深怨光而重德盖主知燕王旦帝兄不得位亦怨望桀安即记光过失予燕王令上书告之。又为丁外人求侯燕王大喜上书称子路会姊期而不除孔子非之子路曰:由不幸寡兄弟不忍除之。故曰:观过知仁今臣与陛下独有长公主为姊陛下幸使丁外人侍之外人宜蒙爵号书奏帝以问光光执不许及告光罪过帝。又疑之愈亲光而疏桀安。

王凤元后之兄为大将军辅政成帝时定陶共王来朝因留国邸旦夕侍帝帝甚亲重凤心不便共王在京师会日蚀凤因言日蚀阴盛之象为非常异定陶王虽亲于礼当奉藩在国今留侍京师诡正非常故天见戒宜遣王之国帝不得已于凤而许之共王辞去帝与相对涕泣而去。

淳于长少以元后姊子为黄门侍郎未进幸会大将军王凤病长侍病晨夜扶承左右甚有甥舅之恩凤。且终以长属太后及帝成帝嘉长义拜为列校尉属音之欲切诸曹迁水衡都尉侍中至卫尉九卿久之赵飞燕贵幸帝欲立以为皇后太后以其所出微难之长主往来通语东宫岁馀赵皇后得立帝甚德之乃追托奏请罢昌陵功赐爵列侯。

王根成帝舅为骠骑将军成帝无继嗣中山王定陶王皆入朝定陶傅太后多珍宝赂遗赵昭仪及根阴为王求汉嗣皆见帝无子欲豫自结为久长计更称誉定陶王帝亦自器之遂立为太子。

王莽以孝元皇后之弟子封新都侯时太后姊子淳于长以才能为卿先进在莽右(名位居其右右前也。)莽阴求其罪过因大司马曲阳侯根白之长伏诛莽以获忠直名根因乞骸骨荐莽自代平帝遂擢为大司马莽以大司徒孔光名儒相三主太后所敬天下信之,于是盛尊事光引光女婿甄邯为侍中奉车都尉诸哀帝外戚及大臣居位素所不说者(说读曰悦)莽皆傅致其罪(傅读曰附附益而引致之令入罪)为请奏令邯持与光光素畏惧不敢不上之莽白太后辄可其奏,于是前将军何武后将军公孙禄坐互相举免丁傅及董贤亲属皆免官爵徙远方红阳侯立太后亲弟虽不居位莽以诸父内敬惮之畏立从容言太后令己不得肆意(肆放也。)乃复令光奏立旧恶前知定陵侯淳于长犯大逆罪多受其赂为言误朝(妄称誉之误惑朝廷也。)后白以官婢杨寄私子为皇子众言曰:吕氏少帝复出纷纷为天下所疑难以示来世成襁褓之功请遣立就国太后不听莽曰:今汉家衰比世无嗣频(比也。)太后独代幼主统政诚可畏惧力用公正天下尚恐不从(力勉也。)今以私恩逆大臣议如此群下倾邪乱从此起宜可。且遣就国安后复征召之(安犹徐也。)太后不得已遣立就国莽之所以胁持上下皆此类也。

后汉窦宪章帝窦后之兄窦后之谮梁贵人宪等豫有谋焉。

耿宝女弟为清河孝王妃及安帝立以妃为甘园大贵人帝以宝元舅之重使监羽林左车骑位至大将军而附事内宠与中常侍樊丰帝乳母王圣等谮废皇太子为济阴王及排陷太尉杨震议者怨之。

晋羊琇以景献皇后从父弟为中护军豪侈无齐限然党慕胜己其所推奉便尽心无二穷窘之徒特能振恤选用多以得意者居先不尽铨次之理将士有冒官位者为其致节不惜躯命。

杨骏以武悼皇后父为车骑将军武帝疾笃未有顾命功臣皆已没矣。朝臣惶惑计无所从而骏尽斥群公亲侍左右因取改易公卿树其心腹会帝小间见所用者非乃正色谓骏曰:何得便尔乃诏中书以汝南王亮与骏夹辅王室骏恐失权宠从中书借诏观之得便匿藏中书令华廙恐惧自往索之终不肯与信宿之间帝疾遂笃后乃奏帝以骏辅政帝颔之。

骏弟珧为卫将军初以退让称晚乃合朋党构出齐王攸中护军羊琇与北军中候成粲谋欲因见珧而手刃之珧知而辞疾不出讽有司奏琇转为太仆自是举朝莫敢枝梧而素论尽矣。

贾模太尉充之从子贾后既豫朝政擢为侍中加授光禄大夫模潜执权势外形欲远之每有启奏贾后事入辄急或托疾以避之至于素有嫌忿多所中舀朝廷甚惮之。

贾谧母贾午太尉充少女也。谧以充外孙嗣为鲁公贾后母郭槐欲以谧父韩寿女为湣怀太子妃太子亦欲婚韩氏自固而寿妻贾午及后皆不听而为太子聘王衍小女惠风太子闻衍长女美而贾后为谧聘之心不能平颇以为怨谧尝与太子围棋争道成都王[A13C]见而呵谧谧意愈不平因此谮太子于后曰:太子广买田业多畜私财以结小人者为贾氏故也。密闻其言云:皇后万岁后吾当鱼肉之非但如是宫车晏驾彼居大位依杨氏故事诛臣等而废后放金墉如反手耳不如早为之所更立慈顺者以自防卫后纳其言。又宣扬太子之短布诸远近于时朝野咸知贾后有害太子之意。

后魏卢道虔尚孝文女济南长公主道虔外甥李尚庄帝女丰亭公主因相藉托。

唐武三思则天皇后之兄子为特进兼太子宾客性倾巧便僻善事人。又以宗室中近属特蒙亲信天后数幸其第赏赐甚厚时薛怀义张易之张昌宗相继被宠幸三思与从父兄承嗣每折节事之怀义将欲乘马三思等必为之执辔。又赠昌宗诗称为王子晋后身极笔褒美三思以天后厌居深宫。又欲与张易之兄弟扈从驰骋以弄其权乃请创造三阳宫于嵩山兴泰宫于万寿山请天后每岁临幸前后工役甚众百姓怨之神龙三年五月己亥中宗以谷价踊贵召太府卿纪处纳亲问其故翌日左骁卫将军兼知太史令傅孝忠奏言其夜有摄提星入太微至帝座此则王者与大臣私相接大臣不能纳忠故有其应三思阴讽之也。

韦温庶人从父兄神龙中以后族累迁户部尚书为人庸昧李多祚举兵之后韦氏不安拜温为太子少保同中书门下三品以自固及韦氏临朝温为谋首杨国忠贵妃从父之子玄宗天宝中为监察御史时帝春秋高意有所恶故国忠以此得深探上旨其摘觖皆以是中之骤迁侍御史度支员外郎给事中御史中丞兼掌钱縠出入禁闱日加亲幸武部侍郎吉温为国忠陈移夺执政计国忠深纳之刑部尚书兼京兆尹萧炅御史中丞宋浑皆李林甫所亲善国忠以飞言奏贬林甫不能救御史大夫兼京兆尹王𫟹势与国忠侔位望居其右国忠忌其与己分权会𫟹弟钅旱与邢糸宰有奸谋事泄国忠因而舀之坐以大逆代𫟹为御史大夫权领京兆尹五日穷竟邢糸宰枝党狱成而罢。又密奏林甫党𫟹及交私阿布思状哥舒翰陈希烈附会证成之帝由此疏林甫天宝末官至司空玄宗闻河朔变起欲以皇太子监国而自亲征谋于国忠国忠大惧归谓姊妹曰:我等死在旦夕今储宫监国当与娘子等并命矣。姊妹哭诉于贵妃贵妃衔土请命其事乃止。

○外戚部·贪黩夫犭旬财曰:贪玷官为墨而有处帝戚之重缘外氏之恩专怙威权罔饬簠簋势贵宠负气骄吝受赇以荐士通贿以乱政掊克是逞聚敛无厌乃至陷人非辜安忍取货滥声远播丑迹自彰用速简书斯可痛惜者矣。

汉田鼢景帝王皇后同母弟也。武帝时为太尉亲贵用事时梁内史韩安国坐法失官家居以五百金遗鼢鼢言安国太后帝素闻安国贤即召以为北地都尉。

田祖景帝王皇后同母弟胜子也。嗣胜为周阳侯武帝元狩三年坐当归轵侯宅不与免(臣钦。若等曰:轵侯薄昭孙梁也。)后汉窦宪章德窦皇后兄也。和帝时为侍中虎贲中郎将恃宫掖声势遂以贱直请夺沁水公主田(沁水公主明帝女)园主畏逼不敢计。

梁冀顺烈梁皇后兄也。为大将军扶风人士孙奋居富而性吝冀因以马乘遗之从贷钱五千万奋以三千万与之冀大怒乃告郡县认奋母为其守藏婢云:盗白珠十斛紫金千斤以叛遂收考奋兄弟死于狱中悉没资财亿七千馀万。

陈宋陈佛念后废帝陈太妃叔父也。为步兵校尉大通货贿侵乱朝政及顺帝明初赐死。

后魏高肇文昭皇太后之兄也。宣武景明初封平原郡公数日之间富贵赫奕是年咸阳王禧诛财物珍宝奴婢田宅入高氏。

北齐尉景仕东魏为太傅景妻神武之姊也。以勋戚每有军事常被委重而不能忘怀财利神武每嫌责之转冀州刺史。又大纳贿发夫猎死者三百人厍狄干与景在神武坐干请作御史中尉神武曰:何意下求卑官干曰:欲捉尉景神武大笑令优者石董桶戏之董桶剥景衣曰:公剥百姓董桶何为不剥公神武诫景曰:可以无贪也。

武明皇后母弟昭子也。以外戚贵幸纵情财色为瀛州刺史聚敛无厌。

娄定远武明皇后之侄也。武成帝时封临淮王武成大渐与赵郡王等同受顾命拜司空赵郡王之奏黜和士开远与其谋遂纳士开贿成赵郡之祸其贪鄙如此。

唐萧造隋大业时以后族历太府卿巴东太守所在之职多以黩货闻缘于外戚累原其罪。

贺兰敏之则天皇后姊子也。则天继母荣国夫人杨氏卒则天内出大瑞锦令敏之造佛像追福敏之自隐用之。

昭成皇后之兄玄宗开元初以舅氏封毕国公而兄弟希瑊希皆贪鄙过自封植。又甚焉。

王守一玄宗王庶人同母双生也。性贪鄙积聚巨万开元十一年自太子少保坐与庶人潜通左道左迁柳州别驾籍没其家财帛不可胜计。

薛谂玄宗甥也。性贪猥恃国戚恣行凶忍尝于私第使群奴以重贾于坊市诱贩缯帛者悉于后园椎杀之窃其财经岁乃为所告帝深恶之长流襄州死于路。

张清尚玄宗公主为驸马都尉肃宗乾元元年二月赞善大夫张奭状首清受钱二千贯许奏免交倚罪帝以清子婿不寘于法敕清母决四十放赃钱初奭父为御史大夫玄宗欲幸蜀改户部尚书长安失没于贼伪授侍中至德初克复倚惧奭遂纳贿于清以求免罪。

梁赵岩尚太祖女长乐公主授卫尉卿末帝即位为租庸使守户部尚书岩以勋戚自负货赂公行天下之赂半入其门丰其饮馔动费万钱僦敛网罗其徒如市权势熏灼人皆阿附。

○外戚部·害贤

害仁以求生先圣之深戒伤贤而被祸往志之明征降自汉代政化多缺宠母后之党贵皇丽之族位高而难制势去而莫遏故有窃弄政柄擅作威虐光宠支附忌克忠良造为飞条诬以深[C260]讽希旨之吏极文致之辜俾良士滞于下僚忠臣陷于非辟天之瘅恶戚以自贻故昔之明王所以右贤而左戚者诚有旨哉!。

汉田鼢以孝景王皇后同母弟为丞相初魏其侯窦婴闻有劾即阳病痱不食欲死或闻帝无意杀婴复食治病议定不死矣。乃有飞语为恶言闻上(鼢为坐飞扬诽谤之语也。)故婴论弃市渭城。

王莽以元后之子为大司马初前将军何武举后将军公孙禄可大司马而禄亦举武太后竟用莽莽讽有司劾奏武禄互相举皆免武就国元始三年吕宽等事起武在见诬中大理正槛车征武武自杀。

后汉窦宪以章德皇后之兄为大将军初梁讽为宪军司马后忤宪意髡输武威武威太守承旨杀之。又何敞数切谏言诸窦罪过宪等深怨之时济南王康尊贵骄甚宪乃白出敞为济南太傅。

梁商以顺烈皇后之父为大将军初王堂为汝南太守商及尚书令袁汤以属不行并恨之后庐江贼迸入弋阳界堂勒兵追讨即使奔散而商汤犹因此讽州奏堂在任无警免归家。

梁冀以顺烈皇后之兄为大将军太尉李固议立清河王蒜为嗣冀不从后岁馀甘陵刘文魏郡刘有共为妖言下狱门生勃海王调贯械上书证固之枉河内赵承等数千人亦要𫓧锧诣阙通诉(《字林》曰:𫓧锧椹也。锧音质椹音竹心切)太后明之乃赦焉及出狱京师市里皆称万岁冀闻之大惊畏固明德终为己害乃更据奏前事遂诛之。又皇甫规举贤良方正对策帝忿其刺己以规为下第拜郎中疾免归州郡承冀旨几陷死者再三。又杜乔为太尉在位数月以地震免宦者唐衡左悺等因共谮于帝曰:陛下前当即位乔与李固抗议言上不堪奉汉宗祀帝亦怨之及清河王蒜事起冀遂讽有司劾乔及李固与刘有等交通请逮案罪而梁太后素知乔忠但策免而已冀愈怒使人胁乔曰:早从宜妻子可得全乔不肯明日冀遣骑至其门不闻哭者遂按系之死狱中妻子归故郡冀。又闻郎崔琦才请与交琦作外戚箴白鹄赋讽冀冀怒遣归后除为临济长不敢之职解印绶去冀遂令刺客阴求杀之。又种皓为益州刺史时永昌太守冶铸黄金为文蛇以献冀皓纠察逮捕驰传上言而二府畏懦不敢案之冀由是衔怒于皓会巴郡人服直聚党数百人自称天王皓与太守应承讨捕不克吏人多被伤害冀因此舀之传逮皓承太尉李固上疏梁太后省奏乃赦皓承罪免官而已。又马融为南郡太守先有事忤冀冀讽有司奏融在郡贪浊免官髡徙方自刺不死得赦还。又陈龟为度辽将军既到职州郡重足震忄栗鲜卑不敢近塞冀与龟素有隙谮其沮毁国威挑取功举(挑犹取也。独取其名如挑战之义)不为胡虏所畏坐征还遂乞骸骨归田复征为尚书冀虐日甚龟自知必为冀所害不食七日而死。

晋杨骏以武悼皇后之父为车骑将军辅政惠帝即位以张华为太子少傅与王戎裴楷和峤俱以德望为骏所忌皆不与朝政。

唐武承嗣以则天兄子为文昌左相时张嘉福等请立承嗣为皇太子则天以问地官尚书格辅元固称不可承嗣谮之故及于祸天授三年二月御史中丞来俊臣奏言凤阁侍郎任知古地官侍郎狄仁杰冬官侍郎裴行本司农卿裴宣礼前文昌右丞卢献可御史中丞魏元忠潞州刺史李嗣真并谋逆请诛之制不许特令免死承嗣奏曰:仁杰等包藏逆节事迹并彰陛下虽欲屈法伸恩无以惩艾凶慝帝曰:朕好生恶杀志在恤刑涣汗已行不可更返殿中侍御史霍献可奏曰:陛下不杀裴宣礼等臣请绝命于前遂以头触殿陛血流覆面献可即宣礼之甥以此表人臣之节凤阁舍人向光道侍御史张知默。又极言请诛之不许准左授知古江夏县令仁杰彭泽令宣礼夷陵令元忠江陵令献可西乡令行本嗣真流于岭表。

武三思以则天兄子为司空同中书门下三品初敬晖等立功后即掌知国事桓彦范为侍中时韦皇后既干朝政三思。又居中用事以则天为彦范等所废常深愤怨。又虑彦范等渐除武氏乃先事图之皇后韦氏既雅为帝所信宠言无不从三思乃日夕谗毁彦范等帝竟用三思计进封彦范为扶阳郡王敬晖为平阳郡王张柬之为汉阳郡王崔为博陵王袁恕为南阳郡王加并特进令罢知政事三思。又虑其更为己患乃令其子崇训因安乐公主构晖等并流于岭表而死雍州人韦月将高轸等并上疏言三思父予必为逆乱三思知而求索其罪有司希旨奏月将坐当弃市轸配流岭外黄门侍郎宋璟执奏月将所犯不合死三思怒竟斥璟为外职杨国忠以玄宗贵妃之从祖兄也。为右相初颜真卿天宝中为殿中侍御史东都畿内采访判官转侍御史武部员外国忠怒其不附已出为平原太守。

○外戚部·谴让

夫宠而不骄其人盖寡盈难久恃在理固然夫以姻接天枝亲连帝胄咳唾生珠玉呼吸下霜露膏粱之性既安居而忘危高明之家故蒙祸而常酷诚防闲之失道亦渐摩之使然是以傅后干朝稚游数以为谏东平致问肃宗笑而不言良有以哉!。

汉薄昭以文帝舅为将军封轵侯十年昭杀汉使者帝不忍加诛使公卿从之饮酒欲令自引分昭不肯使群臣丧服往哭之乃自杀。

窦婴孝文皇后从兄子景帝即位为詹事太后憎婴亦薄其官因病免太后除婴籍不得朝请。

霍禹以宣帝后兄嗣父光博陆侯为右将军初帝始立帝微时许妃为皇后光夫人显爱小女成君欲贵之私使乳医淳于衍行毒药杀许后(乳医视产乳之疾者乳音而树切)因劝光内成君代立为后光薨后语稍泄,于是帝始闻之未察(未知其虚实)乃徙光女婿度辽将军未央卫尉平陵侯范明友为光禄勋次婿诸吏中郎将羽林监任胜出为安定太守数月复出光姊婿给事中光禄大夫张朔为蜀郡太守群孙婿中郎将王汉为武威太守顷之复徙光长女婿长乐卫尉邓广汉为少府更以禹为大司马冠小冠亡印绶罢其右将军屯兵官属特使禹官名与光俱大司马者(特但也。)。又收范明友度辽将军印绶但为光禄勋及光中女胥赵平为散骑都尉光禄大夫将屯兵。又收平骑都尉印绶诸领胡越骑羽林及两宫卫将屯兵悉易以所亲信许史子弟代之。

王商以元后弟封成都侯商尝病欲避暑从成帝借明光宫(黄图云:明光宫在城内近桂宫也。)后。又穿长安城引内沣水注第中大陂以行船立羽盖张周帷辑濯越歌(辑与楫同濯与棹同皆所以行船令执楫棹人为越歌也。楫谓棹之短者也。今吴越之人呼为桡音铙越歌为越之歌也。)帝幸商第见穿城引水意恨内衔之未言后微行出过曲阳侯第。又见园中土山渐台似类白虎殿(黄图云:在未央宫),于是帝怒以让车骑将军音商根兄弟欲自黥劓谢太后帝闻之怒乃使尚书责问司隶校尉京兆尹知成都侯商擅穿帝城决引沣水曲阳侯根骄奢僭上赤墀青锁(以青画户边镂中天子制也。青锁者刻为连锁文而以青涂之)红阳侯立父子藏匿奸猾亡命宾客为群盗司隶京兆皆阿纵不举奏正法二人顿首省户下。又赐车骑将军音策《书》曰:外家何甘乐祸败(言此罪过并自为之)而欲自黥劓相戮辱于太后前伤慈母之心以危乱国外家宗族强上一身浸弱日久(浸渐也。)今将一施之(行刑罚)君其召诸侯令待府舍(令扌集音之府舍待诏命)是日诏尚书奏文帝时诛将军薄昭故事车骑将军音籍请罪(自坐上言就刑诛也。)商立根皆负斧质谢帝不忍诛然后得己。

商子况嗣成都侯绥和二年坐山陵未成置酒歌舞免。

王莽以元后兄子为大司马封新都侯哀帝时傅太后丁姬皆称尊号丞相朱博奏莽前不广尊尊之义抑贬尊号亏损孝道当伏显戮幸蒙赦令不宜有爵土请免为庶人帝曰:以莽与太皇太后有属勿免遣就国。

王邑以元后兄子为侍中矫称太皇太后衷白哀帝为求特进给事中帝复请之事发觉(哀帝乃更以此事请于太后太后云:无此言故矫事发觉也。复音扶目切)太后为谢帝以太后故不忍诛之左迁邑为西河属国都尉削千户。

后汉窦融为卫尉子穆尚内黄公主穆子勋尚Г阳公主明帝永平二年融从兄子护羌校尉林以罪诛帝繇是数下诏切责融戒以窦婴田鼢祸败之事(田鼢武帝王皇后异父弟也。为丞相构会窦婴之罪使至诛之)融惶恐乞骸骨诏令归第养病岁馀听上卫尉印绶穆等遂交通轻薄属郡县干乱政事以封在安丰欲令姻戚悉据故六安国遂矫称阴太后诏令六安侯刘盱去妇因以女妻之五年盱妇家上书言状帝大怒乃尽免穆等官诸窦为郎吏者皆将家属归故郡独留融京师。

梁松尚舞阴长公主为太仆窦固尚涅阳公主为中郎将明帝永平初越骑司马杜保仇人上书讼保为行浮薄乱群惑众伏波将军万里还书以诫兄子而梁松窦固以之交结将煽其轻伪败乱诸夏书奏帝召责松固以讼书及援诫书示之松固叩头流血而得不罪诏免保官。

马廖以明德皇后兄封顺阳侯章帝建初四年以特进戮就第是时马氏失势廖性宽绶不能教敕子孙子豫为步兵校尉遂投书怨诽。又廖弟防光奢侈好树党与八年有司奏免豫遣廖防光就封豫随廖归国考击物故。

窦宪以章德皇后兄为虎贲中郎将宪恃宫掖声势遂以贱直请夺沁水公主园田(阴喝犹噎塞也。阴音于禁切喝音一介切或作呜音乌故切)主逼畏不敢计后章帝驾出过园指以问宪宪阴喝不得对(愈犹差也。)后发觉帝大怒召宪切责曰:深思前过夺主田园时何用愈赵高指鹿为马久念使人惊怖昔永平中尝令阴党阴博邓叠三人更相纠察(以阴邓皆外戚恐僭逾故使更相纠察也。博阴兴之子)故诸豪戚莫敢犯法者而诏书切切犹以舅氏田宅为言(切切犹勤勤也。)今贵主尚见枉夺何况小人哉!国家弃宪如孤雏腐鼠耳(鸟子生而啄者曰:雏)宪大震惧皇后为毁服深谢良久乃得解使以田还主不绳其罪然亦不授以重任晋庾亮明穆皇后之兄也。明帝末为护军将军南顿王宗素被亲信成帝初亮辅政宗谋废执政亮杀宗帝不沁水公主明帝女之知及苏峻平问亮曰:当日白头翁何在亮对以谋反伏诛帝泣谓亮曰:舅言人作贼便杀之人言舅作贼。若何亮惧变色。

庾怿以成帝舅为西中郎将镇芜湖尝以毒酒饷江州刺史王允之允之觉其有毒饮犬犬毙乃密奏之帝曰:大舅已乱天下小舅复欲尔邪怿闻遂饮鸩而卒。

梁王尚武安公主为南康嗣王湘州长史王三日出禊衣冠倾欹王性方严见之意殊恶称主名谓王曰:萧王志念殿下何见憎王惊赧即起后密启之因此废锢。

后魏冯修以文明太后兄子为尚书封东平公其兄诞性淳笃修乃浮竞诞亦未能诲督其过然时言于太子孝文严责之至于楚捶。

唐程昌裔尚广平公主天宝十载正月望夜杨贵妃家五宅夜游与公主骑从争西市门杨氏奴挥鞭及公主衣公主堕马昌裔扶公主因及数挝公主泣奏之帝令杀杨氏奴昌裔亦停官。

王士平尚德宗女义阳公主为驸马都尉贞元十二年五月经代宗忌辰驸马诸亲悉诣银台奉慰及回士平遂邀驸马郭暧张昭贤张怙及女婿嗣许王昭暧堂弟煦桓并教坊音声人曹自庆并于宅中饮乐德宗怒之下诏曰:先圣忌辰才经叙慰戚里之内固在肃恭而乃遽从宴游饮酒作乐既乖礼法须有所惩前汾州长史郭煦宜于袁州安置前南郑县尉郭桓于柳州安置曹自庆配流永州其驸马郭暧王士平仍令并归私第是岁士平与公主忿争监使奏其状令公主入内安置中使令士平送归宅不许出入崔杞尚顺宗女东阳公主为驸马都尉宪宗元和五年正月敕公主及妃所赐钱粟等并宜权停。

于季友司空ν第四子尚宪宗女永昌公主为殿中少监驸马都尉季友兄敏诱梁正言之僮支解弃于混中敏奴王再荣诣银台门告诏三司使案问乃投死奴于其第获之ν贬为恩王傅敏长流雷州季友追夺两任官阶令在家循省。

韦让为驸马都尉敬宗宝历元年让以善决百姓罚两季俸料。

为驸马都尉文宗太和三年任陇州刺史于本道节度使礼不恭为其所举降为果州刺史。又潜入京诏下台司鞫问翌日放归私第寻除陕州刺史驰驿赴任。

韦处仁为驸马都尉尝入见巾夹罗巾以进文宗曰:本慕卿门户清素故俯从选尚如此市服从他诸族为之卿不须为也。

窦氵尚延安公主为驸马都尉太和四年正月敕以公主衣服逾制从夫之义过有所归宜罚氵两月赐钱。

●卷三百八

○宰辅部·总序

夫辅相之职所以左右天子总领庶尹弥纶机务宣翼统纪燮调元化甄叙流品亲附百姓镇抚四夷裁决庶政班布王度乃其任也。是故公台之任无所不总与元首而同体乃谓之股肱秉邦国之会要乃譬之钧轴百官承式治本之是系万邦为宪民瞻之所在自黄帝得六相而治舜臣于尧举八元八凯谓之十六相。又逸书所记虞夏商周世皆有四辅三公之职非其人而不处而六籍之载成汤居亳初置二相以伊尹仲虺为之有阿衡佐相之号洎武丁之得傅说爰立作相置诸左右成王作周官著之典训立太师太傅太保以为三公。又立三孤之位皆所以论道经邦寅亮天地共司宰弼之事春秋之世寰内诸侯入为卿士皆掌国政秦氏之霸始置左右丞相御史大夫副之后复有丞相相国中丞相之名汉室之兴置一丞相亦有左右丞相之名而御史大夫实亚其任兼置太尉仍用秦制后以萧何为相国孝惠高后复置左右丞相亦置太傅之官未几而罢太尉之职盖不尝置一丞相武帝兼置太尉数年而废元狩中置大司马以代太尉之职征和二年置左丞相分长史以备两府成帝绥和元年改御史大夫为大司空并大司马丞相为三公哀帝复以大司空为御史大夫复置太傅在三公之上俄改丞相为大司徒御史大夫复为大司空并大司马以备三公之位平帝增置太师王莽居摄。又置四辅之官世祖中兴但存三公之号有太傅而不尝置建武末改大司马为太尉二府并去太字是为宰相总治众务中平之后事归台阁选举诛赏一繇尚书机衡所总不在公府盖有其名而无其实矣。建安之世始罢三公官复置丞相以曹公居之。又有相国之号黄初受禅改为司徒而中书监令专掌机密虽有太傅太尉司徒司空之官不预朝政厥后定制大丞相第一品。又置相国以司马二王相继为之末年增置太保吴蜀鼎国皆有丞相而吴氏复有左右之名二邦政事率以尚书总统而吴有大司马左右大司马太尉司徒司空及帝太傅蜀亦有司徒大司马之号其平尚书事录尚书事领中外诸军事总国事皆为宰相之任晋武之初有太宰太傅太保是为上公以太尉司徒司空为三公复有大司马大将军凡八公同时并置而无丞相之名惠帝复置丞相俄顷而罢后置司徒元帝渡江罢司徒为丞相以王导居之导卒。又罢丞相为司徒府三公之职虽无所改而司徒丞相两不并置中书之署实总机要是为宰相以毗大政宋孝武复置丞相而司徒之府如故。又有相国之官齐氏以丞相相国著为赠典梁罢相国置丞相兼置司徒。又有太保大司马大将军太尉司空开府仪同三司是为诸公陈以相国列于丞相之上并太宰太保大司马大将军凡六号亦有赠秩然而相国是为尊崇之位非寻常之秩丞相之任亦废置靡定魏晋以来多以他官参掌机密或委知政事毗赞朝政录尚书事居门下领中书或总朝权或管朝政或单侍中皆为宰相唯侍中机密所出不必他名尝为宰相之职元魏以太师太傅太保为三师大司马大将军为二大。又有三公之名然尤重门下之官多以侍中辅政枢宰之任归于省闼北齐初置丞相复分左右而居侍中之职者皆秉国政宇文建国远遵周治改三师为三公置三孤以为之二分司徒司马司空以备六官之职而无复太尉三师之号宣帝复置四辅之官。又置左右丞相既而罢为大丞相隋置三师三公参议国之大事朝之众务总于台阁内史令纳言是为宰辅,或以他官参掌机事及专掌朝政者并为辅弼其后纳言为侍内唐室受命悉仍隋制武德初改内史令为中书令侍内为侍中并左右仆射是为四辅至贞观末除仆射者必加同中书门下三品方为宰相而中书令侍中之名自龙朔至天宝凡经四易(中书令为右相为内史为紫微令复为右相侍中为左相为纳言为黄监复为左相凡四易名而侍中复)而尝为宰相其单任仆射不复预于机政先天以前宰相多至十馀人开元之后尝二人至三人天宝之末勋贤并建备位者众然秉钧当国亦不过一二人繇武德贞观以来但加同中书门下三品及平章事知政事参掌机务参与政事平章军国重事者皆为宰相(旧唐初宰相尝于门下省议事谓之政事堂永淳中裴炎为中书令以中书就政事遂移在中书省开元中张说奏改政事堂为中书门下政事印为中书门下之印)其后唯侍中中书令及平章事是为正宰相之任五代相承未之或改(后唐及周亦有同中书门下三品盖辟当时臣父之名非尝制也。)今之论次繇二帝三代以于显德凡居辅弼之任美恶之迹悉区别而类例之唐氏中叶有枢密之任宣傅制命掌以内侍宋梁而降大建官署崇署使号并分史局兵戎之政邦国之务多所参掌均于宰府迹其行事咸用编述凡宰辅部四十二门。

○宰辅部·佐命

商颂曰:实维阿衡实左右商王说命曰:若济巨川用汝作舟楫夫天造草昧真人抚运允资英杰戡济时艰故有感会风云奋起草莽朝舍屠钓之业夕为廊庙之器倚任如手足相谐如律吕服劳保乂旷日持久厥有成绩纪于太常降及秦汉世资战力以强国之术干好谋之主运筹帷幄指踪将佐转祸为福易危从安罄竭力贞辅成景业者何可胜道哉!乃至运属阳九雄视一方亦必有纵横之才倜傥之士咸能矢陈远驭赞集洪勋者矣。

商伊尹初欲干汤而无繇乃为莘氏媵臣(汤妃有莘氏女)负鼎俎以滋味说汤致于王道,或曰:伊尹处士汤使人聘迎之五反然后肯往从汤言素王九主之事(九主者有法君专君授君劳君等君寄君破君国君三岁社君九九品图画其形出刘向《别录》)汤举任以国政(孟云:伊尹耕于有莘之野而乐尧舜之道焉非其义也。非其道也。禄之以天下弗顾也。系马千驷弗视也。非其义也。非其道也。一介不以与人一介不以取诸人汤使人以币聘之嚣嚣然曰:我何以汤之聘币为哉!我岂。若处畎亩之中由是以乐尧舜之道哉!汤三使往聘之既而幡然改曰:与我处畎亩之中由是以乐尧舜之道吾岂。若使是民为尧舜之民哉!吾岂。若于吾身亲见之)当是时夏桀为虐政淫荒而诸侯昆吾氏为乱汤乃兴师率诸侯伊尹从汤汤自把钺以伐昆吾遂伐桀胜夏,于是诸侯毕服汤乃践天子位平定海内周吕尚东海人(谓东夷之士)本姓姜氏后从其封姓(夏商之时申吕也。)尚盖尝困穷年老矣。以渔钓干周西伯西伯将出猎卜之曰:所获非龙非丽彡非虎非罴所获霸王之辅,于是西伯猎果遇太公于渭之阳与语大悦曰:自吾先君太公曰:当有圣人适周周以兴子真是邪吾太公望子久矣。故号之太公望载与俱归立为师,或曰:太公傅闻尝事纣纣无道去之游说诸侯无所遇而卒西归周西伯,或曰:吕尚处士隐海滨周西伯拘里散宜生闳夭素知而招吕尚吕尚亦曰:吾闻西伯贤。又善养老盍往焉三人者为西伯求美女奇物献之于纣以赎西伯西伯得以出反国言吕尚所以事周虽异然要之为文武师周西伯昌之脱里归与吕尚阴谋修德以倾商政其事多兵权与奇计故后世之君为尧舜之君哉!吾岂。若使是哉!言兵及周之阴权皆宗太公为本谋周西伯政平及断虞芮之讼而诗人称西伯受命曰:文王伐崇密须犬夷大作丰邑天下三分其二归周者太公之谋计居多(以后事皆将帅佐命门)。

周公旦武王弟也。自文王在时旦为子孝笃仁异于群子及武王即位旦尝辅翼武王用事居多武王九年东伐至盟津周公辅行十一年伐纣至牧野周公佐武王作牧誓破殷入商宫以杀纣周公把大钺召公把小钺以夹武王[C260]社告纣之罪于天及殷民封周公于少昊之墟曲阜是为鲁公不就封留佐武王武王终成王少在襁褓之中周公恐天下闻武王终而畔周公乃践祚代成王摄行政当国管叔及其群弟流言于国曰:周公将不利于成王(放言于国以诬周公以惑成王也。)周公乃告太公望召公奭曰:我之所以弗辟而摄行政者诚恐天下畔周无以告我先王太王王季文王三王之忧劳天下久矣。于今而后成武王蚤终成王少将以成周我所以为之。若此,于是卒相成王而使其子伯禽代就封于鲁。

召穆公虎康公之后也。厉王时王无道出奔彘王太子静匿召公之家国人围之召公乃以其子代王太子太子竟得脱召公与周公二相(臣钦。若等曰:周公即旦之后世)行政号曰:共和共和十四年厉王死于彘太子静长于召公家二相乃共立之为王是为宣王宣王即位二相辅之脩政法文武成康之遗风诸侯复宗周。

秦李斯楚上蔡人入秦为秦相吕不韦舍人不韦贤之任以为郎斯因以得说秦王曰:胥人者去其几也。成大功者在因瑕[C260]而遂忍之昔者秦穆公之霸终不东并六国者何也。诸侯尚众周德未衰故五霸叠兴更尊周室自秦孝公以来周室卑微诸侯相兼关东为六国秦之乘胜役诸侯盖六世矣。今诸侯服秦譬。若郡县夫以秦之强大王之贤繇灶上骚除(骚音扫)足以灭诸侯成帝业为天下一统此万世之一时也。今怠而不急就诸侯复强相聚约从虽有黄帝之贤不能并也。秦王乃拜长史听其计阴遣谋士赍持金玉以游说诸侯诸侯名士可下以财者厚遗结之不肯者利剑刺之离其君臣之计秦王乃使其良将随其后秦王拜斯为客卿秦王用其计谋官吏廷尉二十馀年竟并天下尊王为皇帝以斯为丞相夷群县城销其兵刃示不复用。

汉萧何沛人为沛主吏掾高祖为布衣时数以吏事护高祖至为亭长亦尝佑之及高祖起为沛公何尝为丞督事(谓为沛丞专督众事)沛公至咸阳诸将皆争走金帛财物之府分之(走谓趣向之)何独先入收秦丞相御史律令图书藏之沛公具知天下厄塞户口多少强弱处民所疾苦者以何得秦图书也。沛公既为汉王欲谋攻项羽周勃灌婴樊哙皆劝之何谏之曰:虽王汉中之恶不犹愈于死乎!汉王曰:何为乃死也。何曰:今众弗如百战百败不死何为《周书》曰:天予不取反受其咎语曰:天汉其称甚美(语古语也。天汉河汉)夫能诎于一人之下而信于万乘之上者汤武是也。臣愿大王王汉中养其民以致贤人收用巴蜀还定三秦天下可图也。汉王曰:善乃就国以何为丞相何进韩信以为大将军汉王还定三秦何以丞相留收巴蜀镇抚谕告使给军食汉三年汉王与诸侯击楚何守关中侍太子治栎阳为令约束立宗庙社稷宫室县邑辄奏上可许以从事(可其所奏许其所请依以行事)即不及奏辄以便宜施行王来以闻(高祖出还乃以所为闻也。)计户转漕给军汉王数失军Т去何尝兴关中卒辄补缺王以此属任何关中事是年四月汉王与项籍战败睢水五月屯荥阳何发关中老弱未传者悉诣荥阳(传著也。言著名籍给公家徭役也。)战京索间败楚楚以故不能过荥阳而西韩信亦收兵与汉王会兵复大振汉五年既杀项籍即皇帝位论功行封群臣争功岁馀不决高祖以何功最盛先封为酂侯(酂属南阳)食邑八千户九年拜丞相为相国。

曹参沛人秦时为狱掾与萧何俱为豪吏高祖为沛公参以中涓从(涓洁也。言其在中主知洁清洒近之事盖亲近左右也。)击胡陵方与攻秦监公军大破之(秦一郡置守尉监三人公者时人尊称之)东下薛击泗水守军薛郭西复攻胡陵(臣钦。若等曰:此已下有官号无姓名及有名无姓皆史氏阙文)取之徙守方与方与反为魏击之丰反为魏攻之赐爵七大夫北击司马欣军砀东取狐父祁善置(善置置名今之驿也。狐父祁二县名)。又攻下邑以西至虞击秦将章邯车骑攻辕戚及亢父先登迁为伍大夫北救东阿击章邯军陷陈追至濮阳攻定陶取临济南救雍丘击李繇军破之杀李繇虏秦侯一人章邯破杀项梁也。沛公与项羽引兵而东楚怀王以沛公为砀郡长将砀郡兵,于是封参为执帛(楚爵也。)号曰:建成君迁为戚公属砀郡(为戚县之令)其后从攻东郡尉军破之成武南击王离军成阳南。又攻社里大破之追北西至开封击赵贲军破之围赵贲开封城中西击秦将杨熊军于曲遇破之虏秦司马及御史各一人迁为执圭(爵名)从西攻阳武下に辕缑氏绝河津击赵贲军尸北破之从(尸乡之北)南攻与南阳守战阳城郭东陷陈取宛虏定南阳郡从西攻武关峣关取之前攻秦军蓝田南。又夜击其北军大破之遂至咸阳破秦项羽至以沛公为汉王汉王封参为建成侯从至汉中迁为将军从还定三秦攻下辩故道(武都二县)雍(二县名在扶风)击章平军于好畤南破之围好畤取壤乡(壤地名)击三秦军壤东及高栎破之复围章平平出好畤走因击赵贲内史保军破之东取咸阳更名曰:新城参将兵守景陵二十四日(景陵县名)三秦使章平等攻参参出击大破之赐食邑于宁秦(今华阴)以将军引兵围章邯废丘以中尉从汉王出临晋关至河内下修武度围津(在东郡)东击龙。且项佗定陶破之东取砀萧彭城击项籍军汉军大败走参以中尉围取雍丘王武反于外黄程处反于燕(汉将燕东郡之县)往击尽破之天柱侯反衍氏进破取衍氏击羽婴于昆阳追至叶(叶南阳县)还攻武强(武强城在阳武)因至荥阳参自汉中为将军中尉从击诸侯及项羽败还至荥阳(败谓彭城战败)汉二年拜为假左丞相入屯兵关中月馀魏王豹反以假左丞相别与韩信东攻魏将孙东张(东张属河东)大破之因攻安邑得魏将王襄击魏王于曲阳追至东垣生获魏王豹取平阳得豹母妻子尽定魏地几五十二县赐食邑平阳因从韩信击赵相国夏说军于邬东(邬大原县也。)大破之斩夏说韩信与故常山王张耳引兵下井陉击成安君陈馀而令参还围赵别将戚公于邬城中戚公出走追斩之乃引兵诣汉王在所韩信已破赵为相国东击齐参以左丞相属焉攻破齐历下军遂取临淄还定济北郡收著漯阴平原鬲卢(五县名时未有济北郡史追书之)已而从韩信击龙。且军于上假密(一作高密)大破之斩龙。且虏其亚将周兰定齐郡凡得七十县得故齐王田广相田光其守相许章(谓为相居守者)及故将军田既韩信立为齐王引兵东诣陈与汉王共破项羽而参留平齐未服者汉王即皇帝位韩信徙为楚王参归相印焉。

后汉邓禹字仲华南阳新野人年十三能诵诗受业长安时光武亦游学京师禹年虽幼而见光武知非常人遂相亲附数年归家及汉兵起更始立豪杰多荐举禹禹不从及闻光武安集河北即仗策北渡追及于邺光武见之甚欢谓曰:我得专封拜生远来宁欲仕乎!禹曰:不愿也。光武曰:即如是何欲为禹曰:但愿明公威德加于四海禹得效其尺寸垂功名于竹帛耳光武笑因留宿语(私语也。)禹进说曰:更始虽都关西今山东未安赤眉青犊之属动以万数三辅假号往往群聚更始既未有所挫而不自听断诸将皆庸人崛起念在财币争用威力朝夕自快而已非有忠良明智深谋远图欲尊主安民者也。四方分隳离析形势可见明公虽建藩辅之功犹恐无所成立于今之计莫如延揽英雄务悦民心立高祖之业救万民之命以公而虑天下不足定也。光武大悦因令左右号禹曰:邓将军尝宿止于中与定计议及王朗起兵光武自蓟至信都使禹发奔命得数千人令自将之别攻拔乐阳从至广阿光武舍城楼上披舆地图指示禹曰:天下郡国如是今始乃得其一子前言以吾虑天下不足定何也。禹曰:方今海内淆乱人思明君犹赤子之慕慈母古之兴者在德厚薄不私语也。县名属常山以大小光武悦时任使诸将多访于禹禹每有所举者皆当其才光武以为知人使别将骑与盖延等击铜马于清阳延等先至战不利还保城为贼所围禹遂进与战破之生获其大将光武追贼至蒲阳连大克获北州略定及赤眉西入关光武方事山东故授禹以西讨之略拜为前将军持节中分麾下精兵二万人遣西入关建武元年正月禹自箕关将入河东河东都尉守关不开禹攻十日破之进围安邑更始大将军樊参将数万人度大阳欲攻禹禹遣诸将逆击于解南大破之。又破王匡成丹刘均等军收得节六印绶五百兵器不可胜数遂定河东会光武即位于高阝使使者持节拜禹为大司徒封酂侯食邑万户。

李通字次元南阳宛人王莽时为五威将军从事出补巫丞有能名(王莽置五威将军从事谓驱使小官也。巫县属南郡故城在今夔州巫山县北)莽末百姓愁怨通素闻其父守说谶云:刘氏复兴李氏为辅私尝怀之。且居家富逸为闾里雄以此不乐为吏乃箕关在今王屋县东大阳县属河东自免归及下江新市兵起南阳骚动通从弟轶亦素好事乃共计议曰:今四方扰乱新室。且亡汉当更兴南阳宗室独刘伯升兄弟汎爱容众可与谋大事通笑曰:吾意也。会光武避事在宛通闻之即遣轶往迎光武初以通士君子相慕也。故往答之及相见共语移日握手极欢遂相约结定谋议期以材官都试骑士日(汉法以立秋日都试骑士谓课殿最也。)欲劫前队大夫及属正(前队大夫谓南阳太守甄阜属正谓梁丘赐也。)因以号令大众乃使光武与轶归舂陵举兵以应莽闻之诛通兄弟门宗六十四人皆焚尸宛市时汉兵亦已大合通与光武李轶相遇棘阳遂共破前队杀甄阜梁丘赐更始立以通为柱国大将军辅汉侯从至长安更拜为大将军封西平王使通持节还镇荆州通因娶光武女弟伯姬是为宁平公主(宁平县属淮阳国)光武即位征通为卫尉建武二年封固始侯六年拜大司空通布衣唱义助成大业重以宁平公主故特见亲重自为相谢病不视事连年乞骸骨帝每优之。

魏锺繇字元常[A13C]川长社人汉末举孝廉累迁尚书仆射封东武亭侯时关中诸将马腾韩遂等各拥强兵相与争太祖为汉相方有事山东以关右为忧乃表繇以侍中守司隶校尉持节督关中诸军委之以后事特使不拘常制繇至长安移书腾遂等各遣子入侍太祖在官渡与袁绍相持繇帅诸军围之未拔而袁尚所置河东太守郭援到河东众甚盛繇遣马腾子超将精兵逆之援济汾水未半击大破之斩援降军于会河东卫固作乱与张晟张琰及高等并为寇繇。又率诸将计破之自天子西迁雒阳人民单尽繇徙关中民。又招纳亡叛以充之数年间民户稍实太祖征关中得以为资表繇为前军师魏国建为大理迁相国文帝践祚拜太尉。

荀攸字公达汉尚书令之从子汉末为黄门侍郎董卓之乱弃官归后为蜀郡太守以道绝不得至驻荆州太祖迎天子都许遗攸《书》曰:方今天下大乱智士劳心之时而顾观变蜀汉不已久乎!,于是征攸为汝南太守入为尚书太祖素闻攸名与语大悦谓荀锺繇曰:公达非常人吾得与之计事天下当何忧哉!以为军师建安三年从征张绣攸言于太祖曰:绣与刘表相恃为强然绣以游军仰食于表表不能供也。势必离不如缓军以待之可诱而致也。若急之其势必相救太祖不从遂进军之穰与战绣急表果救之军不利太祖谓攸曰:不用君言至是乃设奇兵复战大破之太祖自宛征吕布至下邳布败退固守攻之不拔连战士卒疲太祖欲还攸与郭嘉说曰:吕布勇而无谋今三战皆北其锐气索矣。三军以将为主主衰则军无奋意夫陈宫有智而迟今及布气之未复宫谋之未定进急攻之布可收也。乃引沂泗灌城城溃生擒布后从救刘延于白马攸画策斩颜良太祖拔白马还遣辎重循河而西袁绍渡河追卒与太祖遇诸将皆恐说太祖还保营攸曰:此所以擒敌奈何去之太祖目攸而笑遂以辎重饵贼竞奔之阵乱乃纵步骑击大破之斩其骑将文丑太祖遂与绍相拒于官渡军食方尽攸言于太祖曰:绍运车旦暮至其将韩{X123}锐而轻敌击可破也。(韩{X123}或作韩猛,或云韩若)太祖曰:谁可使攸曰:徐晃可乃遣晃及史涣邀击破走之烧其辎重会许攸来降言绍遣淳于琼等将万馀兵迎运粮将骄卒惰可要击也。众皆疑唯攸与。

贾诩劝太祖乃留攸及曹洪守太祖自将攻破之尽斩琼等绍将张郃高览烧攻橹降绍遂弃军走郃之来洪疑不敢受攸谓洪曰:郃计不用怒而来君何疑乃受之七年从讨袁谭袁尚于黎阳明年太祖乃征刘表谭尚争冀州谭遣辛毗乞降请救太祖将许之以问群下群下多以为表强宜先平之谭尚不足忧也。攸曰:天下方有事而刘表坐保江汉之间其无四方志可知矣。袁氏据四州之地带甲十万绍以宽厚得众借使二子和睦以守其成业则天下之难未息也。今兄弟构恶其势不两全。若有所并则力专力专则难图也。及其乱而取之天下定矣。此时不可失也。太祖曰:善乃许谭和亲遂还击破尚其后谭叛从斩谭于南皮冀州平太祖表封攸曰:军师荀攸自初佐臣无征不从前后克敌皆攸之谋也,于是封陵树亭侯转为中军师魏国建为尚书令太祖每称曰:公达外愚内智外怯内勇外弱内强不伐善无施劳智可及愚不可及虽宁武子不能过也。文帝在东宫太祖谓曰:荀公达人之师表汝当尽礼敬之贾诩字文和武威姑臧人汉末为光禄大夫献帝东迁诩上还印绶张绣在南阳诩阴结之劝绣率众归太祖太祖表诩为执金吾封都亭侯迁冀州牧冀州未平留参司空军事袁绍围太祖于官渡太祖粮方尽问诩计焉出诩曰:公明胜绍勇胜绍用人胜绍决机胜绍有此四胜而半年不定者但顾万全故也。必决其机须可定也。太祖曰:善乃并兵出围击绍三十馀里营破之绍军大溃河北平太祖领冀州牧徙诩为大中大夫建安十三年太祖破荆州欲顺江东下诩谏曰:明公昔破袁氏今收汉南威名远着军势既大。若乘旧楚之饶以飨吏士抚安百姓使安土乐业则可不劳众而江东稽服矣。太祖不从军遂无利太祖后与韩遂马超战于渭南超等索割地以和并求任子诩以为可伪许之。又问诩计策诩曰:离之而已太祖用诩谋卒破遂超文帝即位以诩为太尉进爵寿乡侯增邑并前八百户。

华歆字子鱼平原高唐人汉末为豫章太守孙策略地江东待以上宾之礼策死太祖在官渡表天子征歆拜议郎参司空军事入为尚书转侍中尚书令太祖征孙权表歆为军师魏国建为御史大夫文帝即王位拜相国封安乐乡侯及受禅歆登坛相仪奉皇帝玺绶以成受命之礼拜歆为司徒明帝时拜太尉蜀诸葛亮字孔明琅邪阳都人从父玄为袁术所署豫章太守汉朝以朱皓代之玄素与荆州牧刘表有旧往依之玄卒亮家于南阳之邓县号曰:隆中亮每自比于管仲乐毅时人莫之许也。会先主屯新野徐庶谓曰:诸葛孔明卧龙也。将军宜枉驾顾之由是先主诣亮三往乃见因屏人与语曰:汉室倾颓奸臣窃命主上蒙尘孤不度德量力欲信大义于天下而智术浅短遂用猖蹶至于今日然志犹未已君谓计将安出亮答曰:自董卓已来豪杰并起跨州连郡者不可胜数曹操比于袁绍则名微而众寡然操遂能克绍以弱为强者非惟天时抑亦人谋也。今操已拥百万之众挟天子而令诸侯此诚不可与争锋孙权据有江东已历三世国险而民附贤能为之用此可与为援而不可图也。荆州北据汉沔利尽南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国而其主不能守此殆天所以资将军将军,岂有意乎!益州险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国高祖因之以成帝业刘璋暗弱张鲁在北民殷国富而不知存恤智能之士思得明君将军既帝室之胄信义著于四海总览英雄思贤如渴。若跨有荆益保其岩阻西和诸戎南抚夷越外结孙权内修政理天下有变则命一上将将荆州之军以向宛雒将军身率益州之众出于秦川百姓孰敢不箪食壶浆以迎将军者乎!诚如是则霸业可成汉室可兴矣。先主曰:善是时曹公方定河北亮知荆州次当受敌而刘表性缓不晓军事亮乃见先主众宾皆去而亮独留先主亦不问其所欲言先主性好结适有人以髦牛尾献者因手自结之亮乃进曰:明将军当复有远志但结而已邪先主投而答曰:是何言与我聊以忘忧耳亮遂言曰:将军度刘镇南孰与曹公邪先主曰:不及。又曰:将军自度何如也。曰:亦不及曰:今皆不及而将军之众不过数千人以此待敌得无非计乎!先主曰:我亦愁之将。若之何亮曰:今荆州非少人也。而著籍者寡平居发调则人心不悦可语镇南令国中凡有户皆使自实因录以益众可也。先主从其计故众遂强由此知亮有美略乃以上客礼之遂与亮情好日密关羽张飞等不悦先主解之曰:孤之有孔明犹鱼之有水也。诸君勿复言俄而刘表卒曹公来征先主在樊城闻之率其众南行亮与徐庶并从先主于夏口亮曰:事急矣。请奉命求救于孙将军时权拥军在柴桑观望成败亮说权曰:海内大乱将军起兵据有江东刘豫州亦收众汉南与曹操并争天下今操芟夷大难略已平矣。遂破荆州威震四海英贤无所用武故豫州遁逃至此将军量力而处之。若能以吴越之众与中国抗衡不如早与之绝。若不能当何不案兵束甲北面而事之今将军外服从之名而内怀犹豫之计事急而不断祸至无日矣。权曰:茍如君言刘豫州何不遂事之乎!亮曰:田横齐之壮士耳犹守义不辱况刘豫州王室之胄英才盖世众士仰慕。若水之归海。若事之不济此乃天也。安能复为之下乎!权勃然曰:吾不能举全吴之地十万之众受制于人吾计决矣。非刘豫州莫可当曹操者然豫州新败之后安抗此难乎!亮曰:豫州军虽败于长阪今战士还者及关羽水军精甲万人刘琦合江夏战士亦不下万人曹操之众远来疲弊闻轻骑一日一夜行三百馀里此所谓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者也。故兵法忌之曰:必蹶上将军。且北方之人不习水战。又荆州之民附操者Τ兵势耳非心服也。今将军诚能命猛将统兵数万与豫州协规同力破操军必矣。操军破必北还如此则荆吴之势强鼎足之形成矣。成败之机在于今日权大悦即遣周瑜程普鲁肃水军三万随亮诣先主并力以拒曹曹公败于赤壁引军归邺先主遂收江南以亮为军师中郎将使督零陵桂阳长沙三郡调其赋税以充军实建安十六年益州牧刘璋遣法正迎先主使击张鲁亮与关羽镇荆州先主自葭萌还攻璋亮与张飞赵云等率众溯江分定郡县与先主共围成都成都平以亮为军师将军署左将军府事先主外出亮尝镇守成都二十六年先主即帝位策亮为丞相录尚书事后主禅建兴元年封亮为武乡侯。又领益州牧政事无巨细咸决于亮谓亮曰:政由葛氏祭则寡人亮亦以禅未闲于政遂总内外。

吴孙邵字长绪北海人初为孔融功曹融称曰:庙廊才也。从刘繇于江东及大帝统事数陈便宜以为应纳贡聘大帝即从之拜卢江太守迁车骑长史黄武初为丞相封阳羡侯。

顾雍字元叹吴郡吴人弱冠为合肥长转在娄曲阿上虞皆有治迹大帝领会稽太守不之郡以雍为丞行太守事数年入为左司马大帝为吴王累迁大理奉尝领尚书令封遂乡侯。又改大常进封醴陵侯黄武四年代孙邵为丞相平尚书事。

陆逊字伯言吴郡吴人大帝为讨虏将军逊年二十一始仕幕府历东西曹令史出为海昌屯田都尉并领县事迁定威校尉大帝以兄策女配逊数访世务逊建议曰:方今英雄棋峙豺狼望克敌宁乱非众不济而山寇旧恶依阻深地夫腹心未平难以图远可大部伍取其精锐大帝纳其策以为帐下右部会丹阳贼帅费栈受曹公印绶曹公印绶扇动山越为作内应逊破散之拜偏将军右都督代吕蒙以御蜀将关羽。又领宜都太守抚边将军封华亭侯逊遣将军李异谢旌等将三千人攻蜀将詹晏陈凤等前后斩获招纳凡数万计迁右护军镇西将军进封娄侯黄武元年蜀先主率大众来向西界逊为大都督假节督朱然等五万人拒之破其四十馀营其舟船器械水步军资一时略尽拜辅国将军领荆州牧改封江陵侯蜀后主禅既袭位诸葛亮秉政与大帝连和大帝每与禅亮书尝过示逊轻重可否有所不安便令改定以封印行之黄龙元年拜上大将军右都护赤乌七年代顾雍为丞相。

步骘字子山临淮淮阴人汉末避难江东种瓜自给大帝为讨虏将军召骘为主记岁馀以疾免除海盐长还辟车骑将军东曹掾为大帝徐州治中从事建安十五年出领鄱阳太守徙交州刺史刘表所置苍梧太守吴巨阴怀异心骘因斩犭旬之威声大震士燮兄弟相率供命益州大姓雍闿等杀蜀所署太守正昂与燮相闻求欲内附骘因承制遣使宣恩抚纳由是拜平武将军封广信侯延康元年将交州义士万人出长沙会蜀先主东下武陵蛮夷蠢动骘上益阳蜀兵败绩而零桂诸郡犹相惊扰处阻兵骘周旋征讨皆平之黄武二年迁右将军左护军改封临湘侯黄龙元年拜骠骑将军领冀州牧是岁都督西陵代陆逊抚二境骘前后荐达屈滞救解患难书数十上大帝虽不能虚纳然时采其言多蒙济赖赤乌九年代陆逊为丞相。

●卷三百九

○宰辅部·佐命

晋何曾字颖考陈国阳夏人初仕魏累迁侍中司隶校尉时曹爽专权曾谢病爽诛乃起视事魏帝之废也。曾预其谋咸熙初拜司徒封朗陵侯文帝为晋王曾与高柔郑冲俱为三公时入见二人揖而曾独致拜武帝袭王位以曾为晋丞相加侍中与裴秀王沈等劝进践祚拜太尉进爵为公食邑千户累迁司徒太傅。

裴秀字季彦河东闻喜人初仕魏为黄门侍郎廷尉正历文帝安东及卫将军司马军国之政多见信纳迁散骑常侍帝之讨诸葛诞也。秀与尚书仆射陈泰黄门侍郎锺会以行台从预参谋略诞平进尚书迁尚书仆射封秀济川侯初文帝未定嗣而属意舞阳侯攸武帝惧不得立问秀曰:人有相否因以奇表示之秀后言于文帝曰:中抚军人望既茂天表如此固非人臣之相也。由是世子乃定武帝即王位拜尚书令开府及受禅加左光禄大夫封巨鹿郡公邑三千户泰始四年拜为司空。

陈骞临淮东阳人起家尚书郎历中山安平太守征为相国司马长史与贾充石苞裴秀等俱为心膂而骞智度过之蜀贼寇陇右以尚书持节行征蜀将军破贼而还会诸葛诞之乱复以尚书行安东将军寿春平拜都督淮北诸军事转都督豫州。又转都督江南徙荆州累处方任为士庶所怀武帝受禅以佐命之勋进车骑将军封高平郡公累进太尉大司马。

贾充字公闾平阳襄陵人初为魏黄门侍郎汲郡典农中郎将参大将军军事从景帝讨母邱险文钦于乐嘉后为文帝大将军司马转右长史帝新执朝权恐方镇有异议使充诣诸葛诞图欲伐吴阴察其变充既论说时事因谓诞曰:天下皆愿禅代君以为如何诞厉声曰:卿非贾豫州子乎!世受魏恩,岂可欲以社稷输人乎!。若雒中有难吾当死之充默然及还白帝曰:诞在扬州威名夙著能得人死力观其规略为反必也。今征之反速而事小不征事迟而祸大帝乃征诞为司空而诞果叛复从征诞充进计曰:楚兵轻而锐。若深沟高垒以逼贼城可不战而克也。帝从之城陷帝登垒以劳充帝先归雒阳使充统后事累迁廷尉中尉军时军国多事朝廷机密皆与筹之帝甚信重充与裴秀王沈羊祐荀勖同受腹心之任五等初建封临沂侯为晋元勋初文帝以景帝恢赞王业欲传位与舞阳侯攸充称武帝宽仁。且。又居长有人君之德宜奉社稷及文帝寝疾武帝请问后事文帝曰:知汝者贾公闾也。帝袭王位拜充晋国卫将军仪同三司给事中改封临[A13C]侯及受禅充以建明大命转车骑将军散骑常侍尚书仆射更封鲁郡公泰始中拜司空太尉石苞字仲容渤海南皮人初为景帝中护军司马徙邺典农中郎将历东莱琅琊太守文帝败于东关也。苞独全军而退帝指所持节谓苞曰:恨不以此授卿以究大事乃迁苞为奋武将军假节监青州诸军事顷之代王基都督扬州诸军事苞因入朝当还辞魏高贵乡公留语尽日既出白文帝曰:非常主也。数日而有成济之事后进位征东大将军文帝厌世贾充荀勖议葬礼未定苞时奔丧恸哭曰:基业如此而以人臣终乎!葬礼乃定后每与陈骞讽魏帝以历数已终天命有在及禅位苞有力焉武帝践祚迁大司马封乐陵郡公泰始五年拜为司徒。

王导字茂宏光禄大夫览之孙镇军司马裁之子司空刘引为东阁祭酒迁秘书郎太子舍人尚书郎并不行后参东海王越军事时元帝为琅琊王与导素相亲善导知天下已乱遂倾心推奉潜有兴复之志帝亦雅相器重契同友执帝之在洛阳也。导每劝令之国会帝出镇下邳请导为安东司马军谋密策知无不为及徙镇建康吴人不附居月馀士庶莫有至者导患之会从兄大将军敦来朝导谓之曰:琅琊王仁德虽厚而名论犹轻兄威风已振宜有以拯济者会三月上巳帝亲观禊乘肩轝具威仪敦导及诸名胜皆骑从吴人纪瞻顾荣皆江南之望窃觇之见其如此咸惊惧乃相率拜于道左导因进计曰:古之王者莫不宾礼故老存问风俗虚己倾心以招俊乂况天下丧乱九州分裂大业草创急于得人者乎!顾荣贺循此土之望未。若引之以结人心二子既至则无不来矣。帝乃使导躬造循荣二人皆应命而至由是吴会风靡百姓归心焉自此之后渐相崇奉君臣之礼始定俄而雒京倾覆中州士女避乱江左者十六七导劝帝收其贤人君子与之图事时荆扬晏安户口殷实导为政务在清净每劝帝克己励节翊主宁邦,于是尤见委仗情好日隆朝野倾心号为仲父帝尝从容谓导曰:卿吾之萧何也。永嘉末迁丹阳太守累加振威将军晋国既建以导为丞相军咨祭酒累迁骠骑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领中书监录尚书事及帝登尊号进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封武冈侯进位侍中司空。

宋徐羡之为桓修抚军中兵参军与高祖同府深相亲结义旗建高祖拔为镇军参军尚书库部郎领军司马与谢鲲共事鲲甚知之累迁大司马从事中郎将高祖北伐转太尉左司马掌留任以副贰刘穆之穆之卒羡之代为丹阳尹总知留任高祖践祚进号镇军将军加散骑常侍以佐命之功封南昌县公迁尚书。又拜司空录尚书事。

傅亮字季友北地灵州人仕晋历中书黄门侍郎直西省高祖时为太尉欲以为东阳郡亮驰见高祖曰:伏闻恩旨赐拟东阳家贫忝禄私计为幸但凭荫之愿实结本心乞归天宇不乐外出高祖笑曰:谓卿之须禄耳。若能如此甚所望也。会西讨司马休之以亮为太尉从事中郎掌记室从征关雒还至彭城宋国建除侍中领世子中庶子徙中书令从还寿阳高祖有受禅意而难于发言乃集朝臣宴饮从容言曰:桓元暴篡鼎命已移我首唱大义兴复皇室南征北伐平定四海功成业著遂荷九锡今年将衰暮崇极如此物戒盛满非可久安今欲奉还爵位归老京师群臣惟盛称功德莫晓此意日晚坐散亮还外乃悟旨而宫门已闭亮,于是叩扉请见高祖即开门见之亮入便曰:臣暂宜还都高祖达解此意无复他言直云:须几人自送亮曰:须数十人便足,于是即便奉辞亮既出巳夜见长星竟天亮拊髀曰:我尝不信天文今始验矣。至都即征高祖入辅及受禅以佐命功封建城公添食邑三千户少帝即位进位中书监尚书令南齐王俭字仲宝琅琊临沂人初尚宋明帝阳羡公主累迁黄门吏部郎太祖为太尉引为右长史恩礼隆密专见任用转左长史及太傅之授俭所唱也。少有宰相之志物议咸相推许时大典将行俭为佐命礼仪诏策皆出于俭褚渊惟为禅诏文使俭参治之齐台建迁右仆射领吏部时年二十八太祖从容谓俭曰:我今日以青溪为鸿沟对曰:天应民从庶无楚汉之事建元元年改封南昌县公食邑二千户时朝廷初基制度草创俭识旧事问无不答太祖叹曰:诗云:维岳降神生甫及申今亦天为我生俭也。太祖厌世遗诏以俭为侍中尚书令(初俭素知太祖雄异后请问言于太祖曰:功高不赏古来非一以公今日位地欲北面居人臣可乎!帝正色□之而神采内和俭因。又曰:俭蒙公殊眄所以吐所难吐何赐拒之深宋以景祐元徽之氵虐非公岂复宁济但人情浇薄不能持久公。若小复推迁则人望去矣。岂惟大业永沦七尺,岂可得保太祖笑曰:卿言不无理俭。又曰:公今名位固是经常宰相宜礼绝群后微示变革当先令褚公知之俭请命太祖曰:我当自往经少日太祖自造褚彦回款言移晷乃谓曰:我梦应得官彦回曰:今授始尔恐一二年间未容便移。且吉梦未必便在旦夕太祖还告俭曰:褚是未达理虞整时为中书舍人甚闲辞翰俭乃自报整使作诏及太祖为太尉引俭为右长史寻转左长史专见任用)。

梁王茂《字林》远太原祁人齐末为襄阳太守高祖义师起茂私于张宏策劝高祖迎和帝高祖以为不然既发雍部每遣茂为前驱师次郢城茂进平加湖破光子衿吴子阳等斩馘万计还献捷于[A13C]川郢鲁既平(臣钦。若等曰:鲁郡郢城鲁山也。)从高祖东下复为军锋师次秣陵东昏遣大将王珍国盛兵朱雀门众号二十万度航请战茂与曹景宗等会击大破之纵兵追奔积尸与航栏等其赴淮死者不可胜长驱至宣阳门建康城平以茂为护军将军俄迁侍中天监十一年位进司空。

王僧辩字君才右护卫将军神念之子天监中随父东奔元帝为湘东王时僧辩为王国左常侍帝尹丹阳府行参军帝出守会稽及为荆州皆以为中兵参军帝为护军及江州。又以僧辩为司马帝再为荆州。又以为府咨议参军事代柳仲礼为竟陵太守属侯景反帝命僧辩假节总督舟师一万兼粮馈赴援才至京都宫城陷没天子蒙尘僧辩与柳仲礼兄弟及赵伯超等先屈膝于景然后入朝景悉收其军实而厚加绥抚未几遣僧辩归于竟陵,于是倍道兼行西就于帝帝承制以僧辩为领军将军代鲍泉讨平湘土时侯景浮江西寇僧辩为大都督据巴陵城拒之景既遁帝命僧辩率诸军氵公流讨景师次郢城步攻鲁山鲁山城主支化仁景之骑将也。率其党力战众军大破化仁乃降僧辩仍督诸军渡江攻郢即入罗城宋子仙蚁聚金城拒守攻之未克子仙使其党时灵护率众三千开门出战僧辩。又大破之生擒灵护斩首千级子仙众退据仓门带江阻险众军攻之频战不克景既闻鲁山已没郢镇复失罗城乃率馀众倍道归建业子仙等困蹙计无所出乞输郢城身还就景僧辩伪许之命给公艘数百以老其意子仙谓为信然浮舟将发僧辩命杜龛率精勇千人攀堞而上同时鼓讠掩至仓门水军主宋遥率楼船暗江四面云合子仙行战行走至于白杨浦乃大破之生擒子仙即率诸军进师九水贼伪仪同范希荣卢晖略尚据盆城及僧辩军至希荣等因挟江州刺史临城公弃城奔走加侍中尚书令征东大将僧辩,于是发自江州直指建业既克定京都帝即位以僧辩为司徒加镇卫将军永宁郡公食邑五千户侍中尚书令并如故。

后梁蔡大宝自宣帝为岳阳郡王以大宝为咨议参军梁元帝与河东王誉结巢大宝使江陵还白帝云:河东必有异图祸乱将作不可不援台城帝纳之及为梁主除中书侍郎兼吏部掌文选事俄迁吏部尚书军国之事咸委决焉帝于江陵称帝以大宝为侍中尚书令大宝性严整有智谋雅达政事文辞赡速帝之章表书记教令诏册并大宝专掌之帝推心委任以为谋主时人以帝之有大宝犹刘先主之有诸葛焉。

后魏长孙嵩代人年四十代父仁为南部大人后归于道武累著军功历侍中司徒明元即位与奚斤等八人坐止车门右听理万机明元寝疾问后事于嵩嵩曰:立长则顺以德则服今长皇子贤而世嫡天所命也。请立乃定策诏太武临朝监国嵩为左辅太武即位进爵北平王累迁太尉。

奚斤道武皇始初从征中原为征东长史迁晋兵将军明元即位以斤为郑兵将军累迁左丞相与司徒长孙嵩等八人坐止车门右听理万机太武之为皇太子临朝听政以斤为左辅。

丘堆为散骑常侍太武监国临朝堆与太尉穆观等为右弼。

贺拔允为侍中值孝文帝将出山东允素知帝非常人早自结以北土之望尤亲礼之遂与允出信都参定大策中兴初转司徒领尚书令。

北齐杜弼为中书令弼志在毗赞知无不为文宣将受魏禅自晋阳至平城都命弼与司空司马子如驰驿先入观察物情践祚之后以预定策之功迁骠骑将军卫尉卿。

后周于谨初仕魏为大司寇太祖时为丞相既薨孝闵帝尚幼中山公护虽受顾命而名位素下群公各图执政莫相率服护深忧之密访于谨谨曰:夙蒙丞相殊眷情深骨肉今日之事必以死争之对众定策公必不得辞让明日群公会议谨曰:昔帝室倾危人图问鼎丞相志在扶救投袂荷戈遂得国祚中兴群生遂性今上天降祸奄弃庶僚嗣子虽幼而中山公亲则犹子兼受顾军国之事理须归之辞色抗厉众皆悚动护曰:此是家事护虽庸昧何敢有辞谨既太祖等夷每申礼敬至是谨乃起而言曰:若统理军国谨等便有所依遂再拜群公迫于谨亦再拜自是众议始定孝闵践祚进爵燕公邑万户迁太傅大宗伯与李弼侯莫陈崇等参议朝政。

宇文护字{艹隆}宝太祖兄颢之少子太祖临夏州留护事贺拔岳岳被害后太祖至平凉以军出镇江东与于谨征江陵为前锋拔城镇擒侯骑断江津收舟舰待大军之至围而克之时襄阳蛮师向天保等万有馀落恃险作梗及师还护率军讨平之太祖西巡至牵屯山遇疾驰驿诏护护至泾州见太祖太祖谓曰:诸子幼小寇贼未宁天下之事属之于汝宜勉力以成吾志护涕泣从命行至云阳而太祖厌世护秘之至长安乃发丧时嗣子冲弱寇贼在近人情不安护纲纪内外抚循文武,于是众心乃定既葬太祖护以天命有归遣公卿讽魏帝遂行禅代之事闵帝践祚拜大司马迁大蒙宰。

李弼字景加辽东襄平人后魏末为秦州刺史从太祖平窦泰。又从平弘农与高欢战于沙苑大破之以功拜特进。又从东讨雒阳东魏将莫多娄贷文率众东至谷城弼斩之虏其众累迁太保加柱国大将军太祖西讨留弼居守后事皆咨禀焉及晋公护执政朝之大事皆与于谨及弼等参议闵帝践祚除太师封赵国公邑万户。

赵贵字元贵天水南安人魏末天下兵起贵率乡里避难南迁从贺拔岳平关中累迁大都督岳为侯莫陈悦所害太祖时临夏州贵议迎太祖太祖至以贵为大都督领府司马悦既平从太祖复弘农破沙苑。又从战河桥援玉壁战邙山累迁侍中开府柱国大将军闵帝践祚拜太傅大蒙宰封楚公邑万户。

独孤信云中人魏末为荆州刺史防城县都督贺拔胜出镇荆州表信为武卫及胜弟岳为侯莫陈悦所害胜乃令入关抚岳馀众属太祖已统岳兵信与太祖乡里少相友善相见甚欢因令信入雒请事后从太祖复弘农破沙苑率众入雒阳颍预襄广陈留之地并相继款附除陇右十一州大都督流民愿附者数万家累迁大司马柱国大将军闵帝践祚拜太保大宗伯封卫国公邑万户。

隋高初仕后周为开府从越王盛击隰州叛胡平之高祖时为丞相素知强明。又习兵事多计略意欲引之入府遣邢国公杨惠谕意承旨欣然曰:愿受驱驰纵令公事不成亦不辞灭族,于是为相府司隶时长史郑译司马刘并以奢纵被疏高祖弥属意于委以心膂尉迟迥之起兵也。高祖令韦孝宽击之军至河阳莫敢先进。又令崔仲方监之仲方辞以父在山东遂请行因平尉迟迥进位柱国迁相府司马寄任益隆及高祖受禅拜尚书左仆射兼纳言封渤海郡公朝臣莫与为比。

唐裴寂字元真隋末为晋阳宫副监遇高祖留守太原深自结纳高祖与之有旧特加亲礼每留连宴语间以博奕至于通宵连日情忘厌倦遣隋宫人私侍高祖于时太宗将举师而不敢发言见寂为高祖所厚欲因寂开说其路无由太祖出私钱数百贯阴结龙山令高斌廉使与寂博戏经数日渐以输之得钱既多乃大喜每日从太宗游见其忄甚遂以情告之寂即许诺他日高祖。又从寂饮酒酣寂白状曰:二郎云:昨日方便已启大人道今天下大乱城门外即是贼。若守节旦夕死亡。若起义兵必得天下众情已叶公意何如高祖曰:我儿诚有此计事已定矣。祗得从之即召太宗谓寂曰:我儿子中唯得此力今起大计复繇此儿。若得事成即皇太子也。寂对曰:然是后始预计义兵起寂上宫女百人米九百万斛杂采九万甲三十万领以供军用因拜为长史金紫光禄大夫从破宋老生授光禄大夫下临汾封闻喜县公邑千户义兵至河东隋将屈突通拒守攻之不下三辅豪杰争来款附高祖将先定京师恐通为后患犹豫未决寂进说曰:今通据关。若不先平前有京城之守后有屈突之援此乃腹背受敌败之道也。未。若攻蒲州而后入关京师绝援可不攻而定矣。太宗曰:兵法尚权权在于速宜乘机早渡以骇其心我。若迟留彼则生计。且关中群盗所在屯结未有定主易可招怀贼附兵强何城不克屈突通自守贼耳不足为虞。若失入关之机则事未可知矣。高祖两从之遂命太宗入关以寂为江东安抚大使京师平赐良田千顷甲第一区布帛四万进爵魏国公邑三千户及隋恭帝逊位高祖固让不受寂劝进不答寂请见曰:桀纣亡亦各有子殊未闻汤武臣而辅之可为龟镜无所疑也。寂之茅土大位皆受之于唐陛下不为唐帝臣当去官耳。又陈符命十馀事高祖乃从之寂出命太常具礼仪择吉日高祖既受禅谓寂曰:使我至此者公之力也。拜尚书右仆射赐以服玩不可胜计。

刘文静隋末为晋阳令时裴寂为晋阳宫监数与之游时天下已乱文静与寂同宿见城上烽火寂仰叹曰:卑贱之极家道屡空。又属乱离当何取济文静笑曰:数运。若此时事可知二人相得何患于卑贱及高祖镇太原文静察高祖有四方之志深自结。又窃观太宗谓寂曰:非常人也。大度类于汉高神武同于魏祖其年虽少乃天纵矣。寂初未然之后文静坐与李密连姻炀帝令系于郡狱太宗阴有异志以文静可与语遂入禁所看之文静大喜曰:天下大乱非有汤武高光之才不能定也。太宗曰:卿安知无但恐常人不能别耳今入禁所相看非儿女之情相忧而已时事如此故来与君图举大计请善筹其事文静曰:今李密长围雒邑主上流播淮南大贼连州郡小盗阻山泽者万数矣。但须真主驱驾取之诚能应天顺人举旗大呼则四海不足定也。今太原百姓避盗贼者皆入此城文静为令数年知其豪杰一朝啸集可得十万人尊公所领之兵复。且数万一言出口谁敢不从乘虚入关号令天下不盈半岁帝业可成太宗笑曰:君言正合人意,于是部署宾客潜图起义候机当发恐高祖不从沈吟者久之文静见高祖厚于裴寂欲因关说,于是引寂交于太宗得通谋议及高君雅为突厥所败高祖被拘太宗。又遣文静共寂进说曰:易称知几其神乎!今大乱已作公处嫌疑之地当不赏之功何以图全其裨将败衄以罪见归事诚迫矣。当须为计晋阳之地士马精强宫监之中府库盈积以兹举事可立大功关中天府代王冲幼权豪并起未有适从愿公兴兵西入以图大事何乃受单使之囚乎!高祖然之时太宗潜结死士与文静等协议克日举兵会高祖得释而止乃命文静诈为炀帝敕发太原西河雁门马邑人年二十已上五十已下悉为兵期以岁暮集涿郡将伐辽东繇是人情大扰思乱者益众文静因谓裴寂曰:公,岂不闻先发制人后受制于人乎!唐公名应图谶闻于天下何乃推延自贻祸[C260]宜早劝唐公以时举义。又胁寂曰:且公为宫监而以宫人待客公死可尔何误唐公也。寂甚惧乃屡促高祖起兵会马邑人刘武周杀太守王仁恭自称天子引突厥之众将侵太原太宗遣文静及长孙顺德等分部募兵以讨武周为辞。又令文静与裴寂伪作符敕出宫监库物以供留守资用因募兵集众及义兵将起副留守王威高君雅独怀猜贰后数日将大会于晋祠威及君雅潜谋害高祖晋阳乡长刘世龙以白太宗既知迫急欲先事诛之遣文静与鹰扬府司马刘政会为急变之书诣留守告威等二人谋反是日高祖与威君雅同坐视事文静引政会至庭中云:有密状知人欲反高。且指威等取状看之政会不肯与曰:所告是副留守事唯唐公得看之耳高祖佯惊曰:,岂有是乎!览状讫谓威等曰:此人告公事如何君雅大诟曰:此是反人欲杀我也。文静叱左右执之囚于别室既拘威等竟得举兵高祖开大将军府以文静为军司马文静劝改旗帜以彰义举。又请通突厥以益兵威高祖并从之因遣文静使于始毕可汗始毕可汗曰:唐公起事今欲何为文静曰:皇帝废蒙嫡传位后主致斯祸乱唐公国之懿戚不忍坐观成败故起义兵欲黜不当立者愿与可汗兵马同入京师人众土地入唐财帛金宝入突厥始毕大喜即遣将康鞘利领骑二千随文静而至。又献马千疋高祖大悦谓文静曰:非公善辞何以致此寻率兵御隋将屈突通于潼关通遣虎牙郎将桑显和勒兵来击文静苦战者半日死者数千人文静度显和军稍怠潜遣奇兵掩其后显和大败悉虏其众通尚拥兵数万将遁归东都文静遣诸将追而执之略定新安已西之地转大丞相府司马进授光禄大夫封鲁国公高祖践祚拜纳言。

杜如晦字克明御史大夫淹之兄子初仕隋淦阳县尉非其好也。后乃弃官归于乡里及义兵定关中太宗引为秦王府兵曹参军俄迁陕州总管长史时府中多英俊外迁者众太宗患之记室参军房元龄曰:馀人不足惜杜如晦聪明达识王佐才也。若大王守藩端拱无所用之必欲经营四方则非此人莫可太宗大惊曰:尔不言几失此人矣。因奏为王府属寻领行台兵部郎中每从征伐军国多事如晦剖断如流为谈者所服以功累加上柱国封建平县男邑三百户以本官补文学馆学士画像于丹青者十有八人而如晦为冠首令文学褚亮为之赞曰:建平文雅休有烈光怀中履义身立名扬其见钦重如此时隐太子与元吉谋危太宗乃深忌之相与谋曰:秦王府中所惮者唯杜如晦房元龄耳因诬以罪谮之于高祖由是逐之并令还宅及隐太子将为变太宗密知之遣长孙无忌召如晦等著道士之服潜来入府共为筹略社稷以宁擢为太子左庶子俄迁兵部尚书以定策安宗庙功居第一封蔡国公食邑三千户别食益州千三百户太宗即位以本官检校侍中摄吏部尚书仍督兵卫皇太子寻为左仆射仍掌选事。

房元龄字乔年清河人隋末为隰城县尉汉王谅为逆从坐除名会义旗入关太宗以敦煌公犭旬渭北元龄因杖策谒于军门太宗一见便如旧识署为记室参军元龄既遇知己罄竭心力拾遗补阙知无不为贼寇每平众人竞求珍异元龄独先收人物致之幕府及有谋臣猛将皆与之潜相申结各尽其死力武德末隐太子猜间太宗谓元龄曰:阽危之兆其迹已见计将安出对曰:国家患难今古何殊非睿圣钦明不能安辑大王功盖天地事锺压钮神赞所在非藉人谋因与僚属杜如晦同心戮力以前后军功累加上柱国封临淄县侯补行台屯田郎中寻转考功。又为文学馆学士隐太子以元龄既被太宗亲礼为之谋事甚怨之乃谮之于高祖由是与杜如晦并被驱斥息隐海陵将有变也。前一日长孙无忌以教旨令元龄衣道士服潜引入阁与之计事及事平太宗入春宫以元龄为右庶子既践祚除中书令封邢国公贞观三年为尚书左仆射累改为魏国房国公拜司空太傅。

梁敬翔好读兵书善礼学尤长刀笔应用敏捷举进士未第遇黄巢陷长安乃东出关时太祖始镇汴有观察支使王发负才术独当委用发与翔乡里亲也。相遇甚喜乃协力佐太祖商利病颇称太祖意由是自进士奏为光禄寺主簿署馆驿巡官居中以司记奏之职太祖连破巢蔡实预勋府寻奏授太子中允赐朱绂讨曹濮伐兖郓凡用师未尝不密侍左右太祖之攻蔡也。有弩矢犯左腋血染中单自翔外军中无知者其待遇如此及太祖受唐禅改枢密院为崇政院遂用翔知院事实掌大政(翔初归太祖见语及时务遂异礼焉因委奏记巨细预之凡发一言创一事尝与太祖意同由是三十年翼戴四方之人有识面者昏旦不离于左右恪勤公直以礻卑大事四征战举动必随时或军书委翔则据鞍旗麾之下运毫洒落有如风雨知文者虽阮瑀陈琳不能过也。至于灭巢破蔡收兖郓徐宿北至河翔南服岭峤训强兵数十万勤王奉上安黎庶广赋税纳贤隽自微至著内外机宜逮于化家为国皆翔之筹略也。其于险阻艰难栉风沐雨未尝顷刻不与上同自受唐禅让改为梁翔总领机务缔构开创之业冠于本朝)。

后梁郭崇韬字安时代州雁门人父宏政太祖杖钺雁门也。崇韬为李克脩之纲纪从定京师平巢贼克脩率昭义崇韬累典军中物务颇称廉克修卒归隶太原以为典谒尝奉使凤翔称旨迁左教练西宫使帝平定魏傅召充副中门使与孟知祥俱参机要崇韬怀抱豁如果于临事承授决断略无疑滞以此恩顾日隆先是吴琪张虔厚相继为中门使功多赤族故知祥坚请外任琼花长华主泣请知祥于皇太后帝重违之以知祥为河东军城都虞侯自是崇韬专典要密军筹计划多所参决艰难战伐靡所不从后从帝亲征王德明于镇州时德明诱契丹之众至新乐虏骑已渡沙河我军大恐或有敛辎车而去者李存渥斩之不能止诸将咸云:贼城兵数不少今济之以鲜卑王师不敌如被中外夹攻吾族尽矣。不如退师还邺候其罢退再议起居帝犹豫未能决崇韬曰:臣闻按巴坚为王郁所诱亻黾亻免而来本利货财非敦邻好一逢挫败遁走必矣。况我新破汴寇威振北藩乘此驱攘无往不捷况事之济否亦有天命戎狄虽众其如我何帝然其策因喻诸将破贼于新城按巴坚遁走。

安重诲自明宗龙潜时得给事左右及镇邢州以重诲为中门使随从征讨凡十馀年委信无间勤劳亦至洎邺城之变佐命之功独居其右明宗践祚领枢密使俄迁左领军卫大将军充职。

晋天福二年六月宰臣李嵩让枢密使嵩始自范延光领常山为管记及明宗长兴末为六军副使以皇子秦王从荣不轨恳求出外会北虏屡寇云中议选良帅以镇北门帝问延光赵延寿等不敢遽对奏云:候臣至本院商量欲定襄州连帅康义诚嵩最在下位耸立请曰:非石太尉不可延光曰:仆累白上欲令出镇尝谓仆曰:兄有得气力者欲不遣在左右是何意也。由是不敢复奏时帝。又遣中使促之乃定帝领太原明日帝。又使心腹导意至嵩云:累浮图须与合却尖表感之深也。乃义旗入雒嵩为伪主端明殿学士出逃郊外俄召居旧秩无几命为相兼枢密使盖由此阶缘故也。嵩时以宰相赵莹使虏将还朝廷之元臣也。故有表让其机务以固帝心皆小数也。

桑维翰自后唐末帝清泰三年为太原掌书记时高祖将起义颇虑孤垒无成忧不遑处维翰扬言曰:蝮也。在手壮士解腕今日朝廷待以匪人无复首免之理但极力自完万一不济契丹族帐在云应朝呼夕至何患无成高祖释然自是民请构藩军者多矣。然关防重叠去者多获朝廷。又以虏性多疑必不以高祖单词容易应副高祖使有达虏廷者报曰:仲秋吾倾寨奉援。且牢守备朝廷知之攻城颇急城中乞食虑难支久乃令小仆何福恳告藩首时八月末也。藩首曰:北候渐凉别无顾虑尔名曰:福战捷之由数日出军与何福俱来壬寅契丹至及高祖建号制授礼部侍郎知枢密院事寻改中书侍郎平章事。

赵莹华阴人后唐庄宗时为陕州从事明宗即位以高祖为陕府长史留后莹时在郡以前官谒之一见如旧相识即奏署管记高祖历诸镇皆从之累使下官至御史大夫赐金紫高祖再镇并州位至节度判官高祖受契丹册既即位授莹翰林承旨金紫光禄大夫户部侍郎知太原府事寻迁门下侍郎同平章事监脩国史。

汉苏逢吉自高祖镇太原为判官天福十二年秦州节度使叛入蜀高祖闻之叹曰:中原无主使藩侯一至于此吾处方召之任得无愧于心乎!逢吉等曰:大王出镇边裔兵权久不在己外不能抚四夷内不能安牧伯朝廷致败乃自失之夫不有废也。于何以兴皆天运使然非大王之过大王富有全晋之地带甲十万一呼一吸海内孰不响应足以雪家国之耻足以图帝王之业幸不以小善小节为拘累耳帝曰:诸公何略之甚吾以少主陷虏心焉如灼谋之与力已不迨于重耳皇绪。若在将欲保窦融事业足矣。安有他望耶高祖引咎养正率皆如此(高祖凡有谋议立侍其侧高祖素严毅及镇太原位望崇重从事稀得谒见惟逄吉日侍左右雨使文簿堆案盈几有司不敢辄通逢吉置于怀俟其色悦则诏之多见其可高祖建号于太原逢吉自节度判官拜同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

魏州冠氏人高祖为邺都留守用为左都押衙及高祖镇太原方开霸府以罗英乂遂弃职挈族归之帝察其诚赏其来喜而纳焉置之近列俄置牙门都校军国庶务靡不委之性亮直廉约莅事平允帝甚宠之及虏陷汴水晋少帝北徙群议推迫帝建尊号帝固拒之与周高祖继入请曰:戎人乱华势不能久今天下无主是历数归大王也。且亿兆之口不谋同辞。若巨山已断无能抑也。乘龙在天不可下也。由是帝心遂定至帝建义南向巡幸晋绛抚宁陕虢内定归略皆访于每有密启帝皆可之因谓曰:始见公心为治粟郡尉之才也。今见公方略真拨乱经始之良臣也。帝既自雒入汴河朔渐宁赏之功故有是命汉国建迁检校太保枢密使汴雒平正拜枢密使检校太傅。

苏禹圭自高祖作镇并门奏为廉判开运末戎虏盗国高祖即位于晋阳为中书侍郎平章事。

王章自高祖典侍卫亲军召为都孔目官从至河东专委钱谷国初授三司使检校太傅从征杜重威于邺下明年高祖晏驾隐帝即位加检校太尉同平章事。

周郑仁诲晋阳人汉高祖之镇河东也。太祖累就其第与之燕语每有质问无不以正理为答太祖深器之汉有天下太祖初领枢务即召为从职及太祖西征尝密替军机西师凯旋累迁至检校吏部尚书太祖践祚旌佐命功检校司空客省使兼大内都检点恩州团练使寻为枢密副使转宣徽北院使右卫大将军出镇澶渊检校太保入为枢密使加同平章事。

●卷三百十

○宰辅部·德行闻望清俭威重德行

《诗》曰:有觉德行四国顺之是知天工其代人望攸属君之卿佐咸由德举。若乃令范昭著笃行纯淑中和之道彰乎!所履敦懿之性发乎!自然居上而匪骄秉彝而有度故能辅相光化镇靖雅俗万邦为宪百官承式望实著于当世功名垂于永久斯贤者之盛躅也。是故书有攸好之称传述务滋之美太上之所贵孔门之称首者何莫由斯者矣。

唐尧时舜举十六相高阳氏才子八人苍舒𬯎岂攵捣ρ大临ζ降庭坚仲容叔达齐圣广渊明允笃诚天下之民谓之八恺高辛氏才子八人伯奋仲堪叔献季仲伯虎仲熊叔豹季忠肃恭懿宣慈惠和天下之民谓之八元虞舜时皋陶为士师迈种德德乃降黎民怀之(迈行种为降下归怀也。言已无德民所不能依皋陶布行其德下令于民民归服之天下大治嘉美令善也。善威仪善颜色容貌翼翼然恭敬)。

周仲山甫为宣王卿士诗美之曰:柔嘉维则令仪令色小心翼翼(古故训道。若顺赋布也。言故训先王之遗典也。式法也。力犹勤也。勤威仪者恪居官次不解于位也。是顺从行其所为也。显明王之政教使群臣施布之)古训是式威仪是力天子是。若明命使赋(𬨎轻仪匹也。人之言曰:德甚轻然而众人寡能独举之以行者言政事易耳而人不能行者无其志也。我与伦匹图之而未能为也。我吉)。又曰:德𬨎如毛民鲜克举之我仪图之(甫自我也。)惟仲山甫举之爱莫助之(爱惜也。仲山甫能独举此德而行之惜乎!莫能助之者多仲山甫之德归功言耳)。

汉萧何为丞相何始微时与曹参善及为宰相有隙至何。且死所推贤唯参曹参为丞相见人有细过掩匿覆盖之府中无事。

张欧武帝时为御史大夫欧为吏未尝言按人以诚长者处官官属以为长者亦不敢大欺上具狱事有可之(退令更平幡)不可者不得已为涕泣面而封之(之面谓背之)其爱人如此。

霍光为大司马大将军光为人沈静详审每出入下殿门进止有常处郎仆射窃识视之不失尺寸其资性端正如此。

丙吉字少卿鲁国人也。治律令为鲁狱吏积功劳稍迁至廷尉右监坐法失官归为州从事武帝末巫蛊事起吉以故廷尉监征(征召京帅)诏治巫蛊郡邸狱时宣帝生数月以皇曾孙坐卫太子事系吉见而怜之。又心知太子无事实重哀曾孙无辜吉择谨厚女徒令保养曾孙置燥处吉治巫蛊事连岁不决后元二年武帝疾往来长杨五柞宫望气者言长安狱中有天子气,于是帝遣使者分条中都官诏狱系者亡轻重一切皆杀之内谒者令郭穰夜到郡邸狱吉因闭门拒使者不纳曰:皇曾孙在他人无辜死者犹不可况亲曾孙乎!相守至天明不得入穰还以闻因劾奏吉武帝亦寤曰:天使之也。因赦天下郡邸狱系者独赖吉得生恩及四海矣。曾孙也。言不忍视之征召诣京师病几不全者数矣。吉敕保养乳母加致医药视遇甚有恩惠以私财物给其衣食后吉为车骑将军军市令迁大将军长史霍光甚重之入为光禄大夫给事中昭帝崩亡嗣大将军光遣吉迎昌邑王贺贺即位以行淫乱废光与车骑将军张安世诸大臣议所立未定吉奏记光曰:将军事孝武皇帝受襁褓之属任天下之寄孝昭皇帝早崩亡嗣海内忧惧欲亟闻嗣主发丧之日以大谊立后所立非其人复以大谊废故天下莫不服焉方今社稷宗庙群生之命在将军之一举窃伏听于众庶察其所言诸侯宗室在位列者未有所闻于民间者也。而遗诏所养武帝曾孙名病已在掖庭外家吉前使居郡邸时见其幼少至今十八九矣。通经术有美材行安而节和愿将军详大义参以蓍龟亟宜褒显先使入侍(侍后)令天下昭然知之然后定大策天下幸甚光览其议遂尊立皇曾孙遣宗正刘德与吉迎曾孙于掖庭宣帝初即位赐吉爵关内侯吉为人深厚不伐善自曾孙侍太后遭遇吉绝口不道前恩(遭遇谓升大位)故朝廷莫能明其功也。地节三年立皇太子吉为太子太傅数月迁御史大夫及霍氏诛帝躬亲政省尚书事是时掖庭宫婢则令民夫上书自陈尝有阿保之功章下掖庭令考问则辞引使者丙吉知掖庭令将则诣御史府以视吉吉识谓则曰:汝尝坐养皇曾孙不谨督笞汝安得有功独渭城胡组淮阳郭征卿有恩耳分别奏组等共养劳苦状诏吉求组征卿己死有子孙皆受厚赏诏免则为庶人赐钱十万帝亲见问然后知吉有旧恩而终不言帝大贤之。

翟方进为相公洁请不行郡国(言不以私事于四方郡国)。

后汉宋弘为大司空时帝姊湖阳公主寡帝与共论朝臣微观其意主曰:宋公威容德器群臣莫及帝曰:方。且图之后被引见帝令主坐屏风后因谓弘曰:谚言贵易交富易妻人情乎!弘曰:臣闻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帝顾谓主曰:事不谐矣。

袁安为司徒严重有威任隗为司空时窦太后临朝后兄车骑将军宪北系匈奴安与隗上书谏以为匈奴不犯边塞而无故劳师书连上辄寝宪日益横树其亲党宾客于名都大郡皆赋敛吏人更相赂遗其馀州郡亦复望风从之安与隗举奏诸二千石。又它所连及贬秩免官者四十馀人窦氏大恨但安隗素行高亦未有以害之隗义行内脩不求名誉而以沈正见重于世。

尹勤为司空笃性好学屏居人外荆棘生门时人重其节。

魏华歆为司徒时公卿并赐没入生口唯歆出而嫁之帝叹息。

王朗为司徒恭俭节约自婚姻中表礼贽无所受尝讥世俗有好施之名而不恤穷贱故用财以周急为先。

蜀许靖为司徒靖虽年逾七十爱乐人物诱纳后进清谈不倦丞相诸葛皆为之拜。

晋王祥为太保既薨奔赴者非朝廷之贤则亲旧故吏而已门无杂吊之宾族孙戎叹曰:太保可谓清达矣。又称祥在正始不在能言之流及与之言理致清远将非以德掩其言乎!。

怀帝时为太尉有清德当时虽礼教陵迟而行已以正丧妻为庐杖之制终丧不御内轻薄者笑之不介意。

魏舒为光禄大夫仪同三司及山涛薨以舒领司徒有顷即真舒有威重德望为事必先行而后言逊位之际莫有知者时论以为晋兴以来三公能辞荣善终者未之有也。

陆玩为司空翼亮累世尝以弘重为人主所贵加性通雅不以名位格物诱纳后进谦。若布衣由是缙绅之徒莫不荫其德宇。

后魏穆观明元时绾中书门下太武之监国观为右弼出则统摄朝政入则应对左右事无巨细皆关决焉终日怡怡无愠喜之色劳谦善诱不以富贵骄人北齐韶为蒙宰历太宰左丞相雅性温慎有宰相之风教训子弟闺门雍肃事后母以孝闻齐世勋贵之家罕有及者。

斛律光为宰辅居家严肃见子弟。若君臣虽极贵盛性节俭简声色不营财利杜绝馈饷门无宾客罕与朝士交不预政事每会议尝独后言辄合理将有表疏令人执笔口占之务从省实。

后周王盟初仕魏为太傅姿度弘雅仁而汎爱位居师傅礼冠群后而谦恭自处未尝以势位骄人魏文帝甚重之及有疾数幸其第亲问所欲其见礼如此王裒在梁为城安郡守侯景之乱元帝承制以裒为左仆射裒既世会名家文学优赡当时咸相推挹故旬月之间位端右宠遇日隆而裒愈自谦虚不以位地矜物时论称之。

隋牛弘为右光禄大夫大业之世委遇弥隆性宽厚隋室旧臣始终信任悔[A092]不及惟宏一人而已及卒缙绅之士莫不伤痛赋诗追悼者数十人。

唐房元龄为尚书左仆射既总百司虔恭夙夜闻人有善。若己有之片言可录不隔卑贱。

李靖为右仆射性沈退每与时宰参议恂恂然似不能言。

萧瑀为中书令孜孜自勉申其公正绳违举过人皆惮之毁诽纷纭终不自理。

杨师道参预朝政太宗数问以朝臣才行师道多所推进纵有违忤己者亦终不毁之。

岑文本为尚书令文本自以出自书生每怀挹生平故人虽贫贱必与之抗礼事母至孝抚弟侄甚笃。又口尝不及家事或劝营产业者文本叹曰:吾汉南布衣耳徒步入关所望不过秘书郎一县令耳今无汗马之劳致位中书令荷俸禄之重为惧已多何多更言产业乎!。

刘仁轨为文昌左相同凤阁銮台三品仁轨能饮酒斗馀不乱不自矜贵每遇故人不改布衣之旧。

娄师德为凤阁侍郎平章事初狄仁杰未入相时师德常荐之及为宰相不知师德荐己数排师德令充外使则天常出师德旧表示之仁杰大惭谓人曰:吾为娄公所容如此方知不逮娄公远矣。

陆象先为中书侍郎平章事时萧至忠等伏诛穷讨至忠等枝党连累稍多象先密有申理全济甚众然口未尝言人无知者。

杜黄裳为相始以女嫁韦执谊深不为执谊所悦及被谴黄裳卒保全之其死也。请归其丧。

卢迈为平章事友爱恭俭迈从父弟巽为剑南西川判官卒于成都归葬于雒阳路由京师迈奏请至城东哭于其柩许之近代宰臣多自以为崇重五服之亲,或不过吊临而迈独振薄俗请临弟丧士君子是之。

郑馀庆为相郁为耆德朝廷得失言成准的砥名砺行不失儒者之道。

赵退翁为相时吏部侍郎杜黄裳为中书谗谮及他过犯及御史中丞穆赞京兆少尹韦武万年县令李宣长安县令卢云皆为裴延龄所构陷将加斥黜退翁深保护救解之故多从轻贬。

贾耽为司空知政事性长者不喜臧否人物自居相位凡十三年虽不能以安危大计启沃于人主而尝以简身励行以律人。

韦贯之自布衣为相居室无改易性沈厚寡言与人交终岁无款曲未曾伪词以悦人身没之后家无羡财。

李夷简自布衣讫将相以直道著闻襟怀洞然不屑细故荐居亚相台辅皆以风望被选未尝以辞气茍悦于人。

梁张文蔚为宰辅居家孝。且弟虽位至清显与仲季相杂在太夫人膝下一不异布素弟济美早得心恙文蔚抚视殆三十年士君子称之。

张全义末帝时累迁太尉中书令封齐王凡四十年位极人臣善保终吉盖一人而已全义朴厚大度敦本务实起战士而忘功名不儒业而乐善道家非士族而奖爱衣冠开幕府辟士必求望实属邑补奏不任吏人位极王公不衣罗绮心奉释老而不溺左道如是数者人以为难。

后唐赵光逢为相尝有女真寄黄金一镒于其室家并属乱离女真委化于他土后二十年金无所归纳于河南尹张全义请付诸官观其旧封尚在两登廊庙四退丘园百行五常不欺暗室缙绅咸仰以为名教宗主。

周冯道初仕后唐长兴中平章事明宗谓侍臣曰:冯道性纯俭顷在德胜寨所居一茅与从人同器食卧则刍槁一束其心晏如及以父忧退归田里自耕耘樵采与农夫杂处略不以素贵介怀真士大夫也。道历仕四朝二入中书在相位二十馀年以持重镇俗为己任性廉俭不受四方之赂未尝以片简扰诸侯私门之内无累茵无重味不畜姬仆不听丝竹有寒素之士求见者必引于中堂语及平生其待遇也。心无适莫故虽朝代迁置人无间言屹。若巨山不可转也。议者以为厚德稽古宏才伟量盖汉胡广晋谢安之徒与苏禹圭初仕汉为宰辅纯厚长者遭遇汉祖与苏逢吉同登相位汉末逢吉夷灭禹圭恬然无咎时人以为积善之报也。

○宰辅部·闻望

盖后王之不能独治故建之宰弼承以师长上以辅相天地下以亲附百姓秉国之成在帝之右非夫忠肃显允谟明亮采懋德以兴化秉哲而宣美亦何以副斯民之尔瞻哉!元恺而下宗工间出,或以纯诚笃固经邦而厚俗,或以茂功骏发致治而垂裕或雅望塞于舆诵或宠遇冠之群后由是天下之人挹其高风咏其嘉德播之于雅什载之于史牍腾之为茂实流之为美谈而无穷焉以至直谅之士推宗顽犭广之类信服荐绅仰其风采万乘形于叹息自非王佐之英器生民之间杰亦乌能致是哉!。

帝尧时高阳氏才子八人谓之八凯高辛氏才子八人谓之八元(事具宰辅德行门)。

殷伊尹相汤号曰:阿衡(商颂云:实惟阿衡左右商王)。

周召康公奭为太保当文王武王受命为之桢之臣以正天下。

申伯甫侯皆以贤知入为卿士尹吉甫作嵩高美宣王其《诗》曰:维岳降神生甫及申维申及甫维周之翰汉曹参为相国清净极言合道然百姓离秦之酷后参与休息无为天下俱称其美矣。

郭丹为司徒在朝廉直公正与侯霸杜林张湛郭齐名相善。

伏湛为司徒时贼徐异卿万馀人据富平连攻之不下唯云:愿降司徒伏公光武知湛为青徐所信因遣到平原异卿等即日归降护送雒阳后汉庞参为太尉三公之中参名忠直。

王畅字叔茂名在八俊灵帝时为司空以水灾免而李膺亦免归故郡二人以直道不容当时天下以畅膺为高士诸危言危行之徒皆推宗之愿涉其流惟恐不及。

魏锺繇为太尉时司徒华歆司空王朗并先世名臣文帝罢朝谓左右曰:此三公者乃一代之伟人也。

蜀诸葛亮为丞相蜀人以亮蒋琬费祎董允为四相号四英。

吴诸葛恪辅幼主孙休为太傅罢视听息校官原逋责除关税事崇恩泽众莫不悦恪每出入百姓延颈思见其状。

晋卫瓘为司空为政清简甚得朝野声誉。

王导为太保苏峻难作导入宫侍帝峻以导德望不敢加害犹以本官居己之右。

宋王弘为太保明敏有思致既以民望所宗造次必存礼法。

后魏长孙嵩为司徒与山阴侯奚斥北新侯安同白马侯崔宏等八人坐车门外听理万机故世号八公和其奴献文帝时为司空侍中皇兴三年薨内外咸叹惜之赠平昌王谥曰:宣。

北齐赵彦深为司徒孝昭既执政权群臣密多劝进彦深独不敢言孝昭尝谓王晞云:若言众心皆谓天下有归何不见彦深有语晞以告彦深彦深不获已陈请其为时重如此。

隋杨雄为司空贵宠冠绝一时与高虞庆则苏威称为四贵。

为左仆射兼纳言有文武大略明达世务及苏任寄之后竭诚尽节引进贞良以天下为己任苏威杨素贺。若弼韩擒虎等皆所推荐各尽其用为一代名臣自馀立功立事者不可胜数当朝执政将二十年朝野推服物无异议治致之力也。论者以为真宰相。

唐房玄龄贞观初与杜如晦为左右仆射共掌朝政至于台阁规模及典章文物皆二人所定甚获当代之誉谈良相者至今称房杜焉。

侯君集为兵部尚书参议朝政迁吏部尚书君集典选举定考课出为将领入参朝政并有时誉。

高士廉为侍中性明辨进止可观凡有献纳缙绅之士莫不属目。

郝处俊高宗仪凤四年为侍中处俊性俭素土木形骸自参综朝政每与帝言议必引经籍以应对多有礻卑益得大臣之体。

李怀远则天中宗时历秋官尚书右散骑常侍同中书门下三品赵郡公两朝宰相年高行直名重当时陆象先睿宗初为中书侍郎太平公主将引中书侍郎崔知政事密以告之固让象先主不许之曰:象先人望宜在枢近。若不登用则亦请辞公主遽言于睿宗遂命象先同平章事。

韩休开元二十四年拜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休性方直不务进趋及拜相甚允当时之望。

韦见素为左相天宝十五载玄宗幸蜀至马嵬从驾诸军既杀杨国忠时见素为乱兵所伤众傅声曰:勿伤韦相识者遽救之获免。

张镐博州人天宝末自褐衣为左拾遗肃宗即位拜谏议大夫寻迁中书侍郎平章事镐自入仕凡三年致位宰相谦恭下士善谈论多识大体故天下具瞻虽考秩至浅推有旧德。

李揆为中书侍郎平章事揆美风仪善奏对每有敷陈甚得称辩肃宗赏叹之尝谓曰:卿门第人物文章皆当代所推故时人称为三绝。

杨绾代宗时为中书侍郎平章事绾素以德行着称质性贞廉车服俭朴居庙堂未数日人心自化御史中丞崔宽剑南西川节度宁之弟家富于财墅在皇城之南池馆台榭当时第一宽即日潜遣毁折中书令《郭子》仪在州行营闻绾拜相座内音乐咸撤五分之四京兆尹黎以承恩每出入驰驭百馀人亦即日减损车骑唯留十骑而已其馀望风变奢从俭者不可胜数其镇俗移风。若此盖杨震丙吉山涛谢安之俦也。

杨炎德宗初为门下侍郎平章事炎有风仪善谈论。又博以文学早负时称天下翕然望为贤相请出内库钱帛付之有司以制国用行两税法救时之弊颇有嘉声。

郑珣瑜顺宗初为吏部尚书平章事与诸相方会食王叔文至与韦执谊计事执谊起迎叔文就其阁与语同食诸相等心知不可畏惧叔文执谊等莫敢出言珣瑜独叹曰:吾,岂可复处此乎!顾左右取马径归遂不起前是左仆射平章事魏国公贾耽以病归第未起珣瑜。又继去二相皆天下重望相次归卧叔文执谊等益无所顾忌远近大惧。

李吉甫宪宗时为中书侍郎平章事性聪敏详练物务自员外郎出官留滞江淮十五馀年备言闾里疾苦及是为相患方镇贪恣乃上言使属郡刺史得自为政叙进群材甚有美称。

元和中同平章事议者谓作相材与时会知无不为于时朝无幸人百度浸理而再周遘疾以至休谢公论甚惜之。

权德舆为吏部尚书平章事德舆羽仪朝行性直亮宽恕动作语言一无外饰韫藉风流为时称乡。

李藩为门下侍郎平章事藩材能不及裴孤峻颇后韦贯之然人物清规亦其流也。

郑馀庆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德宗与宰臣议将赈给禁卫十军事未行为中书吏所泄坐贬郴州司马宪宗即位之月以尚书左丞平章事寻罢相为太子宾客馀庆再为宰相罢免皆非大过尤以清俭为时所称洎中外荐更郁为耆德朝廷得失言无低徊。

崔群元和中为平章事有冲识精裁为时贤相。

裴度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出讨淮蔡。又密计平李师道成宪皇中兴之基当时有奉使绝域夷狄之君咸问度之年龄询度之仪质其威名远着拟于汾阳后为东都留守时有使臣自幽镇来者奏军中言度在相位两河诸侯忠者怀德强者畏威度今在东人皆失望穆宗乃急召赴阙复为门下侍郎平章事。

萧亻免为门下侍郎平章事居相位孜孜正道时论称之及罢相后累有端揆喉舌之拜悉让而退就散秩以孝养为乐高名懿行天下推仰。

曹确与毕诚俱以儒术进用及居相位廉洁贞苦君子多之称为曹毕。

后唐赵光逢两登廊庙百行五常不欺暗室缙绅咸仰以为名教宗主。

周冯道自后唐至是历任四朝三入中书在相位二十馀年以持重镇俗为己任(事具宰辅德行门)。

郑仁诲为枢密使为人端厚谦损造次必由于礼在帝左右弼谐将顺甚得大臣之体虽权位崇重而能孜孜接物无自矜之色及终故朝廷咸惜之。

○宰辅部·清俭

书称克俭傅美能贫先儒有云:以约失之者鲜矣。其有位居宰弼总司邦正禄廪丰腆赐予优渥而能屏奢泰之志绝宴安之念居处僻陋服御纯素啬于奉己厚于待士施周于亲党清遗于子孙辞赂而畏知薄葬以全节斯皆守正秉彝经德蹈道躬大雅之明哲得天命之中庸故能居简以为常克终而有裕偃息岩庙辅相天地形四方之风为万邦之宪者也。

汉萧何为相国置田宅必居穷辟处(辟隐也。)为家不治垣屋(垣墙也。)令后世贤师吾俭不贤毋为势家所夺公孙弘为丞相封平津侯,于是起客馆开东阁以延贤人与参谋议弘自食一肉脱粟饭故人宾客仰衣食奉禄皆以给之家无所馀。

朱博为大司空为人廉俭不好酒色游宴自微贱至富贵食不重味案上不过三否夜寝早起妻希见其面。

后汉张奋为司空在位清白无它异绩。

蔡茂为大司徒在职清俭匪懈。

范迁为司徒有宅数亩田不过一顷复推与兄子其妻尝谓曰:君有四子而无立锥之地可馀奉禄以为后世脱粟而已不精洁也。业迁曰:吾备位大臣而蓄财求利何以示后世在位四年薨家无担石焉。

郭丹为司徒坐事免卒于家后明帝因朝会问群臣郭丹家今何如宗正刘政对曰:昔孙叔敖相楚马不秣粟妻不衣帛子孙竟蒙寝丘之封丹出典州郡入为三公而家无遗产子孙困匮帝乃下南阳访求其嗣。

刘宠为太尉以日食策免归乡里宠前后历宰二郡八居九列四登三司家不藏贿无重宝器菲饮食薄衣服弊车羸马号为窭陋三去相位辄归本土往来京师尝下道脱骖过从人莫知焉宠尝欲止亭亭吏止之曰:整顿传舍以待刘公不可得止宠因过去其廉俭皆此类也。

虞延为司徒坐楚王英事诏书切让延遂自杀家至清贫子孙不免寒馁。

周章为司空密谋立平原王事觉自杀家无馀财诸子易衣而出并日而食。

邓彪为太尉在位清白为百僚式。

李咸为太尉自在相位约身率下尝食脱粟饭酱菜而已以老乞骸骨许之悉还所赐物乘弊牛车使子男御晨发京师百僚追送盈途不能得见家旧贫陋庇荫草庐。

桥玄为太尉以久病策罢卒家贫乏产业柩无所殡当世以此称为名臣。

魏华歆为司徒素清贫禄赐以赈施亲戚故人家无担石之储。

蜀诸葛亮为丞相自表后主曰:成都有桑八百株薄田十五顷子弟衣食自有馀饶至于臣在外任无别调度随身衣食悉仰于官不别治生以长尺寸。若臣死之日不使内有馀帛外有赢财以负陛下及卒如其所言。

费祎为大将军录尚书事雅性谦素家不积财儿子皆令布衣素食出入不从车骑无异凡人。

吴吕岱为大司马清身奉公所在可述。

晋张华为司空雅爱书籍身死之日家无馀财惟有文史溢于几箧。

王导为司徒简素寡欲仓无储谷衣不重帛成帝知之给布万匹以供私费。

宋袁粲为司徒宅字平素器物取给粲素寡往来门无杂客。

南齐褚渊初仕宋为中书令与尚书令袁粲同辅幼主渊同心理庶事当奢侈之后务弘俭约百姓赖之武帝时历司空录尚书事及薨家无馀财负债至数十万。

王俭为侍中尚书令寡嗜欲唯以经国为务车服尘素年三十八薨家无遗财。

后魏长孙道生太武时为司空侍中性廉约身为三司而衣不华饰食不兼味一熊皮障泥数十年不易时人比之晏婴。

唐温彦博太宗时为尚书左仆射掌机务性俭素不营第宅及卒日殡于陋室太宗甚悯之特命有司为之堂焉。

魏徵贞观中累居相位及病绵忄中使相望征宅先无正寝太宗欲为小殿辍其财为征营构五日而成。又遣中使赍布被素褥而赐之遂其所尚也。

李义琰高宗时同中书门下三品宅无正寝弟义为岐州司功参军乃市堂材送焉及义来觐义琰谓曰:以吾为国相,岂不怀愧更营美室是速吾祸此岂爱我之意哉!义曰:凡人仕为丞尉即营第宅兄官高禄重岂宜卑陋以Τ下也。义琰曰:事难兼遂物不两兴既有贵仕。又广其宇。若无令德必受其殃吾非不欲之惧获戾也。竟不营构其木为霖雨所腐而弃之。

李怀远中宗初同中书门下三品虽久居荣位而弘尚简率园宅无所改作常乘款段马左仆射豆卢钦望谓曰:公荣贵如此何不买骏乘答曰:此马幸免惊蹶无假别求闻者莫不叹美。

李元纮同平章事封清水男元纮性清俭稍抑奔竞之路在政事累年不改第宅仆马弊劣未曾改饰所得封物皆散之亲族。

杜暹同平章事以公清勤俭为己任时亦矫情为之弱冠便自誓不受亲友赠遗以终其身及卒内出绢三百匹以赐之尚书省及故吏赙赠者其子孝友遵其素约拒而不受。

苏瑰中宗睿宗朝历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及薨遗令薄葬及祖载之日官给仗外唯有布车一乘论者称之。

卢怀慎开元初为黄门监清俭不营产业器用服饰无金玉绮文之丽所得禄奉皆随时分散及卒而家无馀蓄妻子匮乏黄门监宋璟紫微令苏等奏曰:太学助教张知谦与臣等言论故黄门监卢怀慎清俭身死之日家无馀财遗嗣贫窭衣食不给伏以怀慎历官中外数十馀年晚在黄门足为贵秩清约守道朝廷共推亲弟怀庄虽居朝列然其简身素谨亦有兄风妻子居贫无可以给圣朝褒贤劝善激浊扬清贪婪者靡不弃捐介洁者宜应念录况富本荣业所贵能散天地至仁所贵能养行赏必于合义赐与难以妄加知怀慎者既曾任宰臣特承皇眷施舍可爱沮劝斯在臣等暗识不早陈闻知谦上言理足甄用望出制论怀慎平生苦更赐其家物一百粟二百石以示不遗从之。

张镐至德中平章事居身清廉不营资产。

杨绾大历中平章事俭薄自守未尝留意家产口不问生事累任清要无宅一区所得俸禄随月分给亲故。

贞元初为相自居重位愈清廉嫉恶弥缝阙漏知无不为家人资产未尝介意入仕之初以至卿相凡四十年相继乘马五匹皆及弊帷。

李勉在相位向二十年禄俸皆遗亲党身没而无私积。

赵退翁贞元中为门下侍郎平章事性清俭虽为宰相宅宇居止之处类贫士大夫也。所得禄俸先置私庙而竟不立第宅产业。

柳浑性节俭不理产业官至宰相假宅而居。

李吉甫为相虽服物食味必极珍美而不殖财产京师一宅之外无他第墅公论以此重之。

程异为宰相性廉约身没官第家无羡财。

郑馀庆四朝居相将之位出入垂五十年禄赐所得多分给亲党其家颇类寒素自至德已来方镇除授必遣中使领旌节就第宣赐皆厚以金帛遗之求媚者唯恐其数不广故王人一求有获钱数百万者馀庆每受方任天子必戒其使曰:馀庆家贫不得妄有求取。

宋申锡为相为中尉王守澄所构再贬开州司马申锡自居内廷及为宰相以时风侈靡居要位者尤取纳遂成风俗不暇更方远古。且与贞元时甚相背矣。申锡至此约身勤洁尤以公廉为己任四方问遗悉无所受既被罪为有司验劾多获其四方受领所还问遗之状朝野为之叹息。

郑覃至相国所居未常增饰才庇风雨家无媵妾人皆仰其素风焉。

后唐李愚为中书侍郎平章事长兴四年二月愚病明宗令中使宣问愚所居寝室萧然四壁病榻弊毡而已中使具言其事帝曰:嘻宰相月俸几何而委顿如此诏赐绢百尺钱百千帏帐什物一十三事。

周冯道为太师中书令显德元年薨道历仕四朝三入中书在相位二十馀年性廉俭不为受四方之赂未尝以片简扰诸侯私门之内无累茵无重味不畜姬仆不听丝竹有寒素之风威重。

傅曰:有威可畏谓之威。又曰:君子不重则不威况夫应槐鼎之象处岩庙之尊万民具瞻四国为宪固宜资性端重容貌祗肃履有常度居无惰容惮服远夷得真相之体表率群后有大臣之风所以享高明之宠总裁成之业致远任重而克济焉。

汉霍光为大司马大将军为人沈静详审每出入下殿门进止有常处郎仆射窃识视之不失尺寸(识记也。)其资性端正如此。

车千秋为丞相谨厚有重德。

魏相为丞相为人严毅。

薛广德为人温雅有酝藉位至丞相。

韦贤为丞相守正持重。

王商为丞相成帝甚重任之商为人多质有威重(多质言不为文饰)长八尺馀身体鸿大容貌甚过绝人河平四年单于来朝引见白虎殿(未央宫中)丞相商坐未央庭中单于前拜谒商(单于将见天子而经未央庭中过也。)商起离席与言单于仰视商貌大畏之迁延却退天子闻而叹曰:此真汉相矣。

王嘉为丞相刚直严毅有威重哀帝甚敬之。

后汉赵憙为卫尉代虞延行太尉事居府如真内典宿卫外宰职正身立朝未尝懈惰。

牟融代伏恭为司空举动方重甚得大臣节。

晋魏舒以右光禄大夫仪同三司领司徒有顷即真舒有威重德望。

后魏于雒拔文成时为侍中尚书令在朝祗肃百僚惮之。

北齐斛律金为左丞相文宣晚年败德尝持槊走马以拟金胸者三金立不动,于是赐物千段。

唐李靖为尚书右仆射性沈退每与时宰参议恂恂然似不能言。

杨绾为中书侍郎平章事或造之者清谈终日未尝及名利或有客欲以世务干者见绾言必玄远不敢发词内愧而退。

为中书侍郎平章事虽年少骤居相位而性峻整有法度虽大僚宿辈造请不敢干以私。

韦处厚为相居家循易如不克任至于廷诤敷启及驭待公吏径确嶷然不可迫夺质状非魁伟如甚懦者而庶僚请事畏惧相顾虽与语移晷不敢私谒。

梁张文蔚为相沈遂重厚有大臣之风。

●卷三百十一

○宰辅部·谋猷

《周书》曰:尔有嘉谋嘉猷则入告尔后于内尔乃顺之于外是知调阴阳抚夷夏贞百度叙群伦其注意也。深其责言也。重茍非内秉德义发为训诰始终弥纶献可替否何以熙帝载凝庶绩代天治物俾民具瞻者哉!肇自禹为帝臣首叙六府皋陶稽古备陈九德以义制事动罔不吉乃至启沃交修存乎!说命寅亮弼治纪乎!周官兴邦之言蔼然垂裕汉魏而下世有贤佐或造膝以论机事或奏牍以振群纲周旋慎重式昭永图布在方册焕然可见矣。

虞舜在位大禹谟(禹称大大其功谟谋也。)曰:若稽古大禹(顺考古道而言之)曰:文命敷于四海祗承于帝(言其外布文德教命内则敬承尧舜)曰:后克艰厥后臣克艰厥臣政乃乂黎民敏德(敏疾也。能知为君难为臣不易则其政治而众民皆疾修德)帝曰:俞允。若兹嘉言罔攸伏野无遗贤万邦咸宁(攸所也。善言无所伏言必用如比则贤才在位天下安)稽于众舍己从人不虐无告不废困穷惟帝时克(帝谓尧也。舜因嘉言无伏遂称尧德以成其义考众从人矜孤湣穷凡人所轻圣人所重)益曰:都帝德广运乃圣乃神乃武乃文(益因舜言。又美尧也。广谓所及者远圣无不通神妙无方文经天地武安祸乱)皇天眷命奄有四海为天下君(眷亲也。奄同也。言尧有此德故为天所命所以勉舜也。)禹曰:惠迪吉从逆凶惟影响(迪道也。顺道吉从逆凶吉凶之报。若影之随形响之应声言不虚也。)益曰:吁戒哉!儆戒无虞罔失法度(先吁后戒欲使听者精其言虞度也。无虞度谓戒于无形秉法循度以有常)罔游于逸罔氵于乐(氵过也。游逸过乐败德之原富贵所忽故特以为戒也。)任贤勿贰去邪勿疑疑谋勿成百志惟熙(一意任贤果于去邪疑则勿行道义所存于心日以广矣。)罔违道以干百姓之誉(干求也。失道求名古人贱之)罔嗛弗百姓以从己之欲(嗛弗戾也。专欲难成犯众兴祸故戒之)无怠无荒四夷来王(言天子尝戒慎无怠堕荒废则四夷归往之)禹曰:于帝念哉!德惟善政政在养民(叹而言念重其言为政以德则民怀之)水火金木土谷惟修(言养民之本在先修六府)正德利用厚生惟和(正德以率下利用以阜财厚生以养民三者和所谓善政)九功惟叙九叙惟歌(言六府事之功有次序皆可歌乐乃德政之致)三戒之用休董之用威劝之以九歌俾勿坏(休美董督也。言善政之道美以戒之威以督之歌以劝之使政勿坏在此三者而已)帝曰:俞地平天成六府三事允治万世永赖时乃功(水土治曰:平五行叙曰:成因禹陈九功而叹美之言是汝之功明众臣不及)。

伯益为虞时禹征有苗苗民逆命益赞于禹曰:惟德动天无远弗届(赞佐<尸田>至也。益以此义佐禹欲其修德致远)满招损谦受益时乃天道(自满者人损之自谦者人益之是天之常道也。)帝初于历山往于田日号泣于天于父母(仁覆湣下谓之天言舜初耕于历山之时为父母所疾日号泣于天及父母克己自责不责于人)负罪引慝祗载瞽瞍夔夔齐栗瞽瞍亦允。若(慝恶载事也。夔悚惧之貌言舜负罪引慝敬以事见于父母悚惧斋庄父亦顺之言能以至诚感顽父)至П感神矧兹有苗(П和矧况也。至和感神况有苗乎!言易感)舜拜昌言曰:俞班师振旅(昌当也。以益言为当故拜受而然之遂还师兵入曰:振旅言整众也。)帝乃诞敷文德(远人不服大布文德以来之)舞干羽于两阶(干楯羽翳也。皆舞者所执修阑文教舞文舞于宾主阶间抑武事也。)七旬有苗格(讨而不服不讨自来明御之者必有道三苗之国左洞庭右彭蠡在荒服之例去京师三千五百里)。

皋陶为士师为帝舜谟曰:允迪厥德谟明弼谐(迪道厥其也。其古人也。言人君当信蹈古人之德谋广聪明以辅谐其政)禹曰:俞如何(然其言问所以行)皋陶曰:都慎厥身修思永(叹美之重顺修其身思为常久之道也。)惇叙九族庶明励翼迩可远在兹(言慎修其身厚次序九族则众庶皆明其教而自勉励翼戴上命近可推而远者在此道也。)禹拜昌言曰:俞(以皋陶言为当故拜受而然之)皋陶曰:都在知人在安民(叹修身亲亲之道在知人所言任在能安民)禹曰:吁咸。若时惟帝其难之(言帝尧亦以知人安民为难。故曰:吁)知人则哲能官人安民则惠黎民怀之(哲智也。无所不知故能安人惠爱也。爱则民归也。)能哲而惠何忧乎!兜(佞人乱真尧忧其败政故流放之)何迁乎!有苗何畏乎!巧言令色孔壬(孔甚也。巧言静言庸违令色象恭滔天禹言有苗兜之徒甚佞如此尧畏其乱政故迁之)皋陶曰:都亦行有九德(言人性行有九德以考察真伪则可知)亦言其人有德乃言曰:载采采(载行采事也。称其人有德必言其所行某事某事以为验)禹曰:何(问九德品例)皋陶曰:宽而栗(性宽弘而能庄栗)柔而立(和柔而能立事)愿而恭(悫愿而恭恪)乱而敬乱治也。有治而能谨敬也。)扰而毅(扰顺也。致果为毅)直而温(行正直而气温和)简而廉(性简大而有廉隅)刚而塞(刚断而塞实)强而义(无所屈挠动必合义)彰厥有常吉哉!(彰明吉善也。明九德之常以择人而官之则政之善也。)日宣三德夙夜浚明有家(三德九德之中有其三宣布夙夜浚须也。卿大夫称家言能布日行三德早夜思之须明行之可以为卿大夫矣。)日严祗敬六德亮采有邦(有国诸侯日日严敬其身敬行六德以信致政事则可以为诸侯)翕受敷施九德咸事俊乂在官(翕合也。能合受三六之德而用之以布施政教使九德之人皆用事谓天子如此则浚德治能之士并在官)百僚师师百工惟时(僚工皆官也。师师相师法百官皆趋时赴功)抚于五辰庶绩其凝(凝成也。言百官皆抚顺五行之时众功皆成)无教逸欲有邦(不为逸豫贪欲之教是有国者之常)兢兢业业一日二日万机(兢兢戒慎业业危惧几微也。言当戒惧万事之几)无旷庶官天工人其代之(旷空也。位非其人为空官言人代天理官不可以天官私非其才)天叙有典敕我五典五惇哉!(天次叙人之常性各有分义当敕正我五常之教使合于五厚厚天下)天秩有礼自我五礼有庸哉!(庸常自用也。天次秩有礼当用我公侯伯子男五等之礼以接之使有常)同寅协恭和衷哉!(衷善也。以五礼正诸侯使同敬合恭而和善)天命有德五服五章哉!(五服天子诸侯卿大夫士之服也。尊卑彩章各异所以命有德)天讨有罪五刑五用哉!(言天以五刑讨有罪用五刑宜必当)政事懋哉!懋哉!(言叙典秩礼命德讨罪无非天意者故人君居天官听政治事不可以不自勉)天聪明自我民聪明(言天因民而降之福民所归者天命之天视听人君之行用氏为聪明)天明畏自我民明威(天明可畏尔用民成其威民所叛者天讨之是天明可畏之效)达于上下敬哉!有土(言天所赏罚惟善恶所在不避贵贱有土之君不可不敬惧)皋陶曰:朕言惠可底行(其所陈九德以下之言顺于古道可致行)禹曰:俞乃言底可绩(然其所陈而美之日用汝言致可以立功)皋陶曰:予未有知思日赞赞襄哉!(言我未有所知未能思致于善以赞上古行事而言之因禹美之承以谦辞言之)。

益稷(禹称其人因以名篇)帝曰:来禹汝亦昌言(因皋陶陈九德故呼禹使以陈常言)禹拜曰:都帝予何言予思日孜孜(拜而叹辞不言欲使帝重皋陶所陈言己思日孜孜不怠奉承臣功而已)皋陶曰:吁如何(问所以孜孜之事)禹曰:洪水滔天浩浩怀山襄陵下民昏垫(言天下民昏瞀垫弱皆因水灾)予乘四载随山刊木(所载者四谓水乘舟陆乘车泥乘盾山乘累随行九州之山林刊槎其木开通道路以治水也。)暨益奏庶鲜食(奏谓进于民鸟兽新杀曰:鲜与益槎木获鸟兽民以进食)予决九州距四海畎浍距川(距至也。决九州名川道之至海一亩之间广尺深尺方百里之间广二寻深二仞曰:浍浍畎深之至川以入海)暨稷播奏庶艰食鲜食(艰难也。众难得食处则与稷教民播种之决川有鱼鳖使民鲜食之)懋迁有无化居(化易也。居谓所宜居积者勉劝天下徙有之无鱼盐徙山林树木徙川泽交易其所居积)烝民乃粒万邦作乂(米食曰:粒言天下繇此为治本)皋陶曰:俞师汝昌言(言禹功甚当可师法)禹曰:都帝慎乃在位帝曰:俞(然禹言受其戒)禹曰:安汝止惟几惟康其弼直(言慎在位当安好恶所止虑念几微以保其止其辅臣必用直人)惟动丕应志(待也。帝先安所必动则天下大应之顺命以待帝志)以昭受上帝天其申命用休(昭明也。非但人应之。又乃明受天之报施天。又重命用美)帝曰:吁臣哉!邻哉!邻哉!臣哉!禹曰:俞(邻近也。言君臣道近相须而成)帝曰:臣作朕股肱耳目(言大体。若身)予欲左右有民汝翼(左右助也。助我所有之民富而教之汝翼成我)予欲宣力四方汝为(布力立治之功汝群臣当为之)予欲观古人之象(欲观以法象之服制)日月星辰山龙华虫(日月星为三辰华象草华虫雉也。画三辰山龙华虫于衣服旌旗)作会宗彝(会五采也。以五采成此画焉宗庙彝尊亦以山龙华虫为饰)藻火粉米黼黻绣(藻水草有文者火为火字粉。若粟水米。若聚米黼。若斧形黻。若两已相背葛之精者曰:五色备曰:绣)以五采彰施于五色作服汝明(天子服日月而下诸侯自龙衮而下黼黻士服藻火大丈粉米上得兼下下不得僭上以五采明施于五色作尊卑之服汝明制之)予欲闻六律五声八音在治忽以出纳五言汝听(言欲以六律和声音在察天下治理及忽怠者。又以出纳仁义礼智信五德之言施于民以成化汝当听审之)予违汝弼汝无面从退有后言(我违道汝当以义辅正我无得面从我违而退后有言我不可弼)钦四邻庶顽谗说。若不在时(四近前后左右之臣敕使敬其职众愚顽谗说之人。若所行不在于是而为非者当察之)侯以明之挞以记之(常行射侯之礼以明善恶之教笞挞不是者使记识其过)书用识哉!欲并生哉!(书识其非欲使改悔与其并生)工以纳言时而之(工乐官掌诵诗以纳谏当时正其义而道之)格则承之庸之否则威之(天下人能至于道则承用之任以官不从教则以刑威之)禹曰:俞哉!帝光天之下至于海隅苍生(九天之下至于海隅苍苍然生草木言所及广远)万邦黎献共惟帝臣惟帝时举敷纳以言明试以功车服以庸(献贤也。万国众贤共为帝臣帝举是而用之使陈布其言明之皆以功大小为差以车服旌其能用之也。)谁敢不让敢不敬应(上惟贤是用则下皆敬应上命而让善)帝不时敷同日奏罔功(帝用臣不是则远近布同而日进于无功以贤愚并位优劣共流故也。)无。若丹朱傲惟慢游是好(丹朱尧子举以戒之)傲虐是作罔昼夜(傲戏而为虐无昼夜常肆恶无休息)罔水行舟朋氵于家用殄厥世(朋群也。丹朱习于无水陆地行舟无度群氵于家妻妾乱用是绝其世不得嗣)予创。若时娶于涂山辛壬癸甲(创惩也。涂山国名惩丹朱之恶辛日娶妻至于甲日即往治水不以私害公)启呱呱而泣予弗子惟荒度土功(启禹子也。禹治水过门不入闻启泣声不暇子名之以大治度水土之功故)弼成五服至于五千州十有二(五服侯甸绥要荒服也。服五百里四方相距为方五千里治洪水辅成之一州用三万人功九州功九州二十七万庸)师外薄四海咸建五长(薄迫也。言至海诸侯五国立贤者一人为方伯谓之五长以相统治以奖帝室)各迪有功苗顽弗即工帝其念哉!(九州五长各蹈为有功唯三苗顽凶不得就官善恶分别也。)帝曰:迪朕德时乃功惟叙(言天下蹈行我德是汝治水之功有次序敢不念乎!)。

商仲虺为汤左相归自夏至于大(自三而还大地名)仲虺作诰仲虺之诰(仲虺臣名以诸侯相天子会同曰:诰)成汤放桀于南巢惟有惭德(汤伐桀武功成故以为号南巢地名有惭德惭德不及古)曰:予恐来世以台为口实(恐来世论道我放天子常不去口)仲虺乃作诰(陈义告汤可无惭)曰:呜呼惟天生民有欲无主乃乱(民无君主则恣情欲必致祸乱)惟天生聪明时乂(言天生聪明是治民乱)有夏昏德民坠涂炭(夏桀昏乱不恤下民民之危险。若陷泥坠火无救之者)天乃锡王勇智表正万邦缵禹旧服(言天与王勇智应为民主仪表天下法正万邦维禹之功统其故服)兹率厥典奉。若天命(天意如此俱当循典法奉顺天命而已无所惭)夏王有罪矫诬上天以布命于下(言托天以行虐于民乃桀之大罪)帝用不臧式商受命用爽厥师(天用桀无道故不善之式用爽明也。用商受王命以明其众言为主也。)简贤附势实繁有徒(简略也。贤而无势则略之不贤有势则附之。若是者繁多有徒众无道之世所常也。)肇我邦于有夏。若苗之有莠。若粟之有比(始我商家国于夏世欲见剪除。若莠生苗。又。若比在粟恐彼锄治簸)小大战战罔不惧于非辜矧予之德言足听闻(言商家小大忧危恐其非罪见威矧况也。况我之道德善言足听闻乎!无道之恶有道自然理)惟王不迩声色不殖货利(迩近也。不近声乐言高简不近女色言贞固殖生也。不生资货财利言不贪也。既有圣德兼有此行)德懋懋官功懋懋赏用人惟己改过不吝(勉于德者则勉之以官勉于功者则勉之以赏用人之言。若自己出有过则改无所吝惜所以能成王业)克宽克仁彰信兆民(言汤宽仁之德明信于天下)乃葛伯仇饷初征自葛东征西夷怨南征北狄怨(葛伯游行见农民之饷于田者杀其人夺其饷故谓之仇饷仇怨也。是以不祀之罪伐之从此后遂征无道西夷北狄举远以言则近者该矣。)曰:奚独后予(怨者辞也。)攸徂之民室家相庆曰:予后后来其苏(汤所往之民皆喜曰:待我君来其可苏息)民之戴商厥惟旧哉!(旧谓初征自葛时)佑贤辅德显忠遂良(贤则助之德则辅之忠则显之良则进之明王之道)兼弱攻末取乱侮亡(弱则兼之暗则攻之乱则取之有亡形则侮之言正义)推亡固存邦乃其昌(有亡道则推而亡之有存道则辅而固之王者如此国乃昌盛)德日新万邦惟怀志自满九族乃离(日新不懈怠自满志盈溢焉)王懋昭大德建中于民以义制事以礼制心垂裕后昆(欲王自勉明大德立大中之道于民率羲奉礼垂优足之道示后世)予闻曰:能自得师者王(求圣贤而事之)谓人莫己。若者亡(自多足人莫之益亡之道)好问则裕自用则小(问则有得所以足不问专固所以小)呜呼慎厥终惟其始(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故戒慎终如其始)殖有礼覆昏暴(有礼者封殖之昏暴者覆亡之)钦崇天道永保天命(王者如此上事则敬天安命之道)。

伊尹相太甲作伊训(作训以教道太甲)惟元祀十有二月乙丑伊尹祠于先王(此汤终逾月太甲即位奠殡而告)奉嗣王祇见厥祖(居位主丧)侯甸群后咸在(在位次)百官总己以听蒙宰(伊尹制百官以三公摄蒙宰)伊尹乃明言烈祖之成德以训于王(汤有功烈之祖故称焉)曰:呜呼古有夏先后方懋厥德罔有天灾(先后谓禹以下少康以上贤君言能以德禳灾)山川鬼神亦莫不宁(莫无也。言皆安之)暨鸟兽鱼鳖咸。若(虽微物皆顺之明其馀无不顺)于其子孙弗率皇天降灾假手于我有命(言桀不循其祖道故天下祸灾借手于我有命商王诛讨之)造攻自鸣条朕哉!自亳(造哉!皆始也。始攻桀伐无道由我始修德于亳)惟我商王布昭圣武代虐以宽兆民允怀(言汤布明武德以宽政代桀虐政兆民以此皆信怀我商王之德)今王嗣厥德罔不在初(言善恶之由无不在初欲慎始)立爱惟亲立敬惟长始于家邦终于四海(言立爱敬之道始于亲长则家国并化终洽四海)呜呼先王肇修人纪从谏弗嗛弗先民时。若(言汤始修为人纲纪有过则改从谏如流必先民之言是顺)居上克明(言理恕)为下克忠(事上竭诚)与人不求备检身。若不及(使人必器之常如不及恐有过)以至于有万邦兹惟艰哉!(言汤操心常危惧而无过以至为天子此自立之艰)敷求哲人俾辅于尔后嗣(布求贤哲使师辅于尔嗣王言仁及后世)制官刑儆于有位(言汤制治官刑法以儆戒百官)曰:敢有恒舞于宫酣歌于室时谓巫风(常舞则荒氵乐酒曰:酣酣歌则废德事鬼神曰:巫言无政)敢有犭旬于货色恒于游畋时谓氵风(犭旬求也。末求财货美色常游行畋猎是氵过之风俗)敢有侮圣言逆忠直远耆德比顽童时谓乱风(狎侮圣人之言而不行拒逆忠直之规而不纳耆年有德疏远之童稚顽へ亲比之是荒乱之风俗)惟兹三风十愆卿士有一于身家必丧(有一过则德义废失位亡家之道)邦君有一于身国必亡(诸侯犯此国亡之道)臣下不匡其刑墨具训于蒙士(邦君卿士则以争臣自规正臣不正君凿其额涅以墨蒙士例谓下士以争友仆隶自规正)呜呼嗣王祗厥身敬哉!(言常敬身念祖德)圣谟洋洋嘉言孔彰(洋洋美善言甚明可法)惟上帝不常作善降之百殃祥作不善降之百殃(祥善也。天之祸福惟善恶所在不常在一家)尔惟德罔小万邦惟庆(修德无小则天下赉庆)尔惟不德罔大坠厥宗(茍为不德无大言恶有类以类相致必坠失宗庙此伊尹至忠之训)肆命(陈天命以戒太甲云:)徂后(陈往古明君以戒王)伊尹申诰于王曰:呜呼惟天无亲克敬惟亲(言天于人无有亲疏惟亲能敬身者)民罔常怀怀于有仁(民所归无常以仁政为常)鬼神无常享享于克诚(言鬼神不系一人能诚信者享其祀)天位艰哉!(言居天子之位难以此三者)德惟治否德乱(为政以德则治不以德则乱)与治同道罔不兴与乱同事罔不亡(言安危在所任治乱在所法)终始慎厥与惟明明后(明慎其所与治乱之机则为明王明君)后先王惟时懋敬厥德克配上帝(言汤惟是终始所与之难勉修其德能配天而行之)今王嗣有令绪尚监兹哉!(令善也。继祖善业当夙夜,庶几视此配天之德而法之)。若升高必自下。若陟遐必自迩(言善政有渐如登高升远自下近为始然后终致高远)无轻民事惟难(无轻为力役之事必重难之乃可)无安厥位惟危(言当常自危惧以保其位)慎终于始(于始虑终于终思始)有言逆于汝心必求诸道(人以言拂违汝心必以道义求其意勿拒逆之)有言逊于汝志必求诸非道(逊顺也。言顺汝心必以非道察之勿以自臧)呜呼弗虑胡获弗为胡成一人元良万邦以贞(胡何贞正也。言常念虑道德则得道德念为善政则成善政一人天子也。天子有大善则天下得其正)君罔以辩言乱旧政(利口覆国家故特慎焉)臣罔以宠利居成功(成功不退其志无限故为之极以安之)邦其永孚于休(言君臣各以其道则国长信保于美也。)伊尹既复政厥辟(还政太甲)将告归乃陈戒于德(告老归邑陈德以戒)作咸有一德(言君臣皆有纯一之德以戒太甲)曰:呜呼天难谌命靡常(以其无常故难信)常厥德保厥位厥德匪常九有以亡(人能常其德则安其位九有诸侯桀不能常其德汤则伐而兼之)夏王弗克庸德慢神虐民(言桀不能常其德不敬神明不恤下民)皇天弗保监于万方启迪有命(言天不安桀所为广视万方有天命者开道之)眷求一德俾作神主(天求一德使伐桀为天地神祇之主)惟尹躬暨汤咸有一德克享天心受天明命(享常也。所征无敌谓之受天命)以有九有之师爰革夏正(爰于也。于得九有之众遂伐夏胜之改其正)非天私我有商惟天佑于一德(非天私商而王之佑助一德所以王)非商求于下民惟民归于一德(非商以力求民民自归于一德)德惟一动罔不吉德二三动罔不凶(二三言不一)惟吉凶不僭在人惟天降灾祥在德(行善则吉行恶则凶是不差德一天降之善不一天降之灾是在德)今嗣王新服厥命惟新厥德(其命王命新其德戒勿怠)终始惟一时乃日新(言德行始终不衰是乃日新之义)任官惟贤才左右惟其人(官贤才而任之非贤才不可任选左右必忠良不忠良非其人)臣为上为德为下为民(言臣奉上布德顺下训民不可官所私任非其人)其难其慎惟和惟一(其难无以为易其慎无以轻之群臣当和一心以事君政乃善)德无常师主善为师(德非一方以善为主乃可师)善无常主协于克一(言以合于能一为常德)俾万姓咸曰:大哉!王言(一德之言。故曰:大)。又曰:一哉!王心(能一德则一心)克绥先王之禄永底烝民之生(言为王而令万姓安此则能保安先王之宠禄长致众民所以自生之道是明王之事)呜呼七世之庙可以观德(天子立七庙有德之王则为祖宗其庙不毁故可观德)万夫之长可以观政(能整齐万夫其政可知)后非民罔使民非后罔事(君以使民自尊民以事君自生)无自广以狭人匹夫匹妇不获自尽民主罔与成厥功(上有狭人之心则下无所自尽矣。言先尽其心然后乃能尽其力人君所以成功)。

傅说既相高宗高宗命说总百官(在冢宰之位)乃进于王曰:呜呼明王奉。若天道建邦设都(天有日月北斗五星二十八宿皆有尊卑相正之《法言》明王奉顺此道以立国设都)树后王君公承以大夫师长(言立君臣上下将陈为治之本故先举其始)不惟逸豫惟以乱民(不使有位者逸豫民上言立之主使治民)惟天聪明惟圣时宪惟臣钦。若惟民从乂(宪法也。言圣王法天以立教臣敬顺而奉之民以从上为治)惟口起羞惟甲胄起戎(甲铠胄兜鍪也。言不可轻教令易用兵)惟衣裳在笥惟干戈省厥躬(言服不可加非其人兵不可任非其才)王惟戒兹允兹克明乃罔不休(言王戒慎此四惟之事信能明政乃无不美)惟治乱在庶官(言所官得人则治失人则乱)官不及私昵惟其能(不加私昵惟能是官)爵罔及恶德惟其贤(言非贤不爵)虑善以动动惟厥时(非善非时不可动)有其善丧厥善矜其能丧厥功(虽天子亦必让以得之)惟事事乃其有备有备无患(事事非一事也。)无启宠纳侮(开宠非其人则纳侮之道)无耻过作非(耻过误而文之遂成大非)惟厥攸居政事惟醇(其所居行皆如所言则王之政事纯粹)黩于祭祀时谓弗钦礼烦则乱事神则难(祭不欲数数则黩黩则不敬事神礼烦则乱而难行高宗之祀特丰数近庙故说因是以戒之)王曰:旨哉!说乃言惟服(旨美也。美其所言皆可服行)乃不良于言予罔闻于行(汝。若不善于所言则我无闻于所行之事)说拜稽首曰:非知之艰行之惟艰(言知之易行之难以勉高宗)王忱不艰允协于先王成德(王之诚不以行之为难则信合于先王成德)惟说不言有厥咎(王能行善而说不言则有其咎罪)王。又曰:来汝说台小子旧学于甘盘(举先王之道甘盘殷贤臣有道德者)既乃Т于荒野入宅于河(既学而终废业Т居田野河洲也。其父欲使高宗知艰苦故使居民间)自河徂亳暨厥终罔显(自河往居亳欲令其终故遂无显明之德也。)尔惟训于朕志(言汝当教训于我而使我志通达)。若作酒醴尔惟曲蘗(酒醴须曲蘗以成亦言我须汝以成也。)。若作和羹尔惟盐梅(盐咸梅酸羹须咸酸以和之)尔交修予罔予弃予惟克迈乃训(交非一人之义迈行也。言我能行汝教)说曰:王人求多闻时惟建事学于古训乃有获(王者求多闻以立事学于古训乃有所得也。)事不师古以克永世匪说攸闻(事不法古训而以能长世非说所闻言无是道)惟学逊志务时敏厥修乃来(学以顺志务是敏疾其德之修乃来)允怀于兹道积于厥躬(信怀此学志则道积于其身)惟学半念终始典于学厥德修罔觉(教也。教然后知困是学之半终始常念学则其德之修无能自觉)监于先王成宪其永无愆(愆过也。视先王成法其长无过其惟学乎!)惟说式克钦承旁招俊乂列于庶位(言王能志学说亦用能敬承王志广招俊乂使列众官)王曰:呜乎!四海之内惟仰朕德时乃风(风教也。使天下皆仰我德是汝教)股肱惟人良臣惟圣(手足具乃成人有良臣乃成圣)昔先正保衡作我先王(保衡伊尹也。作起也。正长也。言先世长官之臣)乃曰:予弗克俾厥后惟尧舜其心愧耻。若挞于市(言伊尹不能使其君如尧舜则耻之。若见挞于市故成其能)一夫不获则曰:时予之辜(伊尹见一夫不得其所则以为己罪)佑我烈祖格于皇天(言以此道左右成汤功至于天无能及者)尔尚明保予罔俾阿衡专美有商(汝,庶几明安我事则与伊尹同美)惟后非贤不乂惟贤非后不食(言君须贤治贤须君食)其尔克绍乃辟于先王永绥民(能继汝君于先王长安民则汝亦有保衡之功)说拜稽首曰:敢对扬天子之休命(对答也。答受美命而称扬之)。

周召公为太保作旅獒(召公陈戒)旅獒(因獒而陈道义)惟克商遂通道于九夷八蛮(四夷慕化贡其方物九八言非一皆通道路无远不及)西旅底贡厥獒(西旅之长致贡其獒犬高四尺曰:獒以大为异)太保乃作旅獒用训于王(陈贡獒之义以训谏王)曰:呜呼明王慎德四夷咸宾(言明王慎德以怀远故四夷无不宾服)无有远迩毕献方物惟服食器用(天下万国无有远近尽贡其方土所生之物惟可以贡服食器用者言不为耳目华侈)王乃昭德之致于异姓之邦无替厥服(德之所致谓远夷之贡以分赐异姓诸侯使无废其职)分宝玉于伯叔之国时庸展亲(以宝玉分同姓之国是用诚信其亲亲之道)人不易物惟德其物(言物贵由人有德则物贵无德则物贱所贵在于德)德盛不狎侮(德盛必自敬何狎易侮慢之有)狎侮君子罔以尽人心(以虚受人则人尽其心矣。)狎侮小人罔以尽其力(以悦使民民忘其劳则力尽矣。)不役耳目百度惟贞(言不以声色自役则百度贞)玩人丧德玩物丧志(以人为戏弄则丧其德以器为戏弄则丧其志)志以道宁言以道接(在心为志发气为言皆以道为本故君子勤道)不作无益害有益功乃成不贵异物贱用物民乃足(游观为无益奇巧为异物言明王之道以德义为益器用为贵所以化俗生民)犬马非其土性不畜(非此土所生不畜以不习其用)珍禽奇兽不育于国(皆非所用有损害故)不宝远物则远人格(不侵夺其利则来服矣。)所宝惟贤则迩人安(宝贤任能则近人安近人安则远人至矣。)呜呼夙夜罔,或不勤(言当早起夜寐常勤于德)不矜细行终累大德(轻忽小物积害毁大故君子慎其征)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八尺曰:仞喻向成也。未成一篑是以圣人乾乾日昃慎终如始)允迪兹生民保厥居惟乃世王(言其能信蹈行此戒则生人安其居天子乃世世王天下武王虽圣犹设此诫况非圣人可以无戒乎!其不免于过则亦宜矣。)。

召公既相雒宅作召诰曰:王先服殷御事比介于我有周御事(召公既述周公所言。又自陈己意以终其戒言当先服治殷家御事之臣使比近于我有周治事之臣必协和乃可一一)节性惟日其迈(和比殷周之臣时节其性令不失中则道化惟日其行)王敬作所不可不敬德(敬为所不可不敬之德则下敬承其命矣。)我不可不监于有夏亦不可不监于有殷(言王当视夏殷法其历年戒其不长)我不敢知曰:有夏服天命惟有历年(以能敬德故多历年数我不敢独知亦王所知)我不敢知曰:不其延惟不敬厥德乃早坠厥命(言桀不谋长久惟以不敬其德故乃早坠失其王命亦王所知)我不敢知曰:有殷受天命惟有历年(夏言服殷言受明受而服行之互相兼也。殷之贤王犹夏之贤王所以历年亦王所知)我不敢知曰:不其延惟不敬厥德乃早坠厥命(纣早坠其命犹桀不敬其德亦王所知)今王嗣受厥命我亦惟兹二国命嗣。若功(厥夏殷也。继受其王命亦惟当以此夏殷长短之命为监戒继顺其功德者而法则之)王乃初服呜呼。若生子罔不在厥初生自贻哲命(言王新即政始服行教化当如子之初生习于善则善矣。自贻智命无不在其初生为政之道亦犹是也。)今天其命哲命吉凶命历年(今天制此三命惟人所修修敬德则有智则常吉则历年惟不敬德则愚凶不常虽说天其实在人)知今我初服宅新邑肆惟王其疾敬德(天已知我王今初服政居新邑雒都故惟王其疾行敬德)王其德之用祈天永命(言王当其德之用求天长命以历年)其惟王勿以小民氵用非彝(勿用小民过用非常欲其重民秉常)亦敢殄戮用乂民(亦惟果敢绝刑戮之道用治民戒以慎罚)。若有功其惟王位在德元(顺行禹汤所有成功则其惟王居位在德之首)小民乃惟刑用于天下越王显(王在德元则小民乃惟用法于天下言法政于王亦有光明)上下勤恤其曰:我受天命丕。若有夏历年式勿替有殷历年(言当君臣勤忧敬德曰:我受天命大顺有夏之多历年勿用废有殷历年,庶几兼之)欲王以小民受天永命(我欲王用小民受天长命言长有民)拜手稽首曰:予小臣敢以王之仇民百君子(拜手首至手稽首首至地尽礼致敬以入其言言我小臣谦辞敢以王之匹民百君子治民者非一人言民在下自上匹之)越友民保受王威命明德(言与匹民百君子于友爱民者共安受王之威命明德奉行之)王末有成命王亦显(臣下受安王命则王终有天成命于王亦昭著)我非敢勤惟恭奉币用供王能祈天永命(言我非敢独勤而已惟恭敬奉其币帛用供待王能求天长命将以庆王多福必上下勤恤乃与小民受天永命)。

周公相成王既成雒邑王拜手稽首诲言(成王尽礼致敬于周公求教诲之言)周公曰:王肇称殷礼祀于新邑咸秩无文(言王当始举殷家祭祀以礼典祀于新邑皆次秩不在礼文而祀之)予齐百工从王于周予惟曰:庶有事(我整齐百官使从王于周行其典礼我惟曰:,庶几有善政事)今王即命曰:记功宗以功作元祀(今王就行王命于雒邑曰:当记人之功尊人亦当用功大小为序有大功则列大杞谓功施于民者)惟命曰:汝受命笃弼丕视功载乃汝其悉自教工(惟天命我周邦汝受天命厚矣。当辅大天命视群臣有功者记载之乃汝新即政其当尽自教众官躬化之)孺子其朋孺子其朋其往(步子慎其朋党少子慎其朋党戒其自今以往)无。若火始焰焰厥攸灼序弗其绝(言朋党败俗所宜禁绝无令。若火始然焰焰尚微其所及灼然有次序不其绝事从微至著防之宜以初)厥。若彝及抚事如予惟以在周工(其顺长道及辅国事如我所为惟用在周之百官)往新邑乡即有僚明作有功惇大成裕汝永有辞(往行政化于新邑当使臣下各乡就有官明为有功厚大成宽裕之德则汝常有叹誉之辞于后世)公曰:汝惟冲子惟终(口呼汝惟童子嗣父祖之位惟其终美业)汝其敬识百辟享亦识其有不享享多仪仪不及物惟曰:不享(奉上谓之享言汝为王其当敬识百君诸侯之奉上者亦识其有违上者奉上之道多威仪威仪不及礼物惟曰:不奉上)惟不役志于享凡民惟曰:不享惟事其爽侮(言人君惟不役志于奉上则凡人化之惟曰:不奉上矣。如此,则惟政事其差错侮慢不可治理也。)乃惟孺子颁朕不暇听朕教汝于棐民彝(我为政常。若不暇汝惟小子当分取我之不暇而行之听我教汝于辅民之常而用之)汝乃是不勉乃时惟不永哉!(汝乃是不勉为政汝是为不可长哉!欲其必勉为可长)笃叙乃正父罔不。若予不敢废乃命(厚次序汝正父之道而行之无不顺我所为则天下不敢弃汝命常奉之)汝往钦哉!兹予其明农哉!彼裕我民无远用戾(汝往居新邑敬行教化哉!如此我其退老明教农人以义哉!彼天下被宽裕之政则我民无远用戾言皆来)王。若曰:公明保予冲子(成王顺周公意请留之自辅言公当明安我童子不可去之)公称丕显德以予小子扬文武烈(言公当留举大明德用我小子褒扬文武之业而奉顺天)奉答天命和恒四方民居师(又当奉答天命以和恒四方之民居处其众)惇宗将礼称秩元祀咸秩无文(厚尊大礼举秩大祀皆次秩无礼文而宜在祀典者凡此待公而行)惟公德明光于上下勤施于四方(言公明德光于天地勤政施于四海万邦四夷服仰公德而化之)旁作穆穆迓衡不迷文武勤教(四方旁求为敬敬之道以迎太平之政不迷惑于文武所勤之教言化洽)予冲子夙夜毖祀(言政化由公而立我童子徒早起夜寝慎其祭祀而已无所能也。)王曰:公功棐迪笃罔不。若时(公之功辅道我已厚矣。天下无不顺而是公之功)王曰:公予小子其退即辟于周命公后(我小子退坐之后使就君于周命立公后公当留辅我)四方迪乱未定于宗礼亦未克敉公功(言四方虽道治犹未定于礼礼未彰是亦未能抚顺公之大功明不可以去)迪将其后监我士师工(公留教道将助我其今已后之政监笃我政事众官委任之言)诞保文武受民乱为四辅(大安文武所受之民治之为我四维之辅明当依公)王曰:公定予往已公功肃将祗欢(公留以安定我我从公言往至雒邑已矣。公功以进大天下咸敬乐公功)公无困哉!我惟无ル其康事公勿替刑四方其世享(公必留无去以困我哉!我惟无厌其安天下事功无去以废法则四方其世世享公之德)周公拜手稽首曰:王命予来承保乃文祖受命民(拜而后言许成王留言王命我来成安汝文德之祖文王所受命之民是所以不得去)越乃光烈考武王弘朕恭(于汝大业之父武王大使我恭奉其道叙成王留己意)孺子来相宅其大惇典殷献民(小子今所以来相宅于雒邑其大厚行典常于殷贤人)乱为四方新辟作周恭先(言当治理天下新其政化为四方之新君为周家恭敬之王后世所惟见也。)曰:其自时中乂万邦咸休惟王有成绩(曰:其当用是土中为治使万国皆被美德如此惟王乃有成功)予旦以多子越御事笃前人成烈答其师作周孚先(我旦以卿大夫于御治事之臣厚率行先王成业当其众心为周家立信者之所推先也。)考朕昭子刑乃单文祖德来毖殷乃命宁(我所成明子法乃尽文祖之德谓典礼也。所以居土中是文武使已来慎教殷民乃见命而安之)予以鬯二卣曰:明禋拜手稽首休享(周公摄政七年致太平以黑黍酒二器明洁致敬告文武以美享既告而致政成王留之)予不敢宿则禋于文王武王(言我见天下太平则洁告文武不经宿)惠笃叙无有遘自疾万年厌于乃德殷乃引考(汝为政当顺典常厚行之使有次序无有过用患疾之道者则天下万年厌于汝德殷乃长成为周)王殷乃承叙万年其永观朕子怀德(王使殷民上下相承有次序则万年之道民其常观我子孙而归其德矣。勉使终之)成王既即政周公作无逸曰:呜呼君子所其无逸(叹美君子之道所在念德其无逸豫君子。且犹然况王者乎!)先知稼穑之艰难乃逸则知小人之依(稼穑农夫之艰难事先知之乃谋逸豫则知小人之所依)相小人厥父母勤劳稼穑厥子乃不知稼穑之艰难(视小人不孝者其父母躬勤艰难而子乃不知其劳)乃逸乃谚既诞否则侮厥父母曰:昔之人无闻知(小人之子既不知父母之劳乃为逸豫游戏乃叛谚不恭已欺诞父母不欺则轻侮其父母曰:古老之人无所闻知)周公曰:呜呼我闻曰:昔在殷王中宗(太戊也。殷家中世尊其德故称宗)严恭寅畏天命自度(言太戊严恪恭敬畏天命用法度)治民祗惧不敢荒宁(为政敬身畏惧不敢荒怠自安)肆中宗之享国七十有五年(以敬畏之故得寿考之福)其在高宗时旧劳于外爰暨小人(武丁其父小乙使之久居民间劳是稼穑与小人出入同事)作其即位乃或亮阴三年不言(武丁起其即王位则小乙死乃有信默三年不言言孝行着)其惟不言言乃雍不敢荒宁(在丧则其惟不言丧毕发言则天下和亦法中宗不敢荒怠自安)嘉靖殷邦至于小大无时或怨(善谋殷国至于小大之政人无是有怨者言无非)肆高宗之享国五十有九年(高宗为政小大无怨故亦享国永年)其在祖甲不义惟王旧为小人(汤孙太甲为王不义久为小人之行伊尹放之桐)作其即位爰知小人之依能保惠于庶民不敢侮鳏寡(在桐三年思戢用光起就王位于是知小人之所依依仁政故能安顺于众民不敢侮慢茕独)肆祖甲之享国三十有三年(太甲亦以知小人之依故得久年此以德优劣立年多少为先后故祖甲在下殷家亦祖其功故称祖)自时厥后立王生则逸(从是三王各承其后而立者生则逸豫无度)生则逸不知稼穑之艰难(言与小人之子同其敝)不闻小人之劳惟耽乐之从(过乐谓之耽惟乐之从言荒氵)自时厥后亦罔或克寿(以耽乐之故从是其后亦无有能寿考)或十年或七八年或五六年或四三年(高者十年下者三年言逸乐之损寿)周公曰:呜呼厥亦惟我周太王王季克自抑畏(太王周公曾祖王季即祖言皆能以义自抑畏敬天命将《说文》王故本其父祖)文王卑服即康功田功(文王节俭卑其衣服以就其安人之功以就田功以知稼穑之艰难)徽柔懿恭怀保小民惠鲜鳏寡(以美道和民故民和之以美政恭民故民安之。又加惠鲜于鳏寡之人)自朝至于日中昃不遑暇食用咸和万民(从朝至日昃不暇食思虑政事用皆和万民)文王不敢盘于游田以庶邦惟正之供(文王不敢乐于游逸田猎以众国所取法则当以正道供待之故)文王受命惟终身厥享国五十年(文王九十七终中身即位时年四十七言中身举全数)周公曰:呜呼继自今嗣王(继从今已往嗣世之王皆戒之)则其无氵于观于游于逸于田以万民惟正之供(所以不敢过于观游逸豫田猎者用万民当惟正身以供待之故)无皇曰:今日耽乐乃非民攸训非天攸。若时人丕则有愆(无故自暇曰:惟今日乐后日止夫耽乐者乃非所以教民非所以顺天是人则大有过矣。)无。若殷王受之迷乱酗于酒德哉!(以酒为凶谓之酗言纣心迷政乱以酗酒为德戒嗣王无如之)周公曰:呜呼我闻曰:古之人犹胥训告胥保惠胥教诲(叹古之君臣虽君明臣良犹相训告相安顺相教训以义方)民无或胥张为幻(张诳也。君臣以道相正故下民无有相欺诳幻惑也。)此厥不听人乃训之乃变乱先王之正刑至于小大(此其不听中正之君人乃教之以非法乃变乱先王之正法至于小人无不变乱言己有以致之)民否则厥心违怨否则厥口诅祝(以君变乱正法故民否则其心违怨其口诅祝言皆怨其上)周公曰:呜呼自殷王中宗及高宗及祖甲及我周文王兹四人迪哲(言此四人皆蹈明德以临下)厥或告之曰:小人怨汝詈汝则皇自敬德(其有告之言小人皆怨詈汝者则大自敬增修善政)厥愆曰:朕之愆允。若时不啻不敢含怒(其人有过则曰:我过百姓有过在予一人信如是之怨詈则四王不啻不敢含怒以罪之言当和悦)此厥不听人乃或张为幻曰:小人怨汝詈汝则信之(此其不听中正之君有人诳惑之言小人怨憾诅詈汝则信受之)则。若时不永念厥辟不宽绰厥心(则如是信谗者不长念其为君之道不宽缓其心言含怒)乱罚无罪杀无辜怨有同是丛于厥身(信谗含怒罚杀无罪则天下同怨仇之丛聚于其身)周公曰:呜呼嗣王其监于兹(视乱罚之祸以为戒)。又作立政(周公既致政成王恐其怠忽故以君臣立政为戒)立政(言用臣当共立政故名篇)周公。若曰:拜手稽首告嗣天子王矣。(顺古道尽礼致敬告成王言嗣天子今以为王矣。不可不慎)用咸戒于王曰:王左右常伯常任准人缀衣虎贲(周公用王所立政之事皆戒于王曰:常所长事常所委任谓三公六卿准人平法谓士官缀衣掌衣服虎贲以武力事王皆左右近臣宜得其人)周公曰:呜呼休兹知恤鲜哉!(叹此五者立政之本知忧得其人者少)古之人迪惟有夏乃有室大竞龠俊尊上帝(古之人迪惟有夏禹之时乃有卿大夫室家大强犹乃招呼贤俊与共尊事上天)迪知忱恂于九德之行(禹之臣蹈知诚信于九德之行谓贤智大臣九德皋陶所谋)乃敢告教厥后曰:拜手稽首后矣。曰:宅乃事宅乃牧宅乃准兹惟后矣。(知九德之臣乃敢告教其君以立政后矣。亦犹王矣。宅居也。居汝事六卿掌事者牧牧民九州之伯居内外之官及平法者皆得其人则此为君矣。)谋面用丕训德则乃宅人兹乃三宅无义民(谋所面见之事无疑则能用大顺德乃能居贤人于众官。若此则乃能三居无义民大罪宥之四裔次九州之外次中国之外)桀德惟乃弗作往任是惟暴德罔后(桀之为德惟乃不作先王之法往所委任是为暴德之人故绝世无后)亦越成汤陟丕上帝之耿命(桀之昏乱亦于成汤之道得升大赐上天之光命王以天下)乃用三有宅克即宅曰:三有俊克即俊(汤乃用三有居恶人之法能使就其居言服罪。又曰:能用刚柔正直三德之俊能就其俊事言明德)严惟丕式克用三宅三俊(言汤所以能严威惟可大法象者以能用三居三德之法)其在商邑用协于厥邑其在四方用丕式见德(汤在商邑用三宅三俊之道和其邑其在四方用是大法见其德业言远近化)呜呼其在受德[B139]惟羞刑暴德之人同于厥邦(受德纣字帝乙爱焉惟作善字而反大恶自强惟进用刑与暴德之人同于其国并为威虐)乃惟庶习逸德之人同于厥政(乃惟众习为过德之人同与其政言不任贤)帝钦罚之乃我有夏式商受命奄甸万姓(天以纣恶故敬罚之乃使我周家王有华夏得用商所受天命同治万姓皇天无亲佑有德)亦越文王武王克知三有宅心灼见三有俊心(纣之不善亦于文武之道大行以能知三有居恶之心灼然见三有贤俊之心)以敬事上帝立民长伯(言文武知三宅三俊故能以敬事上天立民正长谓郊祀天建诸侯)立政任人准人牧夫作三事(文武亦法禹汤以立政常任准人及牧治为天地人之三事)虎贲缀衣趣马小尹(趣马掌马之官言此三者虽小官长必慎择其人)左右携仆百司庶府(虽左右携持器物之仆及百官有司主券契臧吏亦皆择人)大都小伯艺人表臣百司(小臣犹皆慎择其人况大都小邑之长以道义为表之臣及百官有司之职可以非其任乎!)太史尹伯庶常吉士(太史下大夫掌邦六典之贰尹伯长官大夫及众长常事之善士皆得其人)司徒司马司空亚旅(此有三卿及次卿众大夫则是文武未伐纣时举文武之初以为法则)夷微卢烝三亳阪尹(蛮夷微卢之众师及亳人之归文王者三所为之立监及阪地之尹长皆用贤)文王惟克厥宅心乃克立兹常事司牧人以克俊有德(文王惟其能居心远恶举善乃能立此常事司牧人用能俊有德者)文王罔攸兼于庶言庶狱庶慎惟有司之牧夫(文王无所兼知于毁誉庶言及众刑狱众当所慎之事惟慎择有司牧夫而已劳于求贤逸于任贤)是训用违庶狱庶慎文王罔敢知于兹(是万民顺法用违法众狱众慎之事文王一无敢自知于此委任贤能而已)亦越武王率惟敉功不敢替厥义德(亦于武王循惟文王抚安天下之功不敢废其义德奉遵父道)率惟谋从容德以并受此丕丕基(武王循惟谋从文王宽容之德故君臣并受此大父之基业传之子孙也。)呜呼孺子王矣。(叹稚子今以为王矣。可不勤法祖考之德)继自今我其立政立事准人牧夫我其克灼知厥。若丕乃俾乱(维用今已往我其立政大臣立事小臣及准人牧夫我其能灼然知其顺者则大臣乃使治之言知臣下之勤劳然后莫不尽心力也。)相我受民和我庶狱庶慎时则勿有间之(能治我所受天民和于我众狱之事如是则勿有以代之言不可复变)自一话一言我则末惟成德之彦以乂我受民(言政当用一善善在一言而已欲其口无择言如此我则终惟有成德之美以治我所受之民)呜呼予旦己受人之徽言咸告孺子王矣。(叹所受贤圣说禹汤之美言皆以告稚子王矣。)继自今《文子》文孙其勿误于庶狱庶慎惟正是乂之(《文子》文孙文王之子孙从今已往惟以正是之道治众狱众慎其勿误)自古商人亦越我周文王立政立事牧夫准人则克宅之克由绎之兹乃俾乂(言用古商汤亦于我周文王立政立事用贤人之法能居之于心能用陈之此乃使天下治)国则罔有立政用忄佥人不训于德是罔显在厥世(商周贤圣之国则无有立政用忄佥利之人者忄佥人不顺于德是使其君无显名在其世)继自今立政其勿以忄佥人其惟吉士用劢相我国家(立政之民惟以吉士用勉治我国家)今《文子》文孙孺子王矣。(告文王之子孙言稚子已即政为王矣。所以厚戒)其勿误于庶狱惟有司之牧夫(独言众狱有司欲其重刑慎官人)其克诘尔戎兵以陟禹之迹(其当能治汝戎服兵器威怀并设以升禹治水之旧迹)方行天下至于海表罔有不服(四方海表蛮夷戎狄无有不服化者)以觐文王之耿光以扬武王之大烈(能使四夷宾服所以见祖之光明扬父之大业)呜呼继自今后王立政其惟克用常人(其惟能用贤才为常人不可以天官有所私)周公。若曰:太史(顺其事并告太史)司寇苏公式敬尔由狱以长我王国(忿生为武王司寇封苏国能用汝敬汝所用之狱以长施行于我王国言王狱当求苏公之比)兹式有慎以列用中罚(此法有所慎行必以其列用中罚不轻不重苏公所行太史掌六典有废置官人之制故告知也。)。

●卷三百十二

○宰辅部·谋猷第二

汉卫绾为丞相武帝建元元年十月诏丞相御史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诸侯相举贤良方正直言极谏之士绾奏所举贤良或治申商韩非苏秦张仪之言乱国政请皆罢奏可。

卜式为御史大夫式既在位言郡国不便盐铁而公有可罢。

魏相为丞相条汉兴以来国家便宜行事奏请施行曰:臣闻明主在上贤辅在下则君安虞而民和睦臣相幸得备位不能奉明法广教化理四方以宣圣德民多背本末或有饥寒之色为陛下之忧臣相罪当万死臣相知能浅薄不明国家大体时用之宜惟民终始未得所繇窃伏观先帝圣德仁恩之厚勤劳天下垂意虞与娱同黎庶忧水旱之灾为民贫穷发仓廪赈乏馁遣谏议大夫博士巡行天下察风俗举贤良平冤狱冠盖交通省诸用宽租赋弛山泽陂池禁秣马酤酒贮积(秣马以粟米饭马也。贮积滞米粟也。)所以周急继困慰安元元便利百姓之道甚备臣相不能悉陈昧死奏故事诏书凡二十三事臣谨按王法必本于农而务积聚量入制用以备凶灾亡六年之畜尚谓之急元鼎二年平原渤海太山东郡溥被灾害(溥与并同)民饿于道路二千石不豫虑其难使至于此赖明诏赈扌求乃得蒙更生(扌求古救字)今岁不登谷暴腾踊临秋收敛犹有乏者至春恐甚亡以相恤西羌未平师旅在外兵革相乘臣窃寒心宜蚤图其备惟陛下留神元元率繇先帝盛德以抚海内宣帝施行其策相。又数表采易阴阳及明堂月令奏之(表谓标明之采撮取也。)曰:臣相幸得备员奉职不修不能宣广教化阴阳未和灾害未息咎在臣等臣闻《易》曰:天地以顺动故日月不过四时不忒圣人以顺动故刑罚清而民服天地变化必由阴阳阴阳之分以日为纪日冬夏至则八风之序立万物之性成各有常职不得相干东方之神太昊乘震执规司春(木为仁仁者生生者圜故为规)南方之神炎帝乘离执衡司夏(火为礼礼者齐齐者平故为衡)西方之神少昊乘{公儿}执矩司秋(金为义义者成成者方故为矩)北方之神颛顼乘坎执权司冬(水为智智者谋谋者重故为权)中央之神黄帝乘坤艮执绳司下土(土为信信者诚诚者直故为绳)兹五帝所司各有时也。东方之卦不可以治西方南方之卦不可以治北方春兴{公儿}治则饥秋兴震治则华冬兴离治则泄(天地之气不闭密也。)夏兴坎治则雹明王谨于尊天慎于养人故立羲和之官以乘四时(乘治也。)节授民事(各依其节而授以事)君动静以道奉顺阴阳则日月光明风雨时节寒暑调和三者得叙则灾害不生五谷熟丝麻遂[A061]木茂鸟兽蕃([A061]古草字蕃多也。)民不夭疾衣食有馀。若是则君尊民悦上下亡怨政教不违礼让可兴夫风雨不时则伤农桑农桑伤则民饥寒饥寒在身则亡廉耻寇贼奸宄所由生也。臣愚以为阴阳者王事之本群生之命自古圣贤未有不繇者也。天子之义必纯取法天地而观于先圣高皇帝所述书天子所服第八(第八天子衣服之制也。于施行诏书第八)曰:大谒者臣章受诏长乐宫曰:令群臣议天子所服以安治天下相国臣何御史大夫臣昌(萧何周昌也。)谨与将军臣陵太子太傅臣通等议(陵王陵通叔孙通)春夏秋冬天子所服当法天地之数中得人和故自天子王侯有土之君下及兆民能法天地顺四时以治国家身无祸殃年寿永究是奉宗庙安天下之大礼也。臣请法之中谒者赵尧举春(主一时衣服礼物朝祭百事也。)李舜举夏倪汤举秋贡禹举冬(高帝时自有一贡禹也。)四人各职一时大谒者襄章奏制曰:可孝文皇帝时以二月施恩惠于天下赐孝弟力田及罢军卒祠死事者颇非时节(罢军卒新从军而休罢者也。)御史大夫ㄙ错时为太子家令奏言其状臣相伏念陛下恩泽甚厚然而灾气未息窃恐诏令有未合当时者也。愿陛下选明经通知阴阳者四人各主一时时至明言所职以和阴阳天下幸甚数陈便宜帝纳用焉。

贡禹为御史大夫列于三公在位数言得失书数十上。又上言诸离宫及长乐宫卫可减其大半以宽繇役。又诸宫奴婢十万馀人戏游亡事税良民以给之岁费五六巨万宜免为庶人廪食(给其食也。)令代关东戍卒乘北边亭塞候望。又欲令近臣自诸曹侍中以上家亡得私贩卖与民争利犯者辄免官削爵不得仕宦。又言孝文皇帝时贵会洁贱贪污贾人赘婿及吏坐赃者皆禁锢不得为吏赏善罚恶不阿亲戚罪白者伏其诛(白明也。)疑者以与民(罪疑从轻也。)亡赎罪之法故令行禁止海内大化天下断狱四百与刑措亡异武帝始临天下尊贤用士辟地广境数千里自见功大威行遂从耆欲(从读曰纵耆读曰嗜)用度不足乃行一切之变使犯法者赎罪入谷者补吏是以天下奢侈官乱民贫盗贼并起亡命者众郡国恐伏其诛则择便巧史书习于计簿能欺上府者以为右职(上府谓所属之府右职高职也。)奸宄不胜则取勇猛能操切百姓者以苛暴威服下者使居大位故亡义而有财者显于世欺慢而善书者尊于朝讠孛逆而勇猛者贵于官故俗皆曰:何以孝弟为财多而光荣何以礼义为史书而仕宦何以谨慎为勇猛而临官故黥劓而髡钳者犹复攘臂为政于世行虽犬彘家富势足目指气使是为贤耳(动目以指物出气以使人)故谓居官而置富者为雄桀处奸而得利者为壮士兄劝其弟父勉其子俗之坏败乃至,于是察其所以然者皆以犯法得赎罪求士不得真贤相守崇财利(相诸侯相也。守郡守也。)诛不行之所致也。今欲兴至治致太平宜除赎罪之法相守选举不以实及有赃者辄行其诛亡但免官(不止免官而已)则争尽力为善贵孝弟贱贾人进真贤举实廉而天下治矣。孔子匹夫之人耳以乐道正身不解之故(解读曰:懈)四海之内天下之君微孔子之言亡所折中况乎!以汉地之广陛下之德处南面之尊万乘之权因天地之助其于变世易俗调和阴阳陶冶万物正天下易于决流抑队(决欲流之水抑将队之物言其便宜)自成康以来几。且千岁欲为治者甚众然而太平不复兴者何也。以其舍法度而任私意奢侈行而仁义废也。陛下诚深念高祖之苦(言高祖取天下之难)法太宗之治正己以先下选贤以自辅开进忠正致诛奸臣远放讠阎佞(讠阎古讠舀字)赦出园陵之女罢倡乐绝郑声去甲乙之帐退伪薄之物修节俭之化驱天下之民皆归于农如此不解(解读曰懈)则三王可侔五帝可及唯陛下留意省察天下幸甚元帝下其议令民产子七岁乃出口钱自此始。又罢上林宫馆希幸御者及省建章甘泉宫卫卒减诸侯王庙卫卒省其半馀虽未尽从然嘉其质直之意。

后汉耿国为大司马上言宜置度辽将军左右校尉屯五原以防逃亡卒后明帝追思国言后遂置度辽将军左右校尉如其议焉。

第五伦为司空伦虽峭直然尝疾俗吏苛刻及为三公值章帝长者屡有善政乃上疏褒称盛美因以劝成风德曰:陛下即位躬天然之德体晏安之姿以宽弘临下出入四年前岁诛刺史二千石贪残者六人斯皆明圣所鉴非群下所及然诏书每下宽和而政急不解务存节俭而奢侈不止者咎在俗弊群下不称故也。光武承王莽之馀颇以严猛为政后代因之遂成风化郡国所举类多辨职俗吏殊未有宽博之选以应上求者也。陈留令刘豫冠军令驷协并以刻薄之姿临人宰邑专念掠杀务为严苦吏民愁怨莫不疾之而今之议者反以为能违天心失经义诚不可不慎也。非徒应坐豫协亦当宜谴举者务进仁贤以任时政不过数人则风俗自化矣。臣尝读书记知秦以酷急亡国。又目见王莽亦以苛法自灭故勤勤恳恳实在于此。又闻诸王主贵戚骄奢逾制京师尚然何以示远。故曰:其身不正虽令不从以身教者从以言教者讼夫阴阳和岁乃丰君臣同心化乃成也。其刺史太守以下拜除京师及道出雒阳者宜皆召见可因博问四方兼以观察其人诸上书言事有不合者可但报归田里不宜过加喜怒以明在宽。

鲍昱为司徒建初元年大旱谷贵章帝诏昱问曰:旱既太甚将何以修复灾眚对曰:臣闻圣人理国三年有成今陛下始践天位刑政未著如有失德何能致异但臣前在汝南典理楚事(臣钦。若等曰:谓楚王英事)系者千馀人恐未能尽当其罪先帝诏言大狱一起冤者过半。又诸徙者骨肉离分孤魂不祀一人呼嗟王政为亏宜一切还诸徙家属蠲除禁锢兴灭继绝死生获所如此和气可致帝纳其言。

张奋为司空值岁灾旱祈雨不应乃上。表曰:比年不登人用饥匮今复久旱秋稼未立阳气垂尽岁月迫促夫国以民为本民以谷为命政之急务忧之重者也。臣蒙恩尤深受职过任夙夜忧惧章奏不能叙心愿对中常侍疏奏即时引见复口陈时政之宜明日和帝召太尉司徒幸雒阳狱录囚徒收雒阳令陈歆即大雨三日。

桓焉顺帝即位拜太傅与太尉朱宠并录尚书事焉复入授经禁中因宴见建言宜引三公尚书入省事帝从之。

李固为太尉质帝初将北卜山陵固乃议曰:今处处寇贼军兴用费加倍新创宪陵贼发非一帝尚幼少可起陵于宪陵茔内依康陵制度其于役费三分减一乃从固议。

杨赐为司徒灵帝初黄巾帅张角等执左道称大贤以诳百姓天下襁负归之赐召掾刘陶告曰:张角等遭赦不悔而稍益滋蔓今。若下州郡捕讨恐更骚扰速成其患。且欲切敕刺史二千石简别流人各护归本郡以孤弱其党然后诛其渠帅可不劳而定何如陶对曰:此孙子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庙胜之术也。赐遂上书言之会去位事留中。

魏王朗文帝时为司空孙权遣使称藩而与刘备交兵诏议当兴师与吴并取蜀不朗议曰:天子之军重于华岱诚宜坐曜天威不动。若山假使权亲与蜀贼相持护战旷日智均力敌兵不速决当须军兴以成其势者然后宜选持重之将承寇贼之要相时而后动择地而后行一举可无馀事今权之师未动则助吴之军无为先征。且雨水方盛非行军动众之时帝纳其计。又奏曰:诏问所宜损益必谓东京之事也。若夫西京云阳汾阴之大祭千有五百之群祀通天。

之台入阿房之宫齐必百日养牺五载牛则三千其重玉则七千其器文绮以饬重席童女以蹈舞缀酿酎必贯三时而后成乐人必三千四百而后备内宫美人数至近千学官博士七千馀人中厩则𬴂驸马六万馀匹外牧则扈养二万而马十之执金吾从骑六百走卒倍焉太常行陵幸车千乘太官赐官奴婢六千长安城内治民为政者三千中二千石蔽罪断刑者二十有五狱政充事猥威仪繁富隆于三代近过礼中夫所以极奢者大抵多受之于秦馀既违茧栗悫诚之本扫地简易之指。又失替质而损文避泰而从约之趣岂夫当今隆兴盛明之时祖述尧舜之际割奢务俭之政除繁崇省之令详刑慎罚之教所宜希慕哉!及夫寝庙日一太牢之祀郡国并立宗庙之法丞相御史大夫官属吏从之数。若此之辈既已屡改于哀平之前不行光武之后矣。谨按图牒所改奏在天地及五帝六宗宗庙社稷既已因前代之兆域矣。夫天地则扫地而祭其馀则皆坛而埒之矣。明堂所以祀上帝灵台所以观天文辟雍所以修礼乐太学所以集儒林高所以祈休祥。又所以察时务扬教化稽古先民开诞庆祚旧时皆在国之阳并高栋夏屋足以肆飨射望云物七郊虽尊祀尚质犹皆有门宇便坐足以避风雨可须军罢年丰以渐修治旧时虎贲羽林五营兵及卫士并合虽。且万人或商贾惰游子弟或农野谨钝之人虽有乘制之处不讲戎阵既不简练。又希更寇虽名实不副难以备急有警而后募兵军行而后运粮或乃兵既久屯而不务营佃不修器械无有贮聚一隅驰羽檄则三面并荒扰此亦汉代近世之失而不可式者也。当今诸夏已安而巴蜀在画外虽未得偃武而甲放马而戢兵宜因年之大丰遂寄军政于农事吏士小大并勤稼穑止则成井里于广野动则成校队于六军省其暴繇赡其衣食易称悦以使民民忘其劳悦以犯难民忘其死今之谓矣。粮畜于食勇畜于势虽坐曜烈威而众未动画外之蛮必复稽颡以求改往而效用矣。若畏威效用不战而定则贤于交兵而后威立接刃而后功成远矣。若奸凶不革遂迷不反犹欲以其所虐用之民待大魏投命报养之士然后徐以前歌后舞乐征之众临彼倒戟折矢乐服之群伐腐摧枯未足以为喻。

贾诩为太尉文帝谓诩曰:吾欲伐不从命以一天下吴蜀何先对曰:攻取者先兵权建本者尚德化陛下应期受禅抚临率土。若绥之以文德而俟其变则平之不难矣。吴蜀虽蕞尔小国依阻山水刘备有雄才诸葛亮善治国孙权识虚实陆逊见兵势据险守要汎舟江湖皆难卒谋也。用兵之道先胜后战量敌论将故举无遗策臣料群臣无备权对虽以天威临之未见万全之势也。昔舜舞干戚而有苗服臣以为当今宜先文后武文帝不纳后兴江陵之役士卒多死陈群为司空太和中中军大将军曹真表欲数道伐蜀从斜谷入群以为太祖昔到阳平攻张鲁多收豆麦以益军粮鲁未下而食犹乏今既无所因。且斜谷阻险难以进退转运必见钞截多留兵守要则损战士不可不熟虑也。帝从群议真复表从子午道群。又陈其不便并言军事用度之计诏以群议下真真据之遂行会霖雨积日群。又以为宜诏还帝从之。

蜀诸葛亮为丞相闻孙权破曹休魏兵东下关中虚弱上言曰:先帝虑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故臣以讨贼也。以先帝之明量臣之才故知臣伐贼才弱敌强也。然不伐贼王业亦亡惟坐待亡孰与伐之是故臣而弗疑也。臣受命之日寝不安席食不甘味思惟北征宜先入南故五月渡泸深入不毛并日而食臣非不自惜也。顾王业不得偏全于蜀都故冒危难以奉先帝之遗意也。而议者谓为非计今贼适疲于西。又务于东兵法乘劳此进之时也。谨陈其事如左高帝明并日月谋臣渊深然涉险被创危然后安今陛下未及高帝谋臣不如良平而欲以长计取胜坐定天下此臣之未解一也。刘繇王朗各据州郡论安言计动引圣人群疑满腹众难塞胸今岁不战明年不征使孙策坐大遂并江东此臣之未解二也。曹操智计殊绝于人其用兵也。仿佛孙吴然困于南阳险于乌巢危于祁连Τ于黎阳几败伯山殆死潼关然后伪定一时耳况臣才弱而欲以不危而定之此臣之未解三也。曹操五攻昌霸不下四越巢湖不成任用李服而李服图已委之夏侯而夏侯败亡先帝每称操为能犹有此失况臣驽下何能必胜此臣之未解四也。自臣到汉中中间期年耳然丧赵云阳群马玉阎芝丁立白寿刘郃邓铜等及曲长屯将七十馀人突将无前ク叟青羌散骑武骑一千馀人此皆数十年之内所纠合四方之精锐非一州之所有。若复数年则损三分之二也。当何以图敌此臣之未解五也。今民穷兵疲而事不可息事不可息则住与行劳费正等而不及今图之欲以一州之地与贼持久此臣之未解六也。夫难平者事也。昔先帝败军于楚当此时曹操拊手谓天下已定然后先帝东连吴越西取巴蜀举兵北征夏侯授首此操之失计而汉事将成也。然后吴更违盟关帅毁败秭归蹉跌曹丕称帝凡事如是难可逆见臣鞠躬尽力死而后已至于成败利钝非臣之明所能逆睹也,于是有散关之役。

吴顾雍为丞相时江边诸将各欲立功自效多陈便宜有所掩袭权以访雍雍曰:臣闻兵法戒于小利此等所陈欲邀功名而为其身非为国也。陛下宜禁制茍不足以曜威损敌所不宜听也。权从之。

晋王浑为司空武帝尝访浑元会问郡国计吏方俗之宜浑奏曰:陛下钦明圣哲光于远近明诏冲虚询及刍荛斯乃周文畴咨之求仲尼不耻下问也。旧三朝元会前计吏诣轩下侍中读诏计吏跪受臣以诏文相承已久无他新声非陛下留心方国之意也。可命中书指宣明诏问方士异同贤才秀异风俗好尚农桑本务刑狱得无冤滥守长得无侵虐其勤心政化兴利除害者授以纸笔意尽陈闻以明圣指垂心四远不复因循常辞。且察其答对六义以观计吏人才之实。又先帝时正会后东堂见征镇长史司马诸王国卿诸州别驾今。若不能别见可前诣轩下使侍中宣问以审察方国于事为便帝然之。

裴秀为司空秀以尚书三十六曹统事准例不明宜使诸卿任职未奏而薨。

桓温加侍中大司马都督中外诸军使假黄钺温上疏陈便宜七事其一朋党雷同私议沸腾宜抑杜浮竞莫使能植其二户口雕寡不当汉之一郡宜并官省职令久于其事其三机务不可停废常行文案宜为限日其四宜明长幼之礼奖忠公之吏其五贬赏罚宜允其实其六宜述遵前典敦明学业其七宜选建史官以成《晋书》有司皆奏行之。

谢安为中书监录尚书事辅政于时悬象失度亢旱弥年安奏兴灭继绝求晋初佐命功臣后而封之谢玄已破符坚安奏宜乘[C260]分会以玄为前锋都督率冠军将军桓石虔径造涡[A13C]经略旧都玄复率众次于彭城。

南齐褚渊高帝时为司徒后魏来侵帝欲发王公以下无官者为军渊谏以为无益实用空致扰动帝乃止。

后魏咸阳王禧为长兼太尉上。表曰:国朝偃武崇文偏舍来久州镇兵人或有雄勇不闲武艺今取岁暮之暇番上之日训其兵法弓矢干槊三分并教使人闲其能临事无阙诏曰:虽云:教武未练其方既逼北行卒闻教武脱生群惑。且可停之。

崔浩为司徒时方士祁纤奏立四王以日东西南北为名欲以致祯吉除灾异诏浩与学士议之浩对曰:先王建国以作蕃屏不应假名以为其福夫日月运转周历四方京都所居在于其内四王之称实奄邦畿名之则逆不可承用先是纤奏改代为万年浩曰:昔太祖道武皇帝应天受命开拓洪业诸所制置无不循古以始封代土后称为魏故代魏兼用犹彼殷商国家积德著在图史当享万亿不宜假名以为益也。纤之所闻皆非正义太武从之是时河西王沮渠牧犍内有贰意太武将讨焉先问于浩浩对曰:牧犍恶心已露不可不诛官军往年北伐虽不克获实无所损于时行者内外军马三十万匹计在道死伤不满八千岁常羸死恒不减万乃不少于此而远方乘虚便谓大损不能复振今出其不意不图大军卒至必惊骇骚扰不知所出擒之必矣。且牧犍劣弱诸弟交恣争权从横民心离解加比年以来天灾地变都在秦梁成灭之国帝曰:善吾意亦以为然命公卿议之护农王奚斤等三十馀人皆曰:牧犍西陲下国虽心不纯臣然继父职贡朝廷接以蕃礼义王姬降罪未甚彰谓。且羁縻而已今士马劳乏宜可小息。又其地卤斥略无水草大军既到不得久停彼闻军来必完聚城守攻则难拔野无所掠,于是尚书古弼李顺之徒皆曰:自温圉河以西至于姑臧城南天梯山上冬有积雪深一丈馀至春夏消液下流成川引以溉灌彼闻军至决此渠口水不通流则致渴乏去城百里之内赤地无草。又不任久停军马斤等议是也。帝乃命浩以其前言与斤共相难抑诸人不复馀言唯曰:彼无水草浩曰:《汉书》地里志称凉州之畜为天下饶无水草何以畜牧。又汉人为居终不于无水草之地筑城郭立郡县也。又雪之消液裁不敛尘何得通渠引漕溉灌数百万顷乎!此言大诋诬于人矣。李顺等复曰:耳闻不如目见吾曹目见何可共辩浩曰:汝曹受人金钱欲为之辞谓目不见便可欺也。帝隐听闻之乃出亲见斤等辞旨严厉形于神色群臣乃不敢言唯唯而已,于是遂讨凉州而平之多饶水草如浩所言及帝至东雍亲临汾曲观叛贼薛永宗叠进军围之永宗出兵欲战帝问浩曰:今日可击否浩曰:永宗未知陛下自来人心安闲北风迅疾宜急击之须臾必碎。若待明日恐其见官军盛大必夜遁走帝从之永宗溃灭车驾济河前驱告贼在渭北帝至雒水桥贼已夜遁诏问浩曰:盖吴在长安北九十里渭北地空谷草不备欲渡渭南西行何如浩对曰:盖吴营去此六十里贼魁所在击蛇之法当先破头头破则尾,岂能复动宜乘势先击吴今军往一日便到平吴之后回向长安亦一日而至一日之内未便损伤愚谓宜从北道。若从南道则盖吴徐入北山卒未可平帝不从乃渡渭南吴闻太武至尽散入北山果如浩言军无所克帝悔之。

尉春为侍中太尉与太宰常英等评尚书事文成北巡狩以寒雪方降议还眷曰:今动大众以威北敌去都不远而便旋驾虏必疑我有内难方寒雪兵人劳苦以经略大体宜便前进帝从之遂渡汉而还。

北海王详领司徒侍中录尚书事详与八座奏曰:窃惟奸劫难除为蠹日久群盗作患有国攸病故五刑为用犹舀触网之诛道几胜残宁息狗窃之响是以班制垂式名为治本整纲提目政之大要谨寻夺禄事条班已周岁然京邑尹令善恶易闻边州远守或难听审皆上下同情叠相掩没设有贼发隐而不言,或以劫为偷或遏掠成盗更令贼发难知攘窃惟甚臣等参议。若依制削夺则县无期月之宰附条贬黜郡縻岁稔之守此制必行所谓法令滋章盗贼多有昔黄龚变风不繇削禄张赵称美岂惮贬退绥导之体得失在人乃可重选慎官依律劾禁不宜轻改法令削黜群司今请改制条还附律处其励己公清赏有常典风谣黩贿案为考第宣武从之。

高阳王雍为太傅侍中领太尉表请王公以下贱妾悉不听用织成锦绣金玉珠玑违者以违旨论奴婢悉不得衣绫绮缬止于缦缯而已奴婢布服并不得以金银为钗带犯者鞭一百太后从之而不能久行也。

任城王澄为司空孝明初灵太后临朝澄表上皇诰宗制并训诂各一卷意欲太后览之思劝诫之益。又奏利国济民所宜振举者十条一曰律度量衡公私不同所宜正之二曰宜兴学校以明黜陟之法三曰宜兴灭继绝各举所知四曰五调之外一不烦民任民之力不过三日五曰临民之官皆须黜陟以旌赏罚六曰逃亡代输去来年久者。若非伎作任听即住七曰边兵逃走或实舀没皆须精检三长及近亲。若实隐之征其代输不隐勿论八曰工商世业之户复征租调无以堪济今请免之使专其业九曰:三长禁奸不得隔越相领户不满者随近并合十曰羽林虎贲边方有事暂可赴战常戍宜遣番兵代之灵太后下其奏百寮议之事有同否时四中郎将兵数寡弱不足以襟带京师澄奏宜以东中带荥阳郡南中带鲁阳郡西中带恒农郡北中带河内郡选二品三品亲贤兼备者居之省非急之作配以强兵如此则深根固本强弱枝之义也。灵太后初将从之后议者不同乃止之澄。又重奏曰:固本宜强防微在豫故虽有文事不忘武功况今重以南蛮仍犭广北妖频结来事难图势同往变脱暴勃忽起振动关畿四府羸卒何以防拟平康之世可以寄安遗之久长恐非善荣如臣愚见郎将领兵兼总民职省官食禄于此乎!在求还依前增兵益号将位既重则念报亦深军郡相依则表里俱济朝廷无四顾之忧奸宄绝窥觎之望矣。卒不纳。又以流人初至远镇衣食无资多有死者奏并其妻子给粮一岁从之。

唐魏徵为秘书监参朝政时高昌王曲文泰将入朝西域诸国咸欲因文泰遣使贡献太宗令文泰使人厌怛纥干往迎接之征谏曰:中国始平疮痍未复。若微有劳役则不自安往年文泰入朝所经州县犹不能供况加以此辈。若任其商贾来往边人则获其利。若为宾客中国则受其弊矣。汉建武二十二年天下已宁西域请置都护送侍子光武不许盖不以蛮夷劳弊中国也。今。若许十国入贡其使不下千人欲使缘边诸州何以取济人心万端后虽悔之终无所及帝善其议时厌怛纥干已发遽追止之。又帝从容谓近臣曰:朕披览史籍见前王之善事皆力行而不逮其所任用公辈数人而已比于文景之世而不逮之远也。征进曰:今者四夷宾服天下无事旷古所未有何文景之足论然自古帝王谁不欲比迹于尧舜及其安乐也。莫能终其善人臣谁不欲追踪于稷契及其富贵也。莫能竭其心。若使君臣各保其终则天下无忧不理矣。帝甚嘉其言。

狄仁杰则天圣历元年为纳言安抚河北诸州遭贼之处是时河朔间为突厥所迫胁者贼平后多惧逃散仁杰上疏曰:臣闻朝廷议者以为契丹作梗始明人之逆顺或因迫胁或有愿从或受伪官或为招慰或兼外贼或是土人迹虽不同心即无别诚以山东雄猛繇来重气一顾之势至死不回近缘军机调发伤重家户悉破或至逃亡剔屋卖田人不为售内顾生计四壁皆空重以官典侵欺因事而起取其髓脑曾无悔心修筑城池缮造兵甲州县役使十倍军机官私不矜期之必取枷棒之下痛切肌肤事迫情危不循礼义愁苦之地不乐其生有利则归。且图赊死此乃君子之鬼辱小人之常行人犹水也。壅之则为泉疏之则为川通塞随流,岂有常性借以唐朝为喻殷监不遥河北河南时有恭陵之役主司逼迫操切不准程一瓦石乱投一时逃散,岂不以力穷则怨不畏刑书民之至愚皆如此类幸蒙唐朝见舍今为大周淳人向无矜恕之恩安有自新之路昔董卓之乱神器播迁及卓被诛部曲无赦事穷变起毒害生人京室丘墟化为禾黍此繇恩不普洽失在机先臣一读此书未尝不废卷叹息今以负罪之伍必不在家露宿草行潜窜山泽赦之则出不赦则狂山东群盗缘兹聚结臣以边尘起不足为忧中夏不安以此为事臣闻持大国者不可以小道理事广者不可以细分人主恢弘不拘常法罪之则众情恐惧恕之则反侧自安伏愿曲赦河北诸州一无所问自然人神通畅率土欢心诸军凯旋得以无扰从之。

●卷三百十三

○宰辅部·谋猷第三

唐姚崇先天中为紫微令先是中宗时公主及外戚皆奏请度人为僧尼亦有出私财造寺者富户强丁皆经营避役远近充满至是崇奏曰:佛不在外求之于心佛图澄最贤无益于全赵罗什多艺不救于亡秦何充符融皆遭败灭齐襄梁武未免灾殃但发心慈悲行事利益使苍生安乐即是佛身何用妄度奸人令坏正法帝纳其言令有司隐括僧徒以伪滥还俗者万二千馀人。

宋璟为相开元五年黄门监苏为紫微侍郎同在相位奏曰:十月十四十五日承前诸寺观多动音声今传有仗内音声拟相夸斗官人百姓或有糸专绷此事傥行异常喧杂四齐虽许作乐三载犹在遏音伏惟孝理深在典故臣等既闻此事不敢不陈即日敕所在停之十一月庚戌璟与紫微侍郎苏奏曰:悲田养病从长安已来置使专知。且国家矜孤恤穷敬老养病至于按此各有司存今遂聚无名之人著收利之使实恐逋逃为薮隐没成奸昔仲繇仕卫出私财为粥以饲贫者孔邱非之乃覆其馈人臣私惠犹。且不可国家小慈殊乖善政伏望罢之其病患人令河南府按此分付其家不许。又奏朝集使每至春末还多有改转率以为常璟奏请一切勒还绝其侥求之路七年二月己巳上封者以兴庆池是符命之所里之上字符于圣名池水之源生于朱邸请刻石纪颂颁示天下璟。又奏曰:征祥所宝在于圣德兴庆休应宇内咸知颁告刻石恐尘大体望宣付国史从之五月。又奏曰:陛下屡降德音勤恤人隐此诚苍生ム赖明主用心但河北不登或须给贷贵在用遍省于差科共遵程式。又考使去日恩敕再三。若有饥弊随使赈廪山东蒸黎德施溥洽。又顷者缘农桑在候恐囚系尚多徒已下刑并责保放唯流死等色则情不可宽古人慎赦义在存法恐今有言事者未能细知直以月蚀修德或云:分野应有灾祥因而多言冀惑上听臣以为君子道长小人道消女谒不行谗夫渐远此谓修德也。囹圄不挠甲兵不兴理官在平不以深奇为狱军将慎举不以轻进邀功此所谓修刑也。向时所陈皆朝廷常已留念纵日月慎盈满将因此而致福必指期而有应。且君子耻言浮于行。故曰:予欲无言。又曰: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望以至诚动神不要制书频降其京城诸司及府县系囚仰重臣等即准敕与所由参详处分帝报曰:在于朕躬庶事戒慎天下或恐不称所望卿为朕耳目焉上天降省良有以焉深辅朕之不逮。

《郭子》仪为中书令代宗大历十年二月奏曰:臣伏以魏博相卫河阳三城陕州等军吏不宁须速安抚言甚切至帝甚然之。

杨炎为相初国家旧制天下财赋皆纳于左藏库而大府四时以数闻尚书比部覆其出入上下相辖无失遗及第五琦为度支盐铁使时京师多豪将求取无节琦不能禁乃悉以租赋进入大盈内库以中人主之意天子以取给为便故不复出是以天下公赋为人君私藏有司不得窥其多少国用不得计其盈缩殆二十年矣。中官以冗名持簿书领其事者三百人皆奉给其间连结根固不可动及炎作相顿首于帝前论之曰:夫财赋邦国之大本生人之喉命天下理乱轻重皆由焉是以前代历选重臣主之犹惧不集往往覆败大计一失则天下摇先朝权制中人领其职以五尺官竖操邦之本丰俭盈虚虽大臣不得知则无以计天下利害臣愚待罪宰辅陛下至德惟人是恤参校蠹弊无斯之甚请出之以归有司度宫中经费一岁几何量数奉入不敢亏用如此然后可以议政惟陛下察焉诏曰:凡财赋皆归在藏库一用旧式每岁于数中量进三五十万入大盈而度支先以其全数闻炎以片言移人主意议者以为难中外咸称之。

柳浑为相贞元三年奏故尚书左丞田季羔公忠正直先朝名臣其祖父皆以孝行旌表门闾京城隋朝旧第季羔一家而已今被堂侄伯强进状请货宅召市入马以讨土蕃一开此门恐滋不逞讨贼自有国计岂资侥亻幸之徒。且毁弃义门亏损风教望少加责罚亦可惩劝从之。

陆贽贞元中为中书侍郎平章事请许台省长官自荐属官德宗俄。又宣旨曰:外议以诸司所举多引用亲党兼通赂遗不得实才此法行之非便今后卿等宜自选择勿用诸司延荐贽论奏曰:臣实顽鄙一无所堪猥蒙任使待罪宰相虽怀窃位之惧。且乏知人之明自揣庸虚终难上报唯知广求才之路使贤者各以汇征启至公之门令职司皆得自达既蒙允许即已宣行南宫举人才至千数非台省旧吏则是使府佐寮累经荐延多历事任论其资望既不鬼于班行考其行能。又未闻于阙败遽以腾口上烦圣聪道已难行亦可知矣。陛下勤求治道务犭旬物情因谓举荐非宜复委宰臣拣择其为崇任辅弼博采舆词可谓圣德之盛者然于委任责成之道听言考实之方闲邪存诚犹恐有阙陛下既纳臣言而用之旋闻横议而止之于臣谋不责成于横议不考实此乃谋国者得以辞其罪议典者得以肆其诬率是而行触类而长固无必定之计亦无必实之言计不定则理道难成言不实则小人得志国家之病常必由之昔齐桓公问管仲害霸之事对曰:得贤不能任害霸也。用而不能终害霸也。与贤人谋事而与小人议之害霸也。所谓小人者不必悉怀险讠皮故覆邦家盖以其意性忄佥邪趣向狭促以沮议为出众以自异为不群近利而昧远图效小信而伤大道况。又言行难保恣其非心者乎!伏以宰辅常制不过数人人之所知固有限极必不能遍谙诸事备阅群才。若令悉命群官理须询访是则变公举为私荐易明<易攴>为暗投傥如议者之言所举多有情故举于君上。且未绝私荐于宰臣安肯无诈失实之弊必。又甚焉所以承前命官罕有不涉私谤虽则秉钧不一或自犭旬情亦繇私访所亲转为所卖其弊非远圣鉴明知今。又知犭旬浮言专任宰臣除吏宰臣不遍谙识踵前须访于人。若访亲朋则是悔其覆车不易故辙。若访于朝列则是求其私荐不如公举之为愈二者利害惟陛下更详择焉恐不如委任长官慎择寮属所拣既少所求亦精得贤有鉴识之名失实当暗谬之责人之常性莫不爱身况于台省长官皆是当朝华选孰肯犭旬私妄举以伤名取责者耶所谓台省长官即仆射尚书左右丞侍郎及御史大夫中丞是也。陛下比择辅相多亦出于其中今之宰臣则往日台省长官也。今之台省长官乃将来之宰官也。但是职名暂异固非行业频殊,岂有为长官之时不能举一二属吏居宰臣之位则可择千百具寮物议悠悠其惑斯甚夫求才贵广考课贵精求广在于各举所知长吏之荐择是也。贵精在于按名责实宰臣之序进是也。往者则天太后践祚临朝欲收人心尤务拔擢宏委任之意开汲引之门进用不疑求访无倦非但人得荐士亦许自举其才所荐必行所举辄试其于选士之道,岂不伤于容易哉!而课则既严进退皆速不肖者旋黜才能者骤升是以当代谓知人之名累朝赖多士之用此乃近于求才贵广考课贵精之效也。陛下诞膺宝历思致治平虽好贤之心有逾于前哲而得人之盛未迨于往时盖由宝鉴独任于圣聪搜择颇难于公举仍速登延之路罕施练核之方遂使先进者渐益雕讹后来者不相接续施一令则谤沮互起用一人则疮立成此乃失于选才太精制法不一之患也。则天举用之法伤易而得人陛下慎拣之规太精而失士陛下选任宰相必异于庶官精择长吏必愈于末品及至宰臣献规长吏荐士陛下即但纳横议不稽始谋是以任以重者轻其言待以轻者重其事。且。又不辨所毁之虚实不析所试之短长人之多言何所不至是将使人无所措其手足岂独选任之道失其端而已乎!帝虽嘉其所陈长官荐士之诏竟追寝之。

赵退翁为相深于治道尝议以为政之本选贤才敦节俭薄赋敛宽刑罚每对扬之际必再三奏之贞元八年表上审官六议曰:臣谬登宰辅四年于兹恭承德音未尝不以求贤为切至于延荐职在愚臣虽当代天之功。且乏知人之鉴渐积岁月孤负圣朝无补王猷有妨贤路况多病惫兼虑阙违顷奉表章备陈肝胆陛下以臣性拙近直身病可矜不弃孱微尚加委任自此思省报效尤难莫副尧舜之心空怀尸素之惧伏惟陛下法象应期圣神广运云行雨施皆发自然训诰典谟悉经会览臣所以不敢援引古昔上烦天听。且以用人之要愿申鄙见复念稽颡丹陛仰对宸严謇讷易穷遽数难辨理详则尘黩颇甚言略则利害未分。若默以求容茍而窃位纵天地之仁幸免在外中之责何逃非陛下用臣之意也。其所欲言者皆陛下思虑之内臣但以顶戴恩造不知所为身被风毒渐忧沈痼是以恳恳勤勤切于愚诚也。臣闻开元贞观之际宰辅论事或多上书所冀获尽情理今臣酌前代之损益体当时之通变谨献审官六议伏惟宴赐其省览其大指议宰臣曰:宜博采众贤用为辅弼今中外知其贤者伏惟陛下用之识其能者任之求其全才不可得也。议进用废官则曰:异同之论是非难辨由考课难于实劾好恶杂于众声所以访之弥多得之弥少选之弥切虑之弥难属者臣因论求才选士古今为难拔十得五贤愚犹半陛下谓臣曰:何必五也。十得三斯可矣。圣主思贤至是而宰臣不能进之非也。进贤在于广任用明殿最举大节弃小瑕随其所能试之以事用人之大纲也。议京诸司阙官则曰:当今要官多阙闲官十无一二文官武官任用资序递迁要官本以才行官多因恩泽朝廷或将任使多拟要官要官则人少阙多官则人多阙少明当选拔者转少在优容者转多宜补阙员务育材用夫大厦永固是梁栋榱桷之全也。圣朝致理亦庶官群吏之能也。议中外考课官则曰:汉以数易长吏谓之弊政其有能理者辄增秩锡金或八九年十馀年乃入为九卿或迁三辅功绩茂异遂至丞相其间不隔数官今陛下内选庶僚外委州府课绩高者不次超致理之法无逾于此臣愚以为黜陟宜立年限。若所居要重未尝迁徙就加爵秩其馀进退令知褒贬之必行迟速之有常如绩在中等年考及限与之平转中外叠处历试其能使无茍。且之心。又无潦滞之虑议举遗滞则曰:官司既广必委宰辅宰辅不能遍知。又询于庶官庶官不能遍知。又询于众人众声嚣然守有臧否十人举之未信一人毁之可疑殆至于今兹弊未改其所举所毁亦尽爱憎也。若不于审实而承声言之大凡常人之心以称人之善为情以攻人之过为直茍有除授多生谤议由是宰臣每将荐用亦自重难日往月来未副圣意宜须听时论所举多者先用必非文故皆不弃之议擢用诸使府僚属则曰:诸使群吏各自精求务于得人既经试效能否可知擢其贤能置之朝列,或曰:外使须才固不可夺臣知必不然也。属使府宾介每有登朝本使殊以为荣自喜知人。且明公选任凡才能之士名位未达多在方镇日月在上谁不知之思登阙廷如望霄汉宜须博采无俾久滞帝曰:朕端拱虚怀精求至理弼违献可允属台臣卿道著直方识通今古思振淹滞以叙彝伦罄竭谋猷裁成议列志在礻卑赞实沃予衷克彰奉职之诚深得大臣之体再三省阅良多嘉重焉。

贾耽为相贞元十六年九月义成军节度卢群卒甲戌以尚书左丞李元素为义成军节度郑滑等州观察营田使耽奏曰:自今以后诸道节度缺但自朝廷除者冀无他虑。若于军中擢用必有向背喜惧者人心固不安帝以为然及蔡州吴少诚拒命以盐夏节度使韩全义讨之兵败耽奏曰:全义五楼退军贼不敢追趁者,应望国家恩贷伏恐须开其生路帝是之诏雪少诚。

杜黄裳元和初为相与宪宗语及方镇除授黄裳言德宗朝每方镇死多先命中使探其军情至则纳其副倅及大将厚赂归称其美以是因循方镇罕有特命帅守者陛下宜熟思贞元故事稍以法度整肃诸侯则天下何忧不治帝然其言由是用兵诛夏属之后不容藩臣蹇傲克复两河威令复振盖黄裳启其衷也。又帝谓宰臣曰:朕尝览前史见历代帝王或怠于听理或亲于烦政互有得失其理安在黄裳对曰:帝王之务在于修己简易择贤任之宵衣旰食以求民瘼舍己从人以务厚下固不可怠肆安逸然事有纲领大小当务知其远者大者至如簿书讼狱百吏能否本非人主所自任也。秦始皇自程决事见嗤前代诸葛亮霸国之相耳二十罚以上皆自省之亦为敌国所诮知不久堪魏明帝欲案省尚书疑事陈矫称其不可隋文帝日昃听政每令卫士傅食太宗皇帝亦笑其烦察则为人上之体固不可代下司职但择人委任责其成功赏罚茍信谁不尽心传称舜之德曰:夫何为哉!恭己正南面而已诚以能举十六相去四凶也。岂与劳神疲体自任耳目之主同年而语哉!但人主常患在不能推诚人臣之弊在不能自竭由是上疑下诈礼貌或亏欲求共理自然难致茍去此弊何患不至于理帝深然其言。

武元衡元和为相诏追浙西节度使李锜锜称疾请医理俟岁一入朝帝以问宰相郑𬘡请如锜奏元衡曰:不可。且锜先自请来朝诏既许之即。又称疾是可否在锜也。今陛下新立天下属耳目焉。若使奸臣得遂其私则威令从此去矣。帝曰:遽追之锜果计穷而反李吉甫为相宪宗谓宰臣曰:当今政教所施何者为急吉甫对曰:为政所急谅非一端自非事举其中固不可臻于郅理然国以人为本亲人之任莫先牧宰实系一方。若廉察得人委之临抚列郡承式政化自宣茍或非才为蠹实甚由是而言观察刺史之任为切自昔唐虞三载考绩三考黜陟故得久于其事风化可成而末代命官多轻外任选授之际意在沙汰委以藩部自然非才刺史数广益非慎择加以更代促遽人无安志迎送之费竭耗不供此最为弊圣虑所及实穷政本伏望慎守良制改革前失则四海蒙福人无茍。且之心帝深然之时京城诸僧有以请庄免税者吉甫奏曰:钱米所征素有定额容缁徒有馀之力配贫下无告之氓必不可许帝不止。

李藩为相元和四年十二月宪宗谓宰臣曰:前代帝王理天下或家给人足或国贫下困其故何也。李藩对曰:古人云:俭以足用盖足用必系于俭约诚使人君不贵珠玉唯务耕桑则人无氵心俗日孰本百姓既足君孰与不足自然府帑充羡稼穑继登。若或人君力贵异物上行下效风俗日奢去本务末衣食益乏则百姓不足君孰与足自然国贫家困贼盗乘隙而作矣。今陛下永鉴前古思跻富庶躬尚勤俭自然理平伏愿以知之为非难保之为急务宫室舆马衣服器玩必须损之。又损示人变风则天下幸甚帝曰:俭约之事是我诚心贫富之繇如卿所说唯当上下相勖以保此道倘有逾滥极言箴规此固深期于卿等也。藩等拜贺而退。

权德舆为相元和五年宪宗谓宰臣曰:朕以禁中旧殿岁久倾危欲渐修葺缘国用未足每务简俭至于车服饮食亦畏奢侈不知竟可营造否德舆对曰:仲尼谓大禹卑宫室菲饮食恶衣服为无间言汉文帝欲起露台以百金中人十家之产曰:吾奉先帝宫室常恐羞之何以台为,于是遂止是以文帝之代四海富庶俗知礼让今陛下至诚恭俭有过前王实天下幸甚。

李绛为相元和七年宪宗谓宰臣曰:人之行事常患不通于理己然之失追改复难古人处此复有道否绛对曰:行事过差古之圣人皆所不免故天子置辅弼之任有诤臣七人皆选正直端庄之臣以备其选规主以道德勉主以公正故主心理于中臣论正于外制理于未乱销患于未萌主或过举则谏以止之故上下同体犹手足之于心膂交相为用以致康宁此亦常理非难遵之事但矜得惜失常情所弊古人贵改过不吝从善如流良为此耳陛下以上圣生知研虑于道臣等备位无所发明伏闻圣语益惭愚瞽然无代无贤在用之与否耳昔燕昭王筑台以待贤士郭隗首进请自隗始则四方之贤闻风而至臣等虽以至愚上弼明圣茍不拒愚言同于询刍荛常如今日则真贤将至直谏竞启矣。帝曰:朕之不明固昧于理然擢用卿等唯冀直谏必当尽心无隐数进苦口之言社稷是赖非余敢私也。绛等蹈舞拜谢而出宪宗。又谓宰臣曰:昨者地震草树皆动摇何祥也。绛对曰:在昔玄元皇帝以大圣明睿通于天下之理因周三川之震云:天地之气不过其序人乱之也。人政乖错则上感阴阳之气阳伏而不能出阴迫而不能,于是有地震。又孔子修春秋所记灾异先地震日蚀盖地载万物日为君象政有感伤天地见责书之示戒用儆后王伏愿陛下勉保虔恭之诚动以利万物绥四方为虑则变异自销休征可致也。帝深韦贯之为相元和中以淮西之役镇州盗发辇下杀宰相武元衡伤御史大夫裴度及度为相二寇并征议者以物力不可贯之请守镇以养威攻蔡以专力宪宗方急于太平未可其奏贯之进言陛下,岂不知建中之事乎!天下之兵始于蔡急魏应齐赵同恶德宗率天下兵命李抱真马燧急击之物力用屈,于是朱Г乘为乱朱滔随而向阙致使梁汉为府奉天有行营皆陛下所闻见非他不能忍待次第速于扑灭故也。陛下独不能宽岁月俟拔蔡而图镇耶帝深然之。

崔群为相元和十四年诛李师道宪宗顾谓群曰:师古虽自袭祖父然朝廷待之始终其妻于师道即嫂叔也。虽云:逆族。若量罪轻重亦宜降等。又李宗奭虽抵严宪其情比之大逆亦有不同其妻之族也。今其子女俱在掖庭于法皆似稍深卿等留意否群对曰:圣情仁恻罪止元凶其妻近属傥获宽宥实合弘煦之道,于是师古妻女宜娘诏出于邓州安置宗奭妻韦氏及男女先没掖庭并释放其婢奴资货皆复赐之。又盐铁福建院官权长孺坐赃诏付京兆府决杀长孺母刘求哀于宰相群因入对言之宪宗湣其母耄年乃曰:朕将屈赦长孺何如群曰:陛下仁恻赦之当速令中使宣谕如待正敕即无及也。长孺竟得免死长流群之启奏平恕多此类也。其年帝谓宰臣曰:听受之间大是难事推诚选任谓所委者必合悉心及至临事亦闻皆有颇曲朕临御已来岁月渐久虽不明不敏然见物理渐详每欲于事察审比令学士编录古今疑谤类昨以披阅见暧昧似是之事颇为鉴戒群等奏曰:情无曲直辨之至易稍涉欺诈审之实难孔子所谓众好之必察焉众恶之必察焉诚以巧言浸润微昧难觉故古之鞠狱皆听三讯虑其冤诬择贤任之严法断之使人务诚直理归公正则亦何由致蔽伪也。陛下览今古惑听之说以广聪明鉴往知来实天下幸甚时欲收复河湟国用不足郡府长吏由是希旨往往捃拾自为进贡会处州刺史苗稷直进羡馀钱七千贯群请下令却赐本州代贫逃户税钱遏兹时弊物论归之。

裴度为相元和四年宪宗常与宰臣议及人臣事主当力行善事自致公望何乃好树朋党朕甚恶之度对臣闻方以类聚物以群分故君子小人未有无徒者但君子为徒则是同德小人为徒则是朋党此是外甚相似中实相远在圣主观其所行之事以辨之度等退相贺曰:圣上今日论君子小人之事可谓诚言是则圣主以为难辨则易矣。以为易辨则难矣。今陛下以为辨之难则君子与小人弥当自区别矣。他日宰臣,或以当今利病欲有所改及陈为臣事君之道帝必往复诘问既尽理之后则曰:凡事口说则易躬行则难卿等既为朕言当须行之勿空陈说而已宰相起而对曰:《书》曰:非知之艰行之惟艰陛下今日处分可谓至言臣等敢不勖厉以副天心然亦以天下之人从陛下所行不从陛下所言臣等亦愿陛下每言之则行之耳帝大悦十二年以杨元卿授蔡州刺史兼御史中丞未行改授光禄少卿初朝廷比令元卿与李诉会议于唐州东境选要便处权置行蔡州如百姓等渐有归顺者便准敕优恤必令全活既而召见元卿遽奏请借度支钱及言事颇多不合旨度亦以诸将讨贼三年功成在旦暮如更分土地与元卿即虑相侵生事故罢前命而改授焉。

宝历二年四月乙丑送幽州春衣中使内养杨文瑞流崇陵李孝温元陵艰难已来朝廷春衣常命中人赐方镇及将士时服今春衣所赐幽州时服朱克融嫌疏弱执中使以闻帝特优容别命中人宣谕仍更赐衣服杨文瑞等先是克融留春衣使。又奏云:伏闻陛下欲幸东都今请将兵马并丁匠五千人赴东都修理宫阙迎候车驾。又奏三军今年无春衣拟于朝廷请一年春衣约三十万端疋方可足用不然三军不安帝览表召宰臣等问如何处分为宜我欲遣一重臣宣慰兼便索春衣使得无度对曰:克融本凶族无故。又敢悖慢必将灭亡陛下不足为虑譬如有一豺虎于山林间自吼自掷但不采顾自然无事此贼只敢于巢穴内无礼动必不得今亦不要遣使宣慰亦不要索所留敕使但更缓旬日与一诏云:闻中官至彼稍失去就待到我当有处分所赐卿春衣有司制造不谨我甚要知已令科处所请兵马及丁匠五千人赴东都固是虚语臣料贼中必出不得今欲直挫其奸意即云:卿所请丁匠修宫阙可速来已敕魏博等道令所在排比供拟料得此语必忄章惶失计。若未能如此犹示含容则报云:东都宫阙所要修理事在有司不假卿遣丁匠远来。又所言三军春衣自是本道事比来朝廷或有赐予皆缘征发须至优恩。若寻常则无此例我固不惜三二十万疋物只是事体不可独与范阳卿宜知悉只如此处分即得陛下更不要介意帝从之遂进诏草及诏到后皆如度所料。

●卷三百十四

○宰辅部·谋猷第四

唐李石为相太和末文宗御紫宸殿石奏曰:请准今月三日诏命起居郎起居舍人执笔记言记事帝问石曰:坊市人得渐安未石对曰:亦已渐安然近日苦寒盖缘刑杀致此阴。又罪人索联枝党未已伏乞圣恩特赐宽宥郑覃曰:所坐周亲已有处分讫。若不宽解即恐连累至多石。又奏曰:昨闻郑注到凤翔招召兵士至多所招募者皆被杀戮窃恐边上乘此生事伏乞降诏书安谕帝曰:政贵宽恕固宜如此覃石等对曰:遏恶扬善古圣所重帝曰:朱叔夜入言罪人须早令御史鞫问如无过即与洗雪勿令虚受赃之名。又曰:宰相之务在选贤任用石奏曰:臣与郑覃俱为辅弼不立肝胆岂敢不尽但以人各有求茍遂所欲则美誉至稍不如意则谤议生覃曰:事有百司请各委任帝曰:各须求才仍委百司宰相,岂可一一领慎不得惧百司有权覃曰:臣尝闻李林甫忌嫉好人帝曰:林甫奸臣也。岂足论石曰:比者选才先试以吏事文武兼才者或主边兵或营钱縠茍有能事然后入用近日皆以资序进用由是乏人帝曰:国朝近来取士与向前颇异覃曰:臣闻南朝多用文华所以不理今日以才堪即用不必文辞借如中书舍人草制诏每人只要三数句语粗说其人岂必全序官资历任帝曰:凡进士及第有方镇奏请判官者第一任未经作州县官莫依但第一任曾作县官即第二任依奏覃曰:此科多轻薄不必尽用帝曰:轻薄敦重色色皆有亦未必全在此科况此科已二百年亦不可遽改覃曰:亦乞不崇树石曰:人家兄弟十数人或三五人但稍有智慧者即业文学。若州县有一文学人在其中虽地至偏远必少差事陛下。若尽令选授州县官即不减选帝曰:今加至四十人三年即选与州县官得资即任诸处奏充判官卿便处置奏来帝曰:朕十年孜孜求理迄今竟未见太平如何覃曰:究其根源盖以黎民困弊臣闻百姓富则国富国富在藏之于野欲天下理莫。若恤苍生石曰:明主志恤苍生恤。若得术亦应不难根本在朝廷事在节用革去冗食祗如司农寺木炭价每年约支八万贯有司无以堤防奸吏夤缘所支不啻一倍以臣亲见。且去簿书奸盗然后百司理百司理则天下理。若网在纲则百事整帝曰:我每思贞观开元之时睹今日之事即往往愤气填膺覃曰:陛下频言及此臣等不胜庆忭臣与石等渐期条理以副圣心石曰:求理之道在乎!自上而下至于禁中衣服装饰外皆仿亻效以为时尚陛下躬俭节用风俗已移长裙大袂日渐减少。若更令戚属绝其侈立不虑下不从教帝曰:如左街副使张元昌便用金唾盂何奢侈之甚昨因李训事已斩矣。覃对曰:如张元昌事宜付有司诫约此辈则人自惕惧帝曰:此事亦难家至户到诫饬但要以自俭约化之朕尝闻前时内库有两领锦暖子其上饰以金乌一领玄宗皇帝幸温汤时著一领与杨贵妃著当时贵重如此如今奢靡岂复贵之料今富家亦应往往而有石曰:毛为吏部尚书性本清俭时人尚不敢鲜衣美食况万乘之留情故可便为一时之法帝曰:周孔文武之业后犹陵迟亦可叹也。石。又言曲江亭比奉诏令百司修造今将兴功更候进止帝曰:且止石曰:开元之时亭台至盛今将亻效之未知可否帝曰:在开元之际天下太平过有兴役已是当时末事岂为宜哉!石。又曰:请于旧亭子两边令京兆府量造小屋馀请停罢回充馆工并昨所被诛戮数家家资器用并请敕度支送官司充用宰臣退帝命起居郎郑朗等适所纪录者将来一观郑朗对曰:臣执笔所纪便自为史臣闻自古帝王不合观史帝曰:故事何在朗曰:臣不敢远征故实尝闻太宗皇帝欲亲览国史用知得失谏议大夫朱子奢上表云:史官所述义归尽善。若至曾会已后或非上智中主庸君饰非护短见极陈善恶史官何地逃刑。又闻褚遂良对曰:今之起居古之左右史以记人君言行善恶必书,庶几不为非法不闻帝王躬自观史帝。又谓朗曰:适来所纪自是直书未有否臧一见无爽朗乃进所纪帝略览曰:卿宜门外重写录进来其日晚内出诏宣示宰臣曰:适来郑朗等奏朝来所纪之事拟不进本人君之言良史善恶必书或有平生之闲话不关理道之体要垂诸将来实为愧耻异日临朝,庶几稍改何妨一见得戒丑言开成初帝御紫宸殿石与郑覃等进曰:陛下改元御殿中外宁谧全放京兆府一年租税。又停天下四节度进奉恩泽所该实当要切近年赦令皆不及此帝曰:朕务行其实不欲崇长空文覃曰:在守之而已石曰:赦书须内置一本陛下时看之。又十道黜陟使去日更付与公事根本令向外与长吏详择施行方尽利害之要帝召监仓御史问太仓粟数御史崔虞对曰:见粟有二百五十万石帝曰:无九年之蓄曰:不足无六年之蓄曰:急无三年之蓄曰:国非其国今约岁费不少而所蓄非多深可轸虑石曰:京畿频旱无以添置待至来年征西税麦时纳麦谷时纳谷自然国蓄渐实人亦乐输帝曰:如今用粟处。且给假钱来年折纳务优农人覃曰:若不优之折纳为害石。又奏泾阳水利方春作时请禁碾秋冬水闲任却动用覃曰:务农乃厚其本也。游手末作自当禁止帝曰:百司弛慢要须条举因指御炉曰:此物始亦华好用之既久乃无光采。若不修饰何繇复初石曰:百司皆有官长在陛下各责其事而已覃曰:丕变风俗当考实效晋时嵇阮之流竟何礻卑益帝曰:阮籍居母丧饮酒食肉隳紊礼教覃曰:三十年以来不务实事相尚为颜黄石曰:此本因理平人人无事安逸所致今之民俗但远慕王夷甫耻不能及帝曰:卿等辅朕为理必在振举法度法者三王之鞭策乘马不执鞭策可望致远乎!郑覃李石谢石曰:陛下抚念万方形于忧叹臣等虽甚驽庸敢不力奉圣志湖南观察使卢周仁奏请进羡馀见钱二万贯杂物八万贯覃以为不可受恐朝廷生好货之风有土者率相效尚则侵削之患多矣。不如还之使代贫下征徭帝深嘉之二年前秘书监吴士矩以任江西日加给将士粮料贬蔡州别驾己丑帝御紫宸谓宰臣曰:吴士矩初至洪州在库钱二十万贯今交割所奏止有九万贯不可不就洪州推按石曰:士矩擅有添给诚合推穷以其关涉众多恐怀连累之惧臣所以请先事贬官今口语不息事须更尽理按问军人情状难保须为之防故前推董昌龄追至梧州后处置萧洪亦追离本道帝然之因许就东台推鞫帝。又问王晏平冒没官马百匹及器甲事覃石言方镇因缘宠任侮易朝章。若法在必行亦宜革之有渐。

杨嗣复为相开成中文宗问宰臣曰:人言护辞岂实有乎!嗣复曰:光武好谶多以谶决事,于是谶书大行为后代笑班叔皮书著王命论以止庸妄奸乱者之心李班曰:丧乱之时佐命者务称符命致理之代只合推诸人事帝然之帝。又谓宰臣曰:南朝唯以写经造佛为功德此岂谓功德邪嗣复曰:古称博济生人谓之功布泽无私谓之德彼岂足称功德莫大于济生人德及后嗣宜哉!帝。又谓宰臣曰:少有如今日四方无事时班曰:譬如人四体平和常将息如恃之自忽即病立至亦繇朝廷常于无事时尤须思政求理即必无患嗣复曰:苞桑之戒诚不可忘所谓乱者有其理亡者有其存帝曰:朕在位十四五年无功无德幸遇天下无事固不敢望贞观开元嗣复曰:自古帝王但能认得所遇之时即好陛下今日不在更思开疆拓土勿以为不足然亦不可便谓已足更虑须益兢戒帝曰:嗣复所言是定朕心帝。又谓宰臣曰:天后朝用人自布衣便与宰相当时还得力否嗣复曰:天后朝与今日事异深行刑辟轻用官爵乃自图之计才。若历试方见其用当艰难之时则要拔擢今既无事。且循资级古人云:三纲失序拔士为相四夷交侵拔卒为将此盖不得已之时非理平之事时姚勖初除省郎左丞韦温不放上帝问宰相韦温不许姚勖上何如嗣复曰:韦温志在铨择清流姚勖亦不闻有缺落事行自殿中授职盐铁元崇之孙复有公才今乃奖之如有公才即不为清流恐无人作官有似衰晋之风嗣复曰:使府判官今人数猥多徒有縻费臣欲条流帝曰:莫限及才人否嗣复曰:有人才自别但澄去滓弊者菁华自出帝曰:萧复为相难言者必言贞正之相也。卿其志之。

李德裕为相会昌五年六月奏云:臣等按《史记》仲尼在位听狱讼文辞有可与人共者不独有也。伏见汉魏已来朝廷大政必令公卿奏议讲求理道博尽群情所以政必有经人皆务学着在史策粲然可观臣等商量如有事关礼法群臣疑滞者望各令本司申尚书都省下礼官学官详议见意不同者任为别状如是刑狱亦令法官同议然后丞郎已下详其可否闻奏如郎吏有能驳难者皆许上闻并须先据经义其次取正史前贤故事不得自为意见言涉浮华如礼官学官才识出人议论精当向后擢授台省官郎吏即别与迁擢所冀汉魏之风复行今日从之十一月。又奏云:臣等闻恤贫宽疾著于周典无告常馁存于王制国朝立悲田养病置使专知开元五年宰臣宋璟苏奏所称悲田乃关释教此是僧尼职掌不合定使专知请令京尹按此分付其家玄宗不许至二十二年十月断京城乞儿悉令病坊收管官以本钱收利给之今缘诸道僧尼尽已还俗悲田坊无人主领必恐贫病无告大致困穷臣等商量缘悲田出于释教并望改为养病坊其两京及诸州各于子录事耆寿中拣一人有名行谨信为乡闾所称者专令勾当其两京望给寺田十顷大州镇望给田七顷其他诸州望委观察使量贫病多少给田五顷以充粥食如州镇有羡馀官钱粮与置本收利最为稳便。若能如此方圆不在给田之限从之十二月。又奏云:臣等每蒙延英召对获闻圣言尝欲朝廷尊臣下肃此是陛下深究为理之本伏以管仲古之大贤明于理国其言可以为百代之法管仲云:凡国之重器莫重于令令重君尊则国安故安国在乎!尊君尊君在乎!行令明君察于理人之本莫要于令。故曰:亏令者死益令者死不行令者死不从令者死四者死而无赦。又曰:令虽在上而论可与不可者是上失其威下系于人也。自太和已来其风大弊令出于上非之者在下此弊不除无以理国事韦弘质所论宰相不合兼领钱谷臣等敢以事体闻奏昔汉相衡云:所以为大臣者国家之股肱万姓所瞻仰明王慎择也。《传》曰:下轻其上贱人图柄则国家摇动而人不静今韦玄质受人教导辄献封章是则贱人图国柄矣。臣等。又以萧望之是汉朝名儒重德为御史大夫奏云:今首岁日月少光咎在臣等上以望之意轻丞相乃下侍中御史中丞诘问。又贞观中监察御史陈师合上书云:人之思虑有限一人不可兼总数职太宗云:此妄有毁谤欲离间我君臣流师合于岭外。又闻诸贾谊云:人主之尊譬如堂群臣如陛众庶如地故陛有级廉远地则堂高陛无级廉近地则堂卑亦繇将相重则君尊其势然也。如宰相奸谋隐慝则人人皆得上论至于制置职业固是人主之柄非小人所得干议古者朝廷之士各守其官思不出位韦玄质贱人岂得以非所宜言上黩明主此是轻宰相矣。后汉大学诸生颇干时政其时谓之处士横议皆是乱风深要惩绝伏望陛下知其奸计从朋党而来每事明察遏将来之渐则朝廷安静邪党自消臣等不胜感愤望时赐省览。又奏伏见天宝已前中书舍人六员除机密迁授之外其他故事皆同商量宰臣姚崇奏云:事有是非理均与夺人心既异所见或殊御史雷同情有不尽臣既居官长望于状后略言事理优劣奏听进止自艰难已来务从权便政颇去于台阁事多系于军期决遣万机事在宰弼伏以陛下神武功成末旦思理精核庶政在广询谋诗云:不愆不忘率由旧章前汉魏相每观故事以为古今异制方在奉行故事已数条汉兴已来国家便宜行事奏请有司支遣钱縠等外台阁常务关于沿革州县奏请系于典章及刑狱等并令中书舍人依故事商量臣等详其可否当别闻奏从之。

郑畋僖宗朝为相乾符五年黄巢起曹郓南犯荆襄东渡江淮众号百万所经屡舀郡邑六年五月陷安南府据之致书与浙东观察使崔璆求郓州节钺璆言贼势难图宜因受之以绝北顾之患天子下百僚议初黄巢之起也。宰相卢携以浙西观察使高骈素有军功奏为淮南节度使令扼贼冲寻以骈为诸道行营都统及崔璆之奏朝臣之议有请假节以纾患者畋采群议欲以南海节制縻之携以始用高骈欲其立功以图胜携曰:高骈将略无双淮土甲兵甚锐今诸道之师方集蕞尔饥寇不足平殄何事舍之示怯而令诸军解体邪畋曰:巢贼之乱本因饥岁人以利合乃至实繁江淮已南荐食殆半国家久不用兵士皆忘战所在节将闭门自守尚不能支不如释咎包容权降恩泽彼本以饥年利合一遇丰岁孰不怀思乡土其众一离则巢贼几上肉耳此所谓不战而屈人兵也。若此际不以计攻全恃兵力恐天下之忧未艾也。群议然之左仆射于琮曰:南海有舶之利岁贡珠玑如令妖贼所有国藏渐当废竭帝亦望骈成功乃依携议及中书商量制敕畋曰:妖贼百万横行天下高公迁延玩寇无意剪除。又从而保之彼得计矣。国祚安危在我辈三四人画度公倚淮南用兵吾不知税驾之所矣。携拂衣而起袂染于砚因投之僖宗闻之怒曰:大臣相诟何以表仪四海二人俱罢知政事以太子宾客分司东都广明元年贼自岭表北渡江浙虏崔璆陷淮南郡县高骈止令张邻控制冲要闭壁自固天子始思政畋前言二人俱征还拜畋礼部尚书。

后唐庄宗同光二年四月中书奏诸道节度防御刺史各著功名并全忠孝洎蒙奖皆荷渥恩虽萌为治之心未展分忧之效况闻藩府不可以久虚侯伯不可以久阙藩府虚则兵不辑侯伯阙则化不行繇此观之为务甚急请令归本任不奉诏旨不得辄离治所从之(是时诸藩府连帅或屯师于边或在阙下皆遣人权典后事人望既卑法多聚敛时议甚危之宰相故有是奏帝虽依允终却迟留及王室危难[C260]起邺都皆由此也。)。

赵凤明宗天成三年为中书侍郎平章事时车驾将幸大名而六师家口才自雒阳迁于汴水亟闻师动初有难色及至百官上表圣虑未回颇有狂说定州王都正多疑虑人情相恐军士惶惑在位咸不敢言凤手疏于枢密使安重诲直谕其事重诲自惊具白于帝翌日诏罢行期内外谧然安帖。

王建立为右仆射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天成三年五月以时所急务陈六条以奏之其一以南北节气有殊赋税起征无别请不预定月日但考其年终殿最其二请不令省使差人征督州县乞明以赏罚委于长吏其三以藩侯郡守频有替移州县以迎送为劳牧伯无化治之意请立考限其四请所在仓场许每斗加纳三合为雀鼠之耗其五以凡于内班差使臣请选其夙旧或谙练事体者充免取笑于四方实有辱其君命其六诸道军职唯守本处转迁乞罢宣补之命奉敕皇王宣政侯伯分忧薄赋轻徭方为济物迎新送故必恐扰人征赋以不虐黎庶为先衔命以不辱朝廷为贵乃至藩方职列无非戮力奉公各有区分不令逾越朕自临大宝每尚淳风动不疑人静惟恭已中外无间上下相劝建立既列台司兼权邦计所述否臧之事皆穷利病之源情切参礻卑理当俞允宣准往例州县官三十月为限刺史以二十五月为限仍以到任日为数其节度使以山河是与牧宰有殊系自朕怀难拘常限。若频有除替何暇葺绥宜仍旧馀依所奏。

冯道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天成三年七月帝延宰臣于便殿道曰:数州霖雨虽秋稼以伤时物皆贱边鄙河水泛涨契丹未可南顾闰八月延宰臣于玄德殿道。又以居安思危有始有卒申于鉴诫四年五月帝问宰臣曰:时事如何道对曰:时熟人安帝曰:此外如何道曰:陛下淳德上合天心臣闻尧舜之君人所慕之桀纣之主人皆恶之盖为有道无道也。今陛下恭修俭德留心治道民无徭役故相与言曰:尧年舜日不过人安俗阜尔自贞观十年已后魏徵等奏太宗曰:愿当如贞观之初臣今亦愿陛下尝思登极之初则天下幸甚八月帝御中兴殿道奏往年淄州四县水损田省司额定租税州使征督甚急以至户口流散今岁特宜优恤从之戊午帝御中兴殿对宰臣论时政何者为切道对曰:务惜生灵为切臣记近代词人为古调诗云:二月卖新丝五月粜新粟救得眼前疮剜却心头肉我愿君王心化作光明烛不照绮罗筵偏照逃亡屋此词义虽浅规谏道深臣讽诵之实觉有理帝深纳之九月戊寅帝御中兴殿。又顾谓宰臣曰:时事近日何如道奏曰:臣省事已来无岁不闻战伐盖政令不一王纲弛紊伏自陛下纂隆五载服之以武威怀之以文德任贤不二去邪不疑天下归心人知耻格近岁已来可谓无事赵凤进曰:诗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愿陛下常保此道始终则运祚无穷矣。长兴三年三月帝顾谓宰臣曰:春雨稍多久未晴霁何也。道对曰:水旱作虽是天之常道然季春行秋令臣之罪也。更望陛下广敷恩泽久雨无妨于圣政也。四年二月帝对宰臣于中兴殿道奏曰:新授尚书令秦王昨向中书领事禀承睿训其德日新每日朝谒五鼓待漏左掖门夫亲贤国之基本臣闻古人有善为师傅教太子者太子食有邪蒿师傅遽命去之曰:其名不正不可以食太子蒿非邪也。但恶其名况人事乎!臣思庄宗皇帝二十年血战定天下而不修德政三载覆亡郭崇韬辅佐先朝。又不喜见创业勋旧夫国以人为本今之亲人者节度刺史令录而已得其人则治非其人则乱不可不慎选书云:若蹈虎尾涉于春冰日慎一日唯陛下安不忘危治不忘乱而已矣。十月以上尊号应在朝文武臣僚并宜加恩其有八月四日已后迁官者不在此限时上旨欲遍与百寮转官而道等以为转官须论资考乃奏叙阶勋而已。

卢文纪为中书侍郎平章事末帝清泰元年上疏曰:臣闻事君尽忠孔子激扬于直道无功受禄周诗讥讽于旷官敢因灾之时辄贡倾输之恳臣伏见比年以来朝廷多故人事则兵丧祸乱天时则水旱虫霜。若非陛下拯溺救焚移灾作福则生灵受弊宗社何依今则区宇甫宁人神胥悦但以自忧愆阳及秋霖雨虽劳圣虑过切闵伤盖属当否数之辰尤费消禳之力虽斯民鲜福亦天道使然为君之难实见于此臣闻沈潜刚克高明柔克是君宜执柔以御下臣当刚正以报君则冀上下和平君臣䜣合臣思德宗初置学士本不以文翰是供盖献纳论思朝夕延问至于给谏遗补之职是曰:谏官月请谏纸时政有失无不极言望陛下听政之馀招召学士谏官询谋政道俾献谠言明书黜陟之科以责语言之效书云:乂时阳。若肃时雨。若以洪范言之系于君德臣请严禋于宗庙社稷精祷于岳渎神祗进忠良退不肖除寇盗恤慎刑罚明举选任贤勿贰去邪勿疑王道砥平无偏无党中外除改请守旧规长兴四年已前敕命繁碎者请重选择如新敕不及旧章更请却依前代如旧章不如新敕便革施行倘不阻于奏陈庶渐臻于治体诏曰:卢文纪早践班行叠更显重动惟稽古言必为时当朕求治之初首居辅弼之位能竭事君之节以申报国之劳引经义而究其本根合时事而先于条贯请宣学士兼召谏臣言阴阳序理之端人事调和之本。又严修祀典精事神祗宜令有司依奏虔洁所云:进忠良而退不肖除寇盗而恤虽责在朕躬亦资于调燮刑法舒惨宜令大理寺御史台明慎详谳勿至冤诬选贤退愚宜令三铨选部精核慎选所冀得人新旧制敕宜令御史台与三司官员详择以闻二年。又上疏曰:臣近蒙召对面奉天旨凡军国庶事利害可否卿等位居辅弼并合尽言臣等仰承诏谕退自省循时遇休明名叨辅弼才器不能经纶庶务智术不能康济大猷致陛下宵旰于丕图忧勤于治道有面目待罪岩廊尚沐宸慈犹宽册免莫不克心自励亻免首深惟愿竭愚鄙之诚少副昭回之鉴臣闻古先哲王乐闻已过道涂立诽谤之木门庭树告善之旌从谏如流闻议能服所以卜年长久享祚无穷陛下自缵邦家克敦慈俭守先皇仁政遵列圣彝章人乐和平政皆画一天无祲之象地无变怪之妖日月无爽于亏盈星纬不差于躔次襞谏纸者无词可措持皂囊者无过可规凡百庶寮奉职不暇臣伏览贞观故事见魏徵马周之章疏王圭刘洎之奏论或讲贯古今或铺陈政术皆万代之长策非一介之狂言茍异经谋何名献纳臣等伏计宸算图度者必以岭峤未平岛夷犹梗巴梁恃险井络缠妖鲜卑尚挠于边陲将帅未施于方略臣等以为非独人谋未至亦恐天意使然声教茍孚廓清何晚臣略以前事明之何者即如汉高前代之英主也。一剑初奋于彭城五年方诛于项籍洎南平英布北匈奴解曰:登之围避柏仁之难凡十馀年亲当矢石乃混车书如太宗文皇帝本朝之圣祖也。自起义太原佐命高祖乃定江南之草窃殄陇右之陆梁御突厥于便桥擒公┙于京口凡十馀年栉风沐雨命将出师方得华裔向风寰区无挠伏念陛下爰从践祚才历一期虽乃圣乃神不下于汉高文祖而。且耕。且战更详于人事天时侔武王一举荡平体句践十年教战。若治兵之至要御众之大端攻必取而守有馀战必胜而卒无怠发号出令保大定功俾军戍咸惮于机权部校皆存于信义驱之可以蹈汤火使之可以为虫沙此则圣谋悬料于彀中神策已包于术内何假刍荛小辈草野凡生持蠡妄测于沧溟侧管强窥于穹昊不量事体虚费莠言故《论语》载仲尼治卫必也。正名言顺事行勿容茍。且名言之际圣哲攸艰况在凡常岂宜容易思出其位古人所非臣等谬处台衡奉行制敕但缘事理互有区分军戎不在于职司钱谷非关于局分茍陈异见即类侵官况才不济时识非经远因五日起居之例于两班旅见之时略获对于兼承顾问此际卫士周环于阶陛庶臣罗列于殿庭四面聚观十手所指臣等茍欲伸愚短此时安敢敷陈韩非昔惧于说难孟子亦忧于言责臣窃惟本朝故事肃宗初平寇难再复寰瀛颇经涉于艰难尤勤劳于委任每正衙奏事则泛咨访于群臣及便殿询谋则独对扬于四辅自上元元年后于长安东置延英殿宰臣如有奏议圣旨或有特宣皆于前一日上闻及对御之时只奉冕旒旁无侍卫献可替否得曲尽于讨论舍短从长故无虞于漏泄君臣之际情理坦然伏望圣慈俯循故事或有事关军国谋而否臧未果决于圣怀要询访于臣辈则请依延英故事前一日傅宣或臣等有所听闻切关利害难形文字须面敷易臣等亦依故事前一日请开延英当君臣奏言之时祇请机要臣寮侍立左右兼乞稍霁严颜恕臣荒拙虽乏鹰之效庶尽葵藿之心恭惟陛下睿略纵横天机沈臣等以愚智而干圣智以凡情而测圣情如萤爝比耀于乌蟾畎浍争流于江海然而天覆地载君义臣行持禄取容即见议于物论有犯无隐虑不惬于圣怀既显奉德音俾令奏对合披愚款先渎宸聪诏曰:朕闻宫鸣商应则律吕和君唱臣随则邦家理兴化之本百代同归朕顾惟<耳少>冲获奉基构虑生灵之未泰忧政教之不明旰食宵衣未尝暂暇副我焦劳之意属于辅相之臣卿等济代英才镇时硕德或缔构于兴王之日或经纶于赞圣之时盐梅之任俱存药石之言并切请复延英之制以伸议政之规而况列圣遗芳皇朝盛事载详征引良切嘉叹恭惟五日起居先皇垂范俟百寮之俱退召四辅以独接以温颜询其理道计此时作事之意亦昔日延英之流朕叨获嗣承切思遵守将成具美不爽兼行其五日起居令仍旧寻常公事亦可便举奏闻或事属机宜理当密秘量事絮慢不限隔日及当日便可于ト门祗候具榜子奏闻请面敷于即当尽屏侍臣端居便殿伫闻高议以慰虚怀朕或要见卿时亦令常侍宣召但能务致理之实何必拘延英之名有事足可以讨论有言足可以陈述宜以沃心为务勿以逆耳为虞勉罄谋猷以礻卑寡昧。

张延朗为相兼判三司清泰二年上。表曰:臣滥承雨露擢在均衡兼叨选部之衔仍兼计司之重况中省文章之地洪垆陶铸之门臣自揣量何以当处是以继陈章表叠贡情诚乞浸眷恩免贻朝论岂谓御批累降圣旨不移决以此官委臣非器所以强收涕泗勉遏怔忪重思事上之门细料进忠之路窃以位高则危至宠极则谤生君臣莫保于初终分义难防于毁誉臣。若保兹重任忘彼至公犭旬情而茍免是非固宠而偷安富贵则内欺心府外负圣朝何以报君父之大恩望子孙之延庆臣。若但行王道唯守国章任人必取当才决事须依正理确为形势坚塞亻幸门则可以振举宏纲弥缝大化助陛下含容之泽彰国家至理之风然而谗邪者必起憾词憎嫉者宁无谤议或虑至尊未悉群谤难明不更拔本寻源便使甘瑕受玷纵臣心可忍臣耻可消只恐山林草泽之人称量圣制冠履轩裳之士轻慢相廷臣。又以国计一司掌其经费利权务职在捃收将欲养四海之贫民无过薄赋赡六军之劲卒。又在丰储利害相随取与难酌。若使罄山采木竭泽求鱼则地官之教化不行国本之伤残益甚取怨黔首是渎皇风况诸道所征赋租虽广数额时逄水旱或遇虫霜其间则有减无添所在。又申逃系欠乃置军储官俸常急急于供须夏税秋租每悬悬于继续况今内外仓库多是罄空远近生民或闻饥歉伏见朝廷尚添军额更益师徒非时之博籴难为系日之区分转大切虑年支有阙国计可忧望陛下节例外之破除于诸额之俭省不添冗食。且止新兵务急去繁以宽经费减省从俭渐俟丰盈则屈者知恩叛者从化弭兵有日富俗可期臣。又闻治民尚清为政务易易则烦苛并去清则偏党无施。若择其良牧委任正人则境内蒸黎必获苏息官中仓库亦绝侵欺伏望试见在之处官无乖抚俗择将来之莅事更审求贤傥一一得人则农无所苦人人致理则国复何忧但奉公善政者不惜重酬末理无功者勿颁厚俸益彰有道兼绝犭旬情伏望陛下念臣布露之前言闵臣惊忧于后患察臣愚直杜彼谗邪臣即仰副天心不防人口,庶几万一少答圣明帝优诏答之召于便殿谓之曰:尔所论奏深中时病朕于恩泽之中不无假借添置军旅比缘戎事近细思之于事无益形之切言深赖救朕之失国计事重日得商量无劳过虑也。

晋和凝为中书郎平章事高祖将幸邺都时襄州安从进反状已彰凝乃奏曰:车驾离阙安从进或有悖逆何以待之帝曰:卿意如何凝曰:以臣料之先人有夺人之心临事即不及也。欲预出宣敕十数道密付开封尹郑王令有缓急即旋填将校姓名令领兵击之帝从之及闻唐邓奏报郑王如所敕遣骑将李建崇监军焦继勋等领兵讨焉相遇于湖阳从进出于不意甚讶其神速以至于败由凝之谋也。

●卷三百十五

○宰辅部·公忠

《诗》曰:我心匪石不可转也。《传》曰:死而利国犹或为之公忠之谓矣。盖策名委质抱公灭私臣之道也。忧国忘家有死无贰臣之节也。若乃居丞宰之重裁邦国之政而能义均休戚节贯屯夷至公以灭私纯心而无骄弥纶阙漏启纳而尽忠扶持颠危周旋而匪懈中立之操至累而益明悃款之诚难至而易见宣股肱之力为社稷之臣亦何代无其人哉!自非明允笃诚经德秉哲服膺善道不为利疚者孰能与于斯邪殷伊尹为相帝太甲既立三年不明暴虐不遵汤法乱德,于是伊尹放之于桐宫(地名有王离宫焉)三年伊尹摄政事当国以朝诸侯太甲居桐宫三年悔过自责反善,于是伊尹乃迎太甲而授之政太甲修德诸侯咸归殷百姓以宁伊尹嘉之作太甲训三篇褒帝太甲称太宗伊陟为相时殷道衰诸侯,或不至太戊立伊陟赞言于巫咸(赞告也。巫咸臣名也。)巫咸治王家有成殷复兴诸侯归之故称中宗。

周公旦佐武王克商二年天下未集武王有疾不豫群臣惧太公召公乃穆卜周公曰:未可以戚我先王(戚近也。未可以死近先王也。又曰:二公就文王庙卜戚忧也。未可忧怖我先王也。)周公,于是乃自以为质设三坛周公北面立戴璧秉圭(璧以礼神圭以为贽)告于太王王季(告谓祝辞)史策祝(史为策祝词也。又曰:策周公所作谓简书也。祝者读此简书以告三王)曰:惟尔元孙王发勤劳阻疾(阻一作淹)。若尔三王是有丕子之责于天以旦代王发之身(丕子之责谓疾不可救也。不可救于天则当以旦代之死生有命不可请代圣人叙臣子之心以垂世教)旦巧能多材多艺能事鬼神(言可以代武王之意)乃王发不如旦多技多艺不能事鬼神乃命于帝庭敷佑四方(武王受命于天帝之庭布其道以佑助四方)用能定汝子孙于下地四方之民罔不敬畏(言武王用受命帝庭之故故能定先人子孙于天下四方之民无不敬畏也。)无坠天之降保命我先王亦永有依归(言不救则坠宝命保救之则先王上有依归矣。降坠也。宝犹主也。有所依归为宗庙之主也。)今我其即命于元龟(就受三王之命于元龟大卜知吉凶者也。元龟大龟也。)尔之许我我其以璧与圭归以俟尔命(许谓疾瘳待命当以事神也。待汝命武王当愈我当死也。)尔不许我我乃屏璧与圭(不许不愈也。屏藏言不得事神)周公已令史策告太王王季文王欲代武王发,于是乃即三王而卜卜人皆曰:吉发书视之信吉(卜兆书也。)周公喜开龠乃见书遇吉(龠藏占兆书管也。)周公入贺武王曰:王其无害旦新受命三王维长终是图(我新受三王命武王维长终是谋周之道)兹道能念予一人(一人天子也。兹比也。)周公藏其策金縢匮中(藏之于匮缄之以金不欲人开也。)诫守者勿敢言明日武王有瘳周公卒后秋未获暴风雷雨禾尽偃大木将拔周国大恐成王与大夫朝服以开金縢书王乃得周公所自以为功代武王之说(一作简所藏请命策书本也。)二公及王乃问史百执事(二公及王启之故先见书也。史百执事皆从周公请命者问审然否也。)史百执事曰:信有昔周公命我勿敢言成王执书以泣(泣者伤周公忠孝诚如是而无知之者)曰:自今后其无缪卜乎!(本欲敬卜吉凶今天意可知故也。)周公勤劳王家惟予幼人弗及止知今天动威以彰周公之德惟朕小子其亲迎我国家礼亦宜之(亦宜褒有德也。)王出郊天乃雨反风禾尽起(郊以玉币谢天也。天即反风起禾明郊之是也。反风风还反也。)二公命国人凡大木所偃尽起而筑之(筑拾也。禾为木所偃者起其木拾其下禾乃无所失)岁则大熟初成王幼不能氵位阼(氵位视也。不能视祚阶行人君之事)周公相践阼而治(践履也。代成王履祚阶摄王位治天下也。)抗世子法于伯禽欲令成王之知父子君臣长幼之道也。成王有过则挞伯禽所以示成王世子之道也。(抗犹举也。谓举为子之法使与成王居以学之)周公还政成王北面就臣位躯躯(以成王之过击伯禽则是以感喻焉)如畏然成王少疾病周公乃自扌前其蚤沈之河以祝于神曰:王少未有识奸神命者乃旦也。亦藏其策于府成王病有瘳及成王用事人或讠替周公周公(躯躯敬谨貌)奔楚成王发府见周公祷书乃泣反周公(周公摄政远则四国流言近则王不知周大夫美其不失其圣故作狼跋之诗)。

召公虎为王卿士时厉王出奔彘(彘晋地汉为县河东今永安也。)属厉王太子静匿虎之家国人闻之乃围之召公曰:昔吾骤谏王王不从以及此难也。今杀王太子王其以我为仇而怼怒乎!夫事君者险而不仇怼(在危险之中)怨而不怒况事王乎!乃以其子代王太子太子竟得脱召公周公二相行政号曰:共和共和十四年厉王死于彘太子静长于召公家二相乃共立之为王是为宣王二相辅之修政法文武成康之遗风诸侯复宗周。

汉萧何微时与曹参善及为宰相有隙(参自以战功多而封赏每在何后故怨何也。)至何。且死所推贤唯参参代何为相国举无所变更一遵何之约束。

申屠嘉文帝时为丞相为人廉直门下不受私谒。

霍光昭帝时为大司马辅幼主政自已出(帝时八岁也。政事一决于光)天下想闻其丰采其后盖主燕王上官桀与子安谋杀光废帝光尽诛桀安等光威振海内帝既冠遂委任光讫十三年百姓充实四夷宾服。

魏相宣帝初为御史大夫四岁大将军霍光薨上思其功德以其子禹为右将军兄子乐平侯山复领尚书事相因平恩侯许伯奏封事言春秋讥世卿恶宋三世为大夫及鲁季孙之专权皆危乱国家自后元以来禄去王室政繇蒙宰今光死子复为大将军兄子秉枢机昆弟诸婿据权势在兵官光夫人显及诸女皆通籍长信宫(通籍谓禁门之中皆有名籍恣出入也。)或夜诏门出入骄奢放纵恐浸不制(浸渐也。不制不可制节也。)宜有以损夺其权破散阴谋以固万世之基全功臣之世。又故事诸上书者皆为二封署其一曰副领尚书者先发副封所言不善屏去不奏相复因许伯白去副封以防壅蔽帝善之诏相给事中皆从其议霍氏杀许后之谋始得上闻。

张安世宣帝时为大司马领尚书事尝有所荐其人来谢安世大恨以为举贤达能,岂有私谢邪绝弗复为通(有欲谢者皆不之见一曰告此人而绝之更不与相见也。)。

张禹成帝时为丞相后以特进为太子师见时有变异。若上体不安择日洁斋露蓍(露筮易蓍于星宿下明日乃用言得天气也。蓍草名筮者所用也。)正衣冠立筮得吉卦则献其吉如有不吉禹为感动忧色。

孔光安帝时为丞相帝躬行俭约省减诸用政事繇已出朝廷翕然望至治焉褒赏大臣益封光千户时成帝母太皇太后自居长乐宫而帝祖母定陶傅太后在国邸有诏问丞相大司空定陶共王太后宜当何居光素闻傅太后为人刚暴长于权谋自帝在襁褓而养长教道至于成人帝之立。又有力光心恐傅太后与政事不欲令与帝旦夕相近即议以为定陶太后宜改筑宫大司空何武曰:可居北宫帝从武言北宫有紫房衤复道通未央宫傅太后果从衤复道朝夕至帝所欲称尊号贵宠其亲属使帝不得直道行顷之太后从弟子傅迁在左右尤倾邪帝免官遣归故郡傅太后怒帝不得已复留迁光与大司空师丹奏言诏书侍中驸马都尉迁巧佞无义漏泄不忠国之贼也。免归故郡复有诏止天下疑惑无所取信亏损圣德诚不小愆陛下以变异连见避正殿见群臣思求其故至今未有所改(旧有不善之事皆未改除)臣请归迁故郡以销奸党应天戒卒不得遣复为侍中胁于傅太后皆此类也。又傅太后欲与成帝母俱称尊号群下多顺指言母以子贵宜立尊号以厚孝道唯师丹与光持不可(执人不可)帝重违大臣正议(重难也。)。又内迫傅太后猗违者连岁(猗违犹依违耳)光凡为御史大夫丞相各再一为大司徒太傅太师历三世居公辅位前后十七年自为尚书止不教授后为卿时会门下大夫讲问疑难举大义云:其弟子多成就为博士大夫者见师居大位几得其助力光终无所荐举至或怨之其公如此。

后汉第五伦章帝时为司空奉公尽节言事无所依违诸子或时谏止辄叱遣之吏人奏记及便宜者亦并封上其无私。若此袁安和帝时为司徒安以天子幼弱外戚擅权每朝会进见及公卿言国家事未尝不噫呜流涕。

鲁恭安帝时再为司徒恭在公位选辟高第至侯郡守者数十人而其耆旧大姓,或不蒙荐举至有怨望者恭闻之曰:学之不讲是吾忧也。诸生不有乡举者乎!终无所言(言人患学之不习耳。若能习自有乡里之举岂待要三公之辟乎!)。

李郃安帝时为司空数陈得失有忠臣节会北乡侯立郃复为司徒及北乡侯病郃阴与少府河南陶范步兵校尉赵直谋立顺帝会孙程等事先成故郃功不显。

李固冲帝时为太尉梁太后临朝固以清河王蒜年长有德欲立之谓冀曰:今当立帝宜择长年高明有德任亲政事者愿将军详审大计察周霍之立文宣戒邓阎之利幼弱冀不从乃立乐安王子缵年八岁是为质帝。

刘矩桓帝时为司空以蛮夷叛免灵帝初复为太尉矩再为上公所辟召皆名儒宿德不与州郡交通顺辞默谏多见省用。

陈蕃永昌元年为太傅录尚书事时新遭大丧国嗣未立诸尚书畏惧权官病不朝蕃以书责之曰:古人立节事亡如存今帝祚未立政事日蹙诸君奈何委荼蓼之苦息偃在床于义不足焉得仁乎!诸尚书惶怖皆起视事灵帝初即位窦后临朝蕃与后父大将军窦武同心尽力征用名贤共参政事天下之士莫不延颈想望太平。

李咸为太尉灵帝熹平元年中常侍曹节王甫欲别葬窦太后而以冯贵人配诏公卿大会朝堂令中常侍赵忠监议咸时病乃扶舆而起捣椒自随谓妻子曰:若皇太后不得配食桓帝吾不生还矣。既议坐者数百人各瞻望中官良久莫肯先言赵忠曰:议当时定怪公卿以下各相顾望司隶校尉陈球曰:皇太后以盛德良家母临天下宜配先帝是无所疑忠笑而言曰:陈廷尉宜便操笔球即下议曰:皇太后自在椒房有聪明母仪之德遭时不造援立圣明承继宗庙功烈至重先帝宴驾因遇大狱迁居空宫不幸早世家虽获罪事非太后今。若别葬诚失天下之望。且冯贵人冢墓被发骸骨暴露与贼并尸魂灵染。且无功于国何宜上配至尊忠省球议作色亻免仰嗤球曰:陈廷尉建此议甚健球曰:陈窦既冤皇太后无故幽闭臣常痛心天下愤叹今日言之退而受罪宿昔之愿公卿以下皆从球议咸始不敢先发见球辞正然后大言曰:臣本谓尔诚与臣意合会者皆为之愧曹节王甫复争之,于是咸乃诣阙上疏曰:臣伏惟章帝窦后虐害恭怀安思阎后家犯恶逆而和帝无异葬之议顺朝无贬降之文至于卫后孝武皇帝身所废弃不可以为比今长乐太后尊号在身亲常称制坤育天下。且援立圣明光降皇祚太后以陛下为子陛下岂得不以太后为母子无黜母臣无贬君宜合葬宣陵一如旧制帝省奏谓曹节等曰:窦后虽为不道而太后有德于朕不宜降黜节等无复言,于是议者乃定咸在朝清忠权幸惮之。

荀爽献帝初为司空因从迁都长安爽见董卓忍暴滋甚必危社稷其所辟举皆取才略之士将共图之亦与司徒王允及卓长史何等为内谋会病薨。

王允初平元年为司徒及董卓迁都关中卓尚留雒阳朝政大小悉委之于允允矫情屈意每相承附卓亦推心不生乖疑故得扶持王室于危乱之中臣主内外莫不倚恃焉允见卓祸毒方深篡逆已兆密与司隶校尉黄琬尚书郑公业等谋共诛之乃以获羌较尉杨瓒行左将军事执金吾士孙瑞为南阳太守并将兵出武关道以讨袁术为名实欲分路征卓而后拔天子还雒阳卓疑而留之允乃引内瑞为仆射瓒为尚书二年卓还长安三年春连雨六十馀日允与士孙瑞杨瓒登台请霁复结前谋瑞曰:自岁末以来太阳不霖雨积时月犯执法彗孛仍见昼阴夜阳雾气交侵此期应促尽内发者胜几不可后公其图之允然其言乃潜结卓将吕布使为内应会卓入贺吕布因刺杀之及李傕郭汜为乱攻长安城将吕布奔走布驻马青锁门外招允曰:公可以去乎!允曰:若蒙社稷之灵上安国家吾之愿也。如其不获则奉身以死之朝廷幼少恃我而已临难茍免吾不忍也。努力谢关东诸公勤以国家为念傕乃收允杀之及宗族十馀人皆见诛害唯兄子晨陵得脱归乡里天子感恸百司丧气后迁都于许献帝思允忠节使改殡葬之。

赵温为司徒时李傕与郭汜不协傕欲移献帝温与傕《书》曰:公前为董公报仇然实屠陷王城杀戮大臣天下不可家见而户释也。今争睚眦之隙以成千钧之仇民在涂炭各不聊生曾不改悟遂成祸乱朝廷仍下明诏欲令和解诏命不行恩泽亏损而复欲移转乘舆更幸非所此诚老夫所不解也。于易一过为过再为涉三而弗改灭其顶凶不如早共和解引兵还屯上安万乘下全生民,岂不幸甚傕大怒欲遣人害温其从弟应故温掾也。谏之数日乃止。

杨彪为太尉录尚书事及李傕郭汜之乱彪尽节为主岖危难之间几不免于害彪见汉祚将终自以累世为三公耻为魏臣遂称足挛不复行积十馀年魏文帝即王位欲以为太尉令近臣宣旨彪辞曰:尝仕汉朝为三公值世衰乱不能立尺寸之益。若复为魏臣于国之选亦不为荣也。帝不夺其意。

蜀诸葛亮为丞相章武三年先主病笃召亮属以后事亮泣曰:臣敢竭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继之以死建兴元年魏司徒华歆司空王朗尚书令陈群太史令许芝谒者仆射诸葛璋各有书与亮陈天命人事欲使举国称藩亮遂不报书作正议曰:昔在项羽起不繇德虽处华夏秉帝者之势卒就汤镬为后来戒魏不审鉴今次之矣。免身为幸戒在子孙而二三子各以耆艾之齿承伪指而进书有。若崇竦称莽之功亦将Τ于元过茍免者邪昔世祖之创迹旧基奋羸卒数千摧莽强旅四千馀万于昆阳之郊夫据道讨淫不在众寡及至孟德以其谲胜之力举数十万之师救张郃于阳平势穷虑悔仅能自脱辱其锋锐之众遂丧汉中之地深知神器不可妄获旋还未至感毒而死子桓淫逸继之以篡纵使二三子多逞苏张诡靡之说奉进兜滔天之辞欲以诬毁唐帝讽解禹稷所谓徒丧文藻烦劳翰墨者矣。夫大人君子之所不为也。又军诫曰:万人必死横行天下昔轩辕氏整卒数万制四方定海内况以数十万之众据正道而临有罪可得干拟者哉!五年亮率诸军北驻汉中临发上疏曰: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然侍卫之臣不解于内忠志之士忘身于外者盖追先帝之殊遇欲报之于陛下也。诚宜开张圣听以光先帝遗德恢弘志士之气不宜妄自菲薄引喻失义以塞忠谏之路也。宫中府中俱为一体陟罚臧否不宜异同。若有作奸犯科及为忠善者宜付有司论其刑赏以昭陛下平明之理不宜偏私使内外异法也。侍中侍郎郭攸之费祎董允等此皆良实志虑忠纯是以先帝简拔以遗陛下愚以为宫中之事事无大小悉以咨之然后施行必能裨补阙漏有所广益将军向宠性行淑均晓畅军事试用于昔日先帝称之曰:能是以众议举宠为督愚以为营中之事悉以咨之必能使行阵和睦优劣得所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颓也。先帝在时每与臣论此事未尝不叹息痛恨于桓灵也。侍中尚书长史参军此悉贞良死节之臣愿陛下亲之信之则汉室之隆可计日而待也。臣本布衣躬耕南阳茍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先帝不以臣卑鄙猥自枉屈三顾臣于草庐之中咨臣以当世之事繇是感激遂许先帝以驱驰后值倾覆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尔来二十有一年矣。(按刘备以建安十三年遣亮使吴亮以建兴五年抗表北伐自倾覆至此整二十年然备始与亮相遇在败军之前一年时也。)先帝知臣谨慎故临崩寄臣以大事也。受命以来夙夜忧叹恐付不效以伤先帝之明故五月渡泸深入不毛(《汉书》地里志曰:泸津水出牂牁郡句町县)今南方已定甲兵已足当奖率三军北定中原庶竭驽钝攘除奸凶兴复汉室还于旧都此臣所以报先帝而忠陛下之职分也。至于斟酌损益进尽忠言则攸之祎允之任也。愿陛下臣以讨贼兴复之效不效则治臣之罪以告先帝之灵。若无忠益之言责攸之祎允等之慢以彰其咎陛下亦宜自谋以咨诹善道察纳雅言深追先帝遗诏臣不胜受恩感激今当远离临表涕零不知所言亮与法正虽好尚不同以公义相取亮每奇正智术亮出驻汉中张裔以射声校尉领留府长史尝称曰:公赏不遗远罚不阿近爵不可以无功取刑不可以贵势免贤愚之所以佥忘其身者也。李严尝有书与亮劝亮宜受九锡进爵称王亮答《书》曰:吾与足下相知久矣。可不复相解足下方诲以光国戒之以勿拘之道是以未得默已吾本东方下士误知于先帝位极人臣禄赐百亿今讨贼未效知已未答而方宠齐晋坐自贵大非其义也。若灭魏斩帝还故居与诸子并升虽十命可受况于九邪亮与兄瑾《书》曰:乔本当还成都令诸将子弟皆得转运思惟宜同荣辱今使乔督五六百兵与诸子弟传于谷中。

吴顾雍为丞相时访逮民间及政职所宜辄密以闻。若见纳用则归之于上不用终不宣泄然于公朝有所陈乔亮子也。及辞色虽顺而所执者正大帝尝令中书郎诣雍有所咨访。若合雍意事可施行即与相反复究而论之为设酒食如不合意雍即正色改容默然不言无所施设郎设告权曰:顾公欢悦是事合宜也。其不言是事未平也。孤当重思之。

晋安平王孚初为魏太傅高贵乡公遇害百官莫敢奔赴孚枕尸于股哭之恸曰:杀陛下者臣之罪奏推主者会太后令以庶人礼葬孚与群公上表乞以王礼葬从之孚性至慎宣帝执政尝自投损后逢废立之际未尝预谋景文二帝以孚属尊亦不敢逼后进封长乐公及武帝受禅陈留王就金墉城孚拜辞执王手流涕欷不能自胜曰:臣死之日固大魏之纯臣也。

卫瓘为司空领太子少傅惠帝之为太子也。朝臣咸谓纯质不能亲政事每欲瓘陈启废之而未敢发后会宴凌云台瓘托醉因跪帝床前曰:臣欲有所启帝曰:公所言何邪瓘欲言而止者三因而以手抚床曰:此座可惜帝意乃悟因谬言曰:公真大醉邪瓘于此不复有言。

张华惠帝时为司空贾后谋废太子左卫率刘卞甚为太子所信遇每会宴卞必预焉屡见贾谧骄傲太子恨之形于言色谧亦不能平卞以贾后谋问华华曰:不闻卞曰:卞以寒族自须昌小吏受公成拔以至今日士感知己是以尽言而公更有疑于卞耶华曰:假令有此君欲如何卞曰:东宫俊乂如林四率精兵万人公居阿衡之任。若得公命皇太子因朝入录尚书事废贾后于金墉城两黄门力耳华曰:今天子当阳太子人子也。吾。又不受阿衡之命忽相与行此是无其君父而以不孝示天下也。虽能有成犹不免罪况权戚满朝威柄不一而可以安乎!及帝会群臣于式干殿出太子手书遍示群臣莫敢有言者唯华谏曰:此国之大祸自汉武以来每废黜正嫡常至丧乱。且国家有天下日浅愿陛下详之尚书左仆射裴以为宜先检校传书者。又请比较太子手书不然恐有诈妄贾后乃内出太子手书事十馀使众人比视亦无敢言非者议至日西不决后知华等意坚因表乞免为庶人帝乃可其奏初赵王伦为镇西将军挠乱关中氐羌反叛乃以梁王肜代之或说华曰:赵王贪昧信用孙秀变诈奸雄今可遣梁王斩秀刈赵之半以谢关右不亦可乎!华从之肜许诺秀友人辛冉从西来言于肜曰:氐羌自反非秀之为故得免死伦既还讠舀事贾氏因求录尚书事后。又求尚书令华与裴皆固执不可繇是致怨伦秀疾华如仇华少子韪以中台星坼劝华逊位华不从曰:天道玄远惟修德以应耳不如静以待之以俟天命及伦秀将废贾后秀使司马雅夜告华曰:今社稷将危赵王欲与公共扶朝廷为霸者之事华知秀等必成篡夺乃拒之雅怒曰:刃将加颈而吐言如此不顾而出华方昼卧忽梦见屋坏觉而恶之是夜难作诈称诏召华遂与裴俱被收华将死谓张林曰:卿欲作忠臣邪林称诏诘之曰:卿为宰相任天下事太子之废不能死节何也。华曰:式干之议臣谏事具陈非不谏也。林曰:谏。若不从何不去位华不能答须臾使者至曰:诏斩公华曰:臣先帝老臣中心如丹臣不爱死惧王室之难祸不可测也。遂害之于前殿焉遂夷三族朝野莫不悲痛之时年六十九。

王浑惠帝时为司徒时楚王玮将害汝南王亮等公孙宏说玮曰:昔宣帝废曹爽引太尉蒋济参乘以增威重大王今举非常事宜得宿望镇厌众心司徒王浑宿有威名为三军所信服可请同乘使物情有凭也。玮从之浑辞疾归第以家兵千馀人闭门拒玮玮不敢逼俄而玮以矫诏伏诛浑乃率兵赴宫。

傅祇怀帝时为司徒大将军茍晞表请迁都使祇出诣河阴修理舟楫为水行之备及雒阳陷没遂共建行台推祗为盟主以司徒持节大都督诸军事传檄四方子宣先尚弘农公主乃遣宣将公主与尚书令和郁赴告方伯征义兵祗自屯盟津小城宣弟畅行河阴令以待宣祇以暴疾薨时年六十九祇自以义诚不终力疾手笔敕励其二子宣畅辞旨深切览者莫不感激慷慨。

王导元帝时为侍中司空假节录尚书领中书监王敦之反也。刘隗劝帝悉诛王氏论者为之危心导率群从昆弟子侄二十馀人每旦诣台待罪帝以导忠节有素特还朝服召见之及敦得志加导守尚书令初西都覆没海内思主群臣及四方并劝进于帝时王氏强盛有专天下之心敦惮帝贤明欲更议所立导固争乃止及此役也。敦谓导曰:不从吾言向致覆族导犹执正议敦无以能夺。又自汉魏以来群臣不拜山陵导以元帝卷同布衣匪惟君臣而已每一崇进皆就拜不胜哀繇是诏百官拜陵自导始也。

陆晔成帝时为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苏峻之难晔随帝在石头举动方正不以凶威变节峻以晔吴士之望不敢加害使守留台会匡术以苑城归顺时共推晔督宫城军事。

何充废帝时为侍中录尚书事以卫将军褚裒皇太后父宜综朝政上疏荐裒参录尚书裒以地逼固求外出充每曰:桓温褚裒为方伯殷浩居门下我可无劳矣。充居宰相虽无澄正改革之能而强力有器局临朝正色以社稷为己任凡所选用皆以功臣为先不以私恩树亲戚谈者以此重之。

王坦之与谢安共辅幼主为中书令临终与谢安桓冲书言不及私帷尤国家之事朝野甚痛惜之。

宋袁粲为尚书令与褚渊等受顾命元徽元年丁母忧葬竟摄令亲职加卫将军不受二年桂阳王休范为逆粲扶曳入殿诏加兵自随府置佐史时兵难危急贼已至南掖门诸将意沮咸莫能奋粲慷慨谓诸将帅曰:寇贼已逼而众情离沮孤子受先帝顾本以死报今日当与诸护军同死社稷因命左右被马辞色哀壮,于是陈显达等感激出战贼即平殄。

后魏长孙嵩太帝末为司徒明元帝寝疾问后事于嵩嵩曰:立长则顺以德则人服今长皇子贤而世嫡则天所命也。请立之乃定策诏太武临朝监国嵩为左辅。

陆丽文成时受心膂之任封平原王为司徒公和平六年文成厌世丽疗疾于代郡温泉闻讳欲赴左右止之曰:王德望素重奸臣。若疾民誉虑有不测之祸愿少迟回朝廷宁静然后奔赴犹为未晚丽曰:安有闻君父之丧方虑祸难不即奔波者遂便驰赴。

后周窦炽为太傅武帝于太德殿将谋伐齐炽时年已衰老乃扼腕曰:臣虽朽迈请执干橹首启戎行得一睹诛翦鲸鲵廓清寰宇省方观俗登岳告成然后归魂泉壤无复馀恨帝壮其志节遂以炽第二子武当公恭为左二军总管。

隋高为右仆射兼纳言进引贞良以天下为己任唐马周为中书令临终索陈事表草一一手自焚之慨然曰:管晏彰君之过求身后之名吾弗为也。

温彦博太宗时为中书令自掌知机务即杜绝宾客国之利害知无不言太宗以是嘉之。

褚遂良高宗永徽中为尚书右仆射知政事高宗欲立武后遂良将以死争之,或曰:长孙太尉当先言之遂良曰:太尉上之元舅脱事有不如意使上有怒舅之名不可曰:英公上之所重当先言之遂良曰:司空国之元勋有不如意使上有罪功臣之名不可遂良起自草茅无汗马功蒙先帝殊遇以至今日。且躬奉遗诏。若不尽其愚诚何以下见先帝遂谋极言忤旨出为潭州都督。

刘祎之则天朝为凤阁鸾台三品祎之谓凤阁舍人贾大隐曰:太后既能废昏立明何用临朝不如返政以安天下之心大隐密奏其言则天不悦谓左右曰:祎之我所引用乃有背我之心岂复顾我恩也。

狄仁杰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时中宗自房陵还宫则天匿之帐中召仁杰以庐陵为言仁杰慷慨敷奏言发涕流遽出中宗谓仁杰曰:还卿储君仁杰降阶泣贺既已奏曰:太子还宫人无知者物议安审是非则天以为然乃复置中宗于龙门具礼迎归。

姚元之则天圣历初为夏官侍郎同平章事则天谓侍臣曰:往者周兴来俊臣等推勘制狱朝臣相牵引咸承反逆国家有法朕,岂能违中间宜有枉滥更使近臣就狱亲问皆得手状承引不虚朕以为然即可其奏近日周兴俊臣死后无闻有反逆者。然则已前就戮者不有冤滥邪元之对曰:自垂拱已来被告身死破家者皆是毒酷自诬而死告者特以为功天下号为罗织甚于汉之党铜陛下令近臣就狱问者近臣亦自不保何敢辄有动摇被问者。若。又忄瞿遭其毒手将军张遽勖李安静等皆是也。赖上天降监圣情发明诛锄凶竖朝廷乂安今日以微躯及一门百口保见在内外官更无反逆者乞陛下得告状但收掌不须推问。若后验反逆有实臣请受知而不告之罪则天大悦曰:以前宰相皆顺成其事陷朕为淫刑之主闻卿所说甚合朕心后则天移居上阳宫中宗率百官就宫起居王公已下皆欣跃称庆元之独呜咽流涕彦范柬之谓元之曰:今日岂是啼泣时邪恐公祸从此始元之曰:事则天年久乍此辞违情发于中非忍所得为昨从公诛凶逆者是臣之常道岂敢出言今辞违旧主悲泣者亦臣子忠节缘此获罪实所甘心无几出为亳州刺史至睿宗朝元之为中书令玄宗在东宫太平公主干涉朝政宋王成器为闲厩使岐王范薛王业皆掌禁兵外议以为不便元之与侍中宋璟密奏请令公主往就东都出成器等诸王为刺史以安人心。

崔玄为鸾台侍郎知政事则天不豫宰相不得召见者累日及疾少间玄奏言皇太子相王仁明孝友足可亲侍汤药宫禁事重伏愿不令异姓出入则天曰:深领卿厚意寻以预诛张易之功擢拜中书令封博陵郡公。

萧至忠中宗景龙中为中书令时宗楚客纪处讷潜怀奸计自树朋党韦巨源杨再思李峤皆唯诺自全无所拯救至忠处其间独存正道时议翕然重之中宗亦曰:诸宰相中至忠最怜我。

苏瑰为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神龙末韦庶人秘不发中宗丧召诸宰相韦巨源萧至忠宗楚客纪处纳韦温李峤韦嗣立唐休璟赵彦昭及入襄禁中会议初草遗制遣韦庶人知政事辅少主授安国相王太尉参谋辅政宗楚客韦温曰:今既通请皇太后临朝宜停相王辅政。且太后于相王居嫂叔不通问之地甚难为仪注理全不可瑰独正色拒之谓楚客等曰:既称遗制安可辄改邪楚客及温大忿固执行其月相王即尊位下制曰: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监修国史许国公苏环自周旋近密损益枢机谋猷有成翊赞无怠顷者仰惟先帝顾托注意昭明奸回动摇内外危惧独申谠议实挫邪谋况藩邸僚属念殷惟旧无德不报宜准令典司尚书左仆射馀如故。

刘幽求先天元年为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时崔附太平公主将谋逆乱幽求乃与右羽林将军张请以羽林兵诛之仍令密奏东宫曰:宰相中有崔岑羲俱是太平公主进用见作方计其事不轻殿下。若不早诛必成大患一朝事出意外太上皇何以得安古人云: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唯请急杀此贼刘幽求已共臣作定计讫愿以身正此事赴死如归臣既职典禁兵。若奉陛下命便当除剪玄宗深以为然泄其谋于侍御史邓光宾太子大惧遽列上其状睿宗下幽求等诏狱令法官奏幽求等以疏间亲罪死玄宗屡救获免乃流幽求于封州于绛州岁馀太平公主等伏诛其日制以幽求为左仆射知军国事。

宋璟睿宗朝为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时玄宗在春宫太平公主谋不利于玄宗尝于光范门内乘辇伺执政以讽之众皆失色璟昌言曰:东宫有大功于天下真宗庙社稷之主安得有异议遂与姚元之同奏请令公主就东都以绝其谋玄宗惧抗表加罪于璟等乃贬璟为楚州刺史及玄宗即位以璟为侍中开元四年秋驾幸东都次永宁之崤谷驰道隘狭车骑停拥帝怒河南尹李朝隐及知顿使王怡将罪之璟入奏曰:陛下富有春秋方事巡狩以窄隘致罪二臣窃恐将来人受其弊帝遽令舍之璟拜谢曰:陛下责之以臣言而免之是过归于上而恩繇于下请。且使待罪于朝然后诏复其职则进退得其度矣。玄宗深善之十二年车驾东巡璟为留守帝临发谓璟曰:卿国之元老为朕之股肱耳目今将巡雒邑为别历时所有嘉猷宜相告也。璟因极言得失特赐采缯等物仍降手制曰:所进之言书之座右出入观省以诫终身其见重如此。

源乾曜开元中为侍中上疏曰:臣窃见势要之家并求京职俊乂之士多任外官王道平分不合如此臣三男俱是京任望出二人与外官以叶均平之道帝从之,于是改其子河南府参军弼为绛州司功大祝为郑县尉因下制曰:源弼等父在枢近深惟谦挹思代官之咸列虑时才之未序率先庶僚崇是让德传不云:乎!范宣子让其下皆让晋国之人,于是大和道之或行仁岂云:远因令文武百僚父子兄弟三人并任京司者任通融各依资处分繇是公卿子弟京官出外者百馀人。

韦见素为门下侍郎平章事天宝十五年玄宗幸蜀郡见素与杨国忠脱身扈从国忠素无学术不知礼体临难忄凶惧迫乘舆出城道路略无储备玄宗至咸阳望贤宫榛芜蔽路官吏四散从官咸怨国忠及次武功之马嵬驿右龙武军将军陈玄礼素以忠正称乃奏国忠不臣诛之见素为乱兵伤额玄宗命左右传呼曰:莫伤韦见素仍遣亲王以药傅之遂获全见素晨夜匪懈忠节逾厉玄宗益亲重之。

苗晋卿为侍中代宗即位晋卿年已衰暮广德初吐蕃寇长安晋卿时病卧私第蕃贼闻之舆入逼胁晋卿闭口不言贼不敢害及帝自陕册为太保罢知政事。

崔祐甫建中初为相荐延推举无复凝滞日除数十人作相未逾年凡除吏几八百员多称允当帝尝谓曰:有人谤卿所除拟官皆涉亲故何也。祐甫奏曰:臣频奉圣旨今所有进拟庶官必须谙其才行者臣。若与相识方可粗谙。若平生未曾相见即无繇知其言行获谤之繇实在于此帝亦以为然。

英贞元中为相时吐蕃数入寇人心动摇及上将行幸陕英曰:夷狄乱华臣之罪也。今人情忄凶惧谓陛下理装具糗粮臣闻大福不再奈何不与臣等熟计之俯伏流涕帝亦为感恸。

陆贽德宗贞元中为相尝自以少年入翰林蒙幸天子天子长养成就之不敢自爱事之不可者皆力争之曰:吾上不负天子下不负吾所学不恤其佗窦易直文宗朝在相位未尝论用亲党凡于公举即无所避。

韦处厚为相太和元年四月宰相等于延英既出再召处厚独对一刻馀时宰臣启事得请之后往往中变是日处厚与裴度窦易直同对既而从容独进曰:陛下用臣等为宰相使参大政前后论奏皆蒙听纳近日虽云:不阻然臣等既退寻多改易事。若出自圣旨则是陛下示臣等以不信。若与别人商量则臣等不合更居此位。且裴度以元勋旧德历相四朝孜孜竭诚人望所属陛下固宜亲重易直以忠厚长者辅佐先帝陛下亦当委付微臣是陛下首自选擢用非因人所言不从臣合先退乃再拜陈乞帝瞿然曰:卿何事邪朕知卿合作宰相也。昨内难既定朕以人望所属用卿不疑军国事多方所倚赖今即辞免是彰朕之不德朝廷四方其谓朕何慰勉久之而退既出延英门遽命中人复召处厚独入咨访移时略开陈理体者数百言其要以旌别淑慝修举法制为请因复恳言裴度勋大望崇。且其心忠荩可以久于任使帝欣纳焉。

裴度为司徒中书令及薨文宗怪度无遗表中使问之家人进其槁草其旨以未定储位为忧言不及于家事。

魏谟宣宗时为户部侍郎平章事谢日奏曰:臣无稷契之才骤叨社稷之任将何以仰报鸿私今边戎粗安海内宁息臣愚所切陛下未立东宫俾正人傅导以存副贰之重因泣下帝感而听之先是累朝人君不欲人言立储贰。若非人主已欲臣下不敢献言帝春秋高嫡嗣未辨谟作相之日率先启奏人士重之梁敬翔为相及刘失河朔安彦之丧杨刘翔奏曰:国家连年遣将出征封疆日削不独兵骄将怯亦制置未得其术陛下处深宫之中与之计事者皆左右近习,岂能量敌之胜负哉!先皇帝时河朔半在亲御虎臣骁将独不得志于敌人今寇马已至郓州陛下不留圣念臣所未谕一也。臣闻李亚子自墨统众于今二年每攻城临阵无不亲当矢石昨闻攻杨刘率先负薪渡水一鼓登城陛下儒雅守文未尝如此俾贺瑰辈与之较力而望攘逐寇戎臣所未谕二也。陛下所宜询于黧老别运沈谋不。然则忧未艾也。臣虽驽怯受国恩深陛下必苦乏材乞于边陲效试末帝虽知其恳恻竟以赵张辈言翔怨望不之听及王彦章败于中都晋人长驱而南末帝急召翔谓之曰:朕居常忽卿所奏果至今日事急矣。勿以为怼。且指朕安归翔泣奏曰:臣受国恩已及三纪从微至著皆先朝所遇虽名宰相实朱氏老奴耳事陛下如郎君以臣愚诚敢有所隐陛下初任段凝为将臣已极言小人朋附致有今日晋军即至段凝限水欲请陛下移居避敌陛下必不听从欲请陛下出奇应敌陛下必不果决纵良平复生难以转祸为福请先死不忍见宗庙陨坠言讫君臣相向恸哭及晋主陷都城有诏赦梁氏臣僚李振谓翔曰:有制洗涤将朝新君翔曰:新君。若问其将何辞以对是夜翔在高头里第宿于车坊欲曙左右报曰:崇政李太保已入庙翔返室叹曰:李振谬为丈夫耳朱氏与晋仇雠我等始同谋画致君无状令少主伏剑于国门纵新朝赦罪何面目入建国门邪乃自经而卒。

●卷三百十六

○宰辅部·正直

《诗》曰:有觉德行四国顺之《周书》曰:尔身克正罔敢不正斯正直之谓也。盖有为天子之宰居假之任庶民具瞻群司承式而能励骨鲠之操茂羔羊之德临大节而不夺履中道而无二危言抗论进无徒从守法持正事无过举靡犭旬人主之欲而求容悦罔阿贵近之意以紊宪度乃至指佞邪于公朝拒请托于私室孤立特行无所畏惮积毁群吠莫之动挠廷议表介石之节板荡彰劲草之志流风嘉话溢于前闻斯固神明之介福后来之耸慕者已。

周仲山甫佐宣王柔亦不茹刚亦不吐不畏强御。

汉周昌高帝时为御史大夫尝燕入奏事(以帝宴时入奏事燕谓安闲之时也。)帝方拥戚姬(拥抱也。)昌还走(还谓却退)帝逐得骑昌项问曰:我何如主也。昌仰曰:陛下即桀纣之主也,于是帝笑之然尤惮昌及帝欲废太子而立戚姬子如意为太子大臣固争莫得帝以留侯策即止而昌廷争之强帝问其说昌为人吃。又盛怒曰:臣口不能言然臣期期知其不可陛下欲废太子臣期期不奉诏(以口吃故每重言期期)帝欣然笑即罢吕后侧耳于东厢听(正寝东西室皆曰:厢言其似箱箧之形)见昌为跪谢曰:微君太子几废(微无也。)。

王陵惠帝末为左丞相高后欲立诸吕为王问陵陵曰:高皇帝刑白马而盟曰:非刘氏而王者天下共击之今王吕氏非约也。太后不悦问左丞相平及绛侯周勃等皆曰:高帝定天下王子弟今太后称制欲王昆弟诸吕无所不可太后喜罢朝陵让平勃曰:始与高帝唼血盟诸君不在邪(唼小饮也。)今太后女主欲王吕氏诸君纵欲阿意背约何面目见高帝于地下乎!曰:今面折廷争臣不如君(廷争谓当朝廷而谏争)全社稷定刘氏后君亦不如臣陵无以应之,于是吕太后欲废陵乃阳迁为帝太傅实夺之相权陵怒谢病免杜门竟不朝请(杜塞也。闭塞其门也。请音才性反)。

申屠嘉文帝时为丞相大中大夫邓通方爱幸赏赐累巨万帝尝宴饮通家其见宠如是嘉入朝而通居帝旁有怠慢之礼嘉奏事毕因言曰:陛下幸爱群臣则富贵之至于朝廷之礼不可以不肃(肃敬也。)帝曰:君勿言吾私之(言欲私戒教之)罢朝坐府中嘉为檄召通诣丞相府(檄木书也。长二尺)不来。且斩通通恐入言帝帝曰:汝第往(第。且也。)吾今使人召。若(。若亦汝也。)通至诣丞相府免冠徒跣顿首谢嘉嘉坐自如(如其故也。)弗为礼责曰:夫朝廷者高皇帝之朝廷也。通小臣戏殿上大不敬当斩吏今行斩之(嘉语其吏也。今便行斩之)通顿首首尽出血不解帝度丞相已困通使使持节召通而谢丞相曰:此吾弄臣君释之邓通既至为帝泣曰:丞相几杀臣。

周亚夫景帝时为丞相帝甚重之帝废栗太子亚夫固争之不得帝由此疏之而梁孝王每朝尝与太后言亚夫之短窦太后曰:皇后兄王信可侯也。帝让曰:始南皮及章武先帝不侯(南皮窦彭祖太后弟长君子章武太后母弟广国)及臣即位乃侯之信未得封也。窦太后曰:人生各以时行耳(言富贵当及已身也。)窦长君在时竟不得侯死后乃其子彭祖顾得侯(顾及也。)吾甚恨之帝趣侯信也。帝曰:请得与丞相计之亚夫曰:高帝约非刘氏不得王非有功不得侯不如约天下共击之今信虽皇后兄无功侯之非约也。帝默然而沮(沮者止坏之意也。)其后匈奴王徐卢等五人降汉(功臣表云:睢徐卢)帝欲侯之以劝后亚夫曰:彼背其主降陛下陛下侯之即何以责人臣不守节者乎!帝曰:丞相议不可用乃悉封徐卢等为列侯亚夫因谢病免相。

卜式武帝元鼎中代石庆为御史大夫式既在位言郡国不便盐铁而船有可罢帝由是不悦式。

霍光为大司马大将军昭帝时金日䃅二子赏建俱侍中与昭帝略同年及赏嗣侯佩两绶帝谓光曰:金氏兄弟两人不可使俱两绶耶光对曰:赏自嗣父为侯耳帝笑曰:侯不在我与将军乎!光曰:先帝之约有功乃得侯。

萧望之为太子太傅宣帝寝疾以望之为前将军与大司马车骑将军史高光禄大夫周堪受遗诏辅政领尚书事太子袭尊号是为元帝初宣帝不甚从儒术任用法律而中书宦官用事中书令弘恭石显久典枢机明习文法亦与车骑将军高为表里论议尝独持故事不从望之等恭显。又时倾仄见诎(恭显不能持正故议论大事见诎于天子也。)望之以为中书政本宜以贤明之选自武帝游宴后庭故用宦者非国旧制。又违古不近刑人义(《礼》曰:刑人不在君侧也。)自欲更置士人由是大与高恭显忤(忤犹相违逆也。)元帝初即位谦让重改作(重难也。未欲更置士人于中书也。)议久不定。

何武成帝时为大司空多所举奏号为烦碎不称贤公功名略比薛宣其材不及也。而经术正直过之。

师丹为大司空哀帝即位王太后诏令传太后丁姬十日一至未央宫高昌侯董宏希指(希望天子意指也。)上书言宜立丁姬为帝太后丹劾奏宏怀邪误朝不道帝初即位谦让从丹言止。

王嘉为丞相时侍中董贤爱幸于哀帝欲侯之帝心惮嘉乃先使皇后父孔乡侯傅宴持诏书视丞相御史,于是嘉与御史大夫贾延上封事谏帝感其言止数月遂下诏封贤高安侯后日食嘉复奏封事言陛下初即位共皇寝庙比比当作(共皇哀帝之父即定陶恭王也。比比犹频频也。共读曰恭)忧闵元元为用度不足(惟思也。)以义割恩辄。且止息今始作治而董贤亦起官寺上林中。又为贤治大第开门乡(乡读作向)北阙引王渠灌园池(王渠官渠也。又田在城东覆盎门外)使者护作赏赐吏卒甚于治宗庙贤母病长安厨给祠具(长安有厨官主为官食)道中过者皆饮食(祷于道中故行人皆得饮食)为贤治器器成奏御乃行或物好特赐其工自贡献宗庙三宫犹不至此(三宫天子太后皇后也。)宜深览前世以节贤宠于是帝浸不悦初廷尉梁相与丞相长史御史中丞及二千石杂治东平王云狱时冬月未尽二旬而相心疑云冤狱有饰词(假饰之词非其实也。)奏欲傅之长安(傅谓移其狱事)更下公卿覆治尚书令鞫谭仆射宗伯凤以为可许(宗伯姓也。)天子以为相等幸云逾冬无讨贼疾恶如仇之意制诏免相等皆为庶人后数日大赦嘉奏封事荐相等书奏上不能平后二十馀日嘉封还益董贤户事帝乃发怒诏假谒者召嘉诣廷尉诏狱嘉下狱叹曰:幸得充备宰相不能进贤退不肖死有馀责吏问贤不肖主名嘉曰:贤故丞相孔光故大司空何武不能进恶高安侯董贤父子佞邪乱朝而不能退罪当死死无所恨嘉不食呕血而死后帝览其对而思嘉言复以孔光代嘉为丞相征用何武为御史大夫。

后汉宋弘字仲子光武建武二年为大司空帝尝问弘通博之士弘乃荐沛国桓谭才学洽闻几能及扬雄刘向父子,于是召谭拜议郎给事中帝每宴辄令鼓琴好其繁声弘闻之不悦悔于荐举伺谭内出正朝服坐府上遣吏召之谭至不与席而让之曰:吾所以荐子者欲令辅国家以道德也。而今数进郑声以乱雅颂非忠正者也。能自改邪将令相举以法乎!谭顿首辞谢良久乃遣之后大会群臣帝使谭鼓琴谭见弘失其常度帝怪而问之弘乃离席免冠谢曰:臣所荐桓谭者望能以忠正导主而今朝廷耽悦郑声臣之罪也。帝改容谢使反服其后遂不复令谭给事中弘尝燕见御坐新屏风图画列女帝数顾视之弘正容言曰:未见好德如好色者帝即为撤之笑谓弘曰:闻义则服可乎!对曰:陛下进德臣不胜其喜。

侯霸建武五年为大司徒在位明察守正奉公不回赵熹为太尉中元末熹受遗诏典丧礼是时藩王皆在京师自王莽篡乱旧典不存皇太子与东海王等杂止同席宪章无序憙乃正色横剑殿阶扶下诸王以明尊卑时藩国官属出入宫省与百僚无别憙乃表奏谒者将护分止他县诸王并令就邸唯朝晡入临整礼仪严门卫内外肃然。

袁安章帝章和元年为司徒及和帝即位窦宪北击匈奴宪弟卫尉笃执金吾景各专威权公于京师使客遮道夺人财物景。又擅使乘驿施檄缘边诸郡发突骑及善骑射有膂力者渔阳雁门上谷三郡各遣吏将送诣第有司畏惮莫敢言者安乃劾景擅发边兵惊惑吏人二千石不待符信而辄承景檄当伏显诛。又奏司隶校尉河南尹阿附贵戚无尽节之义(郑据河南尹蔡嵩)请免官案罪并寝不报宪景等曰:益横尽树其亲党宾客于名都大郡(河南尹王调汉阳太守朱敞南阳太守满殷高丹等皆宾客前《书》曰:十二万户为大郡也。)皆赋敛吏人更相赂遗其馀州郡亦复望风从之安与。

任隗举奏诸二千石。又它所连及贬职免官者四十馀人窦氏大恨但安隗素行高亦未有以害之任隗为司空和帝即位大将军窦宪秉权专作威福内外朝臣莫不震慑时宪击匈奴国用劳费隗奏议征宪还前后十上独与司徒袁安同心毕力持重处正鲠言直议无所回隐。

郑弘为太尉奏尚书张林阿附侍中窦宪而素行脏秽。又上雒阳令杨光宪之宾客在官贪残并不宜处位书奏吏与光故旧因以告之光报宪宪奏弘大臣漏泄密司隶事帝诘让收上印绶弘自诣廷尉诏敕出之因乞骸骨归未许病笃上书陈谢并言窦宪之短帝省章遣医治病比至已卒临没悉还赐物敕妻子褐巾布衣素棺殡殓以还乡里。

陈宠永元十六年为司空太尉张禹司徒徐防共奏追封和憙皇后父护羌校尉邓训宠以先世无奏请故事争之连日不能夺乃从二府议及训追加封谥禹防复约宠俱遣子奉礼于虎贲中郎将邓骘宠不从骘心不平之。

刘恺安帝时为司徒时征西校尉任尚以奸利被征抵罪尚曾副大将军邓骘骘党护之而太尉马英司空李郃承望骘旨不复先请即独解尚赃锢恺不肯与议后尚书案其事二府并受谴咎朝廷以此称之杨震延光二年代刘恺为太尉安帝舅大鸿胪耿宝荐中常侍李闰兄于震震不从宝乃自往候震曰:李常侍国家所重欲令公辟其兄宝惟传上意耳震曰:如朝廷欲令三府辟召故宜有尚书敕遂拒不许宝大恨而去皇后兄执金吾阎显亦荐所亲厚于震震。又不从。

王龚为太尉深疾宦官专权志在匡正上书极言其状请加放斥诸黄门恐惧各使宾客诬奏龚罪顺帝命亟自实前掾李固奏记大将军梁商即言之于帝事乃得释。

杨秉为太尉桓帝南巡园陵时诏秉从南阳太守张彪与帝微时有旧恩以车驾当至因傍发调多以入私秉闻之下书责让荆州刺史以状副言公府(南阳郡荆州所部也。)。又中常侍侯览弟参为益州刺史累有赃罪虐一州秉劾参槛车征诣廷尉参惶恐道自杀(秉奏参取受罪脏累亿牂柯男子张攸居为富室参横加非罪云:造讹言杀攸家八人没入庐宅。又与同郡诸生李元之官共饮酒醉饱之后戏故相犯诬言有淫慝之罪应时捶杀以人臣之势行桀纣之态伤和逆理痛感天地宜当糸持以谢一州。又曰:京兆尹袁逢于长安客舍中得参重车三百馀乘金银珍玩不可胜记)秉因奏览及中常侍具瑗曰:臣按国旧典宦竖之官本在给使省闼司昏守夜而今猥受过宠执政操权其阿谀取容者则因公褒举亟急也。以报私惠有忤逆于心者必求事中伤肆其凶忿居法王公富拟国家饮食极肴膳仆妾盈纨素虽季氏专鲁穰侯擅秦何以尚兹按中常侍侯览弟参贪残元恶自取祸灭览顾知[C260]重必有自疑之意臣愚以为不宜复见亲近昔懿公刑邴歜之父夺阎职之妻而使二人参乘卒有竹中之难春秋书之以为至戒盖郑詹来而国乱四佞放而众服以此观之容可近乎!览宜急屏斥投畀豺虎。若斯之人非恩所宥请免官送归本郡书奏尚书召对秉掾属曰:公府外职耳奏劾近官经典汉制有故事乎!秉使对曰:春秋赵鞅以晋阳之甲逐君侧之恶《传》曰:除君之恶惟力是视邓通懈慢申屠嘉召通诏责文帝从而请之汉世故事三公之职无所不统尚书不能诘帝不得已竟免览官而削瑗国每朝廷有得失辄尽忠规谏多见纳用。

周景为司空时宦官任人及子弟充塞列位景初视事与太尉杨秉举奏诸奸猾自将军牧守以下免者五十馀人遂连及中常侍防东阳侯侯览东武阳侯具瑗皆坐黜朝廷莫不称之。

杜乔为太尉桓帝将纳梁冀妹冀欲令以厚礼迎之乔据执旧典不听。又冀属乔举汜宫为尚书乔以宫臧罪明著遂不肯用因此日忤于冀先是李固见废内外丧气群臣侧足而立惟乔正色无所回挠繇是海内叹息朝野瞻望焉。

黄琼为司空桓帝欲褒崇大将军梁冀使中朝二千石以上会议其礼特进胡广太常羊溥司隶校尉祝恬大中大夫边韶等咸称冀之勋德其制度赉赏以宜比周公锡之山川土田附庸琼独建议曰:冀前以亲迎之劳增邑三千。又其子胤亦加封赏昔周公辅相成玉制礼作乐化致太平是以大启土宇开地七百今诸侯以户邑为制不以里数为限萧何识高祖于泗水霍光定倾危以兴国皆益户增封以显其功冀可比邓禹合食四县赏赐之差同于霍光使天下知赏必当功爵不越德朝廷从之永兴元年迁司徒转太尉梁冀前后所托辟召一无所用虽有善人而为冀所辟举者亦不加命延熹元年以日食免梁冀被诛琼复拜太尉琼首居公位举奏州郡素行贪污至死徙者十馀人海内咸翕然望之寻而五侯擅权倾动内外自度力不能正乃称疾不起(五侯谓左悺徐璜等)李固为太尉种皓为益州刺史时永昌太守冶铸黄金为文蛇以献梁冀皓纠发逮捕驰传上言而二府畏懦不敢案之冀繇是衔之愈怒会巴郡人服直聚党数百人自称天王皓与太守应承讨捕不克吏人多被伤害冀因此陷之传逮皓承固上疏救曰:臣伏闻讨捕所伤本非皓承之意实由县吏惧法畏罪迫逐深苦致此不祥比盗贼群起处处未绝皓承以首举大奸而相随受罪臣恐沮伤州县纠发之意更共饰匿莫复尽心梁太后省奏乃赦皓承罪免官而已陈蕃以桓帝延熹八年为太尉九年司隶校尉李膺遭党事考实膺案经三府蕃之曰:今所考案皆海内人誉忧国忠公之臣此等犹将十世宥也,岂有罪名不章而致收掠者乎!不肯平署及窦太后临朝蕃为太傅录尚书事蕃与后父大将军窦武同心尽力共参政事而帝乳母赵娆旦夕在太后侧中常侍曹节王甫等与共交结谄事太后太后信之数出诏命有所封拜及其支类多行贪虐蕃常疾之志诛中官会武亦有谋蕃自以既从人望而德于太后必谓其志可申乃先上疏曰:臣闻言不直而行不正则为欺乎!天而负乎!人危言极意则群凶反目祸不旋踵此二者臣宁得祸不敢欺天也。今京师嚣嚣道路讠宣讠华言侯览曹节公乘昕王甫郑<风立>等与赵夫人诸女尚书并乱天下附从者升进忤逆者中伤方今一朝群臣如河中木耳泛泛东西耽禄畏害陛下前始摄位顺天行诛苏康管霸并伏其辜是时天地清明人鬼欢喜柰何数月复纵左右元恶大奸莫此之甚今不急诛必生变乱倾危社稷其祸难量愿出臣章宣示左右并令天下诸奸知臣疾之太后不纳朝廷闻者莫不震恐,于是蕃武共定策诛中官会五月日食蕃复说武曰:昔萧望之困一石显近者李杜诸公祸及妻子况今石显数十辈乎!蕃以八十之年欲为将军除害今可。且因日食斥罢宦官以塞天变。又赵夫人及女尚书旦夕乱太后急宜退绝惟将军虑焉武乃白太后故事黄门常侍但当给事省内典门户主近署财物耳今乃使与政事而任权重子弟布列专为贪暴天下匈匈正以此故宜悉诛废以清朝廷太后曰:汉朝故事世有但当诛其有罪,岂可尽废耶时中常侍管霸颇有才略专制省内武先白诛霸及中常侍苏康等竟死武复数白诛曹节等太后犹豫未忍故事不发至八月太白出西方刘瑜以书劝令速断大计于是蕃以朱瑀为司隶校尉刘祐为河南尹虞祁为雒阳令武乃奏免黄门令魏彪以所亲小黄门山冰代之使冰奏素狡猾尤无状者长乐尚书郑<风立>送北寺狱蕃谓武曰:此曹子便当收杀何复考为武不从令冰与尹勋侍御史祝晋杂考<风立>辞连及曹节等使刘瑜内奏时武出宿归府典中书者先以告长乐五官史朱瑀繇是曹节闻之矫诏诛武蕃等。

何进为大将军与太傅袁隗辅政录尚书事时灵帝中平末何太后临朝进素知中官天下所疾兼以蹇硕图已及秉朝政阴规诛之袁绍亦素有谋因进亲客张津劝之曰:黄门常侍权重日久。又与长乐太后专通奸利将军宜更清选贤良整齐天下为国家除患进然其言。又以袁氏累世宠贵海内所归而绍素善养士能得豪杰用其从弟虎贲中郎将术亦尚气侠故并厚待之因复博征智谋之士庞纪何荀攸等与同心腹。

袁滂灵帝时为司徒当权宠之盛,或以同异致祸滂独中立于朝故爱憎不及焉。

杨彪以灵帝中平六年为司徒明年关东兵起董卓惧欲迁都以避其难乃大会公卿议曰:高祖都关中十有一世光武居雒阳于今亦十世矣。案石包谶宜徙都长安以应天人之意百官无敢言者彪曰:移都改制天下大事故盘庚五迁殷民胥怨昔关中遭王莽变乱宫室焚烧民庶涂炭百不一在光武受命更都雒邑今天下无虞百姓乐安明公建立圣主光隆汉祚无故损宗庙弃园陵恐百姓惊动必有糜沸之乱石包室谶妖邪之书,岂可信用卓曰:关中肥饶故秦得并吞六国。且陇右材木自出致之甚易。又杜陵南山下有武帝故瓦陶灶数千所并功营之可使一朝而办百姓何足与议。若有前却我以大兵驱之可令诣沧海彪曰:天下动之至易安之甚难惟明公虑焉卓作色曰:公欲沮国计邪太尉黄琬曰:此国之大事杨公之言得无可思卓不答司空荀爽见卓意壮恐害彪等因从容言曰:相国岂乐此耶山东兵起非一日可禁故当迁以图之此秦汉之势也。卓意少解爽私谓彪曰:诸君坚争不止祸必有归故吾不为也。议罢卓使司隶校尉宣播以灾异奏免琬彪等献帝兴平元年复为太尉及李傕郭汜之乱彪尽节卫主崎岖危难之间郭汜飨公卿议欲攻傕彪曰:群臣共斗一人劫天子一人执公卿此可行乎!汜怒欲手刃之中郎将杨密及左右多谏汜乃归之建安四年复拜太常魏文帝受禅欲以彪为太尉先遣使示旨彪辞曰:彪备位三公遭倾乱不能有所补益耄老被病,岂可赞维新之朝遂固辞。

黄琬为太尉董卓议迁都长安琬与司徒杨彪同谏不从琬退而驳议之曰:昔周公营洛邑以宁姬光武卜东都以隆汉天之所启神之所安大业既定岂宜妄有迁动以亏四海之望时人惧卓暴怒琬必及害固谏之琬对曰:昔白公作乱于楚屈庐冒刃而前崔杼弑君于齐晏婴不惧其盟吾虽不德诚慕古人之节琬竟坐免卓犹敬其名德旧族不敢害。

赵温为司徒录尚书事时李傕与郭汜相攻傕虏掠禁省劫帝幸北坞外内隔绝傕素疑温不与已同乃内温于坞中。又欲移乘舆于黄白城温与傕《书》曰:公前托为董公报仇然屠陷王城杀戮大臣天下不可家见而户说也。今与郭汜争睚眦之隙以成千钧之仇人在涂炭各不聊生曾不改悟遂成祸乱朝廷仍下明诏欲令和解上命不行威泽日损而复欲移转乘舆更幸非所此诚老夫所不解也。于易一为过再为涉三而弗改灭其顶凶不如早共和解引军还屯上安万乘下全人民,岂不幸甚傕大怒欲遣人杀温董卓从弟应温故椽也。谏之数日乃获免。

魏董昭明帝太和中为司徒上疏陈末流之弊曰:凡有天下者莫不贵尚敦朴忠信之士深疾虚伪不真之人者以其毁教乱治败俗伤化也。近魏讽则伏诛建安之末曹伟则斩戮黄初之始伏惟前后圣诏深疾浮伪欲以破散邪党常用切齿而执法之吏皆畏其权势莫能纠レ毁坏风俗侵欲滋甚切见当今年少不复以学问为本专更以交游为业国士不以孝弟清修为首乃以趋势游利为先合党连群互相褒叹以毁訾为罚戮用名誉为爵赏附己者则叹之盈言不附者则为作瑕[C260]至乃相谓今世何忧不度邪但求人道不勤罗之不博耳。又何患其不知已矣。但当吞之以药而柔调耳。又闻或有使奴客名作在职家人冒之出入往来禁奥交通书疏有所探问凡此诸事皆法之所不取刑之所不赦虽讽伟之罪无以加也。帝于是发切诏斥免诸葛诞邓等。

蒋济齐王初为太尉是时曹爽专政丁谧邓等轻改法度有日蚀变诏群臣问其得失济上疏曰:昔大舜佐治戒在比周周公辅政慎于其朋齐侯问灾晏婴对以布惠鲁君问异臧孙答以缓役应天塞变乃实人事今二贼未灭将士暴露已数十年男女怨旷百姓贫乏夫为国法度惟命世大才乃能张其纲维以垂于后岂中下之吏所能改易哉!终无益于治适足伤民望宜使文武之臣各守其职率以清平则和气祥瑞可感而致也。又司马宣王收曹爽兄弟皆诛之济曰:曹真之勋力不宜绝祀帝不听(臣钦。若等曰:曹真爽之父也。)卫臻为司徒正始中进爵长垣侯初太祖久不立太子而方奇贵临菑侯(臣钦。若等曰:临菑侯植也。)丁仪等为之羽翼劝臻自结臻以大义拒之及文帝即位东海王霖有宠帝问臻平原侯何如(臣钦。若等曰:植先封平原侯)臻称明德美而终不言曹爽辅政使夏侯玄宣指欲引臻入守尚书令及为弟求婚皆不许。

蜀诸葛亮为丞相后主践祚以来敏为虎贲中郎将亮在汉中请敏为军祭酒辅军将军坐事去职亮教曰:将军来敏对上官显言新人有何功德而夺我荣资与之耶诸人共憎我何故如是敏年老狂悖生此怨言昔成都初定议者以为来敏乱群先帝以新定之际故遂含容无所礼用后刘子初选以为太子家令先帝不悦而不忍拒也。今上即位吾暗于知人遂复擢为将军祭酒违议者之审见背先帝所疏外自谓能以敦励薄俗帅之以义今既不能表退职使闭门思愆。

吴顾雍大帝时为丞相平尚书事于公朝有所陈及词色虽顺而所执者正帝尝令中书郎诣雍有所咨访。若合雍意事可施行即与相反复穷而论之为设酒食如不合意雍即正色改容默然不言。

陆凯为丞相时殿上列将何定佞巧便辟贵幸任事凯面责定曰:卿见前后事主不忠倾乱国政宁有得以寿终者邪何以专为奸邪秽尘天听宜自改励不然方见卿有不测之祸矣。定大恨凯思中伤之凯终不以为意乃心公家义形于色表疏皆指事不饰忠恳内发。

晋王祥在魏为太尉陈留王咸熙元年司马文王既进爵为王祥与司徒何曾司空荀𫖮并诣王𫖮曰:相王尊重何侯与一朝之臣皆已尽敬今日便当相率而拜无所疑也。祥曰:相国位势诚为尊贵然要是魏之宰相吾等魏之三公,公王相去一阶而已班例大同安有天子三公可辄拜人者损魏朝之望亏晋王之德君子爱人以礼吾不为也。及入𫖮遂拜而祥独长揖王谓祥曰:今日然后知君见顾之重。

卫瓘武帝时为司空领太子少傅时惠帝在东宫朝臣咸谓太子纯质不能亲政事瓘每欲陈启废之而未敢发后会宴凌云台瓘托醉因跪帝床前曰:臣欲有所启帝曰:公所言何耶瓘欲言而止者三因以手抚床曰:此座可惜帝意乃悟因谬曰:公真大醉耶瓘于此不复有言贾后繇是怨瓘瓘男宣尚公主数有酒色之过杨骏素与瓘不平骏复欲自专权以为宣。若离昏瓘必逊位于是遂与黄门等毁之讽帝夺宣公主瓘惭惧告老逊位乃下诏进位太保以公就第有司。又奏收宣付廷尉免瓘位诏不许帝后知黄门虚构欲还复主而宣疾亡。

王导为司空加守尚书令时元帝爱琅琊王褒将有夺嫡之议以问于导导曰:夫立子以长。且绍。又贤(臣钦。若等曰:绍明帝也。)不宜改易帝犹疑之导旦夕陈谏故太子卒定及成帝时进位太传拜丞相帝舅庾亮字元规以望重地逼出镇江州亮虽居外而执朝廷之权既据上流拥强兵趋向者多归心导内不能平尝遇西风尘起举扇自蔽徐曰:元规尘污人。

后魏古弼太武时为尚书令参政事时上谷民上书言苑囿过度民无田业减大半以赐贫人弼览之入欲陈奏遇太武与给事中刘树棋志不听事弼侍坐良久不获申闻乃起于太武前ㄏ树头掣下床以手搏其耳以拳殴其背曰:朝廷不治是尔之罪太武失容放棋曰:不听奏事实在朕躬树何罪置之弼具状以闻太武奇弼公直皆可其所奏以与百姓弼曰:为而逞其志于君前者非无罪也。乃诣公车免冠徒跣自劾请罪太武遣使者召之。

源贺为太尉献文欲禅位于京兆王子推任城王云进言不可贺。又进曰:陛下今欲外选诸王而禅位于皇叔者臣恐春秋烝尝昭穆有乱脱万世之后必有逆享之讥愿深思任城之言献文从之。

高阳王雍孝明初为太傅侍中领太尉诏雍入居太极西柏堂咨决大政时领军于忠擅权专恣仆射郭祚劝雍出之忠怒矫诏杀祚及尚书裴植废雍以王归第雍。表曰:臣初入柏堂见诏旨之行一由门下而臣出君行不以悛意每览伤矜视之惨目深知不可不能禁制臣之罪一也。臣近忝内枢兼居师傅宜保护圣躬温冫青晨夕而于忠身居武司禁勒自在限以内外朝谒简绝皇居寝食所在不知社稷安危。又不豫出入柏堂尸位而已臣之罪二也。忠规欲杀臣赖在事执拒。又令仆卿相任情进黜迁官授职多不经旬斥逐贤良专纳心腹威震百僚势倾朝臣臣见其如此欲出忠为雍州刺史镇抚关右在心未行反为忠废忝官尸禄孤负恩私臣之罪三也。先帝遐储宫纂统斯乃君父之常谟臣子之永则加赏之义自古无之忠既人臣受恩先帝丧祸之际竭节是常迎陛下于东宫臣下之常事如其不尔更欲何为而忠意气凌云坐要封爵尔日抑之交恐为祸乱臣以权臣所欲不敢辄违即集王公卿士议其多少清河王臣怿先帝懿弟识度宽明临众唱议非以勤而赏之惮违权臣之旨望颜而授臣知不可因而从之臣之罪四也。忠秉权门下。且居宰执。又扌禁旅为崇训卫尉身兼内外横于宫掖臣之罪五也。古者重罪必命三公会期至旬日所以重死刑也。先帝登极十有七年细人犯刑犹宽宪墨朝廷贵仕不戮一人今陛下践祚年未半周杀仆射尚书如去一草是忠秉权矫旨擅行诛戮臣知不能救臣之罪六也。臣位荷师相年未及终难恕之罪显露非一何情以处何颜以生虽经恩宥犹有馀责谨反私门伏听司败太后感忠保护之勋不问其罪。

北海王祥宣武为司徒公录尚书时御史中尉甄琛与黄门郎李凭以朋党被召尚书邢峦穷其阿附之状琛曾拜官亲宾悉集峦乃晚至琛谓峦曰:卿何处放蛆来今晚始顾虽以戏言峦变色衔忿及此大相推穷祥等奏曰:臣闻党人为患自古所疾政之所忌虽宠必诛皆所以存天下之至公保灵基于永业者也。伏惟陛下纂圣前晖洞鉴幽慝恩断近习宪轨惟新大政蔚以增光鸿猷于焉永泰谨按侍中领御史中尉甄琛身居直法纠摘是司风邪响黩犹宜劾纠况赵修奢暴声著内外侵公害私朝野切齿而琛尝不陈奏方更往来绸缪结纳以为朋党中外影响致其谈誉令布衣之父超登正四之官七品之弟越陟三阶之禄亏先皇之选典尘圣明之官人。又与武卫将军黄门郎李凭相为表里凭兄叨封知而不言及修[C260]彰方加弹奏生则附其形势死则就地排之窃天之功以为己力仰欺朝廷俯罔百司其为鄙诈于兹甚矣。不实不忠合黜贬谨依律科从请以职除其父中散实为叨越虽皇族帝孙未有此例既得不以伦请下收夺李凭朋附赵修是谓交游之道不依常度或晨昏从就或吉凶往来至乃身拜其亲妻见其子每有家事必先请缁点皇风尘鄙政化此而不纠将何以肃整阿谒奖励忠请免所居官以肃风轨奏可琛遂免归本郡左右相连死黜者二十馀人北齐厍狄干文宣天保中为太宰干尚神武妹乐陵长公主以亲地见待自预勤王尝扌大众威望之重为诸侯最而性严猛曾诣京师魏谯王元孝友于公门言戏过度干正色责之孝友大惭时人称善隋。

苏威为纳言从炀帝征辽东领右御卫大将军杨玄感之反帝引威于帐中惧见于色谓曰:此小儿聪明得不为患耶威曰:感粗疏非聪明者必无虑但恐浸成乱阶耳劳役不止百姓思乱欲以微讽帝意竟不悟。

●卷三百十七

○宰辅部·正直第二

唐魏徵为秘书监参预朝政贞观六年太宗临朝有诫惧之言中书令温彦忄专进曰:伏愿陛下为政。若贞观之初则无忧不太平矣。太宗曰:朕其怠乎!征进曰:陛下贞观之初励精思政从谏如流每因一事触类而为善志存节俭无所营求比者造作微多谏者颇忤以此为异耳太宗拊掌欢笑曰:良有是夫。

长孙无忌为太尉高宗将立昭仪武氏为皇后无忌屡言不可帝乃密遣使赐无忌金银宝器各一车绫锦十车以悦其意昭仪母杨氏复自诣无忌宅屡加祈请时礼部尚书许敬宗。又屡申劝请无忌尝厉色折之帝后。又召无忌左仆射于志宁右仆射褚遂良谓曰:武昭仪有令德朕欲立为皇后卿等以为如何无忌曰:自贞观二十三年后先朝付遂良望陛下问其可否帝竟不从无忌等言而立昭仪为皇后皇后以无忌先受重赏而不助己心甚衔之。

郝处俊为中书令高宗欲下诏令天后摄知国政与宰相议之处俊曰:臣闻礼经云:天子理阳道后理阴德外内和顺国家以理。然则帝之与后犹日之与月阳之与阴各有所主不相夺也。若失其序上则谪见于天下则祸成于人昔魏文帝著令虽有少主尚不许皇后临朝所以追鉴成败杜其萌也。况天下者高祖太宗之天下陛下正合谨守宗庙传之子孙诚不可持国与人有私于后。且旷古以来未有此事伏乞特垂详审中书侍郎李义琰为申处俊所引经典其言至忠惟圣虑无疑则苍生幸甚由是遂止。

李义琰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义琰博学多识典故高宗每有顾问言多切直。

刘仁轨则天初为左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专知留守事上疏辞以衰老请罢居守之任因陈吕氏祸败之事以申规谏则天使武承嗣赍玺书往京慰谕之曰:今以皇帝谅暗不言眇身。且代亲政远劳劝诫复辞衰疾怪望既多回遑失处。又云:吕后见嗤于后代禄产贻祸于汉朝引喻良深愧慰交集公忠贞之操终始不渝劲直之风古今罕此初闻此语能不罔然静而思之是为龟镜。且端揆之任仪刑百辟况公先朝旧德遐迩具瞻愿以礻卑救为怀无以暮年致请寻进封郡公。

岑长倩则天时为文昌右相天授初凤阁舍人张嘉福与王庆之等表请立魏王武承嗣为皇太子长倩以皇嗣在东宫不可更立承嗣乃与纳言欧阳通奏请切责上书者告示令散繇是大忤诸武意被斥令西征吐蕃。

李昭德为内史延载初凤阁舍人张嘉福令雒阳人王庆之率轻薄恶少数百人诣阙上表请立武承嗣为皇太子则天不许庆之固请不已则天令昭德诘责之令散昭德使杖杀庆之馀众乃息昭德因奏曰:臣闻文武之道布在方策,岂有已为天子而为姑立庙乎!以亲亲言之则天皇是陛下夫也。皇嗣是陛下子也。陛下正合传之子孙为万代计况陛下承天皇顾而有天下。若立承嗣臣恐天皇不血食矣。则天悟之乃止时朝廷谒佞者多获进用故幸恩者事无大小但近谄谒皆获进见有人于雒水中获白石数点赤诣阙辄进诸宰相诘之对云:此石赤心所以来进昭德叱之曰:此石赤心洛水中馀石,岂能尽反耶左右皆笑。

格辅元为地官尚书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张嘉福等请立武承嗣为皇太子上以问辅元固称不可遂为承嗣所讠替故及于祸周允元为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允元尝与诸宰臣侍宴则天令各述诗书中善言允元曰:耻其君不如尧舜武三思以为语有指斥纠而之则天曰:闻此言足以自诫岂得将为过也。耶。

王及善为内史虽无学术在官每以清正见知临事难夺有大臣之节。

杜景佺为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则天尝以季秋月内出梨花一枝示宰臣曰:是何祥也。诸宰臣曰:陛下德及草木故能秋木再花虽周文德及行苇无以过也。景佺独曰:谨按洪范《五行传》阴阳不相夺伦渎之即为灾乂春秋传云:冬无愆阳夏无伏阴春无凄风秋无苦雨今已秋矣。草木黄落而忽生此花渎阴阳也。臣恐陛下布教施令有亏典礼乂臣等忝为宰臣助天理物理而不和臣之罪也。于是再拜谢罪则天曰:卿真宰相。

朱敬则为凤阁鸾台平章事时御史大夫魏元忠为张易之兄弟所谤将陷重辟当时宰相无敢言者敬则独抗疏理之颇得明白麟台监张昌宗广集当时学者删补文思博要撰为三教珠英。又命画工图写梁王武三思纳言李峤麟台少监王绍宗等十八人形像号为高士图每引敬则预其事固辞不就其高洁守正如此。

魏元忠为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中宗在春坊元忠检校太子左庶子时张易之昌宗权宠日盛倾朝附之元忠尝言于则天曰:臣承先帝顾命受陛下厚恩不犭旬忠死节使小人得在君侧臣之罪也。则天不悦易之昌宗繇是含怒。

姚元崇为宰相长安四年张易之先请移京城大德僧十人配定州私置寺僧等告诉元崇断停易之屡以为言崇不纳繇是改授司仆卿知政事如故便充灵武道大总管开元初为紫微令时左丞相刘幽求有女出适讽所司举旧例赐物元崇奏曰:自神龙以来或有承恩宰相男女婚礼皆得赐物事出一时不合著例此后望停从之。

袁恕已以中宗神龙初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时将作大匠杨务廉素以工巧见用中兴初恕已恐其更启游娱侈靡之端言于帝曰:务廉致位九卿积有年岁谠言嘉谋无足可纪每宫室营构必务其侈。若不斥之何以广昭圣德由是授务廉陵州刺史苏瑰以景龙二年拜侍中充西京留守时秘书监郑普思谋为妖逆瑰考讯之普思妻第五氏以鬼道为韦庶人所重尝居止禁中帝特敕谕令释普思之罪瑰上言普思幻惑罪当不赦俄而驾还京师瑰。又面陈其状尚书左仆射魏元忠曰:苏瑰长者其忠恳如此愿陛下察之帝遂流普思于岭外三年拜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明年将亲祠南郊国子祭酒祝钦明希韦庶人旨建议请皇后助祭安乐公主终献瑰深非其议尝于御前面折钦明帝不悟竟从钦明所奏时公卿大臣初拜官者例许献食名为烧尾瑰拜仆射无所献后因侍宴将作大匠宗晋卿谓瑰曰:拜仆射竟不烧尾,岂不喜耶帝默然瑰奏曰:臣闻宰相者主调阴阳助天理物今粒食踊贵百姓不足臣见宿卫兵至有二日不得食者愚不称职罪正在臣是以不敢烧尾。

陆象先玄宗先天初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太平公主用事同时宰相萧至忠岑羲崔等咸倾附之唯象先孤立未尝造谒至忠等伏诛象先独免其难以保护功封兖国公赐实封三百户加银青光禄大夫。

卢怀慎开元初为黄门监薛王业之舅王仙童侵暴百姓宪司按罪以闻业奏求免诏下紫微黄门重按覆怀慎与紫微令姚崇等奏曰:仙童倚恃王亲欺夺百姓事状明白人人共知御史推寻实知枉滥御史。若不堪信他人何必可依如更动摇恐招物议望准前状从之。

宋璟以开元四年与苏同为宰相时特进王毛伸奏看鹰人歙州别驾员外置同正员罗元让看鹰勤劳请优与进改玄宗许之付中书门下璟执奏曰:鹰鸟之属畋游所用陛下曾于苑囿之内鞲绁总捐以后或存而不论未能全断今纵备物致用不可绝无则命录勤劳不宜如此帝曰:朕在藩日先有款诚时供驱使亦不录鹰鸟璟等曰:若别缘课效诚合迁除乃奏拟右骁卫翊府右郎将员外郎同正员帝曰:卿之改拟深为折衷。

韩休以开元二十一年拜黄门侍郎同平章事休性方正有万年尉李美玉得罪帝特令流于岭外休进曰:美玉卑位所犯。又非巨害今朝廷有大奸尚不能去岂得舍大而取小也。臣切见金吾大将军程伯献依恃恩宠所在贪冒第宅舆马僭拟过甚臣请先出伯献而后罪美玉帝初不许之休固争曰:美玉微细尚不容伯献巨猾岂得无罪陛下。若不出献臣即不敢奉诏流美玉帝以其切直竟从之宋璟闻之曰:不谓韩休乃能如此是仁者之勇也。

裴冕为仆射平章事时李辅国骄恣日甚求为宰臣肃宗曰:以公勋力何官不可但未知朝望如何辅国讽冕联章荐已帝密语宰相萧华曰:辅国欲带平章事卿等欲有章荐信乎!华问裴冕冕曰:初无此事吾臂可截宰相不可得也。华复入奏帝喜曰:冕固堪大用辅国深衔之。

李岘肃宗朝为吏部尚书同平章事与吕李揆第五琦同拜相岘位望稍高军国大事诸公莫敢言皆独决于岘由是揆衔之初李辅国判行军司马潜令官军于民间听案是非谓之察事忠良往往枉被诬构复有追呼诸司莫敢抗拒御史台大理有重囚在狱推断未了有牒追就银台不问轻重一时释放莫有辄敢违者每日于银台门决天下事须处分便称制敕禁中符印悉佩之出入纵有敕辅国押署然后施行及岘为相叩头论辅国专权乱国帝悟之赏岘正直事并变革辅国以此让行军司马请归本官察事等并停繇是深怨岘。又凤翔七马坊押官先为盗劫掠平人州县不能制天兴县令知捕贼谢夷甫擒获决杀之其妻进状诉夫冤辅国先为飞龙厩使党其人为之上诉诏监察御史孙蓥推之蓥初直其事其妻。又诉诏令御史中丞崔伯阳刑部侍郎李晔大理卿权献三司讯之三司与蓥同妻。又上言诏令侍御史毛。若虚覆之。若虚归罪于夷甫。又言伯阳等有情不能质定刑狱伯阳怒使人召。若虚词气不顺伯阳欲上言之。若虚先驰谒告急于帝帝云:已知卿出去。若虚奏帝曰:臣出即死帝因留在帘内有顷伯阳至帝问之伯阳颇言。若虚顺会附旨中人帝怒叱出之伯阳贬端州高要尉权献彬州桂阳尉凤翔尹严向及李晔皆贬岭下一尉蓥除名长流潘州岘以数人非其罪责重欲理之遂奏毛。若虚希旨用刑不守国法陛下。若信之重轻是无御史台帝怒岘言出岘为蜀州刺史时右散骑常侍韩择木入对帝谓之曰:李岘欲专权耶何乃云:任毛。若虚是无御史台也。今贬蜀州刺史朕自觉用法宽择木对曰:李岘言直非专权陛下宽之只益圣德耳代宗朝复拜黄门侍郎平章事故事宰臣不于政事堂邀客时海内多务宰相元载等见中官宣传恩诏至中书者引之政事堂上仍置榻坐焉岘屏左右去所置榻言词颇正。

萧复字履初德宗建中四年拜吏部尚书平章事尝奏言宦官为监军,岂可参军机政事之间德宗不悦。又请别对奏云:陛下自用杨炎卢杞相次秉政以致今日之事因述君臣献替大端今虽危急伏愿陛下革虑臣方敢当任。若令臣依阿偷免臣不敢旷职时卢杞或对帝前奏议阿谒顺谒复正色曰:卢杞之词不正帝愕然大惊谓左右曰:萧复颇轻朕遂令往江淮山南湖南道宣慰安抚兴元元年改门下侍郎平章事充宣抚使先时淮南节度陈少游首称臣于李希烈凤翔将李楚琳杀节度使张镒以应朱Г镒判官韦皋先知陇州留后首杀豳陇叛卒数百人不应李楚琳复使回与诸宰相同对讫复独留奏曰:陛下自还宫阙勋臣已蒙官爵唯旌善惩恶未有区分陈少游将相之寄最崇首败臣节韦皋名宦最卑特建忠义请令韦皋代少游则天下明然知逆顺之理帝许之复出诸相李勉卢翰刘从一方同归中书中使马钦绪续至揖从一耳语而退诸相各归阁从一诣复曰:适钦绪宣旨令与公商量朝来所奏便进勿令李勉卢翰知复曰:适来奏对亦闻敕旨然未喻圣心已面陈述上意尚尔复未敢言其事复。又曰:唐虞有佥曰:之论朝廷有事尚合与公卿同议今勉翰不可在相位即去之既在相位合同商量何故独避此之一节。且与公行之无爽但恐浸以成俗此政之大弊也。竟不以所奏事言于从一从一奏之帝浸不悦复累上表辞疾请罪罢官诏乃许之时兴元元年十月也。久之以亲累贬检校左庶子饶州安置至是终年五十七复性孝友居家雍睦及登台辅临事不茍颇为同列所嫉以故不久居位焉。

李勉建中末为司徒平章事无何卢杞自新州员外司马除澧州刺史给事中裴高以杞邪佞蠹政贬未塞责停诏执奏遂授澧州别驾他日德宗谓勉曰:众言卢杞奸邪,岂有此乎!曰:天下皆知奸邪而陛下不知则杞善为奸邪矣。时人多云:正直然自是见疏贞元二年以开州别驾白志贞为果州刺史勉及谏官等以志贞罪均卢杞不宜收擢固执之不许凡逾旬方下其诏柳浑贞元三年为兵部侍郎平章事先是韩自浙西入觐帝虚已待之至于调兵食笼盐铁勾官吏赃罚锄豪强兼并帝委仗焉每奏事或至日旰他相充位而已公卿救过不暇无敢枝梧者于省中榜吏至死浑虽所引心恶其专政正色谓之曰:先相公狷察(臣钦。若等曰:韩父休开元中为相)为相不经年而罢今相公榜吏于省中至死况省闼非刑人地相公奈何蹈前非行于今朝专立威福岂尊主卑臣之义也。感悟愧悔为霁威焉及白志贞除浙西观察使浑奏曰:志贞末吏忄佥人纵称廉谨不当顿居重职臣死而后已不敢奉诏适遇浑以疾告归即日遂下其诏浑疾间因上表乞骸骨优诏不许浑与张延赏同列延赏怙权矜已而疾浑守正俾其所厚谓浑曰:相公旧德但节言于庙堂则重位可久曰:为吾谢张相公柳浑头可断舌不可禁也。自是竟为延赏所挤寻除右散骑常侍罢知政事。

陆贽贞元中为相时裴延龄判度支天下皆嫉怨而独幸于德宗朝廷无敢言其短长者贽独身当之每于延英极论其诞妄不可令掌财赋德宗以为排摈待延龄益厚贽上书疏其失曰:前岁秋首班宏丧亡特诏延龄继司邦赋数月之内遽功能奏称勾获隐欺计钱二千万贯请贮别库以为羡馀供御所须永无匮乏陛下欣然信纳因谓委任得人既赖盈馀之财稍弘心意之欲兴作浸广宣索渐多延龄务实前言。且希睿旨不敢告阙不敢辞难勾获既是虚言无以应命供辨皆承严约茍在及期遂乃搜求市廛豪夺入献追捕夫匠迫胁就功以敕索为名而不酬其直以和雇为称而不偿其佣都城之中列肆为之昼闭兴役之所百工比于幽囚聚诅连群遮诉盈路持纲者莫敢致诘巡察者莫敢为言时有诘而言之翻谓党邪丑直天子毂下嚣声沸腾四方观瞻何所取则伤心于上敛怨于人欺天舀君远近危惧此其罪之大者也。总制邦用度支是司出纳货财大府攸职凡是大府出纳皆禀度支文符大府依符以奉行度支凭案以勘覆互相关键用绝奸欺其出纳之数则每旬申闻见在之数则每月计奏皆经度支勾覆。又有御史监临旬旬相承月月相继明。若指掌端如贯珠财货多少无容隐漏延龄务行邪谄公肆诋欺遂奏云:左藏库司多有失落近因检阅使置簿书乃于粪土之中收得银十三万两其匹杂货。又百万有馀皆是文赈脱遗并同已弃之物今所收获即是羡馀悉合移入杂库以供别敕支用者其时特宣进旨并宜所奏施行大府卿韦少华抗疏上陈殊不引伏确称每月申奏皆在见在数中请令推寻足验奸诈两司既有论执理须详辨是非陛下纵有罔欺不加案问以在库之物为收获之功以常赋之财为羡馀之费罔上无畏视人不惭此。又罪之大者也。国家府库出纳有常延龄险猾售奸诡谲求媚遂于左藏之肉分建六库之名意在别贮嬴馀以奉人主私欲曾不知王者之体天下为家国不足则资之于人人有馀则输之于国在国为官物在人为私财何谓嬴馀须别收贮是必巧诈以变化官物暴法以刻剥私财舍此二途其将安取陛下方在崇信不加检裁姑务保持曾无诘责延龄谓能蔽惑不复惧畏奸威既沮于四方险态复行于内府繇是蹂躏官属倾倒货财移东就西便为课绩取此适彼遂号羡馀愚弄朝廷有同儿戏夫理天下以义为本以利为未以人为本以财为末本盛则其末自举末大则其本必倾自古及今德义立而利用不丰人庶安而财货不给因以璺邦失位者未之有也。故曰: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有德此有人有人此有土有土此有财百姓足君孰与不足盖谓此也。自古及今德义不立而利用克丰人庶不安而财货可保因以兴邦富位者未之有也。故曰:财散则人聚财聚则人散与其有聚敛之臣宁有盗臣无令侵削兆人为天子取怨于下也。且陛下初膺宝历志剪群凶师旅繁兴征求浸广算侵剥下无聊生是以泾原叛徒乘人咨怨白昼犯阙都邑庶恬然不惊反与贼众相从比肩而入宫殿虽蚩蚩之性靡所不为然亦繇德泽未洽于人而暴令驱之以至于是也。于时内府之积尚如丘山竟资凶渠以饵贪卒此则陛下躬睹之矣。是乃失人而聚货夫何利之有焉车驾既幸奉天逆Г旋回围逼一垒之内万众所屯窘如涸流庶物空匮尝欲发一彳建步出觇贼军其人恳以苦寒为辞跪奏乞一襦陛下为之求觅不致竟闵然而遣之。又尝宫之中服用有阙圣旨方以戎事为急不忍重烦于人乃剥亲王饰带之金卖以给值是时行从将吏赴难师徒仓皇奔驰咸未冬服渐属凝冱。且无薪蒸饥冻内攻矢石外迫昼则荷戈奋迅夜则映堞呻吟凌风<焱风>冒霜霰逾四旬而众无携贰卒能走强贼全危城者陛下,岂有严刑重赏使之然也。唯不厚其身不藏其货与众庶同其忧患与士伍共其有无乃能使人捐躯命而寇仇馁之不离冻之不憾临危而不易其守见死而不去其君所谓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此其效也。及乎!重围既解诸路稍通赋税渐臻贡献继至乃行宫外庑之下别置琼林大盈之司未赏功劳遽私贿玩甚沮维新之望颇携死义之心于是舆诵兴讥而军士始怨矣。财聚人散不诚然乎!旋属蟊贼内讧翠华南狩奉天所积财货悉复歼于乱军既迁岷梁日不暇给独凭大顺遂复皇都是知天子者以得人为资以畜义为富人茍归附何患蔑资义茍修崇何忧不富岂在贮之内府方为己有哉!故藏于天下者天子之富也。藏于境内者诸侯之富也。藏于仓箧椟者农夫商贾之富也。奈何以天子之贵海内之富而猥行诸侯之弃德守农商之鄙业也。哉!陛下。若谓厚取可以恢武功则建中之取既无成矣。若谓多积可以为己有则建中之积。又不在矣。若谓犭旬欲不足伤理化则建中之失伤已甚矣。若谓敛怨不足致危亡则建中之乱危亦至矣。然而遽能靖滔天之祸成中兴之功者良以陛下有侧身修励之志有罪已悔惧之词罢息诛求敦尚节俭涣发大号与人更新故灵祗感陛下之诚臣庶感陛下之意释憾回虑化危为安陛下亦当为宗庙社稷立不倾不拔之永图为子孙黎元立可大可久之休业惩前事犭旬欲之失复日新盛德之言岂宜更纵险邪复行寇暴事之追悔,岂可再乎!臣。又窃虑陛下纳彼盗言堕其奸计以为搏噬拏攫怨集有司积聚丰盈利归君上是。又大谬所宜慎思夫人主昏明系于所任皋陶稷契之道长而虞舜享哲之名皇甫{取木}禹之嬖行而周厉婴颠覆之祸自古何尝有小人柄用而灾患不及于邦家者乎!譬犹操兵以刃人天下不委罪于兵而委罪于所操之主畜蛊以殃物天下不归咎于蛊而归咎于所畜之家理有必然不可不察臣伏虑陛下以延龄之进独出宸衷以延龄之言多顺圣意。若以罪置辟则似为众所挤故欲保持用彰坚断。若然者陛下与人终始之意则善矣。其于改过勿吝去邪勿疑之道或未尽善今希旨顺默浸以成风奖之使言犹惧不既。若。又沮抑谁当贡诚或恐未亮斯言请以一事为证只如延龄凶妄流布寰区上自公卿近臣下迨舆台贱品宣谈论议亿万为徒能以上言其人有几陛下试令亲信博采舆词参校比来所闻足鉴人间情伪臣以卑鄙位当台衡既极崇高。又承渥泽,岂不知观时附会足保旧恩随众沈浮免贻厚责谢病出退获知几之名党奸茍容无见嫉之患何急自苦独当豺狼上违忄情下饵谗口良以内顾庸昧一无所堪夙蒙眷知唯以诚直绸缪帷扆一纪于兹圣慈既以此见容愚臣亦以此自负况从陛下历播迁之О射睹陛下致兴复之艰难至今追思犹为心悸所以畏覆车而骇虑惧毁室而悲鸣盖情激于衷虽欲罢而不能自默因事陈谏虽已频烦天听尚高未垂谅察辄伸悃款已极愚诚忧深故语烦意恳故文切以微臣自固之谋则过于陛下虑患之计甚周糜躯奉君所不敢避沽名直亦不忍为愿回睿聪为国熟虑社稷是赖岂唯微臣书奏德宗不悦待延龄益厚。

窦参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黜礼部侍郎令狐偃为衡州司马初李泌为相以偃为左庶子史馆修撰至则与同职孔述睿等争竞细碎数侵述睿述睿长者让不与争泌卒参恶其为人黜之。

郑珣瑜贞元末为相时李实以恩幸为京兆尹剥下以进奉珣瑜乃责实状以为留守钱皆有定额有馀即当还度支进奉钱乃出何色使实上其对将罢黜之实有恩故终不行及顺帝初即位王叔文用事韦执谊因之为相时珣瑜方与诸宰相会食于中书故事丞相方食百寮无敢通见叔文是日至中书欲与执谊计事令直省通执谊直省以旧事告叔文怒叱直省惧入白执谊执谊逡巡惭赧竟起迎叔文就其阁语良久宰相杜佑高郢珣瑜皆停箸以待有报者云:叔文索饭韦公亦与之同食阁中矣。佑郢等心知不可畏惧叔文执谊不敢出言珣瑜独叹曰:吾,岂可复处此乎!顾左右取马径归遂不起。

裴度元和末为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时五坊使杨朝汶以贾人久负息利钱取其私簿记遂逮捕故东川节度卢坦男令偿之后知乃卢群笔记谏官上疏陈其暴蠹之状度与崔群因对。又极言之宪宗曰:且欲与卿等商量东军此小事我自处置度进曰:用兵小事也。五坊使追捕平人大事也。今兵事不理祇忧山东五坊使横暴恐乱辇毂帝不悦及对罢帝乃大悟召五坊使数之曰:乡者为尔使吾羞见宰臣遂杀之即日原免坐系者时户部侍郎判度支皇甫与盐铁使程异同日平章事虽有吏才素无公望特以聚敛媚上刻削希恩诏书既下物情骇异至于贾贩无识亦相讥诮度与崔群以物议上闻宪宗怒而不听度上疏乞罢知政事论之曰:臣昨于延英陈乞伏奉圣旨未遂愚衷切以明王圣帝致理兴化虽繇元首亦在股肱所以述尧舜之道则言稷契皋几纪太宗玄宗之德则言房杜姚宋自古至今未有不任辅弼而能独理今天下异于十年已前方驭驾文武廓清寇乱建平之业十已得八九然华夏安否系于朝廷轻重在于宰相如臣驽钝夙夜战兢常以为上有圣君下无贤臣不能增日月之明广天地之德遂使每事皆劳圣心所以平贼安人费力如此实繇臣辈不称所职方期陛下博采物议旁求人望致之于辅弼责之以化成而乃忽取微人列于重地始则殿庭班列相与惊骇旋则街衢市肆相与笑呼伏计远近流闻与京师无异何者天子如堂宰臣如陛陛高则堂高陛卑则堂不得高矣。宰臣失人则天子不得尊矣。伏以陛下哲文明惟天所授凡所阅视洞达无遗所以比来选任宰相纵道不周物才不济时公望所归皆有可取况皇甫自掌财赋唯事割剥以苛为察以刻为明自京兆西城镇及百司并远近州府应是仰给度支之处无不苦口切齿愿食其肉犹赖臣等每加勤诫或为奏论事事之中抑令通济比者淮西诸军粮料所破五济钱其实只与一成两成士卒怨怒皆欲离叛臣到行营方。且慰谕虑其迁延不进供军渐难但能前行必有优赏以此约定然后切勒供军官。且支九月一日两成已上钱但各努力方将小安不然必有溃散今旧兵悉向淄青讨伐忽闻此人入相则必相与惊忧以为更有前时之事则无告诉之处虽侵刻不少然漏落亦多所以罢兵之后经费钱一千三十万贯此事犹可直以性情狡诈言不诚实朝三暮四天下共知唯能上惑圣听足见奸邪之极程异虽人品凡俗然心事和平处之烦剧或亦得力但之相位使在公卿之上实亦非宜如皇甫天下之人怨入骨髓陛下今日收为股肱列在台鼎交怨不可伏惟图之倘陛下纳臣恳款速赐移易以副天下之望则天下幸甚伏闻李修疾病亦求入来如浙西观察使日与亦得臣知言一出口必犯天威但使言行甘心获戾今者臣。若不退天下之人谓臣不识廉耻臣。若不言天下之人谓臣有负恩宠今退未许言。又不听如火烧心。若箭攒体臣自无措陛下今日事势何者淮西荡定河北底宁承宗敛手削地程权束身赴阙韩弘舆疾讨贼此岂京师气力能制其命衤氐是朝廷处置能服其心今既继开中兴再造区夏陛下何忍却自破除使亿万之众离心四方诸侯解体凡百君子皆欲恸哭况陛下任臣之意岂比常人臣事陛下之心敢同众士所以昧死重封以闻如不足观臣当引领受责陛下引一市肆商徒与臣同列在臣亦有何损陛下实有所伤不胜愤懑惶恐之至时宪宗以世道渐平欲肆意娱乐池亭馆宇稍增崇饣希而异探知帝旨数贡羡馀以备经构故帝独排物议相之见裴度疏以为朋党竟不省览长庆中除淮南节度使平章事如故度将赴镇昭义奏军乱欲杀监军刘承阶刘悟救免穆宗临轩以问度度曰:臣外藩也。名带宰相不可与闻政事帝曰:第言之宰相,岂有中外耶对曰:承阶怙宠乱军臣实知之陛下必欲收忠义之心独斩承阶可也。帝曰:我何爱焉太后以为己子今囚拘而太后不之知也。更言其次度曰:远窜之竟如度计昭义遂安繇是复拜司空兼门下侍郎平章事李绛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同列李吉甫便辟喜逢迎君意绛鲠直多所规谏故与吉甫大不同时议以吉甫通于吐突承璀故绛尤恶之宪宗察绛忠直自立故绛论奏多所允从元和七年五月宪宗谓宰臣曰:比者见卿累言吴越去岁水旱昨有御史推毂至自江淮乃言不至为灾人非甚困不知竟有此否绛对曰:臣昨见浙西浙东及淮南奏状并云:本道水旱稻麦不登至有百姓逐熟多去乡井各请设法招携意惧朝廷罪责茍非事实岂敢上陈况天灾流行年岁代有方隅授任皆朝廷信重之臣此固非虚说也。御史官辈选择非必能贤奏报之间或容希媚此正当奸佞之臣近有两军御史至淮南推鞫今理当诘遂不知言者主名伏望明示典法况推诚之道君人大本任大臣以事不可以小臣之言间之帝曰:卿言是也。朝廷大体以恤人为本茍一方不稔当即日赈救济其饥寒不可疑之也。何者不思而有此问朕之言过矣。绛等稽首陈贺,于是命自今凡有被饥馑之境速蠲其赋。

为相谏官言时政得失旧事操权者多不悦其举职在中书有独孤郁李正辞严休复自拾遗转补阙及参谢之际廷诘之曰:独孤与李补阙孜孜献纳今之迁转可谓酬劳无愧矣。严补阙官业或异于斯昨者进拟不无疑缓休复悚恧而退杨于陵为岭南节度使与监军许遂振不和遂振诬奏于陵宪宗令追与慢官曰:以遂振故罪一藩臣不可请授吏部侍郎。

权德舆与李藩同在相位时河南节度使王锷来朝贵幸多誉锷者宪宗特加平章事李藩坚执以为不可德舆继奏曰:夫平章事非序进而得国朝方镇带相者盖有大忠大勋大历以来。又有跋扈难制者不得已而与之今王锷无大忠勋。又非姑息之时欲假此名实恐不可帝从之。

郑馀庆为相时有主书滑涣久司中书簿籍与内官典枢密刘光琦情通宰相议事为光琦异同者令涣达意未尝不遂所欲宰相杜佑郑𬘡皆姑息之议者云:佑私呼为滑八四方书币赀货充集其门弟泳官至刺史及馀庆入中书与同寮集议涣指陈是非馀庆怒其僭叱之寻而馀庆罢相为太子宾客其后涣赃污发赐死宪宗浸闻馀庆叱涣事甚重之乃改为国子祭酒。

武元衡以元和八年为门下侍郎平章事时宰相李吉甫李绛互以事理曲直于宪宗前元衡居中无所违附帝称为长者。

崔群以元和十二年拜中书侍郎平章事属皇甫阴结权幸以求宰相群累上疏因奏对面论奸邪遂语及天宝开元中事群对曰:安危在出令存亡系所任玄宗用姚崇宋璟张九龄韩休李元纮杜暹则理用李林甫杨国忠则乱人皆以天宝十五年禄山自范阳起兵是理乱分时臣以为开元二十年罢贤相张九龄专任奸臣李林甫理乱自此已分矣。用人得失所系非小词意激切左右为之感动。

韦贯之元和中为相严身律下以清流品为先故门无杂宾有张宿者利口得幸于宪宗擢为左补阙将使淄青宰臣裴度欲为请章服贯之曰:小人以他门获进吾辈未能排抑,岂可假其恩宠耶所议遂寝宿深衔之卒为所构诬以朋党罢为吏部侍郎不涉旬出为湖南观察使。

萧亻免穆宗时以清直居相位尝有诏令撰王承宗先父事具碑文亻免上言以承宗当元和时不尽臣节臣实不忍溢言其美。又撰述后例有贶遗。若臣公然阻绝违陛下抚纳之宜受此货财非微臣平生之志竟不受诏时人益服其清节会王播以交通权幸自西州入求大用亻免于帝前论事以鲠言不胜免(亻兑家代有忠节祖父国初宋国公瑀肃宗徐国公华德宗门下侍郎平章事复悉以刚鲠不附邪亻幸载名国史至亻免之入相正当浇末嚣竞之俗可谓冠彼当寇时美于前代名臣矣。)。

韦处厚文宗初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太和元年十月丙申敕池州司马勒留堂头汤铢宜赴任铢为中书小胥其所掌谓之孔目房宰相遇休假有内状出即召铢至延英门付之然后送知印宰相繇此稍以机权自张广纳财贿处厚初入相即恶之戏谓之曰:此是半装滑涣矣。不去之必为祸至是以事逐之半装乃俚言也。滑涣者永贞末居铢之职得罪郑覃与李石同在相位太和九年京师之乱既平内官,或以南司不利于中贵憾于相廷者覃石谓之曰:京师之乱始自训注训注之起始自何人内官莫能对人情稍赖以安。

陈夷行为工部侍郎平章事开成四年闰正月文宗内殿议政杨嗣复曰:前嘉州刺史王正谟缘是李晟外孙与上佐以其孝行不全今欲贬夷行曰:正谟之事假使李晟有之身不可免魏谟以宣宗大中十年拜门下侍郎平章事谟仪容魁伟言论切直与同列上前言事他宰相必委曲规讽惟谟谠言无所畏避宣宗每曰:魏谟绰有祖风名公子孙我心更重之然竟以语辞太刚为令狐所忌罢之。

吊昭度昭宗朝为宰相初王行瑜跋扈朝廷欲加尚书令昭度力止曰:太宗文皇帝以此官总政而登大位后《郭子》仪以累朝立功虽有其名终身退让今行瑜安可轻授因请加尚父乾宁二年为行瑜所憾被诛时人冤之。

孔纬为相家尚节义挺然不屈虽权势薰灼未尝假以恩礼大顺初天武都头李顺节恃恩颇横不期年领浙西节度使俄加平章事谢日台吏申中书称天武相公衙谢准例班见百寮纬判曰:不用立班顺节粗暴小人不闲朝法盛饰趋中书既见无班心甚怏怏他日因会顺节微言之纬曰:必知公慊也。夫百辟卿士天子廷臣也。比来班见宰相以辅臣居班列之首奉长之义也。公握天武健儿而于政事厅受百寮见意自安乎!。若须此仪俟去都头二字可也。顺节不敢复言秉礼不回多此类也。时杨复恭为枢密使尤恃权势纬为南郊大礼使昭宗将升坛复恭具礼服冠剑以从纬矫宣遽命焚去睹者股忄栗复恭竟不能倾之御史台尝欲移门屋以状白中书纬批曰:仍旧贯如之何何必改作播迁之后朱全忠并作数镇兵刃强盛乘朝廷多故欲表请判盐铁事诏下宰臣议之纬力争不从谓其邸吏曰:朱公。若取盐铁印非兴兵不可全忠寻止。

后唐李愚为中书侍郎平章事长兴末秦王恣横权要之臣避祸不暇邦之存亡无敢言者愚性刚介往往形于言。

任圜为平章事初豆卢革韦说得罪执政议命相枢密使孔脩意不欲河朔人居相位圜欲相李琪而郑玨素与琪不协孔脩亦恶琪谓安重诲曰:李琪非无执学但不廉耳朝论莫。若崔协重诲然之因奏择相明宗曰:谁可乃以协对圜奏曰:重诲被人欺卖如崔协者少识文字时人谓之没字碑臣比不知书无才而进已为天下笑何容中书之内更益笑端安重诲为枢密使明宗天成四年二月车驾在汴帝谓重诲曰:外边人闻朕归京雒去者如市兼令差船载官人及随行诸物极是重滞重诲曰:收复定州大驾归阙人情胥悦竞赴京师乃知海内无事却是官人渐多并前岁已增其半帝微有愧色。

汉杨隐帝初以辅立功为中书侍郎兼吏部尚书同平章事以枢密院直学士刑部侍郎王度为考功郎中近例直枢院自正郎为给谏王度忄佥巧冫卖货颇恶之故改转未离郎署。

苏逄吉为司空平章事周太祖之镇邺也。逄吉奏请落枢密使隐帝曰:有前例否逄吉奏曰:枢密之任方镇带之非便史弘肇曰:兼枢密所冀诸军禀畏竟从弘肇之议弘肇怨逄吉之异已逄吉曰:此国家之事也。且以内制外则顺以外制内岂得便耶事虽不从物议多之。

●卷三百十八

○宰辅部·褒宠

夫设官分职以为民极而辅相之位可谓重矣。春秋《传》曰:名既不同礼亦异数故历代而下推尊奖之命举褒赏之典其于丞宰固殊于庶尹焉乃有经纶草昧参缔构之业奋庸熙载佐洽平之治策勋则先于将帅著位则冠乎!王公至于爵品以显之舆服以贵之金帛以富之几杖以尊之以至视病临吊生荣死哀斯皆重鼎足承君之任厚股肱同体之义百世之达道为臣之嘉遇也。

殷伊陟太戊时为相亳有祥桑谷共生于朝伊陟曰:帝其修德太戊从之祥桑枯死太戊赞伊陟于庙言弗臣伊陟让。

周周公相成王唐叔得禾异亩同颖(唐叔虞成王母弟食邑内得异亩禾禾各生一垄而合为一穗)献诸天子(收而贡之)王命唐叔归周公于东(异亩同颖为天下和同之象周公之德所致周公东征未遑故命唐叔以禾归周)作归禾公摄政七年致太平复成王之位孙遁辟成功之大美欲老成王。又留之为太师履赤舄故狼跋之《诗》曰:公孙硕肤赤舄几几(硕大肤美也。赤舄人君之盛履也。几几行貌)。

汉萧何为丞相汉王五年已杀项羽即皇帝位论功行封帝以何功最盛先封为酂侯食邑八千户列侯受封已毕奏位次皆曰:曹参功多宜第一帝心欲何第一谒者鄂秋曰:萧何常全关中以待陛下此万世之功也。萧何当第一曹参次之帝曰:善,于是令萧何带剑上殿入朝不趋陈豨反帝自将至邯郸而韩信谋反帝已闻诛信使使拜何为相国益封五千户令卒五百人一都尉为丞相卫陈崇曰:高皇帝褒赏元功相国萧何邑户既倍。又蒙殊礼奏事不名入殿不趋封其亲属十有馀人。

陈平吕后时为左丞相后与太尉周勃合谋诛诸吕立文帝平本谋也。帝以平为左丞相赐金千斤益封三千户。

周勃吕后时为大尉与丞相陈平朱虚侯章共诛诸吕立文帝以勃为丞相赐金五千斤邑万户。

卫绾为丞相景帝以为敦厚可相少主尊宠之赏赐甚多。

公孙弘武帝时为丞相上书乞骸骨报曰:古者赏有功褒有德守成上文遭祸右武(右亦上也。祸乱时则上武也。)未有易此者也。(易改也。)朕夙夜,庶几获承至尊惧不能宁惟所与共为治者君宜知之(惟思也。知谓知治道)盖君子善善及后世。若兹行尝在朕躬(朕尝思此不息于心也。)君不幸罹霜露之疾何恙不已(罹遭也。恙忧也。已止也。言何忧疾不止也。礼记曰:疾止复初也。)乃上书归疾乞骸骨是章朕之不德也。(章明也。)今事少间(间言有空隙也。)君其存精神止念虑辅助医药以自持因赐告牛酒杂帛居数月有瘳视事。

张汤为御史大夫尝病武帝自至舍视其隆贵如此田千秋为丞相年老武帝优之朝见得乘小车入宫殿中故因号曰:车丞相昭帝时每有吉祥嘉应数褒赏丞相讫昭帝世国家少事百姓稍益充实。

霍光为大司马大将军宣帝即位之明年下诏曰:夫褒有德赏元功古今通谊也。大司马大将军光宿卫忠正宣德明恩守节秉谊以安宗庙其以河北东武阳益封光万七千户与故所食凡二万户赏赐前后黄金七千斤钱六千万杂缯三万疋奴婢百七十人马二千匹甲第一区地节二年春疾笃车驾自临问为之涕泣光薨帝及皇太后亲临光丧大中大夫任宣与侍御史五人持节护丧事中二千石治幕府冢上(典为冢者)赐金钱缯絮绣被百领衣五十箧璧珠玑玉衣(汉仪注以玉为如铠状连缀以黄金为缕腰已下玉为札长尺广二寸半为甲下至足亦缀以黄金缕)梓宫(以梓木为之亲身之棺也。为天子制故亦称梓宫)便房黄肠题凑各一具(便房藏中便坐也。以柏木黄心致累棺外。故曰:黄肠木题皆内向。故曰:题凑汉仪注天子陵中明中高丈二尺四寸周二尺内梓宫次便椁柏黄肠题凑。又云:便房小曲室也。)枞木外藏椁十五具(在正藏外婢妾藏也,或曰:厨厩之属也。枞松业柏身)东园温明(东园处此器形如方漆桶开一面漆尽之以镜置其中以悬尸上大敛并盖之东园名也。属少府其主作此器也。)皆如乘舆制度载光尸柩以せ京车(按杜延年奏载霍光柩以京车驾大厩白虎驷以せ车驾大厩白鹿驷为倅せ本安车也。可以卧息后因载丧饰以柳翣故遂为丧车耳せ者密闭京者旁开牖各别一乘随事为名后人既专以载丧。又去其一总为藩饰而合二名呼之耳倅副也。)黄屋左纛发材官轻车北军五校士军陈至茂陵以送其葬谥曰:宣成侯发三河卒穿复土起冢祠堂置园邑三百家长丞奉守如旧法既葬天子思光功德下诏曰:大将军宿卫孝武皇帝三十馀年辅孝昭皇帝十有馀年遭大难躬秉义率三公诸侯九卿大夫建万世策以安宗庙天下蒸庶咸以康宁功德茂盛朕甚嘉之复其后世畴其爵邑世世无有所与如萧相国。

张安世为大司马卫将军领尚书事元康四年秋薨天子赠印绶送以轻车介士(战车续《汉书》云:雕朱轮不巾不盖菑矛戟幢麾瓘弩介士谓甲士也。菑插也。瓘皮箧盛弩也。)谥曰:敬侯赐茔杜东(茔冢地也。)将作穿复土起蒙祠堂。

匡衡为丞相成帝即位上书乞骸骨帝报曰:君其专精神近医药强食自爱因赐上尊酒食牛衡起视事帝以署轻车古之新即位褒优大臣也。

翟方进为相九年卒成帝遣九卿册赠以丞相高陵侯印绶赐乘舆秘器少府供张柱槛皆素衣(柱屋柱也。槛轩前冻板也。皆以白采衣之)天子亲临吊者数至礼赐异于他相故事(汉旧仪云:丞相有疾皇帝法驾亲至问疾从西门入即薨移居第中车驾往吊赐棺敛具赠钱葬地葬日公卿已下会葬焉)。

何武为大司空封汜乡侯食邑千七百户汜乡在琅琊不其(为后改食博望乡故此指言在琅琊不其也。)哀帝初即位褒赏大臣更以南阳之博望乡为汜乡侯增邑千户。

孔光平帝时为太师太后称制王莽专权光恐固称疾辞位太后诏曰:太师光圣人之后先师之子德行纯淑道术通明居四辅职辅导于帝今年耆有疾俊艾大臣惟国之重其犹不可以阙焉《书》曰:无遗老(言不遗老成之人也。)国之将兴尊师而重傅其令太师母朝十日一赐餐赐太师灵寿杖(灵寿木有枝节长不过八九尺并围三四寸自然有合杖制不似竹须削治也。)黄门令为太师省中坐置几太师入省中用杖赐餐十七物(食具有十七种物)然后归老于第官属按职如故光薨王莽白大后使节策赠以太师博山侯印绶赐乘舆秘器金钱杂帛少府供张谏大夫持节与谒者二人使护丧事博士护行礼太后亦遣中谒者持节视丧公卿百官会吊送葬载以乘舆せ京及副各一乘羽林孤儿诸生合四百人免送车万馀两道路皆举音以过丧(丧到之处行道之人皆举音哭而过乃止)将作穿复土令甲卒五百人起坟如大将军王凤制度。

后汉卓茂光武初即位征为太师薨赐棺椁冢地车驾素服亲临送葬。

伏湛为大司徒策免建武六年徙封不其侯就国后南阳太守杜诗上疏荐湛宜居辅弼十三年夏征敕尚书择拜吏日未及就位因宴见中暑病卒赐秘器帝亲吊祠遣使者送丧修蒙。

侯霸建武五年为大司徒十三年薨帝伤惜之亲自临吊下诏曰:惟霸积善清洁视事九年汉家旧制丞相拜日封为列侯朕以军师暴露功臣未封缘忠臣之义不欲相逾未及爵命奄然而终呜呼哀哉!,于是追封谥霸则乡哀侯食邑三千六百户。

蔡茂建武二十年为大司徒在职清俭匪懈二十年薨于位赐东园梓椁赙赠甚厚。

杜林建武二十二年为大司空明年薨帝亲临丧送葬。

冯勤为大司徒中元元年薨(东观记曰:中元元年车驾西幸长安祠陵寝还勤宴见前殿尽日归府因病喘逆上使太医疗视赏赐钱帛遂薨)光武悼惜之使者吊祠赐东园秘器赠有加。

邓禹为大司徒明帝即位以属先帝元功拜为太傅进见东向甚见尊宠(臣当北面尊如宾故令东向)岁馀寝疾帝数自临问鲍昱永平十五年为司徒赐钱物什器帷帐。

赵熹为卫尉行太尉事居府如真后遭母忧上疏乞身行丧礼明帝不许遣使者为释服赏赐恩宠甚渥章帝即位进为太傅录尚书事建初五年熹疾病帝亲幸视及薨车驾往临吊。

牟融章帝即位为大尉与赵熹参录尚书事建初四年薨帝亲临其丧时融长子麟归乡里帝以其馀子幼弱敕太尉掾史教其威仪进止赠恩宠笃密焉。又赐蒙茔地于显节陵下。

郑弘章帝元和初为太尉时举将第五伦为司空班次在下每正朔朝见弘曲躬而自卑帝问知其故遂听置云母屏风分隔其间繇此以为故事。

丁鸿和帝时为太尉薨赐赠有加常礼。

张禹为太傅录尚书事邓太后以殇帝初育欲令重臣居禁内乃诏禹舍宫中给帷帐袱褥太后朝夕进食五日一归府每朝见特赞与三公绝席安帝即位数上疾乞身诏遣小黄门问疾赐牛一头酒十斛劝令就第。

徐防为太尉与太傅张禹参录尚书事数受赏赐甚见褒宠安帝即位以定策封龙乡侯食邑千一百户张酺为司徒薨安帝缟素临吊赐蒙茔赠恩宠异于他相。

陈蕃为太傅灵帝即位窦太后优诏蕃曰:盖褒功以劝善表义以厉俗无德不报大雅所叹太傅陈蕃辅弼先帝出内累年忠孝之义德冠本朝謇谔之操华首弥固今封蕃高阳侯食邑三百户。

杨赐为司空薨灵帝素服三日不临朝赠东园梓器襚服赐钱三百万布五百疋策曰:故司空临晋侯杨赐华岳所挺九德纯备三叶宰相辅国以忠朕昔初载授道帷幄遂阶成勋以陟大猷师范之功昭于内外庶官之务劳亦勤止七在卿校殊位特进五登衮职弭难乂宁虽受茅土未答厥勋哲人其萎将谁咨度朕甚惧焉礼设殊等物有服章今使左中郎将郭仪持节追位特进赠司空骠骑将军印绶及葬。又使侍御史持节送丧兰台令史十人发羽林骑轻车介士前后部鼓吹。又敕骠骑将军官属司空法驾送至旧茔公卿以下会葬谥文烈侯及小祥。又会焉。

胡广为太傅录尚书事薨灵帝熹平元年使五官中郎将持节奉策赠太傅安乐乡侯印绶给东园梓器谒者护丧事赐冢茔于原陵拜家一人为郎中灵帝思感旧德乃图画广及太尉黄琼于省内诏议郎蔡邕为其颂。

魏华歆为司徒文帝诏曰:司徒国之俊老所与和阴阳顺庶事也。今大官重膳而司徒蔬食甚无谓也。特赐御衣为其妻子男女皆作衣服。又赐婢奴五十人锺繇为太尉明帝即位迁大傅繇有膝疾拜起不便时华歆亦以高年疾病朝见皆使载舆车虎贲舁上殿就坐是后三公有疾遂以为故事太和四年薨赐服临吊。

曹真为大将军大司马朝雒阳赐剑履上殿入朝不当发西讨帝亲临送病还雒阳明帝自幸其第省疾。

曹爽为大将军假节𨱆都督中外诸军事录尚书事齐王即位加爽侍中改封武安侯邑万二千户赐剑履上殿入朝不赞拜不名。

蜀诸葛亮为丞相卒诏策曰:惟君体资文武明笃诚受遗孤佐辅朕躬继绝兴微志存靖乱爰整六师无岁不征神武赫然威镇八荒将建殊功于季汉参伊周之巨勋如何不吊事临垂克遘疾陨丧朕用伤悼肝心。若裂夫崇德序功纪行命谥所以光昭将来刊载不朽今使使持节左中郎将杜琼赠君丞相武乡侯印绶谥君为忠武侯魂而有灵嘉兹宠荣呜呼哀哉!。又诏为亮立庙于沔阳。

吴顾雍为丞相及卒大帝素服临吊。

晋王祥为太保祥以年老累乞逊位武帝不许御史中丞侯史光以祥久病阙朝会礼拜免祥官诏曰:太保元老高行朕所毗倚以隆政道者也。前后逊让不从所执此非有司所得议也。遂寝光奏祥固乞骸骨听以睢陵公就第赐几杖不朝大事皆咨访之赐安车驷马第一区钱百万绢五百疋床帐簟褥以舍人六人为睢陵公舍人置官骑二十人以公子骑都尉肇为给事中常侍优游定省。又以太保高洁清素家无宅宇其权居本府须所赐第成乃出及薨赐东园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钱三十万布帛百疋。

裴秀为司空薨武帝诏曰:司空经德履哲体蹈儒雅佐命翼世勋业弘茂方将宣献敷制为世宗范不幸薨殂朕甚痛之其赐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钱三十万布百疋。

石苞为大司马薨武帝发哀于朝堂赐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钱三十万布百疋及葬给节幢麾曲盖追锋车鼓吹介士大车如魏司空陈泰故事车驾临送于东掖门外策谥曰:武咸宁初诏与裴秀等并为王功列于铭飨。

陈骞为大司马既位极人臣年逾致仕思欲退身咸宁三年求入朝因乞骸骨赐衮冕之服诏曰:骞元勋旧德统驭东夏方弘远绩以一吴会而所苦未除每表恳切重劳以方事今听留京城以前大理府为大司马府增置祭酒二人帐下司马官骑大军鼓吹皆如前亲兵百人厨田十顷厨园五十亩厨士十人器物经用皆留给焉。又给乘舆辇出入殿中加鼓吹如汉萧何故事骞屡称疾辞位诏曰:骞履德论道朕所咨询方赖谋猷以弘庶绩宜时视事可遣散骑常侍谕意骞辄归第诏。又遣侍中敦谕还府遂固请许之位同保傅在三司之上赐以几杖不朝安车驷马以高平公还第帝以其勋旧耆老礼之甚重。又以骞有病听乘舆上殿及薨加以衮敛赠太傅谥曰:武及葬帝于大司马门临丧望柩流涕礼依大司马石苞故事。

贾充为太尉太康三年疾笃上印绶逊位帝遣侍臣谕旨问疾殿中太医致汤药赐床帐钱帛自皇太子宗室躬省起居及薨帝为之恸使使持节太常奉策追赠太宰加衮冕之服绿糸戾绶御剑赐东园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大鸿胪护丧事假节钺前后部羽葆鼓吹缇麾大辂銮辂せ京车帐下司马大车椎斧文衣武贲轻车介士葬礼依霍光及安平献王故事给茔田十顷与石苞等为王公配享庙庭。

荀𫖮为太尉薨武帝为举哀皇太子临丧二宫赙赠礼秩有加诏曰:侍中太尉太子太傅临淮公𫖮清纯体道忠允立朝历司外内茂绩既崇训傅东宫徽猷弘著可谓行归于周有始有卒者已不幸薨殂朕甚痛之其赐温明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又诏曰:太尉不恤私门居无馆宇素丝之志没而弥显其赐家钱二百万使立宅舍。

卫瓘为司空领太子少傅武帝诏加千兵百骑鼓吹之府。

何曾进位太傅老年屡乞逊位武帝诏曰:太傅明朗高亮执心弘毅可谓旧德老成国之宗臣者也。而高尚其事屡辞禄位朕以寡德凭赖保佑省览章表实用怃然虽欲成人之美岂得遂其雅志而忘翼佐之益哉!。又司徒所掌务烦不可久劳耆艾其进太宰侍中公如故朝会剑履乘舆上殿如汉相国萧何田千秋魏太傅锺繇故事赐钱百万绢五百疋八尺床帐簟褥百副置长史掾属祭酒及员吏一依旧制所给亲兵官骑如前主者依次按礼典务使优备后每召见敕以尝所饮食服物自随令二子侍从咸宁四年薨帝于朝堂素服举哀赐东园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钱三十万布百疋。

李裔为司徒薨武帝诏遣御史持节监丧致祠皇太子命舍人王赞诔之文义甚美。

石鉴迁右光禄大夫开府领司徒前代三公册拜皆设小会所以崇宰辅之制也。自魏末已后废不复行至鉴武帝有诏令会遂以为常。

山涛为司徒薨武帝诏赐东园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钱五十万布百疋以供丧事丧赠司徒蜜印紫绶侍中貂蝉新沓伯蜜印青朱绶祭以太牢谥曰:康将葬赐钱四十万布百疋。

傅祗怀帝时为司徒以足疾诏版舆上殿不舞蹈。

王导明帝时为司徒王敦举兵内向帝伐敦假导节都督诸军领杨州刺史敦平进封始兴郡公邑三千户赐绢九千疋进位太保司徒如故剑履上殿入朝不赞拜不名导固让复与庾亮等同受遗诏共辅幼主是为成帝及薨帝举哀于朝堂三日遣大鸿胪持节三事赠襚之礼一依汉博陆侯及安平献王故事及葬给九游せ京车黄屋左纛前后羽葆鼓吹虎贲班剑百人中兴名臣莫与为比册曰:盖高位以酬明德厚爵以懋勋至乎!阖棺В迹莫尚号谥风流百代于是乎!在惟公迈达冲虚玄鉴劭邈夷淡以约其心体仁以流其惠栖迟务外则名俊中夏应期濯缨则潜独运昔我中宗肃祖之基中兴也。下帷委诚而策定江左恭已宅心而庶绩咸熙故能威之所振寇虐改心化之所鼓梼杌易质调阴阳之和通彝伦之纪辽陇承风丹穴景附隆高世之功复宣武之绩旧物不失公协其猷。若乃负荷顾命保朕冲人遭遇艰圯夷险委顺拯其沦坠而济之以道扶其颠倾而弘之以仁经纬三朝而蕴道弥旷方赖高谟以穆四海昊天不吊奄忽薨殂朕用震恸于心虽有殷之殒保衡有周之丧二南曷逾兹怀今遣使持节谒者仆射任赡赐谥曰:文献祠以太牢魂而有灵嘉兹荣宠。

陆玩为司空薨给兵千人守蒙七千家孝武帝太元中功臣普被减削司空何充等止得六家以玩有佐命之勋先陪陵而葬繇是特置兴平伯官属以为卫王彪之为尚书令掌朝政以年老上疏乞骸骨孝武诏不许加光禄大夫仪同三司未拜疾笃帝遣黄门侍郎问所苦赐钱三十万以营医药及卒即以光禄为赠。

桓温为大司马薨皇太后与孝武临于朝堂三日诏赐九命兖冕之服及朝服一具衣一袭东园秘器钱二百万布二千疋蜡五百斤以供丧事及葬一依太宰安平献王汉大将军霍光故事赐九旒銮辂黄屋左纛せ京车挽歌二部羽葆鼓吹虎贲班剑百人优册即前南郡公增七千五百户进地方三百里赐钱五千万绢二万疋布十万疋追赠丞相。

谢安辅政领杨州刺史诏以甲仗百人入殿时孝武始亲万几进安中书监骠骑将军录尚书事固让军号后出镇新城帝出祖于西池献觞赋诗焉及薨帝三日哭临于朝堂赐东园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钱百万布千疋蜡五百斤赠太傅谥曰:文靖以无下舍诏府中备凶仪及葬加殊礼依大司马桓温故事。又以平符坚勋封庐陵郡公。

宋徐羡之为尚书仆射镇军将军丹阳尹高祖即位以佐命之功诏迁尚书令杨州刺史进位司空录尚书事帝不豫加班剑三十人与中书令傅亮等同受顾命。

傅亮为仆射与徐羡之等并受顾命给班剑二十人王弘永初中为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徐羡之等谋废立召之入朝文帝即位以定策安社稷进号车骑大将军开府江州刺史如故徐羡之等征为侍中徙录尚书加班剑三十人帝西征谢晦与彭城王义康居守入住中书省下引队仗出入司徒府权置参军元嘉九年薨赠太保中书监给节加羽葆鼓吹增班剑为六十人侍中录尚书杨州刺史如故谥曰:文昭公配食庙庭其年诏曰:乃者三逆煽祸实繁有徒爰初遵养暨于明罚外虞内虑实惟艰难故太保华容县公弘故卫将军华故左光禄大夫昙首抱义怀忠乃情同至筹谋庙堂竭尽智力经纶夷险简自朕心国耻既雪允膺茅土而并执谦挹志不可逾故用伫朝典将有后命盛业不究相继殒落永怀伤叹痛恨无已弘可增封千户华昙首封开国县侯食邑各千户护军将军建昌公彦之深诚密谟比踪齐望其复先食邑以酬忠勋。又诏闻王太保家便已匮乏清约之美同规古人言念始终情深凄叹可赐钱百万米千斛。

南齐王俭为侍中尚书令武帝永明初进号卫将军六年即本号开府仪同三司先是诏俭三日一还朝尚书令史出外咨事帝以往来频数诏俭还尚书下省疾甚世祖亲临视及薨吏部尚书王晏启及俭丧帝答曰:王俭年德富盛志用方隆岂意暴疾不展救护便为异世奄忽如此痛酷弥深其契阔艰运义重常怀言寻悲切不能自胜痛矣。奈何往矣。奈何诏卫将军文武及台所兵仗可悉停待葬。又诏曰:慎终追远列代通规褒德纪勋峻膺常策故侍中中书令太子少傅领国子祭酒卫军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南昌公俭体道秉哲风宇渊深肇自弱龄清猷自远登朝应务民望斯属草昧皇基协隆鼎祚宏谟盛烈载铭彝篆及赞朕躬徽绩光茂忠图令范造次必彰四门允穆百揆时序宗臣之重情寄兼尝方正位论道允衮职弼兹景化以赞隆平天不整遗奄焉薨逝朕用震恸于厥心可追赠太尉侍中中书监公如故给节加羽葆鼓吹增班剑为六十人。

褚渊初为尚书令侍中给班剑二十人后改中书监给鼓吹一部后为司徒录尚书事增班剑为三十人五日一朝渊疾帝遣侍中王晏黄门郎王秀之问疾及薨家无馀财负债至数十万诏曰:司徒奄至薨逝痛怛恸怀比虽瘵便力出临哭给东园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钱二十万布二百疋蜡二百斤。又诏曰:夫褒德所以纪民慎终所以归厚前王盛典咸必由之故侍中司徒录尚书事新除司空领骠骑将军南康公渊履道秉哲鉴识弘旷爰初弱龄清风夙举登庸应务具瞻允集孝友著于家邦忠贞彰于亮采佐命先朝经纶王化契阔屯夷绸缪始终扌录机衡四门惟穆谅以同规往古式范来今谦光弥远屡陈降挹权从高旨用亏大猷将登上列永翼声教天不遗奄焉薨逝朕用震恸于厥心其赠公太宰侍中录尚书公如故给节加羽葆鼓吹增班剑为六十人葬送之礼依宋太保王弘故事谥曰:文简。

徐孝嗣为左仆射散骑常侍明帝即位加侍中中军大将军以定策勋进爵为公赠封二千户给班剑三十人加兵百人旧拜三公乃临轩至是帝特诏与陈显达王晏并临轩拜授。

梁谢フ为中书监司徒卫将军薨于府时年六十六高祖出临哭诏给东园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钱十万布百疋蜡百斤赠侍中司徒。

王亮为中书监卒高祖诏赠钱三万布五十疋。

王莹为中书令给鼓吹一部莹性清慎居官恭恪高祖深重之。

王僧辨自元帝初为侍中尚书令及帝即位以功进授镇军将军司徒加班剑二十人改封永宁郡公食邑五千户。

陈徐度为司空薨赠太尉给班剑二十人宣帝大建四年配享高祖庙庭。

后魏奚斤明元时为左丞相蠕蠕犯塞斤等追之拜天部大人进爵为公命斤出入乘轺轩备威仪导从穆观明元时统摄朝政泰常八年暴疾薨于苑帝亲临其丧悲动左右赐以通身隐起金饰棺丧礼一依安城王叔孙俊故事赠宜都王。

卢鲁元为太保录尚书事每有平殄辄以功赏赐僮隶前后数百人布帛以万计太武临幸其第不出旬日欲其居近易于往来乃赐甲第于宫门南衣食车马皆乘舆之副真君三年冬车驾幸阴山鲁元以病不从侍臣问疾送医药传驿相属于路及薨帝甚悼惜之还临其丧哭之哀恸东宫西宫命太官日送奠晨昏哭临讫则备奏锺鼓伎乐舆驾比葬三临之丧礼依安城王故事而赙送有加赠襄城王葬于崞山为建碑阙自魏兴贵臣恩宠。

尉眷文成时与太宰常英等评尚书事帝以眷元老赐杖履上殿。

刘尼为振威将军与源贺等共立文成封东安王高宗末迁司徒献文即位以尼有大功于先朝弥加尊重赐别户三千。

荀颓孝文时为司空公封河东王以旧老听乘步挽杖于朝。又诏曰:颓为台鼎论道是寄历奉四朝庸绩弥远宜加崇异以彰厥功自兹已后可永受复除。

尉元为司徒以年老致仕元疾笃孝文亲幸省疾太和十七年八月元薨诏曰:元至行宽纯仁风美富内秉越群之武外挺温懿之容自少暨长勋勤备至历奉五朝美隆四叶南耀河淮之功北光燕然之效鲁宋怀仁中铉载德所谓忘身备于本末行道著于终始勋书玉牒惠结民志者也。爰及五福攸集悬车归老谦损既彰远迩流咏陟兹父事仪我万方谓极眉寿弥赞大业天不遗老奄尔薨逝念功惟善恻怛于怀但戎事致夺恨不尽礼耳可赐布帛采物二千疋温明秘器朝服一袭并为营造坟域葬以殊礼。

冯熙为太尉太和十九年三月戊子薨四月辛丑孝文为熙举哀于行在所。

陈建为司徒征西大将军进爵魏郡王孝文与文明太后频幸建第赐建妻物于后庭。

穆亮自宣武即位为尚书令俄转司空公景明三年薨给东园温明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钱四十万布二百疋蜡二百斤世宗亲临小敛赠太尉公领司州牧。

崔光孝明时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正光元年冬赐光几杖衣服三年诏步挽至东西上阁光年耄多务病疾稍增而自强不已尝在著作疾笃不归四年十月孝明亲临省疾诏断宾客中使相望为止声乐罢诸游眺拜长子励为齐州刺史及薨孝明闻而悲泣中使相寻诏给东园温明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钱六十万布一千疋蜡四百斤大鸿胪监护丧事赠太傅领尚书令骠骑大将军开府冀州刺史侍中如故。又敕加后部鼓吹班剑依太保广阳王故事孝明祖丧建春门外望而哀感儒者荣之。

●卷三百十九

○宰辅部·褒宠第二

北齐斛律金迁左丞相孝昭践祚诏金朝见听乘步挽车至阶武成即位礼遇弥重金曾遣人献食中书舍人李。若误奏云:金自来武成出在昭阳殿敕侍中高文遥将羊车引之。若知事误更不敢出伏廊下文遥还覆奏帝骂。若云:空头汉合杀亦不加罪。

赵彦深为司空转司徒自昭帝以还礼遇稍重每有引见或升御榻尝呼官号而不名。

后周李弼为太师赵国公薨于位明帝举哀比葬三临其丧发卒穿蒙给大辂龙旗阵军至于墓所配食太祖庙庭。

晋公护武帝时为大蒙宰令五府总于天官三年诏曰:大蒙宰晋国公智周万物道济天下所以克成帝业安养我苍生况亲则懿昆任当元辅而可同班庶品齐位众臣乎!自今诏诰及百司文书并不得称公名以彰殊礼护抗表固让及护母薨寻有诏起令视事四年护巡边至灵州还五年诏曰:光宅曲阜鲁用郊天之乐地处参墟晋有大蒐之礼所以言时计功昭德纪行使持节太师都督中外诸军事柱国大将军大蒙宰晋国公体道居贞含和诞德地居戚右才表栋隆国步艰难寄深险夷朝纲缔构事均休戚固已迹冥殆庶理契如仁今文轨尚隔方隅犹阻典策未备声名多阙宜赐轩悬之乐六佾之舞。

于谨为太傅大宗伯天和二年薨武帝亲临赐缯粟麦共分甚丰赡本官加二十州诸军事雍州刺史配享于太祖庙。

宝炽为太傅尝有疾武帝幸其第而问之因赐金石之药其见礼如此齐平之后帝乃召炽历观相州宫殿炽拜贺曰:陛下真不负先帝矣。帝大悦赐奴婢三十人及杂缯帛千疋进位上柱国。

隋李穆初仕后周为太保左辅总管开皇初来朝高祖降坐礼之拜太师赞拜不名真食成安县三千户苏威开皇中兼民部尚书参掌朝政高祖尝怒一人将杀之威入ト进谏不纳帝怒甚将自出斩之威当帝前不去帝避之而出威。又遮止帝拂衣而入良久乃召威谢曰:公能如是吾无忧矣,于是赐马二匹钱十馀万大业中为纳言炀帝诏曰:玉以洁润丹紫莫能渝其质松表岁寒雪霜莫能雕其采可谓温仁劲直性之然乎!房公威器怀温裕识量弘雅早居端揆备悉国章先皇旧臣朝之宿齿栋梁社稷弼谐朕躬守文奉法卑身率礼昔汉之三杰辅惠帝者萧何周之十乱佐成王者召奭国之宝器其在得贤参燮台阶具瞻斯允虽复事藉论道终期献替铨衡时务朝寄为重可开府仪同三司馀并如故威当时见重朝臣莫与为比。

杨素仁寿初代高为尚书左仆射赐良马十匹草马二百匹奴婢百口尝赐王公已下射素箭为第一帝手以外国所献金精盘价直巨万以赐之献皇后山陵制度多出于素帝喜之下诏曰:君为元首臣则股肱共治万姓义同一体上柱国尚书左仆射仁寿宫大监越国公素志度恢弘机鉴明远怀佐时之略抱经国之才王业初基霸图肇建策名委质受出师擒翦凶魁克平虢郑频承庙扬旌江表每禀戎律长驱塞阴南指而吴越肃清北临而獯猃摧服自居端揆参赞机衡当朝正色直言无隐论文则词藻纵横语武则权奇间出既文。且武惟朕所命任使之处宿夜无怠献皇后奄离六宫远日云:届茔兆安厝委素经营然葬事依礼唯卜泉石至如吉凶不繇于此素义存奉上情深体国欲使幽明俱泰宝祚无穷以为阴阳之书圣人所作祸福之理特须审慎乃遍历川原亲自占择纤介不善即更寻求志图元吉孜孜不已心力备尽人灵协赞遂得神皋福壤营建山陵论素此心事极诚孝岂与夫平戎定寇比其功业非唯庙廊之器实是社稷之臣。若不加褒赏何以申兹劝励可别封一子义康郡公邑万户子子孙孙承袭不绝馀如故并赐田三十顷绢万米万石金钵一实以金银钵一实以珠并绫锦五百大业元年迁尚书令赐东京甲第一区物二千段寻拜太子太师馀官如故前后赏锡不可胜计明年拜司徒改封楚公真食二千五百户其年卒官谥曰:景武赠光禄大夫太尉公弘农河东绛郡临汾文城河内汲郡长平上党西河十郡太守给せ京车班剑四十人前后部羽葆鼓吹粟麦五千石物五千段鸿胪监护丧事帝。又下诏曰:夫铭功彝器纪德丰碑所以垂名迹于不朽树风声于没世故楚景武公素茂绩元勋劬劳王室竭尽诚节协赞朕躬故以道迈三杰功参十乱未臻遐寿遽戢清徽春秋递代方绵岁祀式播篆用图勋德可立碑宰隧以彰盛美。

为尚书左仆射兼纳言初父宾为周大司马独孤信僚佐赐姓独孤氏高祖每呼为独孤而不名也。后加上柱国每坐朝堂北槐树下以听事其树不依列有司将伐之帝特命勿去以示后人其见重如此。

唐裴寂为尚书右仆射初从高祖起义于晋阳。又劝受禅及高祖即位谓寂曰:使我至此者公之力也。遂拜右仆射赐以服玩不可胜纪诏尚食奉御每日赐寂御膳帝视朝每引与同坐入阁则延之卧内言无不从呼为裴监(寂先为晋阳宫副监)而不名其见亲礼如此当朝贵戚莫与之比帝有所巡幸必令居守麟州刺史韦云起告寂谋反鞫之无端而释之帝谓寂曰:朕之有天下者本公所推,岂有二心哉!皂白须分所以推究耳因令贵妃三人赍珍馔宝器诣寂第宴乐极欢经宿而去俄迁左仆射。又聘其女为赵王妃赐宴于含章殿帝极欢寂顿首而言曰:臣初发太原已有慈旨清平之后许以退耕今四海乂安伏愿赐臣骸骨帝泣下г襟曰:今犹未也。要相偕老耳公为台司我为太上逍遥一代,岂不快哉!俄拜司空增邑通前一千五百户遣尚书员外郎更置寂第其见崇贵如此贞观二年十一月太宗有事于圆丘及还御大辇特引寂及开府仪同三司长孙无忌陪乘焉。

萧瑀武德初为内史令高祖每临轩听政必赐升御榻瑀既独孤氏之婿与语呼之为萧郎瑀奏便宜数十条多见纳用高祖手敕曰:得公之言社稷所赖行智者之策以能成人之美纳谏者之言以金宝酬其德今赉公黄金一函以报智者勿为推退也。后拜特进参预朝政事尝因赐宴太宗从容谓房玄龄曰:萧瑀大业之日以进谏隋主出为河池太守应遭剖心之祸翻见太平之日北叟失马事亦难常瑀顿首拜谢。又曰:武德六年已后太上皇有废立之心我当此日不为兄弟所容实有功高不赏之惧此人不可以厚利诱之不可以刑戮惧之真社稷臣也。乃降宸笔赐《诗》曰: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太宗以瑀好佛道尝赐绣佛像一躯并绣瑀形状于像侧以为供养之容。又赐王褒所书大品般。若经一部并赐袈裟以充讲论之服焉贞观二十二年六月薨诏曰:悼往饰终实惟茂典高班缛礼允属名臣故特进宋国公瑀禀粹挺生含章秀出庆传积德道映搢绅登朝膺务多历年所出综机揆雅道光于廊庙入司纶谠言闻于帷扆行归恭俭志存静退辅德无闻逝川奄及缅惟既往震悼良深宜锡宠章式光幽穸可赠司空使持节都督荆峡岳朗澧五州诸军事荆州刺史官封如故陪葬献陵宜令使人持节册命赠绢布五百段并赐东园秘器后改陪葬于昭陵。

封伦为右仆射贞观元年遘疾于尚书省太宗亲视即命上辇送还第寻薨太宗深悼之废朝三日再赠司空。

马周为中书令太宗尝体目群臣各有其词体周曰:材惟献替秀出圭璋去山东而蹑承明辇河南而践金马因时耀彩似菊露之结重岩回袖腾芳如兰风之出幽迳。又神笔赐飞白书鸾凤凌云必资羽翼股肱之寄诚在忠良周既职兼两宫庶政兼总处事甄密甚得当时之誉病消渴弥年不瘳时驾幸翠微宫敕求胜地为周起宅名医中使相望不绝每令尚食以御膳供之及舆疾还京太宗躬为调药遣使送皇太子亲临问疾及卒为之举哀于宜秋门赠中书令幽州都督陪葬昭陵使鸿胪少卿监护丧事。

戴胄为吏部尚书参预朝政太宗尝谓群臣曰:戴胄于我无骨肉之亲但其忠直励行情深体国事有机要无不以闻所进官爵以酬厥劳耳及卒太宗为举哀于朝堂哭之甚恸遣卫尉卿刘弘基监护丧事诏虞世南为之碑文赐物千段悼惜久之赠尚书右仆射追封道国公后乃聘其女为道王妃。

温彦博为尚书右仆射掌机务性俭素不营第宅及卒日殡于陋室太宗甚悯之特命有司为立堂焉。

高士廉初为侍中尚书左仆射前后赏赐不可胜纪贞观十六年加开府仪同三司馀如故太宗征辽太子于定州监国士廉以开府仪同三司平章政事摄太子太傅驾还从至定州遇疾暴发太宗亲幸其第以问之及驾幸灵州固请从行遂舆疾而从在涂中使名医上药相继于道还京渐笃及薨诏曰:昔平仲云:亡齐后深股肱之恸太真既没晋君悲社稷之臣故悼往饰终义存追远褒忠录旧事本因心故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忠国公士廉德范弘深风献远着道高廊庙望重勋贤职在铨衡穆九流而驰誉位居端右总百揆而腾芳班职台仪具瞻允集忠谋令范遇物必彰造膝危词类多弘益瞻风力以齐轨轶伊吕而长骛朕爰在弱龄早敦姻戚绸缪眷遇多历年所方期翊兹景化永赞隆平曾不整遗忠良奄及感惟永往震动厥心仪形莫追徽音日远宜崇礼命式表哀荣可赠司徒使持节都督并汾箕岚四州诸军事并州刺史给班剑四十人及羽葆鼓吹赙绢布二千段米粟二千石陪葬昭陵令摄鸿胪卿护监丧事临当祖载时属寒食敕遣尚官以食四轝致祭仍降宸笔为文寘于灵座云:朕与卿义重君臣道符冥契鳞波顺乎!风势早启沃乎!朕心如何一朝奄成异代眷言畴昔用切深衷自幽明一谢将历数旬尚同城阙之间想游魂其如近今既丹旐戒路归骨穷泉望隔邱野之中思令德而方远凝哀笳于晨路引嘶骖于夜台嗟尔世之长辞结余心之永恨追怀前赏极宴终娱岂谓乐情回成悲绪酒有千日之号人无再饮之期昔临膳以增欢今抚杯而益恸故遣陈兹飨礼以寄曩怀魂如有灵歆我哀馔及柩出横桥太宗登长安故城西北楼望丧而恸。

杜淹为御史大夫判吏部尚书参议朝政岁馀疽发左足太宗令医者视之言不救大宗悯然伤之,于是亲自临问赐帛三百疋。

杜如晦为右仆射未几以疾免帝令皇太子就第临问知其不起。又亲幸其宅抚之流涕赐物千段及终太宗废朝三日为之举哀哭甚恸遣国子祭酒杨师道监护丧事赠开府仪同三司太宗手敕著作郎虞世南曰:吾与如晦君臣义重不幸物化追念勋旧痛悼于怀卿体吾此意为之制碑文也。及将葬重赠司空明年晦亡日太宗复遣尚宫至第慰问妻子其国官府佐皆不之罢终始恩遇未之有焉。

房玄龄为尚书左仆射贞观九年十一月加开府仪同三司十六年拜司空俄兼太子太傅二十二年车驾幸玉华宫玄龄时疾盛发诏令卧总留台至夏渐笃追赴宫所乘と轝入殿将至御座乃下太宗对之流涕玄龄亦感咽不能自胜敕专遣名医攻疗尚食每日供御膳。若微减损太宗即喜见颜色如闻增剧为改容凄怆病剧车驾临问握手叙别悲不自胜皇太子亦就与之诀其年七月玄龄薨太宗废朝三日诏曰:辍膳流哀悲深栋彻悬兴感悼切股肱是知缛礼饰终道先彝册赠章追远事本因心故司空梁国公玄龄蹈义挺生资忠秀出功宣翼赞诚著艰难推毂代藩参六飞之驭沃心皇极均十乱之重恪居端揆亟积暄寒九功繇其日用百辟于焉仰止。若乃恭俭周慎之心奉国忘私之志足以抗衡上列独英终古方申倚寄永赞隆平曾不整遗摧梁奄及永惟良辅是用震恸于厥心宜加宠灵式旌泉路可赠太尉使持节都督并箕岚胜四州诸军事守并州刺史所司备礼册命给班剑四十人及羽葆鼓吹赙绢布二千段米粟二千石陪葬昭陵赐东园秘器仍令工部尚书阎立德摄鸿胪卿监护。

魏徵为太子太傅知门下省事卒诏陪葬昭陵因山为坟以布车载柩无文彩之饰申其宿志也。葬日太宗登苑西楼临路哭祭太宗复为制碑文并御笔书石刻毕停于将作北门。

李靖为尚书右仆射贞观八年以足疾上表乞骸骨言甚恳至大宗遣中书侍郎岑文本谓曰:朕观自古以来身居富贵能知止足者甚少不问愚智莫能自知才虽不堪强欲居职纵有病疾犹自勉强公能识达大体深足可嘉朕今非真成公雅志亦欲以公为一代楷模乃下优诏加授特进听在第摄养赐物千段尚乘马两匹禄赐国官府佐并依旧给患。若小瘳每三两日至门下中书平章事九年正月赐靖灵寿杖助足疾也。及靖妻亡有诏坟茔制度依卫霍故事筑阙象铁山及积石山以旌殊绩十一年夏有疾太宗亲幸其第流涕谓靖曰:公是朕平生旧交。又于国有大功比闻疾病深以为忧赐绢千疋十八年帝幸其第问疾仍赐五百疋太宗将伐辽召靖入赐坐御前二十三年五月薨诏曰:昔晋羊公云:逝名都为之罢市郑子产斯亡在机于焉投杼故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卫国公李靖兰畹腾芳钓川扬佐气凌关外志溢戎场兴言缔构十角将三吴咸偃披勋王府闽禺与浑塞同挥澄妖氛于下濑阐皇风于高门舟戢遐宣台仪近曜官称载静休有馀芳蕴兹高志归乎!乐善游赤松于艾服之年访黄绮于杖乡之岁语默之趣畴今罕匹进退之道对古为朋逝川东驰高奉西靡眷言永往情深哀悼昔惟堂始事荀公有追赠之文郊平既穸祭遵致容车之礼式旌泉壤以备哀荣可赠司徒使持节都督并汾箕岚四州诸军事所司备礼册命给班剑四十人及羽葆鼓吹陪葬昭陵赐东园秘器仍令摄鸿胪寺卿享监护羽仪送至墓所高宗即位重赠太尉与尚书左仆射屈突通并配享太宗庙庭。又畴其封邑依旧不减。

长孙无忌高宗时进位大尉以旱上疏辞职高宗频降手诏敦喻不许幸无忌第见其三子并擢授朝散大夫。又令图无忌形像亲为画赞以赐之。

岑文本为中书令从太宗征辽至幽州暴疾太宗亲自临视抚之流涕及卒太宗闻严鼓之声曰:文本殒逝情深恻怛今宵夜警所不忍闻命停之赐东园秘器陪葬昭陵。

薛元超高宗时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特承恩遇尝召入与诸王同预私宴。又重其文学政理之才尝谓元超曰:长得卿在中书固不藉多人也。

高季辅为中书令捡校吏部尚书监修国史累封县公永徽初辞职优诏不许。又加光禄大夫行侍中兼太子少保以风疾不视事高宗令追其兄虢州刺史季通除宗正少卿以视疾。又命中使观其进食增损既卒帝举哀于云龙门废朝三日赠开府仪同三司邢州都督官造灵舆送还乡。

崔敦礼为太子少师同中书门下三品敦礼患病弟馀庆时任定襄都督府司马特召赴京侍疾既卒高宗举哀于东云龙门皇太子遣家令薛仁轨捡校凶事诏赠开府仪同三司并州都督陪葬昭陵。

李义府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自是益承任遇迁中书令兼捡校御史大夫监修国史。又加太子宾客累封河间郡公高宗为造甲第荣宠莫比。

为司空寝疾诏以弟晋州刺史弼为司卫正卿诸子外任者悉召还京师使得视疾及薨高宗举哀于光顺门辍朝七日仍令司平太常伯杨监护丧事司礼太常伯杨思敬持节赍玺书吊祭赠太尉扬州都督赐东园秘器陪葬昭陵葬日帝幸未央宫登楼望弘车恸哭并为设祭诏百官送至故城西北许敬宗为太子少师同东西台三品乾封初以年老不能行步高宗令与司空每朝日乘小马入禁门至内省及薨为之举哀废朝三日诏文武百官就第赴哭册赠开府仪同杨州大都督陪葬昭陵。

戴至德为户部尚书郝处俊崔知悌为中书侍郎李敬玄为吏部侍郎并同中书门下三品咸亨五年八月戊寅朔御札飞白书赞以赐至德词曰:汎洪源俟舟戢处俊曰:飞九霄假六翮敬玄曰:咨启沃罄丹诚中书侍郎崔知悌曰:竭忠节赞皇猷议者以戴郝宽厚而李崔忠勤故帝以此言褒美之。

刘仁轨则天光宅中为文昌右相同凤阁鸾台三品薨年八十四皇太后废朝三日令在京百官以次赴哭赠开府仪同三司并州大都督陪葬乾陵赐其家实封三百户。

周允元为凤阁侍郎平章事卒赠贝州刺史则天悼之不已为七言诗以伤之。又自缮写时以为荣。

狄仁杰为内史则天幸三阳宫日王公百僚咸从唯仁杰特赐宅一区当时恩宠无比及卒则天举哀废朝三日赠文昌右相。

顾琮为天官侍郎凤阁鸾台平章事卒则天曰:顾琮久经任使不幸殒没准于前例虽不举哀然朕以股肱之情深有悲悼今日特为不视事。

姚元之长安中为凤阁侍郎以母老表请解职归侍言甚哀切则天难违之下制曰:忠为令德孝乃天经义著君亲道存爱敬其或兼者可不美欤银青光禄大夫行凤阁侍郎兼捡校相王府长史同凤阁鸾台三品姚元之自掖垣趋侍廊庙谋猷竭节尽诚谠言正议始终无替弘益已多近以母氏衰老情兼喜惧在休沭之期阙晨昏之礼乞解所职以就养外奏内请志到词勤宜遂恳情用敦孝道卷彼藩邸高选纲佐俾从梁苑之游以致潘园之乐可行相王府长史。又令兼尚书事同三品玄宗初为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先天二年封梁国公食邑三千户追旧勋特优异也。又为紫微令后改名崇病┲居于罔极寺黄门侍郎源乾曜奏曰:姚崇气力虚弱不能行步伏以军马事切欲得与臣商量望令移居四方馆特许家人视疾从之。

李怀远中宗时为左散骑常侍同中书门下三品及卒帝特赐锦被以为小敛仍为文以祭之赠侍中葬事务从优厚。

魏元忠为尚书右仆射神龙二年八月表请归乡拜墓许之赐锦袍一领银千两因降手敕曰:临岐感怆深恻朕怀勉慎行镳伫促还辔仍令宰相及诸司长官送于上东门外。又给元忠千骑四人充其左右仍敕之曰:但正直之士为邪佞所憎虑有不逞之徒知卿在路无备因兹射险忽肆凶狂万一损卿追悔无及纵加鼎镬何补于卿朕心日为忧明发不寐今故遣千骑四人缓急任卿丘使元忠及将还东都帝。又幸白马寺以迎之当时莫不荣羡。

岑羲睿宗时为户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延和初迁侍中赐物三百段细马一匹帝读中宗实录以羲有功故有此命。

魏知古玄宗时为侍中先天元年十月猎于骊山之下知古上诗谏之手诏曰:卿所进猎渭滨十韵三复研精良增叹美夫诗者写其心怀讽谕君主扬雄羽猎相如上林率繇兹道予向于温汤观省风俗时因暇景掩渭而畋开一面之罗展三驱之礼无情较猎但慕前禽卿有箴规儆予不逮令赐物五十段以申劝奖。

源乾曜为侍中张说为中书令开元十二年赐上考亲制其词曰:源乾曜謇謇匪躬谦谦自牧正身率下直道事人无闻伐已之功每立致君之节顾问则出纳斯允左右则启沃居多德行可称自宜升擢张说以道佐时以忠处事颜虽不犯尝闻献替之诚言则不谀自得谋猷之体政令必俟其增损图书。又籍其刊削才望兼著理合褒升并考中上十三年十一月封东岳礼毕以乾曜为尚书左丞相兼侍中中书令张说为尚书右丞相兼中书令盖以宰相之任佐于王化勒成岱宗时有宠也。

杜暹为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开元十四年赐甲第一区厩马一匹杂彩一百段赏功也。

李元纮为户部侍郎平章事开元十五年端午宴群臣于武成殿特赐元纮及兵部尚书萧嵩金章紫绶以宠之。

裴光庭为侍中卒赠太师光庭与萧嵩不协太常博士孙琬将议光庭谥以其用循资格非奖劝之道建议谥为克平时人以为希嵩意帝闻之特下诏赐谥曰:忠宪仍令中书令张九龄为其碑文。

李林甫为右相天宝中任遇大重诏于太清宫刻石为林甫及陈希烈像侍于圣容之侧城东有薛王旧别业林沼幽遂当时第一特以赐之及女乐二部金银珍玩甚众宰相用事之盛开元以来未有其比九载林甫扶疾从幸华清宫数日增剧巫言一见圣人差减帝欲视之左右谏止乃敕林甫出于庭中帝登降圣阁遥视举红巾昭慰之林甫不能兴使人代拜于席卒赠太尉兼并州大都督给班剑东园秘器诸子以吉仪护柩还京师发丧于平康坊之第。

杨国忠为右相天宝十三载二月制加光禄大夫守司空兼右相仍赐音声十人银器十事物一千匹一以加社稷之卫乃心弼谐一以资筹画之劳推诚奖驭俾厉为臣之节以彰任贤之美。

苗晋卿为侍中代宗初即位摄蒙宰以衰疾表乞三日一入中书省许之十月庚申许间日入朝引见于延英殿矜老也。时晋卿年已衰暮。又患足疾帝特许肩舆至中书入阁不后薨命有司配享宗庙。

裴冕为左仆射平章事冀国公杜鸿渐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卫国公大历五年卒葬日并许百僚祖送于国门。

杨绾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大历十二年绾宿有痼疾居职旬日中风优诏令就中书省摄养每引见延英殿特扶入时革旧弊唯绾是瞻恩遇无二绾累抗疏辞位频诏敦勉不许及绾疾亟帝每日发中使就私第存问。又内出医人一日之中数辈相望于路既终中使在门以凶问走马入奏帝惊悼久之辍朝三日即日下诏赠司徒发使柩前册授令及未敛诏曰:王者之于大臣也。存则寄其腹心均于支体参于军国之重叙以阴阳之和亡则诔其事功加之命数告于宗庙之祭襚以绂冕之章则九原可归百辟知劝故朝议大夫守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崇文馆大学士修国史上柱国赐紫金鱼袋杨绾性含元和身齐律度道光雅俗器重宗彝宽柔敬恭协于九德文行忠信弘于四教内无耳目之役以孝悌传于家外无车服之容以真实形于代西掖专宥密之地南宫领选举之源以儒术首于国庠以礼度掌于郊庙简廉其质奉职同休顷以任非其才毒流于政爰登清静之辅庶谐至理之期道风既穆于朝右俭德已行于海内虽贤人之业著于可久而夫子之命末如之何方有凭依遽此沦谢屏予之叹震悼良深所怀莫从长想何及况历官有素丝之节在家无尺帛之馀故饰以华衮增其法赙备膺典策载贲朝经可赠司徒。又诏宰相已下文武百官悉就私第吊策。又遣内常侍吴承倩会吊赠绢一千匹布三百匹仍宣旨谓百官曰:天不使朕致太平何夺我杨绾之速也。俯及大敛与卿等悲悼同之宰甫车赙赠恩遇哀荣之盛近年以来未有其比。

常衮为门下侍郎平章事大历十三年正月特加九阶自朝议郎至银青光禄大夫仍封河南郡公宠近臣也。

崔祐甫为中书侍郎平章事谋猷启沃多所礻卑益祐甫被疾肩舆入中书卧而承旨或休假在第大事必令中使咨决及薨帝甚悼之废朝三日册赠太傅故事黄门侍郎未尝有赠三师者以祐甫謇謇有大臣节故特宠异。

《郭子》仪为司徒中书令德宗初即位子仪摄蒙宰进位太尉加号尚父增实封通为二千户月给一千五百人粮二百匹马刍谷诸子弟女婿拜官者十馀人既疾病令舒王谊备礼省之及门郭氏子弟迎拜于外子仪卧不能兴以手叩头谢恩而已薨时年八十五帝闻之伤痛者久之为废朝五日诏曰:天地以四时成物元首以股肱作辅公台之任鼎足相承上以调三光下以象五岳允庶绩镇抚四夷体元和之气根贞一之德功至大而不伐身处高而更安尚父比吕望之名为师增周公之位盛业可久殁而弥光故大尉兼中书令汾阳郡王尚父子仪天降人杰生知王佐训师如子料敌如神昔天宝多难羯胡作祸咸秦失险河雒为戎公能翼扶肃宗再造区夏国有患难劳其戡定边有寇盗藉其驱除安社稷必在于绛侯定羌戎无逾于充国绛台绥四散之众泾阳降十万之虏勋高今古名夷狄而劳乎!征镇二纪于兹顷以春秋既高疆场多事罢彼旌钺宠在台衡以公柱石四朝藩翰万里忠贞悬于日月宠遇冠于人臣尊其元老加以崇号期寿考之永养勋贤之德膏肓生病药石靡功人之云:亡梁木斯坏虽赙礼加等辍朝增日悼心流涕曷可弭忘更议追崇名位斯极而尊为尚父官协太师虽爵秩则同而礼望尤重敛以衮冕旌我元臣圣祖园陵所宜陪葬式墓重文终之德象山追去病之勋千载如存九原可作册命之礼有司备焉可赠太师陪葬建陵仍令所司备礼册命赙绢三千匹布三千端米麦三千石旧令一品坟高一丈八尺而诏特加十尺群臣以次赴宅吊哭凶丧所须并令官给及葬帝御安福门临哭送之百僚陪位皆陨哭特赐谥为忠武配享代宗庙庭四年六月以子仪大祥赐绢五百疋命百僚赴哭贞元元年正月以子仪庙命太常给卤簿博士赞仪。

李晟为大尉中书令德宗尝呼为大臣而不名贞元四年诏为晟立五庙官给牲牢祭器帏帐礼官相仪以焉九年八月薨德宗震悼出涕辍朝五日令百官就第临吊赙布米粟有差命太常卿裴郁就第册赠太师。又命京兆尹李充监护丧事官给葬具比大敛帝遣致书于柩前曰:皇帝遣宫闱令第五守进致诚引于故大尉兼中书令西平郡王赠太师之灵曰:天祚我邦是生才杰禀阴阳之粹气实山岳之降灵弘济艰难保佑王室扫荡氛祲廓清上京忠诚感于人神功业施于社稷平时定乱实赖元勋洎领上台克谐中外︳谟帝道协赞皇猷尝竭嘉言以辅不逮情所亲重义无间然方将与国同休永为邦翰比婴疾患虽历旬时日曾痊除重期相见弼予在位终致和平岂图药饵无征奄至薨逝丧我贤哲亏我股肱天不遗痛惜何极呜呼大厦方构旋失栋梁巨川未济遂亡舟楫君臣之义追恸益深循省遗章倍增感切卿一门裔绪朕必终始保持况愿等弟兄承卿教训朕之志义岂忘平生卿纵不言朕亦存信比者卿在之日却未见朕深心今卿与朕长乖方冀知朕诚志无以为念发言涕零是用躬述数行贵申所怀得尽临纸遣使不能饰词魂而有知当体朕意及葬德宗御南望春门临送之。又令中人宣诏于柩车文武常参官哭拜于路及晟庙令所司供少牢给卤簿兼令礼官赞仪。

马燧为司徒侍中北平郡王贞元五年九月燧与太尉晟召见于延英殿帝嘉其有大勋劳皆图形于凌烟阁列于元臣之次九年十月召见延英殿因拜手仆于地帝亲掖起之十一年八月薨废朝四日诏京兆尹韩皋监护丧司农卿嗣吴王献为吊祭使赙布帛米粟有差赠太尉仍令太常卿裴郁持节册命及葬。又废朝遣百寮于延兴门临送十三年十一月燧庙诏令所司供少牢仍给卤簿从宅至庙并量给人夫。

太常博士捡校赵憬为门下侍郎平章事贞元十二年八月薨诏曰:翼宣王猷德礼终始曹参赞清静之化柳庄为社稷之臣永念忠劳厚其赠襚举兹命数以寄衰怀故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赵憬体仁弘义循法守正有絮矩之操有致君之诚素履彰其贞固黄中发于事业文含大雅望重周行畅绝域之恩信整天台之网辖启迪理本勤劳国钧奉上见宣孟之忠居室闻晏婴之俭︳谟左掖尽瘁五年尝纳诲以沃心每匪躬以经远感疾未逾于信宿歼良俄即于杳冥震悼之深当宁流叹礼有旌饰峻其宠章追崇保傅永慰窀穸可赠太子太傅所司备礼册命赐布绢五百端匹米粟四百石令鸿胪卿王权充册吊使。

卢迈为门下侍郎平章事贞元十二年九月迈中风疾令宰相诣迈宅问疾。

崔损贞元十二年谏议大夫平章事十四年转门下侍郎平章事损以久疾在家赐绢三百匹以为医药十九年薨赠太子太傅赙布绢五百端匹米粟四百石。

杜佑捡校司徒平章事充度支盐铁转运等使元和元年四月诏授司徒依前中书门下平章事仍令所司依旧典册拜罢其事务从所让也。二年正月告老表再上诏曰:卿量包久大器茂中和事君推一得之诚与物全四时之信登于台阁则万事问于胡公守在方隅则四国宗于申伯举其实行是可专徽顷者殷忧在辰总录攸重金瓯作镇群情穆然玉铉是司庶官咸事朕涉理犹浅惟贤是图遽陈请老之章将辍弼予之道二三省览良为怃然用舍之间慎重斯在谓雅志之难夺岂余衷之可移是用征尚德之前经酌优贤之故实去烦就简免以职业之勤置几乘车优其筋力之礼卿宜起今已后每月之内尝三两度入朝便至中书商量军国事务亦冀延于内殿沃朕虚心如此则居多暇辰退可以吐纳赜志入参大政进可以偃息藩寮灵寿将置于上庠桑梓岂违于下杜卿仍以朕此意宣示百寮庶乎!君臣作合之期乾坤交泰之义无鬼前烈永贻后昆致政之词即宜断表佑每入奏事宪宗优礼之不名尝呼为司徒七年诏以太保致仕宜朝朔望帝遣中人就佑第赐绢五百匹钱五百贯其年薨废朝三日册赠大傅。

于ν为司空平章事元和五年三月诏依杜佑例一月三朝。

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元和五年秋中风病上甚嗟惜旁午致问至于药饵进退皆令疏陈疾益痼罢为兵部尚书仍进阶银青侍郎平章事。

李吉甫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元和九年冬暴卒宪宗伤悼久之遣中使临吊常赠之外内出五百匹绢以恤其家。

韩弘为司徒兼中书令长庆二年七月敕弘疾未痊平尚宜在家将息其俸料宜从敕下日付所司支给其年十二月薨赠太尉赙绢二千匹布七百端米粟千石。

裴度为司徒平章事太和三年十一月加开府及实封度三表陈让优诏曰:其开府聊。且依请实封勿让翌日文宗命中人王士元赴度宅问疾病谕勉再三度勉而受命四年六月诏曰:昔汉以孔光降置几之诏晋以郑冲申奉策之命虽优隆耆德显重元臣而议政不及于咨询用礼独在于安勉朕勤求至理所宝惟贤顾讠是旧劳敢不加敬繇是委宰制于大政释参决于烦务时因听断诚望弼谐迁秩上公式是殊宠特进守司徒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集贤殿大学士上柱国晋国公食邑三千户实封三百户裴度禀河岳之英灵受乾坤之间气圭璋特达城府洞开外茂九功内苞一德器为社稷之镇才实邦家之桢故能祗事累朝宣融景化在宪宗扫涤区宇尔则有出师殄寇之勋在穆宗混同文轨尔则有参戎入辅之绩在敬宗时阜康兆庶尔则有佑国庇民之勤逮弼朕躬总齐方夏尔则有吊伐底宁之力皆不遗庙布在简编功利及人不可悉数而朝论益重我心实知方用咎繇之谋适值留侯之疾沥恳牢让备列于奏章塞诏上言动形于颜色果闻勿药之喜更俟调鼎之功而体力未和音容尚阻不有优崇之命孰彰宠待之恩宜其首赞机衡弘敷教典论道而仪刑卿士宣德而镇抚华夷啬气养神保绥福履为国元老毗予一人可赠司徒平章军国重事待疾损日每三日五日一入中书仍令所司择日备礼册命太和四年为中书令以疾未任朝谢诏曰:司徒中书令度绰有大勋累居台鼎今以疾恙未任谢上其本官俸料宜自今日支给。又遣国医就第诊视属上已曲江赐宴群臣赋诗度以疾不能赴文宗遣中使赐度《诗》曰:注想待元老识君恨不早我家柱石衰忧来学丘祷仍赐御札曰:朕诗集中欲得见卿唱和诗故令示此卿疾恙未痊故无心力但异日进来春时俗说难于将摄勉加调护速就和平千百胸怀不具一二药物所须无惮奏请烦也。御札及门而度薨上闻震悼久之令缮写置于灵座。

孔纬为中书侍郎平章事从僖宗自蜀还定京城迁门下侍郎监修国史。又兼吏部尚书领诸道盐铁转运使车驾还宫进位左仆射赐持危启运保大功臣食邑四千户食实封二百户赐铁券恕十死罪赐天兴县庄善和里宅各一区兼领京畿营田使昭宗乾宁二年五月三镇入京师杀宰相韦昭度李帝以大臣朋党外交方镇思用骨鲠正人遣中使华州召纬入朝以疾未任上路六月授太子宾客其日之夕改吏部尚书翌日拜司空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太清宫使修奉太庙弘文馆大学士延资库使阶爵功臣各食邑并如故旬日之内驲骑敦促相望于道扶疾至京师延英殿谢奏曰:臣前待罪宰相智术短浅有负弼谐陛下特贷刑书曲全腰领臣期于死报不望生叩玉阶复拜龙颜实臣荣幸然臣比撄衰疾伏枕累年形体虽存生意都尽平居勉强御事犹疏况此羸宁胜重委国祚方泰英彦盈庭岂以朽腐之人再尘机务臣力疾一拜殿庭乞陛下许臣自便因呜咽流涕纬久疾拜蹈艰难帝令中使止之改容轸念令阁门使送纬中书视事不旬日沙陁次河中同州王行约入京师谋乱天子出幸石门纬从驾至莎城疾渐危笃先还京城九月卒于光德里第赠太尉。

梁韩建为太保门下侍郎平章事开平三年六月太祖以建及薛贻矩每于案前有所敷奏颇协事机深加奖谕各以缯帛锡之三年宣旨太保韩建每月旦十五日入阁称贺即令赴朝馀时不用入示优礼也。薛贻矩为门下侍郎平章事乾化元年五月丁亥太祖召贻矩及诸相对于崇勋殿帝曰:军旅之间朕自制断朝廷庶务实赖卿等协心翊佐待兵罢后事无大小一委中书当无暇食也。各赐内厩马银具鞍辔衣一袭白金共千两司空贻矩赐差厚二年帝发自东京宰臣薛贻矩抱恙在假不克扈从宣问旁午仍命。且驻东京以俟良愈及薨帝震悼颇久命雒苑使曹守珰往吊祭之。又命辍六日七日八日朝参丞相文武并诣西上阁门进名奉慰。

晋赵莹为中书令户部奏改莹本贯华州华阴县永化乡为霖雨乡临高里为致君里。

桑维翰为相户部奏改维翰本贯河南府河南县来远乡为调鼎乡乐善里为代天里给门戟十二枝开运初为枢密使中书令诏改维翰本贯河南府章善坊为贤相坊。

冯道开运初以户部尚书平章事诏改本贯定州安喜县怀远乡为积善乡万善里为公台里。

李嵩为侍中诏改嵩本贯深州饶阳县富平乡为秉钧乡通义里为调鼎里给门戟十二枝七年丁忧制诏赐嵩白藤担子一以授起复官不欲令墨乘马也。

周王峻为仆射平章事广顺元年七月太祖幸峻第赐赉甚厚。

周李谷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广顺二年八月丙辰谷坠阶跌伤右臂不任朝谒癸巳赐谷诏曰:卿方秉国钧实藉维持之效复兼邦计最为繁剧之司稍失区分便成壅滞虽近有伤损未复痊平宜强扶持。且就临莅无妨卧理仍放朝参勉卿忍苦之诚副我仰成之意太祖以国计事殷累宣谕令扶持视事谷辞以所伤未任拜故有是诏其后。又诏入朝放朝参赴本司署事仍赐白藤肩舆二年六月敕谷本贯河南府雒阳县清风乡高阳里改为贤相乡勋德里。

冯道初仕后唐明宗朝为相长兴初诏改本贯瀛州景城县来苏乡为元辅乡朝汉里为孝行里晋天福中为司空平章事诏给门戟十六枝道尝上表求退高祖不之览先遣郑王就省谓曰:卿来日不出朕当亲行请卿道不得已出焉当时宠遇无与为比五年改道所居雒阳县三川里为上相乡灵寿里为中台里八年改为太尉乡侍中里时道本贯瀛州陷契丹新加太尉侍中故以雒阳所居乡里复旌改之周显德元年为太师中书令薨世宗闻之震悼册赠尚书令追封瀛王。

范质为侍中显德六年四月世宗征关南质以疾留京师诏赐质钱百万俾之市药。

郑仁诲为枢密使同平章事世宗北征仁诲为东京留守调发军须供亿无阙车驾回兼侍中。

●卷三百二十

○宰辅部·识量

夫有识洞化源量苞群品乃可以缉熙帝载弥纶庶务协夙夜有家之训迪明哲保身之方矣。历代而下任道非一左右元后思皇永图大则系于安危次乃见诸逆顺务全大体通适时变恢张纪律辅相物宜宽猛得于厥中终始贵乎!经远故能坐镇雅俗宏宣令猷保国于永宁致君于无过岂与夫专任小智茍合时机阿上罔下龌龊丛脞者同日而语哉!。

周周公其子伯禽受封于鲁三年而后报政周公曰:何迟也。伯禽曰:变其俗革其礼丧三年然后除之故迟太公亦封于齐五月而报政周公,公曰:何疾也。曰:吾简其君臣礼从其俗为也。及后闻伯禽报政迟乃叹曰:呜呼鲁后世其北面事齐矣。夫政不简不易民不从平易近民民必归之。

汉萧何为丞相治未央宫立东阙北阙前殿武库太仓帝见其壮丽甚怒谓何曰:天下汹汹劳苦数岁成败未可知是何治宫室过度也。何曰:天下方未定故可因以就宫室。且夫天子以四海为家非令壮丽无以重威。且无令后世有以加也。帝曰:善。又何置田宅必居穷僻处为家不治垣屋曰:后世贤师吾俭不贤毋为势家所夺。

曹参为相择郡国吏长大(取年长大者)讷于文辞谨厚长者即召除为丞相史吏言文刻深欲务声名辄斥去之日夜饮酒卿大夫以下吏及宾客见参不事事(不事丞相之事)来者皆欲有言至者参辄饮以醇酒(醇酒不浇谓厚酒)度其欲有言复饮酒醉而后去终莫得开说(开谓有所启白)以为常相舍后园近吏舍吏舍日饮歌呼从吏患之无如何(从吏吏之常从相者)乃请参游后园闻吏醉歌呼从吏幸相国召按之乃取酒张坐饮(张设坐席而饮也。)大歌呼与相和参见人之有细过掩匿覆盖之府中无事参子为中大夫惠帝怪相国不治事以为岂少朕与(言岂以我为年少故也。)乃谓曰:女归试私从容问乃父(乃汝也。)曰:高帝新弃群臣帝富于春秋君为相国日饮无所请事何以忧天下然无言吾告汝也。既洗沐归时间自从其所谏参(间谓空也。自从其所犹言自出其意也。)怒而笞之二百曰:入侍天下事非乃所当言也。至朝时帝让参(让责也。)曰:与胡治乎!(胡何也。言共为何治也。)乃者我使谏君也。(乃者犹言曩也。)参免冠谢曰:陛下自察圣武孰与高皇帝帝曰:朕乃安敢望先帝参曰:陛下观参孰与萧何贤上曰:君似不及也。参曰:陛下言之是也。且高皇帝与萧何定天下法令既明具陛下垂拱参等守职遵而勿失不亦可乎!帝曰:善君休矣。

陈平为左丞相周勃为右丞相时文帝益明习国家事朝而问右丞相勃曰:天下一岁决狱几何(临朝问也。)勃谢不知问天下钱谷一岁出入几何勃。又谢不知汗出浃背鬼不能对帝。又问左丞相平平曰:有主者帝曰:主者为谁乎!平曰:陛下即问决狱责廷尉问钱谷责治粟内史帝曰:茍各有主者而君所主何事也。平谢曰:主臣(惶恐之辞也。犹今言死罪也。又曰:主击也。臣服也。言其击服惶恐之辞)陛下不知其驽下使待罪宰相(驽凡马之称非骏者也。故以自喻)宰相者上佐天子理阴阳顺四时下遂万物之宜(遂繇也。)外镇抚四夷诸侯内亲附百姓使卿大夫各得任其职也。帝称善勃大惭出而让平曰:君独不素教我乎!平笑曰:君居其位独不知其任耶。且陛下即问长安盗贼数。又欲强对耶,于是绛侯自知其能弗如平远矣。居顷之勃谢免相而平专为丞相。

丙吉为丞相宽大好礼让掾史有罪赃不称职辄予长休告(长给休假令其去职也。)终无所按验客,或谓吉曰:君侯为汉相奸吏成其私然无所惩艾(艾读曰乂)吉曰:夫以三公之府有按吏之名吾窃陋焉后人代吉因以为故事公府不按吏自吉始于官属掾史务掩过扬善吉。又尝出逢清道群斗者死伤横道(清道时反群斗也。清道谓天子当出或有斋祀先令道路清净)吉过之不问掾史独怪之吉前行逄人逐牛牛喘吐舌(喘急息)吉止驻使骑吏问逐牛行几里矣。掾史独谓丞相前后失问,或以讥吉吉曰:民斗相杀伤长安令京兆尹职所当禁备逐捕岁终丞相课其殿最奏行赏罚而已宰相不亲小事非所当于道路问也。方春少阳用事未可太热恐牛近行用暑故喘此时气失节恐有所伤害也。三公典调和阴阳职当忧是以问之掾史乃服以吉知大体。

王商为左将军辅政成帝建始三年秋京师民无故相惊言大水至百姓奔走相蹂躏(蹂践也。躏跞也。)老弱号呼长安中大乱帝亲御前殿召公卿议大将军凤以为太后与帝及后宫可御船令吏民上长安城以避水群臣皆从凤议左将军商独曰:自古无道之国水犹不冒城郭(冒蒙覆也。)今政治和平世无兵革上下相安何因当有大水一日暴至此必讹言也。(讹伪也。)不宜令上城重惊百姓帝乃止有顷长安中稍定问之果讹言帝,于是美壮商之固守数称其识而凤大惭自恨失言。

后汉李固为太尉与大将军梁冀参录尚书事梁太后临朝以扬徐盗贼盛强恐惊扰致乱使中常侍诏固等欲须所征诸士候到乃发殇帝丧固对曰:帝虽幼少犹天下之父今日即亡人神感动,岂有臣子反共掩匿乎!昔秦始皇亡于沙丘胡亥赵高隐而不发卒害扶苏以至亡国近北乡侯薨阎后兄弟及江京等亦共掩秘遂有孙程手刃之事此天下大忌不可之甚者也。太后从之即暮发丧。

蜀诸葛亮为丞相先主以法正为蜀郡太守扬武将军外统都畿内为谋主一食之德睚眦之怨无不报复擅杀毁伤己者数人,或谓诸葛亮曰:法正于蜀郡大纵横将军宜启主公抑其威福亮曰:主公之在公安也。北畏曹公之强东惮孙权之逼近则惧孙夫人生变于肘腋之下当斯之时进退狼跋法孝直(孝直正字)为之辅翼令翻然翺翔不可复制如何禁止法正使不得行其意邪(初孙权以妹妻先主妹才捷刚猛有诸兄之风侍婢百馀人皆亲执刃侍立先主每入衷心尝凛凛亮。又知先主雅爱信正故言如此)。

费衤韦为录尚书时大将军姜维自以练习西方风俗兼负其才武欲夸诸羌胡以为羽翼谓自陇以西可断而有也。每欲兴军大举祎尝裁抑不从与其兵不过万人祎谓维曰:吾等不如丞相亦已远矣。丞相犹不能定中夏况吾等乎!。且不如保国治民敬守社稷如其功业以俟能者无以为希曾侥亻幸而决成败于一举。若不如志悔之无及。

吴陆逊为丞相时太子与鲁王二宫并阙中外职司多遣子弟给侍全琮报逊逊以为子弟茍有才不忧不用不宜私出以邀荣遇。若其不佳终为取祸。且闻二宫势敌必有彼此古人之厚忌也。琮子寄果阿附鲁王轻为交构逊书与琮曰:卿不师日䃅而宿留阿寄终为足下门户致祸琮不纳后果致败。

晋王祥初仕魏与何曾荀𫖮并为三公时武帝为晋王祥与𫖮往谒𫖮谓祥曰:相国尊重何侯既已尽敬今便当拜也。祥曰:相国诚为尊贵然是魏之宰相吾等魏之三公,公王相去一阶而已班例大同安有天子三司而拜人者损魏朝之望亏晋王之德君子爱人以礼吾不为也。及入𫖮遂拜而祥独长揖帝曰:今日方知君见顾之重矣。

石鉴武帝太康末拜司空与中护军张邵监统山陵时大司马汝南王亮为太傅杨骏所疑不敢临丧出营城外时有告亮欲举兵讨骏大惧白太后令惠帝为手诏诏鉴及张劭使率陵兵讨亮劭骏甥也。便率所领催鉴速发鉴以为不然保持之遣人密觇视亮已别道还许昌,于是骏止论者称之。

王浑太熙初迁司徒惠帝即位加侍中及诛杨骏崇重旧臣乃加浑兵浑以司徒文官主史不持兵持兵乃吏属绛衣自以偶因时宠权得持兵非是旧典皆令皂服论者美其谦而识体。

王衍为太尉尚书令封武陵侯辞封不受时雒阳危逼多议迁都以避难而衍独买车服以安众心。

王戎为司徒先是李含领始平中正被贬归长安岁馀光禄差含为寿城邸阁督戎表含曾为大臣虽见割削不应降为此职诏停之。

王导为中书监录尚书事元帝上尊号百官陪列命导升御床共坐导固辞至于三四曰若太阳下同万物苍生何繇仰帝乃止后导为太保与庾亮等共辅成帝庾亮将征苏峻访之于导导曰:峻猜险必不奉诏。且山薮藏疾宜包容之固争不从亮遂诏峻既而难作六军败绩苏峻既平宗庙宫室并为灰烬温峤议迁都豫章三吴之豪请都会稽二论纷纭未有所适导曰:建康古之金陵旧为帝里。又孙仲谋刘玄德俱言王者之宅古之帝王必不以丰俭移都茍弘卫文大帛之冠则无往不可。若不绩其麻则乐土为墟矣。且北寇游魂伺我之隙一旦示弱窜于蛮越求之望实惧非良计今特宜镇之以静群情自安繇是峤等谋并不行进位太傅。又拜丞相庾亮以望重地逼出镇于外南蛮校尉陶称闻说亮当举兵内向或劝导密为之防导曰:吾与元规休戚是同悠悠之谈宜绝智者之口则如君言元规。若来吾便角巾还第复何惧哉!。又与称书以为庾公帝之元舅宜善事之,于是谗间遂息。

庾冰代王导为相初导辅政每从宽惠冰颇任威刑范汪谏冰曰:顷天文错度足下宜尽消御之道冰曰:玄象岂吾所测正当勤尽人事耳成帝疾笃时有为尚书符敕宫门宰相不得前左右皆失色冰神气自。若曰:是必虚妄推问果诈众心乃定。

蔡谟为司徒录尚书事石季龙死中国大乱时朝野咸谓当太平复旧谟独谓不然语所亲曰:胡灭诚大幸也。然将贻王室之忧,或曰:何哉!谟曰:夫能顺天而奉时济六合于草昧。若非上哲必繇英豪度德量力非时贤所及必将经营方表疲人以逞志才不副意略不称心才殚力竭智勇俱屈此乃韩卢东郭所以双毙也。

何充为司徒录尚书事加侍中庾翼临终表以后任委其子爰之于时论者并以诸庾世在西藩人情所归宜依翼所请以安物情充曰:不然荆楚国之西门户口百万北带强胡西邻劲蜀经略险阻周旋万里得贤则中原可定势弱则社稷同忧所谓陆抗存则吴存抗亡则吴亡者,岂可以白面年少猥当此任哉!桓温英略过人有文武识度西夏之任无出温者议者。又曰:庾爰之肯避温乎!如今阻兵耻惧不浅充曰:温足能制之请君勿忧乃使温西爰之果不敢争。

王彪之与谢安共掌朝政安欲更营宫室彪之曰:中兴初即位东府殊为俭陋元明二帝亦不改制苏峻之乱成帝止兰台都堂殆不蔽寒暑是以更营修筑方之汉魏诚为俭狭但不至陋乃合丰约之中今自可随宜增益修补而已强寇未殄正是休兵养士之时何可大兴工劳扰百姓邪安曰:宫室不壮后世谓人无能彪之曰:任天下事当保国宁家朝政惟允岂以修屋宇为能邪安无以夺之故终彪之世不改营焉。

谢安为尚书仆射总关中书事安义存辅导虽会稽王道子亦赖弼谐之益时强敌寇境边书续至梁益不守樊邓陷没安每镇以和靖御以长算德政既行文武用命不存小察弘以大纲威怀外著人皆比之王导谓文雅过之及桓冲卒荆江二州并缺物论以谢玄勋望宜以授之安以父子皆著大勋恐为朝廷所疑。又惧桓氏失职桓石虔复有沔阳之功虑其骁猛在形势之地终或难制乃以桓石民为荆州改桓伊于江州石虔为豫州既以桓处三州彼此无怨各得所任其经远无竞类皆如此。

宋袁粲为中书监开府领司徒与齐高帝褚彦回刘彦节递日入直平决万几粲默寡言不肯当事主书每往咨决或高咏对之特立一意则众莫能改后魏长孙道生太宗时为司空侍中每建大议多合时机伊馥文成时为司空清约自守为政举大纲而已不为苛碎。

唐魏徵为侍中尚书省滞讼有不决者请征平理之征性非习法但存大体以处断无不悦服。

为司空永徽初高宗谓侍臣曰:今天下少事求之前史拟之何帝中书令高季辅对曰:汉之文景周之成康虽机致刑措诚未拟今日北方遐远并为州县寻阅载籍未或前闻对曰:臣不读书寡闻浅识如臣所见能致天下太平四海无事者实在于君。若君正则百僚正百僚正则天下正故知天下安静在于陛下帝曰:然。若人君不践正道则臣面从而退故如公言矣。

长孙无忌永徽初以太尉同中书门下三品高宗尝谓公卿曰:朕开献书之路曾有意见可录将擢用之比者上疏虽多而遂无可采者无忌对曰:陛下即位政化流行条式律令固无遗阙言事者率其鄙见妄希侥亻幸至于礻卑俗益教理当无足可取然须开此路犹曾时有谠言如或杜绝便恐下情不达帝。又闻所在官司犹自多有颜面无忌曰:颜面阿私自古不免然圣化所渐人皆向公至于肆情曲法实谓必无此事小小收取人情恐陛下尚亦不免况臣不私其亲戚岂敢顿言绝无。

张文瓘龙朔中为东台侍郎同东西台三品时诸宰相以政事堂供馔珍美议减其料文瓘曰:此食天子所以重机务待贤才也。吾辈。若不任其职当自陈乞以避贤路不可减削公膳以邀求名誉也。国家之所贵不在此茍有益于公道斯亦不为名也。众乃止。

郝处俊咸亨中同东西台三品高宗尝谓曰:王者无外何藉于守御。虽然重门击柝盖备不虞方知禁卫在于谨肃朕尝以秦法犹为大宽荆轲匹夫耳而匕首窃发始皇骇惧莫有拒者,岂不繇积习宽慢使其然乎!处俊对曰:此繇法急所致不繇宽慢也。帝曰:何以知之对曰:秦法辄升殿者夷三族人皆惧族安有敢拒者逮乎!魏武法亦尚峻臣见魏令云:京城有变九卿各居其府其后严才作乱与其徒属数千人攻左掖门魏武登铜雀台远望无敢救者时王修为奉常闻变召车马未至便将官属步至宫门魏武望见之曰:彼来者必王修此繇王修察变知机违法赴难向各守法遂成其祸故知王者设法敷化不可以太急。且政宽则人慢政急则人无所措手足圣王之道宽猛相济《诗》曰:不懈于位民之攸谓仁政也。又曰:式遏寇虐无俾作慝谓威刑也。洪范曰:高明柔克沈潜刚克谓中正道也。帝曰:善。

宋璟开元初为侍中玄宗令璟与中书侍郎苏为皇子制名及封邑并公主等邑号璟等奏曰:王子将封三十馀国周之麟趾汉之犬牙彼何足云:于斯为盛窃以郯郏王等皆傍有古邑字臣等以类推谨条三十国名。又王子先有名者皆上有嗣字。又公主邑号亦选择三十美名皆文不害意言足定体。又令臣等别撰一佳名及一美邑号者七子均养百王至仁令。若同等别封每缘母宠子爱骨肉之际人所难言天地之中典有常度昔袁盎降慎夫人之席文帝竟纳之慎夫人亦不以为嫌美其得久长之计臣等故同进更不别封上彰覆载无偏之德玄宗称叹久之璟。又奏曰:臣伏见韶州奏事云:广州为臣立遗爱颂但碑所以颂德纪功披文相质臣在郡日课无所称纵恭宣政理幸免罪戾一介俗吏何足书能滥承恩私见在枢密以臣光宠成彼谄谀欲革此风望自臣始请敕广府即停从之时郑州百姓亦为前刺史孟温礼树碑因是亦命罢之裴光庭开元中为侍中时有司写毛诗礼记《左传》文选各一部赐金城公主从其请也。秘书省正字于休烈表投招谏匦言曰:臣闻戎狄国之寇也。经籍国之典也。《传》曰:裔不谋夏夷不乱华所以革其非心在乎!有备无患臣闻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昔东平王求《史记》诸子汉朝不与盖以《史记》多兵谋诸子杂诡术夫以东平帝之懿戚尚不欲示征战之苦况西戎国之远藩曷可贻经典之事。且鲁秉《周礼》齐不加兵吴获乘车楚屡奔命一以司典守国一以丧法危邦《传》曰:仲叔于奚请曲悬繁缨仲尼曰:惜也。不如多与之邑惟名与器不可以假人臣闻狄固贪婪贵货易土曷。若锡之锦绮厚以玉帛必不得已请去春秋当周德既衰诸侯强盛礼乐自出征伐竞兴情伪,于是乎!生变诈,于是乎!起则有以臣召君之事取威定霸之名。若与此书国之患也。表入敕下中书门下议光庭奏曰:西戎不识礼经心昧德义频负盟约孤背国恩今则计穷求哀稽颡圣慈含育许其降和所请书随事给与庶使渐陶声教混一车书文轨大同斯可致也。休烈虽见情伪变诈,于是乎!生而不知忠信节义,于是乎!在帝曰:善乃以经书与之。

柳浑为兵部侍郎平章事判门下省主吏曰:当过官浑愀然曰:列官守职宜委有司纷更挠之非贤者用心也。士或千里辞家以干微禄小邑至辨岂虑无能况旌善进贤事不在此其年吏曹注拟无退量者。

武元衡元和初平章事宪宗甚礼信之诏追浙西节度使李锜称疾请医理至岁暮帝以问宰臣郑𬘡请如锜奏元衡曰:不可。且锜先自请来朝诏既许之即。又称疾是可否在锜也。今陛下新临天下属耳目焉。若使奸臣得遂其私则威令从此去矣。帝曰:然遽追之锜果计穷而反。

裴度元和中平章事时王稷家奴二人告稷换其父锷遗表隐没进奉钱物既命鞫之留其奴于内仗。又发中使就东都简责其家财度奏曰:王锷身没之后其家进献已多今因奴上告。又命简责其家臣恐天下将帅闻之必有以家为计者宪宗亟罢其使而杀其奴。

令狐楚元和末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务清化源以分流品不亲细事人皆称之。

李逢吉穆宗长庆中平章事汴州李叛诏仆射尚书左右丞侍郎给事中中书舍人并至中书与逢吉及杜元颖同议汴州事先是公卿务茍安者多举河北近事请授李以节帝将从之逢吉独议不可以为河北之事盖有不得已者与河南固殊。若。又以节付之则长淮以北从此难制元[A13C]与户部侍郎张叔将沮其议。且确争曰:安有惜数尺之节而不惜一方之性命乎!议未决适有宋亳[A13C]三州刺史急奏继至皆请朝廷即别命帅穆宗大悦以逢吉议是立遣中使分往三州宣慰焉,于是逢吉请以将帅印绶征李入朝以义成军节度韩充乃韩弘母弟宽厚得众汴人怀之请移镇大梁脱敢旅拒即徐许两军南北夹攻之东倚滑台之师而充入必矣。帝皆从其议韦处厚文宗太和初同平章事急于用才酷嗜文学尝病前古有以浮议坐废者故推择群材往往弃瑕亦为时所议(时李载义累破沧镇贼众每俘执多遣刳剔处厚以恩喻之载义深纳其旨自此沧镇所获生口配隶远地前后全活数百千人)。

郑覃太和末与李石同平章事有诏江西湖南以官健衣粮一百二十分送上都充宰相召顾手力覃等上言宰相上弼圣政下理群司。若忠正无邪宗社所佑纵逢盗贼兵不能伤。若事涉隐欺心怀矫妄虽有防卫神得诛之臣等愿推赤心以圣奖孟轲知非臧氏孔子不畏匡人其前件衣粮并请敕停依前制置只以金吾司手力充引上从之。

李石太和末同平章事时中使刘行深田全操等六人自巡边回驰入金光门驿骑奔驱讹言相惊云:兵自外至两省官及百司官僚仓皇散走至有不及束带袜而乘者街衢百姓纵横叫讠尘坌四起时石与宰相郑覃在中书回顾人吏稍稍散失覃谓石曰:耳目颇异。且宜出去石曰:今事势不可知宜坚坐镇之冀将宁定。若宰相亦走则中外乱矣。必或继乱走将何逃任重官崇人心所属不可忽也。覃然之石阅视文案沛然自。若京城不逞之徒潜备弓刀引首北望冀城门闭即恣行剽劫时内使连命闭门左金吾将军陈君赏领其徒立望仙门下曰:纵使有贼闭门不难请徐观之至于日晚京城始定是日微石与君赏已及乱矣。

周冯道初仕后唐天成中同平章事凡孤寒士子抱才业素知识者皆与引用本朝衣冠履行浮躁者必抑而镇之。

●卷三百二十一

○宰辅部·器度畏慎慎密知人礼士器度

夫包荒含垢兼容虚受居不充诎动无怵迫斯君子之盛德也。若乃居庙堂之上宅台揆之任斟酌元化仪刑列辟而能恕小过忘旧恶临敌而靡惧受宠而勿喜高谭于危难之际忘怀于得丧之域坐镇浮竞立安反侧德宇宽裕心量渊邃诚足为庶尹之表式副下民之瞻望哉!。

汉曹参为相国见人有细过掩匿覆盖之府中无事丙吉为丞相吉驭吏嗜酒数逋荡尝从吉出醉呕丞相车上西曹主吏白欲斥之吉曰:以醉饱之失去士使此人将复何所容(言无所容身)西曹第忍之此不过污丞相车ブ耳遂不去也。

后汉张温为司空时边卒韩遂为乱温御命征讨以扬武都尉陶谦(字恭祖)为参军事接遇甚厚而谦轻其行事心怀不服及军罢还百僚高会温令谦行酒谦众辱温温怒徙谦于边或说温曰:陶恭祖本以材略见重于公一朝以醉饮过失不蒙容贷远弃不毛厚德不终四方人士安所归望不如释憾除恨克复初分于以远闻德美温然其言乃追还谦至或人谓谦曰:足下轻辱三公罪自己作今蒙释宥德莫厚矣。宜降志卑辞以谢之谦曰:诺。又谓温曰:陶恭祖今深自罪责思在变革谢天子礼毕必诣公门公宜见之以慰其意时温于宫门见谦谦仰曰:谦自谢朝廷岂为公耶温曰:恭祖痴病尚未除耶遂为之置酒待之如初。

蜀蒋琬为丞相诸葛亮长史亮卒琬为尚书迁大将军录尚书时新丧元帅远近危悚琬出类拔萃处群僚之右既无戚容。又无喜色神守举止有如平日繇是众望渐服东掾杨戏素性简略琬与言论时不应答,或谓琬曰:公与戏语而不见应戏之慢上不亦甚乎!琬曰:人心不同如其面焉面从后言古人之所诫也。戏欲赞吾是耶则非其本心欲反吾言则显吾之非是以默然是戏之快也。又督农杨敏曾毁琬曰:作事愦愦诚非及前人,或以白琬主者请推治敏琬曰:吾实不如前人无可推也。主者重据听不推则乞问其愦愦之状琬曰:茍其不如则是事不当理事不当理则愦愦矣。复何问耶后敏坐事系狱众人犹惧其必死琬心无适莫得免重罪其好恶存道皆此类也。费祎为大将军录尚书事延禧七年魏军次于兴势假祎节率众往御之光禄大夫来敏诣祎别求共围棋于时羽檄交驰人马擐甲严驾已讫祎与敏留意对戏色无厌倦敏曰:向聊观试君耳君信可人必能办贼者也。祎至敌遂退。

吴顾雍为丞相久之吕壹秦博为中书典校诣宫府及州郡文书壹等因此渐成威福遂造作酤障管之利举罪纠奸纤介必闻重以深按丑诬毁短大臣排陷无辜雍等皆见举白用被谴让后壹奸罪发露收系廷尉雍往断狱壹以囚见雍和颜色问其辞状临出。又谓壹曰:君意得无欲有所道壹叩头无言时尚书郎怀叙面詈辱壹雍责叙曰:官有正法何至如此。

晋陈骞为大司马与贾充石苞裴琇等俱为心膂而骞智度过之充等亦自以为不及也。

王戎为司徒惠帝之西迁也。戎出奔于郏在危难之间亲接锋刃谈笑自。若未尝有惧容时召亲宾欢娱永日。

王导为侍中司空假节录尚书领中书监刘隗用事导渐见疏远任真推分淡如也。有识咸称导善处兴废焉。

庾亮为中书令与王导受遗诏辅幼主苏峻作逆兵至京师战于建阳门兵败亮乘小船西奔乱兵相剥掠亮左右射贼误中柁工应弦而倒船上咸失色欲散亮不动容徐曰:此手何可使著贼众心乃安。

谢安为侍中吏部尚书受顾命桓温入赴山陵止新亭大陈兵卫将移晋室呼安及王坦之欲于坐害之坦之甚惧问计于安安神色不变曰:晋祚存亡在此一行既见温坦之流汗沾衣倒执手板安从容就席坐定问温曰:安闻诸侯有道守在四邻明公,何须壁后置人耶温笑曰:正自不能不尔耳遂笑语移日及苻坚率众号百万次于淮淝京师震恐加安征讨大都督安遣弟石及兄子玄征讨玄入问计安夷然无惧色答曰:已别有旨既而寂然玄不复敢言围棋赌别墅安尝棋劣于山墅亲朋毕集方与玄乃令张玄重请安遂命驾出是日玄惧便为敌手而。又不胜安顾谓其甥羊昙曰:以墅乞汝安遂游陟至夜乃还指授将帅各当其任玄等既破坚有驿书至安方对客围棋看书既竟便摄放床上了无喜色棋如故客问之徐答云:小儿辈遂已破贼既罢还内过户限心喜甚不觉屐齿之折。

宋徐羡之为司空录尚书事羡之起自布衣。又无学术直以志力局度一旦居宗朝野推服咸谓有宰臣之望沈密寡言不以忧喜见色。

唐娄师德为纳言尝荐狄仁杰及仁杰为宰相不知师德荐已数排师德令充外使则天尝出师德旧表示之仁杰大惭谓人曰:吾为娄公所含如此方知不逮娄公远矣。师德颇有学识器量宽厚喜怒不形于色。

狄仁杰天授中为地官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则天谓曰:卿在汝南时甚有善政欲知谮卿者乎!仁杰谢曰:陛下以臣为过臣当改之陛下明臣无过臣之幸也。若臣不知谮者并为善友臣请不知则天深加叹异。

裴耀卿开元中为黄门侍郎平章事充转运使凡三年运七百万石省脚钱三十万贯或说耀卿请进所省脚钱以明功利耀卿曰:此盖公家盈缩之利耳不可以之求宠也。乃奏充所司和市籴等钱。

贾耽为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每自朝居家接对宾客及暮乃止而人未尝见其喜愠。

赵退翁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初廉察湖南日令狐亘崔儆并为巡属刺史亘尝历中书舍人礼部侍郎儆亦久在朝列所为或亏法令憬每以正道制之亘儆密遣人数憬罪状毁之于朝及憬为相拔儆自大理卿为尚书左丞亘先贬官为别驾。又擢为吉州刺史时人多之。

周冯道仕晋平章事时奏请征史圭为刑部侍郎盐铁副使圭在明宗时为右丞权判铨事道在中书尝以堂判衡铨司所注官圭怒力争之道亦微有不足之色后道首举圭圭方愧其度量远不及也。

○宰辅部·畏慎

得宠。若惊老氏攸戒先慎乎!德君子所守矧夫宰衡重任天子是毗百度群伦罔不咸在进退语默为众规矩其有慎终。若始执虚如盈集木思危履虎增畏预怀栋挠之惧深惩味厚之毒举止恭逊周旋悚忄栗至有让爵散财避贤自劾形于忧虑积成疾诏旨敦谕时或强起侧身卑退。若无所容斯盖承荣禄之厚惭忠报之薄其君子之盛德欤。

周仲山甫为宣王卿士令仪令色小心翼翼(令善也。翼翼然恭敬貌)。

汉萧何为相国素恭谨及诛韩信益封五千户令卒五百人一都尉为相国卫诸君皆贺召平独吊曰:今者淮阴新反于中有疑君心夫置卫卫君非以宠君愿君让封不受悉以家私财佐军何从其计。

石庆为丞相醇谨而已元封四年关东流民二百万口无名数者四十万公卿议欲请徙流民于边以实之武帝以为庆老谨不能与其议乃赐丞相告归而按御史大夫以下议为请者庆惭不任职上书避贤者路诏报反室(还家也。)庆素质见诏自以为得许欲上印绶掾史以为见责甚深而终以反室者丑恶之辞也。或劝庆宜引决庆甚惧不知所出遂复起视事先是公孙弘年八十终丞相位其后李蔡严青翟赵周石庆公孙贺刘屈犛继踵为丞相(继踵言相蹑也。)自蔡至庆丞相府客馆丘墟而已(言不能进贤故不缮修其屋室也。)至贺屈犛时坏以为马厩车库奴婢室矣。唯庆以醇谨复终相位(醇厚也。)其馀尽伏诛云:

公孙贺代石庆为丞相初不受印绶顿首涕泣曰:臣本边鄙以鞍马骑射为官材诚不任宰相帝与左右见贺悲哀感动下泣曰:扶起丞相贺不肯起帝乃起去贺不得已拜出左右问其故贺曰:主上贤明臣不足以称恐负重责从此始矣。

张安世昭帝时为左军将军与霍将军同心辅政初安世兄贺幸于卫太子太子败贺下室后为掖庭令而宣帝养于掖庭号皇曾孙贺以旧恩养视皇曾孙甚厚及曾孙壮大贺欲以女孙妻之是时昭帝始冠长八尺二寸安世闻贺称誉皇曾孙欲妻以女安世怒曰:曾孙乃卫太子后也。幸得以庶人衣服县官足矣。勿复言予女事,于是贺止宣帝即位为大司马车骑将军领尚书事岁馀霍禹谋反夷宗族安世素心畏忌已内忧矣。(忌者戒盈满之祸)其女孙敬为霍氏外属妇(女孙即今所谓孙女也。)当相坐安世瘦惧形于颜色(形见也。)帝怪而怜之以问左右乃赦敬以慰其意安世浸恐。

后汉李通光武时为大司空性谦恭常欲避权势素有消疾自为宰相谢病不视事连年乞骸骨帝每优宠之。

窦融为大司空自以非旧臣一旦入朝在功臣之右每召会进见容貌辞气卑恭已甚帝以此愈亲厚之融小心久不自安数辞让爵位诏不许。

顺帝时王龚为太尉在位恭慎自非公事不通州县书记。

桥玄灵帝时为太尉谦恭下士子弟亲族无在大官者。

刘宽为太尉尝于坐被酒睡伏帝问太尉醉耶宽仰对曰:臣不敢醉但任重责大忧心如醉帝重其言。

南齐陈显达为太尉侍中建武世心怀不安深自贬匿车乘朽败导从卤簿皆用羸小不过十数人。

北齐赵彦深为司徒尝参机近柔温谨慎。

唐房玄龄太宗朝为尚书左仆射或时以事被谴则累日朝堂稽首请罪悚惧昔踧。若无所容。

岑文本贞观中迁中书令归家有忧色其母怪而问之文本曰:非勋非旧滥荷宠位责重位高古人所惧抚已循心所以忧耳亲宾有来贺者辄曰:受吊不受贺。

娄师德神功元年拜纳言虽参知政事而深自畏避竟能以功名终为识者所重。

后唐赵光逢庄宗同光末平章事其弟谒问于私第尝语及政事他日至止光逢已署其户曰:请不言中书之事其清静寡欲进退存亡端然如此。

○宰辅部·慎密

《易》曰:庸行之谨。又曰:臣不密则失身。若夫居台鼎之位秉钧衡之重斟酌正典财成物轨弼君之违补职之阙缉熙百志弥纶九叙固元首之同体庶尹之司南者也。自非深中笃厚举止详慎其何以赞枢机之务成将顺之美哉!汉世以来宗公间作乃有嘉谋匪躬之奏退则削槁熙工救物之议外无漏言道济于元元美归于君上斯足以副师尹之瞻为天子之宰矣。

汉张安世为大司马领尚书事职典枢机以谨慎周密自著外内无间每定大政已决辄移病出闻有诏令乃惊使吏之丞相府问焉自朝廷大臣莫知其与议也。有郎功高不调自言安世应曰:君之功高明主所知人臣执事何长短而自言乎!绝不许已而郎果迁安世外阳拒之实令其迁。

后汉鲁恭为三公性谦退奏议依经潜有补益然终不自显故不以刚直为称。

魏华歆为司徒性周密举动详慎尝谓人臣入陈事务以讽谏合道为贵就有所言不敢显露故其事多不见。

陈群为司空前后数密陈得失每上封事辄削其草时人及其子弟莫能知也。论者或议群居位拱默群薨正始中诏撰群臣上书以为名臣奏议朝士乃见群谏事皆叹息焉。

吴顾雍为丞相时访民间及政职所宜辄密以闻。若见纳用则归之于上不用终不宣泄大帝以此重之军国著明也。间隙也。移病谓移书言病也。一曰以病而移居调选也。得失行事可否自非面见口未尝言之。

北齐赵彦深为司徒历事累朝尝参机务温柔谨慎喜怒不形于色。

隋高开皇初拜尚书左仆射兼纳言执政将二十年治致平论者以为真宰相所有奇策密谋及损益时政皆削槁世无知者。

唐戴胄贞观中为吏部尚书参预朝政胄雅有局凡所敷奏坦然可观时政得失辄随事封进多所补益奏便削槁繇是外无知者。

温彦博贞观中为中书令性周慎不妄交游自掌机务杜绝宾客国之利害知无不言太宗以是嘉之杨师道为侍中参预朝政性周慎谨密未尝漏泄内事亲友或问禁中之言乃更对以他辞尝曰:吾少窥汉史至孔光不言温室之树每钦馀风。

王圭贞观中为侍中与房玄龄李靖温彦博戴胄魏徵同知国政圭所有陈说多封上而焚槁故其事不得而详也。

高士廉贞观中为吏部尚书参预朝政俄迁尚书右仆射任遇既隆多所表奏成辄焚槁人莫知之。

戴至德高宗朝为右仆射知政事时左仆射刘仁轨每遇申诉冤滞者辄美言许之而至德先据理难诘。若有理者密为奏之终不显已之断决繇是誉归于仁轨,或以问至德答曰:夫庆赏刑罚人主权柄凡为人臣者岂得与人主争权柄耶帝知而深叹美之。

陆元方在官清谨再为宰相则天将有迁除每先以访之必密封以进未尝露其私恩临终取前后草奏悉命焚之。且曰:吾阴德及人多矣。其后,庶几广福不衰乎!。又有书一匣自尝缄封家人莫有见者及卒视之乃前后敕书其慎密如此。

萧嵩为中书令兼脩国史在公慎密人莫测也。

苗晋卿为侍中代宗即位年已衰暮凡历三朝皆以慎密见称。

李晟德宗时为司徒每尝帝所顾问必极言匪躬尽大臣之节性沉默未尝泄于所亲。

李德裕会昌中为宰相于长安私第别构起草院院有精思亭每朝廷用兵诏令制置裕独处亭中凝然握管左右侍者无得预焉。

○宰辅部·知人

夫居辅相之位处台衡之重使卿大夫各任其职贤不肖咸得其所轮辕曲直适于用凫鹤短长安于分自非识可以察言观行明可以望表洞里风鉴融朗机神警悟其孰能臻,于是哉!稽诸旧史眇观前载乃有知贤而奖任得士而慰荐集髦彦于公府登俊乂于朝右至于旌别淑慝预志沦败皆可征焉。

周周公从武王入殷闻有长者武王往见之问殷所以亡长者曰:王欲知之则明日请以日中为期武王与周公明日。又往要其期则不得也。武王怪之周公曰:吾已知之矣。此君子也。耻不能谏其主。又以其恶告王故不忍也。

汉周亚夫景帝时为丞相而赵禹为丞相吏府中皆称其廉平亚夫弗任曰:极知禹无害(无害言无人能胜也。)然文深(禹持文法深刻者)不可以居大府。

丙吉宣帝时为丞相病笃荐西河太守杜延年廷尉于定国太仆陈万年帝皆许焉及吉薨御史大夫黄霸为丞相征西河太守杜延年为御史大夫会其年老乞骸骨病免以廷尉于定国代为御史大夫黄霸薨而定国为丞相太仆陈万年代定国为御史大夫居位皆称吉为知人。

黄霸为丞相荐乐陵侯史高可太尉天子使尚书责问霸免冠谢霸死后高竟为大司马(史著此者亦言霸奏高为太尉适事宜也。)。

薛宣元帝时为丞相而翟方进为司直宣知方进名儒有宰相器深结厚焉后方进竟代为丞相。

后汉张纯为大司空选辟掾史皆知名大儒。

王龚顺帝时为太尉其所辟命皆海内长者。

杜乔为太尉见荀爽称之曰:可为人师。

魏蒋济为太尉时曹爽辅政司空宣王称疾避爽正始十年正月车驾朝高平陵宣王部勒兵马先据武库遂出屯雒水奏爽罪大司农桓范矫诏开平昌门南奔爽宣王谓济曰:知囊往矣。济曰:范则智矣。驽马恋栈豆爽必不得用也。爽果不能纳范计。

蜀诸葛亮为丞相时董厥为府令史亮称之曰:董令史良士也。吾每与之言思慎宜适徙为主簿。又关侯子兴少有令闻亮深器异之弱冠为侍中中监军。又杨洪始为李严功曹严未至犍为而洪已为蜀郡洪门下书佐何祗有才策勤举郡吏数年为广汉太守时洪亦尚在蜀郡是以西土咸服亮能尽时人之器用也。又亮军向祁山姜维诣亮亮辟为掾亮与留府长史张乔参军蒋琬《书》曰:姜伯约忠勤时事思虑精密考其所有永南季常诸人不如也。其人凉州上士也。又曰:须先教中虎步兵五六千人姜伯约甚敏于军事既有胆义深解兵意此人存心汉室而才兼于人毕教军事当遣诣宫觐见主上。

蒋琬字公琰随先主入蜀除广都长先主尝因游观奄至广都见琬众事不理时。又沈醉先主大怒将加罪戮亮时为军师将军请曰:蒋琬社稷之器非百里之才其为政以安民为本不以修饰为先愿主公重加察之先主雅敬亮乃不加罪仓卒但免官而已亮。又拔彭为治中从事起徒步一朝处州人之上形色嚣然自矜得遇滋甚亮虽外接待而内不能善屡密言先主心大志广难可保安先主既敬信亮加察行事意似稍疏左迁为江阳太守。又刘巴字子初先主辟为西曹掾亮亦曰:运筹策于帷幄之中吾不如子初远矣。若提χ鼓会军门使百姓喜勇当与人议之耳。

晋陈骞武帝时为大司马因入朝言于帝曰:胡烈牵弘皆勇而无谋强于自用非绥边之材也。将为国耻愿陛下详之时弘为扬州刺史不承顺骞命帝以为不协相构,于是征弘既至寻复以为凉州刺史骞窃叹息以为必败二人后果失羌戎之和皆被寇丧没征讨连岁仅而得定帝乃悔之。

张华惠帝时为司空皇甫重性沈果有材为华所知蔡谟为司徒甚器重杜乂尝言于朝曰:恨诸君不见杜乂也。其为名流所重如此。

王导为司徒谢尚书善音乐博综众艺导深器之比之王戎尝呼为小安丰乃辟为掾(臣钦。若等曰:王戎封安丰县侯)。

谢安为卫将军录尚书事尝疑刘牢之既不可独任。又知王咏之不宜专城牢之既以乱终而咏之亦以贪败繇是识者服其知人。

宋王弘为司徒时羊玄保为长史弘甚知重之谓左长史庾登之吏部尚书王淮之曰:卿二贤明美朗识会悟多通然弘懿之望故当共推羊也。

南齐王俭为尚书令谓人曰:徐孝嗣将来必为宰相。又尝谓中书侍郎江淹曰:卿年三十五已为中书侍郎才学如此何忧不至尚书金紫所谓富贵卿自取之但问年寿何如耳淹曰:不悟明公见眷之重。

后魏李冲为司空时裴宣早有声誉事母兄以孝友称举秀才见司空李䜣与言自旦及夕䜣嗟善不已冲有人伦鉴识见而重之。

后周元天穆为太宰时雒阳人于谨性沈深有识量屏居州里天穆见之叹曰:王佐才也。后为太傅大宗伯天穆为太宰属元颢自梁入雒通直散骑常侍杨宽初与颢少相器重后从天穆赴石济宽夜行失道后期诸将咸言宽少与北海同周旋今不来矣。天穆答曰:杨宽非轻于去就者也。其所逗遛必有他故吾当为诸君保明之语讫候骑白宽至天穆抚髀而笑曰:吾固知其必来遽出帐迎之握其手曰:是所望也。即给牛三十头车五乘绵绢一十五车羊五十口与天穆俱谒孝庄于太行。

唐狄仁杰为纳言时桓彦范以门荫调补右翊卫仁杰以其慷慨俊爽特相礼异尝谓曰:足下才识如是必能自致远大寻擢授监察御史后至宰相。

《郭子》仪建中初为尚父有疾百官造问皆不屏妾婢及御史中丞卢杞来子仪速麾去侍妾独隐几待杞杞去或问其故子仪曰:彼形怪陋而心险吾左右见之必笑此人。若得权吾无遗类矣。

杜黄裳元和初同平章事时刘辟阻兵朝议讨伐黄裳以为独任高崇文可以成功宪宗从之(崇文果破刘辟)。

为相时崔植为大理评事秩满退居雒下潜心经史尤精易象知其操行擢拜左拾遗。

李吉甫元和中同平章事先是文昌家于荆州倜傥有气义节度使裴胄知之而不能用韦皋在蜀表授秘书郎吉甫刺忠州文昌尝以文干之及吉甫居相位与裴同加奖擢授登封集贤殿校理韦处厚与裴度同平章事陈许节度使卒物议以陈许军四征有功必自择帅,或以禁军之将得之处厚与度议以太仆卿高瑀深沈方雅曾刺陈蔡人怀良政。又熟文昌后兼相位忠武军情欲请用瑀事未闻陈许表至果请瑀为帅乃授检校左散骑常侍许州刺史忠武军节度使自大历以来节制之除拜多出禁军中尉凡命一帅必广输重赂禁军将校当为帅者自无家财必取资于人得镇之后则膏血疲民以偿之及瑀之拜以内外公议缙绅相庆曰:韦公作相债帅鲜矣。

后唐任圜同平章事时李愚为翰林学士圜雅相钦重屡言于枢密使安重诲请引为同列属孔循用事援引崔协以塞其请后愚至宰相。

汉苏逢吉为相监修国史以谏议大夫贾纬频投文字甚知之迁史馆修撰判馆事。

○宰辅部·礼士

陆贾有言曰:天下安注意相。然则起馆开阁夷心虚想以优士礼贤者岂欲独厚于食客故人哉!亦所以广聪明助教化以副股肱耳目之寄而已以薛宣之烦碎犹谓朱云曰:留我东阁可以观四方之奇士况风采酝藉有逾于宣者也。故平勃之间附者不为朋比田窦之客镇抚者多其策画其于安危固有裨益矣。若乃降车骑于里巷屈台槐以揖客启招权纳贿之路兴背公死党之讥匿近匪人隳废衮职禁网疏阔时或优容王道清夷孰免祸败斯亦可深戒至于休沐谢绝龊龊谨廉不能从容开宴咨诹得失括囊公府丘墟客馆者。又何取焉。

周周公相成王一沐三握髪一饭三吐哺起以待士犹恐失天下之贤人。

汉公孙弘为丞相起客馆开东阁以延贤人(阁者小阁也。东向开之避当庭门而引宾客以别于掾史官属也。)与参谋议弘身食一肉脱粟饭(才脱粟而不精洁也。)故人宾客仰衣食(故人平生故交)禄皆以给之家无所馀。

王音为大司马时扬雄年四十馀自蜀来游至京师音奇其文雅召以为门下吏。

王根为大司马骠骑将军以李寻治尚书好洪范灾异学天文月令阴阳根厚遇之。

王商为大司马卫将军时楼护为天水太守既免家长安中商罢朝欲候护其主簿谏将军至尊不宜入闾巷商不听遂往至护家。

马宫为大司徒陈遵为公府掾遵日出醉归(言每日出必饮也。)曹事数废西曹以故事讠适之(按旧法令而罚之也。)故事有百讠适者斥满百西曹白请斥遵(优礼贤士尤敬重遵)宫大儒优士。又重遵谓西曹此人大度士奈何以小文责之乃举遵能治三辅剧县补都夷令(古扶风之县)。

后汉宋由为太尉辟何敞待以殊礼敞论议高常引大体多所规正司徒袁安亦深敬重之。

杨赐为太尉博士赵咨谢病去赐特辟使饰巾出入请与讲议(以幅巾为酋饰不加冠冕)。

桥玄为司徒蔡邕辟玄府玄甚敬待之。

袁逢为司徒灵帝时汉阳赵壹举郡上计到京师是时逢受计计吏数百人皆拜伏庭中莫敢仰视壹独长揖而已逢望而异之令左右往让之曰:下郡计吏而揖三公何也。对曰:昔郦食其长揖汉王今揖三公何遽怪哉!逢则敛衽下堂执其手延置上坐因问西方事大悦顾谓坐中曰:此人汉阳赵元叔也。朝臣莫有过之者吾请为诸公分坐坐者皆属观。

来艳为司空好学下士开馆养徒众。

皇甫嵩为三公以身起于汗马折节下士。

蜀诸葛亮为丞相建兴二年领益州牧选迎皆妙简旧德以秦宓为别驾伍梁为功曹杜微为主簿微少受学于广汉任安为刘璋从事以疾去官及先主定国微尝称聋闭门不出外亮以为主簿微固辞轝而致之既至亮引见微微自陈谢亮以微不闻人语于堂上与《书》曰:伏闻德行饥渴历时清浊异流无缘咨觏王元泰李伯仁王文仪杨季休丁君李永南兄弟文仲宝等每叹高志未见如旧猥以空虚统领贵州德薄任重惨悸忧虑朝廷主公今年已十八天资仁敏爱德下士天下之人思慕汉室欲与君因天顺民辅此明主以隆季兴之功著勋于竹帛也。以贤愚不相为谋故自割绝守劳而已不徒自屈也。微自乞老病求归亮。又与书答曰:曹丕篡弑自立为帝是犹土龙刍狗之有名也。欲与群贤因其邪伪以正道灭之怪君未有相诲便还于山野丕。又大兴劳役以向吴楚今因不多务。且以闭境勤农育养民物并治甲兵以待其挫然后伐之可使兵不战民不劳而天下定也。君但当以德辅时耳不责君军事何为汲汲欲去乎!其敬微如此拜为谏议大夫以从其志马谡以荆州从事随先主入蜀加绵竹成都令越太守才器过人好论军计亮深加器异以谡为参军每见谈论自昼达夜费祎为黄门侍郎亮南征还群僚于数十里逢迎年位多在祎右而亮特命祎同载繇是众人莫不易观。

晋张华为司空华性好人物诱进不倦至于穷贱候门之士有一介之善者便咨嗟称咏为之延誉陆机及弟云俱入雒造华华一见而奇之曰:伐吴之役利在获二隽遂为之延誉荐之诸公太傅杨骏辟机为祭酒转太子洗马尚书著作郎云为吴王郎中令。

王导为扬州刺史都督中外诸军领中书监录尚书事顾和为导从事和尝诣导导小极对之疲睡和欲叩之因谓同坐曰:昔每闻族叔元公道公叶赞中宗保全江表体小不安令人喘息导觉之谓和曰:卿圭璋特达机警有锋不徒东南之美实为海内之俊繇是知名。

南齐褚渊为司徒领尚书令引王僧虔之子志为主簿谓僧虔曰:朝廷之恩本为殊特所可光荣在屈贤子渊接引宾客未尝骄倦。

梁袁昂为司徒以萧乾容止雅正性恬简深敬重之后魏陆郦为司徙兼领太子博士郦好学爱士尝以讲习为业其所待者皆笃行之流士多称之。

北齐高隆之为太保录尚书事钦尚文雅搢绅名流必存礼接。

后周宇文护为大蒙宰引樊叔略为中尉叔略多计数习时事护委信之。

唐张嘉贞为中书令自中书舍人苗延嗣吕太一考功员外郎员嘉静殿中侍御史崔训皆为嘉贞所引位列清要尝在门下共议朝政时人为之语曰:令公四俊苗吕员训。

李勉为宰相礼贤下士始终尽心。

裴度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先是德宗朝宰臣归私第百官不敢及门度以方讨不廷宰臣宜日接多士冀有所闻因奏请私第通宾客帝方属意许之四方布衣尽得以策画干丞相至今宰臣私第接士因度之请也。

周和凝自释褐至台辅好延纳后进士无贤不肖皆虚怀以待之或致其仕进故甚有当时之誉。

●卷三百二十二

○宰辅部·出镇

昔陆贾有言曰:天下安注意相天下危注意将汉宣亦云:边境有事左右之臣皆将相也。盖夫天子之宰弼谐庶绩居乎!内则镇国家抚百姓使卿大夫各任其职处乎!外则握兵要司民政俾郡国县道承其风虽分任叠处而周旋委赖其义均矣。自旦奭以降斯可举施及唐室并建戎镇繇台衡而领旌纛者,或以式遏寇乱,或以均被劳逸出入更践悉得而数焉周周公旦召公奭成王时为三公自陕以西召公主之自陕以东周公主之(陕者盖今弘农陕县是也。)。

毕公高康王时分居理成周郊(分别民之居里异其善恶成定东周郊境使有护)作毕命(言毕公见命之书)曰:惟十有二年六月庚午フ(康王即位十二年六月三日庚午)越三日壬申王朝步自宗周至于丰(フ至三日壬申王朝行自宗周至于丰宗周镐京丰文王所都)以成周之众命毕公保东郊(用成周之民众命毕公使安理治正东郊令得所)王。若曰:呜呼父师惟文王武王敷大德于天下用克受殷命(王述其事告毕公代周公为太师为东伯命之言文武布大德于天下故天祐之用能受殷之王命)惟周公左右先王绥定厥家(言周公助先王安定其家)毖殷顽民迁于雒邑密迩王室式化厥训(慎殷顽民恐其叛乱故使于雒邑密近王室用化其教)既历三纪世变风移四方无虞予一人以宁(言殷民迁周已经三纪世代民易顽者渐化四方无可虞之事我天子用安矣。十二年曰:纪父子曰:世)道有升降政繇俗革不臧厥臧民罔攸劝(天道有上下交接之义政教有因俗改更之理民之俗善以善养之俗有不善厥法御之。若不善其善则民无所劝)惟公懋德克勤小物弼亮四世正色率下罔不祗师言(言公勉德能勤小物辅佐文武成康四世为公卿正色率下下人无不敬仰师法)嘉绩多于先王予小子垂拱仰成(公之善功多大先人之美我小子为王垂拱仰公于理言其上显父兄下施孙子)王曰:呜呼父师今予祗命公以周公之事往哉!(今我敬命公以周公所为之事言非周公所为不敢任公往治)旌别淑慝表厥宅里彰善瘅恶树之风声(言当识别顽民之善恶表异其居里明其为善病其为恶立其善风扬其善声)弗率训典殊厥井疆俾克畏慕(其不循教道之常则殊其井居田界使知畏为恶之祸慕为善之福所以宣劝)申画郊圻慎固封守以康四海(郊圻虽旧所规画当重分明之。又当谨慎坚固封疆之守备以安四海京圻安则四海安矣。)政贵有常辞尚体要不惟好异(政以仁义为常辞以理实为要故贵尚之。若异于先王君上所不好)商俗靡靡利口惟贤馀风未殄公其念哉!(纣以靡靡利口惟贤覆邦家今殷民利口馀风未绝公其念之)我闻曰:世禄之家鲜克由礼以荡陵德实悖天道(特言我闻自古有之世有禄位而无礼教少不以放荡陵邈有德者如此乱天道)敝化奢丽万世同流(言敝俗相化车服奢丽虽相去万世。若同一流)兹殷庶士席宠惟旧怙侈灭义服美于人(此殷众士居宠日久怙悖奢侈以灭德义服饰过制美于其民者言僭上)骄淫矜侉将由恶终虽收放心闲之惟艰(言殷众士骄恣过制务其所能以自侉大如此不变将用恶自终虽今顺从周制未必厌服以礼闲御其心惟艰)资富能训惟以永年惟德惟义时乃大训不由古训于何其训(以富资而能顺义,则惟可以常年命矣。惟有德义是乃大顺。若不用古训典籍于何其能顺乎!)王曰:呜呼父师邦之安危惟兹殷士不刚不柔厥德允修(言邦国所以安危惟在和此殷士而已治之不刚不柔宽猛相济则其德政信修治)惟周公克慎厥始惟君陈克和厥中惟公克成厥终(周公迁殷顽民以消乱阶能慎其始君陈弘周公之训和其中毕公阐二公之烈成其终)三后协心同底于道道洽政治泽润生民(三君合心为一终始相成同致于道道至普洽政化治理其德泽恩施乃浸润生民言三君之功不可不尚)四夷左衽罔不咸赖予小子永膺多福(言东夷西戎南蛮北狄被髪左衽人无不皆恃赖三君之德我小子常受多福)公其惟时成周建无穷之基亦有无穷之闻(公其惟以是成周之治为国家立无穷之基业于公亦有无穷之名闻于后世)子孙训其成式惟乂(言后世子孙顺公之成法惟以治)呜呼罔曰:弗克惟既厥心(人之为政无曰:不能惟在尽其心而已)罔曰:民寡惟慎厥事(无曰:人少不足治也。惟在慎政事无敢轻之)钦。若先王成烈以休于前政(敬顺文武成业以美于前人之政所以勉毕公)。

后汉刘虞为幽州牧灵帝遣使就拜太尉封容丘侯晋石苞为骠骑将军都督扬州诸军事武帝践祚迁大司马加侍中自诸葛诞破灭苞便镇抚淮南士马强盛以威惠服物。

陈骞为太尉都督扬州诸军事转大司马咸宁三年求入朝诏听留京城。

贾充武帝时为侍中尚书令氐羌叛帝深以为虑侍中任恺因进说请充镇关中乃下诏曰:秦凉二境比年屡败胡虏纵暴百姓荼毒遂使暴类扇动害及中州虽复吴蜀之寇未尝至此诚繇所任不足以内抚夷夏外镇丑逆轻用其众而不能尽其力非得腹心之重推毂委成大救其弊恐为患未已每虑斯难忘寝与食侍中尚书令车骑将军贾充雅量弘高达见明远武有折冲之威文怀经国之虑信结人心名震域外使权统方任绥静西夏则吾无西顾之忧而远近获安其以充为使持节都督秦凉二州诸军事侍中车骑将军如故假羽葆鼓吹给第一驸马(会荀勖侍宴论太子婚姻事因言充女才质令淑宜配储宫及京师大雪军不得发既而皇储当婚遂不行)。

刘琨为并州刺史湣帝遣兼大鸿胪赵廉拜琨司空都督并冀幽三州诸军事元帝转琨为侍中太尉馀如故。

陶侃为侍中太尉荆州刺史后都督江州领刺史移镇武昌。

郤鉴成帝时为司空侍中贼帅刘征聚众千数浮海抄东南诸县鉴遂如京口加都督扬州之晋陵吴郡诸军事。

庾冰成帝时为中书监扬州刺史都督扬豫兖三州军事征虏将军假节康帝即位。又进车骑将军冰惧权盛乃求外出会弟翼当伐石季龙,于是以本号除都督江荆宁益梁交广七州豫州之四郡军事领江州刺史假节镇武昌以为翼援。

桓温为侍中大司马都督中外诸军事。又加扬州牧录尚书事镇姑孰。又领徐兖二州刺史温北伐还发州人筑广陵城移镇之后还镇姑孰。

王坦之孝武帝时为中书令与谢安共辅少主寻迁丹阳尹俄授都督徐兖青三州诸军事北中郎将徐兖二州刺史镇广陵。

谢安孝武帝时为中书监骠骑将军加侍中都督扬豫徐兖青五州幽州之燕国诸军事假节后为征讨大都督以扌统功进拜太保安方欲混一文轨上疏求自北征乃进都督扬江荆司豫徐兖青冀幽并宁益雍梁十五州诸军事加黄钺(后会稽王导子专权而奸谄颇相扇构安出镇广陵之步丘筑垒曰:新城以避之)。

王恭孝武帝时自中书令为都督青兖幽并冀五州诸军事前将军兖青二州刺史。

宋谢晦少帝时为中书令与徐羡之傅亮等共辅朝政帝既废晦乃行都督荆湘雍益宁南北秦七州诸军事抚军将军领护南蛮校尉荆州刺史。

袁粲前废帝时为司空顺帝初即位粲镇石头。

梁王茂为司空高祖天监十三年九月以茂为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都督江州诸军事江州刺史。

陈侯为太尉文帝天嘉元年二月出镇湓城以拒周军。

唐陆象先景云初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先天三年出为益州大都督长史仍为剑南道按察使。

王晙开元十一年为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出镇朔方制曰:周建司马以申元法汉用丞相兼抚四夷伐叛柔服,于是乎!在朔方古郡曰:新邦虽夷狄已平河县无事境邻戎马地杂牧瞻言备豫深仗威谋王晙学综九流才苞七德武称敌国文乃时宗忧边之诚所怀必尽奉上之道知无不为出则守于四方入则式是百辟辨兹旗物制我封疆赏不失劳举无遗德俾凭庙堂之策克平邦国之事可持节兼朔方军节度大使其河西陇右河东河北诸军征马并委晙检察置之。

杜暹开元四年为黄门侍郎平章事十七年出为荆州大都督府长史。

崔涣天宝十五载为黄门侍郎平章事至德二载出为馀杭太守江东采访御等使。

张镐至德元载为中书侍郎平章事二载出为河南节度使。

王缙广德二年正月为黄门侍郎同平章事八月加侍中持节都统河南淮西山南东道诸节度行营事兼东都留守缙让侍中从之。

杜鸿渐广德二年为黄门侍郎平章事永泰二年兼成都尹持节充山南西道剑南东川等道副元帅充剑南西川节度等使平郭英乂之难也。

裴冕永泰四年自左仆射平章事充南都留守河南淮西山南东道副元帅(代王缙)。

张镒建中二年七月为中书侍郎平章事二年四月出为凤翔尹陇右节度使。

杜佑贞元十九年为检校司空平章事元和二年出为河中尹河中晋绛等州节度使平章事如故。

袁滋永贞元年七月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八月以西川刘辟拥兵自擅出为东西两川山南西道安抚大使十月加检校吏部尚书平章事成都尹剑南西川节度观察等使(滋惧而不进贬吉州刺史)。

杜黄裳永贞元年为门下侍郎平章事元和二年正月制曰:昔周之周召出为二伯是以宗公而领方面也。郑之桓武入作三事是以诸侯而宰邦政也。然则荷中外之宠享崇高之名不有盛德孰膺宠命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杜黄裳道惟无方才则不器陋龌龊之廉谨本诚明而坦夷澄波纳宽瑞玉凝素夙以令望更历达官论议必通于大经损益咸酌于中制代所准的朝之羽仪爰授枢衡俾居左右所缉者坠典所陈者格言色无面从志不枉挠弘兹冒远之化启彼夷凶之征将明则然忠利斯在惟股肱之郡有节制之师兵威外接于太平地形内错于左辅是用谋帅佥归硕人藉台陛之素风执戎钺以莅众示以严重广其封疆罢平阳之十连复元侯之四履超鼎列足仍参庙谟增二象之光辉霈一方之膏雨大邦雄屏群后所瞻尔其敬哉!无替旧绩可检校司空依前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河中尹充河中晋绛慈隰等州节度等使。

武元衡元和二年二月为门下侍郎平章事十月诏曰:地有西蜀国之奧区百濮群蛮外匝于封域双流重阻内固于襟带形胜所属统绥惟艰近者剪其凶魁镇以元勋实有威惠至于和宁而匪遑启居累布丹恳激恋阙之深志将执圭而展仪谁其代之尤在能者乃听佥议辍兹台臣大中大夫守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判户部侍郎事萧县开国伯武元衡器惟弘深行本端敬圭玉不琢雷风有常夙彰嘉闻亟历华贯乃司邦宪有遂物之诚乃践地官有阜财之积益振公望克谐朕心擢于鼎司授以大柄谟繇外而不伐惧繇衷而自彰展代工之勤弘冒物之化以道则直以心则和丙吉雅通于国体山甫诚补于衮职朝夕有恪毗予一人眷兹西南忧寄方切非宽大无以莅众非慈惠无以厚生非诚信无以抚夷蛮非忠贤无以奠邦国故我心膂膺兹重任外分兵符以副于俞往中佩相印不离于具瞻峻秩爰首于六官崇阶更登于七命。且示加等仍疏大封勉承宠光无替朕命可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吏部尚书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成都尹剑南西川节度等使仍封临淮郡开国公。

李吉甫元和二年二月为中书侍郎平章事二年九月出为检校兵部尚书兼中书侍郎平章事充扬州大都督府长史淮南等节度观察使是月吉甫赴镇扬州故事宰臣出镇帝御通化门楼饯送百僚序班。

张弘靖元和元年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十一年正月出为检校吏部尚书兼太原尹北都留守河东节度观察等使。

李逢吉元和十一年为门下侍郎平章事十二年九月制曰:蜀门南次梁部东分地束江南境绵ク濮非志怀端重不可委以察廉非识度弘深不可付以节制聿求公望,爰自辅臣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李逢吉文以发华行惟居厚忠恳每形于造膝直方斯见于匪躬自处台席载移星温然德器休有素风观其勤本于仁足以敷王泽考其守归于正足以奉师贞乃眷梓潼兹惟奥壤用去将明之任俾效藩宣之功予欲颁正典于一隅故兼以夏卿之位予欲布宪章于列郡故假以副相之权尔其俭节以训俗澄清以检吏因土风之刚悍使勇。且知方就物产之殷充俾既富而教茍能积实期有遐闻於戏朕于大臣进退示全其恩礼尔之报国始终宜竭其肺肝身虽远出于山川心岂近忘于夙夜服兹休命俞往戒哉!可检校兵部尚书兼御史大夫充剑南东川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静戎军等使(时朝廷方讨淮西宰相裴度身请自督战宪宗乃下制以度为淮西节度逢吉与度不叶乃罢逢吉知政事出为东川御史)。

宝历二年十二月。又自右仆射平章事出为检校司空平章事充山南东道节度使。

李夷简为门下侍郎平章事元和十三年七月出为检校尚书左仆射平章事充淮南节度等使。

裴度元和十三年为门下侍郎平章事十四年四月制曰:忠利于国者效积而事章器用于物者志远而任重况入调鼎鼐出镇藩垣荷中外之宠荣膺文武之重寄将允佥望命兹辅臣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晋国公裴度量惟弘深道在兼济大璞蕴连城之价长材负构厦之姿言必公忠义本诚罄自居钧轴叶赞机谋匪躬以务其将明忧国不忘于造次当夷凶淮蔡仗节于师旅之间及殄寇青齐运筹于帷幄之内勤劳靡替弘益居多绩用是嘉冲逾恳东夏雄屏惟晋阳控大卤之山川司北门之管钥横制獯虏远清疆陲是以辍献纳于沃心抚方隅于注意倚属攸切勋庸可宣舟楫尝赖其弼予𫓧钺愿观其莅众励山甫之恪德成方叔之壮猷式副具瞻勉扬休问务既兼于左揆秩仍践于中台尔其戒哉!以服嘉命可检校尚书左仆射兼门下平章事太原尹北都留守充河东节度等使文宗大和四年九月。又自司徒平章军国重事加侍中出为山南东道节度使。

崔群元和十四年十二月自中书侍郎平章事出为湖南都团练观察使。

韩弘元和十四年八月自宣武军节度使入为司徒兼中书令十五年六月出为河中尹充河中晋绛慈隰等州节度使。

文昌穆宗即位初为中书侍郎平章事长庆元年二月出为检校刑部尚书同平章事成都尹剑南西川节度等使。

杜元颖长庆元年为户部侍郎平章事三年十月带平章事除成都尹剑南西川节度使穆宗御安福门临饯元[A13C]之镇。

牛僧孺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宝历元年正月出为检校礼部尚书平章事充武昌军节度使僧孺居相位三年尝以宠过为惧自前年十月抗疏乞罢帝以先朝旧相园寝未终不许及穆宗庙毕。又如前拜章帝以郊礼在近职当辅导不许至是。又固陈乞帝乃嘉其退让特建武昌军额而命之太和四年复为兵部尚书平章事六年十一月制为检校左仆射扬州大都督府长史淮南节度使。

李程敬宗即位初为吏部侍郎平章事加中书侍郎宝历二年九月出为检校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太原尹北都留守充河东节度观察使。

窦易直敬宗即位初为户部侍郎平章事累加左仆射太和四年十月出为检校左仆射同平章事充山南东道节度等使。

路随太和二年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加门下侍郎九年四月以检校尚书左仆射同平章事充镇海军节度等使。

李宗闵太和三年为吏部侍郎平章事加中书侍郎七年六月出为检校礼部尚书平章事兴元尹山南西道节度使。

李德裕太和七年为兵部尚书平章事八年十月以检校兵部尚书同平章事兼兴元尹山南西道节度管内观察处置等使武宗即位初授门下侍郎同平章事累加太尉会昌元年宣宗即位出为检校太尉同平章事江陵尹充荆南节度使。

李固言太和九年为门下侍郎平章事九月以检校兵部尚书兼兴元尹充山南西道节度等使开成元年四月复入为门下侍郎平章事判户部二年十月出为剑南西川节度依前守门下侍郎平章事李石太和九年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开成三年正月制曰:翼亮之臣寄任攸重九功未叙则宜立于庙堂百度既贞则兼制于方岳中外叠处式宠才贤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李石元精降祥河岳锺秀文含大雅学茂全经智通理乱之源达识究古今之变望郁人杰居为国桢顷者嘉其多能俾调鼎实动必随道知无不为每竭虑于谋猷思致予于尧舜尝司转漕仍扌财役盘错之难刃不滞增台辉之光彩扬凤沼之波澜坠典咸修远方毕服夙夜匪懈光我枢垣近者情在进贤愿辞衮职诚不易夺朕所难违乃眷荆门东南巨镇山川重险舟车要冲比罢节符是遵权便台臣往莅宜复前规俾登大将之坛仍持上相之印尹正望府兼视雄藩增荣峻阶无忝朕命可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江陵尹充荆南节度管内观察等使。

陈夷行武宗即位初为中书侍郎平章事累加右仆射会昌三年八月出为检校司空兼河中尹充河中节度使。

李绅会昌元年为中书侍郎平章事累加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四年七月出为检校司空同平章事扬州大都督府长史充淮南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

李回会昌五年为兵部侍郎平章事累加门下侍郎六年出为成都尹剑南西川节度使。

郑肃会昌五年为兵部尚书平章事累迁门下侍郎宣宗即位初为河中尹节度使。

白敏中宣宗即位初为兵部侍郎平章事累加司空门下侍郎大中五年四月检校司徒同平章事出镇宁招讨南山平夏时新复河湟故遣重臣抚之。

卢商宣宗即位初为兵部侍郎平章事加工部尚书大中元年八月出为武昌军节度使。

夏侯孜大中十二年五月为兵部侍郎平章事累加右仆射门下侍郎咸通五年以检校司空平章事成都尹剑南西川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

周墀大中二年为兵部侍郎平章事加中书侍郎三年三月出为检校刑部尚书剑南东川节度使。

崔龟从大中二年为户部侍郎平章事加中书侍郎兼吏部尚书五年十一月出为检校左仆射充宣武军节度使。

令狐大中五年为兵部侍郎平章事累加右仆射咸通元年二月以检校司空平章事河中尹充河中节度使。

魏谟大中五年为户部侍郎平章事累加门下侍郎兼户部尚书十年以检校户部尚书平章事出为成都尹剑南西川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

裴休大中六年为兵部侍郎平章事加中书侍郎兼礼部尚书十年为检校户部尚书宣武军节度使。

崔慎繇大中十年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十二年二月出为检校礼部尚书充剑南东川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

杜审权咸通元年为兵部侍郎平章事累加右仆射兼门下侍郎寻出为检校司空镇海军节度使。

毕П咸通二年为兵部尚书平章事加工部尚书四年十一月以疾辞位除检校吏部尚书河中尹充晋绛慈隰节度使。

杨收咸通四年三月为兵部侍郎平章事累加门下侍郎兼户部尚书八年三月以检校兵部尚书充浙江西道观察使。

曹确咸通四年十一月以兵部侍郎平章事加门下侍郎兼户部尚书十一年以病求免除检校司空平章事充镇海军节度等使。

徐商咸通六年二月为兵部侍郎平章事累加门下侍郎兼刑部尚书十年正月以检校兵部尚书出为江陵尹荆南节度等使。

路岩咸通七年为兵部侍郎平章事累加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十二年四月以检校司徒为成都尹充剑南西川节度使。

于琮咸通八年三月为兵部侍郎平章事累加右仆射兼门下侍郎十三年二月以检校司空充山南东道节度等使。

刘瞻咸通十年为户部侍郎平章事加中书门下兼刑部尚书十一年九月以检校刑部尚书同平章事兼江陵尹充荆南节度等使。

王铎咸通十一年为礼部尚书平章事加吏部尚书乾符元年正月以检校左仆射同平章事充宣武军节度使二年复为右仆射平章事五年以铎守司徒平章事兼江陵尹荆南节度使充诸道兵马都统。

刘邺咸通十三年为户部侍郎平章事累加吏部尚书兼门下侍郎僖宗即位初以检校左仆射同平章事兼扬州大都督府长史充淮南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

赵隐咸通十三年为户部侍郎平章事加中书侍郎兼刑部尚书乾符三年三月以检校吏部尚书出为浙江西道都团练观察等使。

李蔚乾符三年为太常卿平章事加门下侍郎兼吏部尚书五年九月以检校右仆射出为东都留守。

郑从谠乾符五年为吏部尚书平章事加门下侍郎广明元年二月以检校司空平章事兼太原尹北都留守充河东节度使。

韦昭度中和三年为吏部尚书平章事加司空门下侍郎昭宗即位以昭度检校司徒平章事兼成都尹剑南西川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

刘崇望龙纪元年为兵部侍郎平章事加吏部尚书平章事大顺二年汴州朱全忠与徐帅时溥争衡全忠谋兼徐泗表请重臣镇徐乃以崇望为武宁军节度使。

崔胤乾宁元年为兵部侍郎平章事加中书侍郎乾宁二年三月以检校尚书左仆射同平章事河中尹充河中节度等使再入朝三年七月复以左仆射兼广州刺史充清海军节度领南东道观察处置等使徐彦。若大顺元年为户部侍郎平章事加中书侍郎二年七月以检校右仆射同平章事兼凤翔尹陇州节度使(时李茂贞求兼领山南昭宗将加兵问罪故以彦。若代之终不赴镇)光化三年九月自守太保兼门下侍郎除检校太尉同平章事充清海军节度岭南东道管内观察等使。

王溥景福二年为户部侍郎平章事加中书侍郎乾宁元年十月为湖南节度使二年六月复平章事三年五月自门下侍郎兼户部尚书出为检校尚书左仆射同平章事充镇东军节度等使八月复入相。

裴枢光化三年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加吏部尚书天复三年十月以检校右仆射同平章事充清海军节度等使是月复入相。

独孤损天复三年为兵部侍郎平章事累加门下侍郎兼户部尚书天祐二年三月检校尚书左仆射同平章事兼安南都护充静海军节度等使。

梁韩建开平元年为司徒平章事累加侍中太保四年三月除陈许节度使仍令中书不议除替。

后唐赵凤明宗时为门下侍郎兼吏部尚书平章事长兴三年出为检校太傅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安国军节度等使。

安重诲明宗时为太尉中书令充枢密使长兴中以检校太师兼中书令充河中节度使。

晋王建立初仕后唐明宗使为右仆射中书侍郎平章事天成四年出为青州节度使。

桑维翰高祖时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天福四年七月出为检校司空兼侍中相州节度使。

周冯道初仕后唐天成中为中书侍郎平章事累加门下侍郎左仆射末帝即位出为同州节度使未几入为司空晋高祖入雒为首相累加司徒兼侍中少帝即位加太尉复出为同州节度使。

●卷三百二十三

○宰辅部·总兵机略总兵

天文以下台主兵周官以司马诘禁是知秉国钧熙帝载不独以论道为任职靖时难康天步亦将以分阃而树勋故鹰扬大烈始于佐命敦诗说礼是谓义府宜乎!天子任帷幄之臣如左右之手仗顺扶义以肃乎!戎政伐谋制胜以申其庙算焉至于洁斋坛以厚其礼假节铖以尊其权建行台严师律盖所以异其名数而委以专征者矣。其有夙负智勇誓清疆埸顾肉食之贻诮以郊垒而为耻抗词自请专秉武节斯乃同国体休戚而万邦为宪者欤。

周周公相成王管蔡武庚等率淮夷而叛周公乃奉成王命兴师东伐作大诰遂诛管叔杀武庚放蔡叔召公虎为宣王卿士王命虎平淮夷尹吉甫作江汉之诗美之曰:王命召虎来旬来宣文武受命召公为翰(旬营也。宣遍也。言勤劳以经营四方遍疆理众国也。)。

汉韩信为左丞相击魏虏魏王豹定河东使人请汉王曰:愿益兵三万人臣请以北举燕赵东击齐南绝楚之粮道西与大王会于荥阳汉王与兵三万遣张耳与俱进击赵代破赵用广武君策发使燕燕从风而靡。又拜相国发赵兵未发者击齐曹参为左丞相属相国韩信东击齐。

郦商以右丞相将兵击黥布攻其前垣(攻其壁垒之前)陷两阵得以破布。

卢绾为太尉项籍死绾别将与刘贾共击临江王共尉(共敷子共音龚)还从击燕王臧荼皆破之。

樊哙封舞阳侯卢绾反哙以相国击绾破其丞相抵蓟南(抵至也。一云:抵其丞相之名)定燕县十八乡邑五十一。

周勃为太尉击陈豨屠马邑将卒斩豨将军乘马降(姓乘马名降)乃转击韩信陈豨赵利军于楼烦破之。

灌婴为丞相匈奴大入北地文帝令婴将骑八万五千击匈奴匈奴去济北王反诏罢婴兵。

周亚夫为太尉东击吴楚平之。

刘屈犛武帝时为左丞相戾太子杀江充发兵宣言帝在甘泉病困疑有变奸臣欲作乱帝,于是来幸城西建章宫诏发三辅近县兵部中二千石以下兼将后汉邓禹为前将军赤眉西入关光武以禹深沈有大度授以西讨之略遣入关光武即位使者拜禹为大司徒遂渡汾阴河入夏阳更始中郎将左辅都尉公乘歙引其众十万拒禹于衙禹破走之而赤眉遂入长安是时三辅连覆败赤眉所过残贼百姓不知所归闻禹乘胜独克而师行有纪皆望风相携负以迎军降者日以千数,于是名震关西。

吴汉为大司马建武二年率诸将兵击檀乡贼于邺东漳水上大破之复率诸将击邺西山贼黎伯卿等及河内修武悉破诸屯聚帝遣汉进兵南阳击宛涅阳郦穰新野诸城皆下之引兵南与秦丰战黄邮水上破之与冯异击昌城五楼贼张文等。又攻铜马五幡于新安皆破之明年春率耿弇盖延击青犊于轵西降之。又率杜茂陈俊等围苏茂于广乐留俊等守广乐自将兵助盖延围刘永于睢阳永既死二城皆降。又率陈俊王梁击破五校贼破之北击清河长直及平原五里贼皆平之冬汉率耿弇王常等击富平获索二贼于平原明年春大破其众遂击勃海皆平之。又从征董宪围朐城明年春拔朐斩宪东方悉定会隗嚣叛复遣汉西屯长安十一年春率岑彭等伐公孙述十二年春汉与述战于广都成都之间八战八克遂军于其郭中述自将出城大战述兵败走高午奔陈刺述杀之旦日城降斩述首传送雒阳十五年复率马成马武北击匈奴十八年蜀郡守将史歆反于成都移檄郡县遣汉率刘尚臧宫讨之汉围成都城破诛歆等而还。

王梁为大司空与大司马吴汉等俱击檀乡贼有诏军事一属大司马。

张温灵帝时中平元年繇司空为车骑将军地节三年春遣使者持节就长安拜温为太尉三公在外始之于温。

魏高柔为司徒时太傅司马懿奏免曹爽皇太后诏召柔假节行大将军事据爽营太傅谓柔曰:君为周勃矣。爽诛进封万岁乡侯。

蜀诸葛亮为丞相录尚书事后主立南中诸郡并皆叛乱景耀三年春亮率众南征五年率诸军北驻汉中六年春扬声繇斜谷道取使赵云邓芝为疑军据箕谷魏大将军曹真举众拒之亮身率诸军攻祁山戎阵整齐赏罚肃而号令明南安天水安定叛魏应亮关中响震冬亮复出散关围陈仓九年出师以木牛运十二年亮悉大众繇斜谷出以流马运据武功五丈原与魏将司马宣王对于渭南。

吴诸葛恪废帝即位为太傅辅政初大帝黄龙元年迁都建业二年筑东兴堤遏湖水后征淮南败以内船繇是废不复修恪以建兴元年十月会众于东兴更作大堤左右结山侠筑两城各留千人使全端留略守之引军而还魏大将胡遵诸葛诞等率众七万欲攻围两坞图坏堤遏恪兴军四万晨夜赴救遵等遂败加恪荆扬州牧督中外诸军事。

孙峻为丞相时魏将丘俭文钦以众叛与魏人战于乐嘉峻帅骠骑将军吕据左将军留赞袭寿春会钦败降军还。

晋安平王孚初仕魏为太尉及蜀将姜维寇陇右雍州刺史王经战败遣孚西镇关中统诸军事征西将军陈泰与安西将军邓艾进击维退孚还京师。

贾充为司空武帝伐吴之役诏充为使持节假黄钺大都督总统六师给羽葆鼓吹缇幢兵万人骑二千置左右长史司马从事中郎增参军骑司马各十人帐下司马二十人大车官骑各三十人充受节钺将中军为诸军节度屯襄阳。

王衍为司徒王弥寇青徐兖豫四州。又入许昌诸郡守将皆奔走遂寇雒阳衍帅众御之弥退走。

王导明帝末进位太保司徒如故及成帝初即位石勒侵阜陵诏加导大司马假黄钺出讨之军次江宁帝亲饯于郊俄而贼退咸康元年四月石季龙掠骑至历阳导请出讨之。又加大司马假黄钺中外诸军事置左右长史司马给布万疋俄而贼退四年为太傅都督中外诸军事。

陶侃为侍中太尉都督交广宁七州诸军事。又诏侃都督江州移镇武昌。

郗鉴为车骑大将军散骑常侍领徐州刺史苏峻反进鉴为司空鉴去贼密迩奉诏流涕设坛场刑白马大誓三军鉴登坛慷慨三军争为用命及陶侃为盟主进鉴都督扬州八郡军事时贼帅刘征聚众数千浮海抄东南诸县鉴遂城京口加都督扬州之晋陵吴郡诸军事率众讨平之进位太尉。

庾亮为中书令与司徒王导辅政苏峻作逆乘胜至京都诏亮假节都督征讨诸军事。

桓温为侍中大司马都督中外诸军事假黄钺率舟军进合肥太和四年上疏悉众北伐。又以温领平北将军徐兖二州刺史率弟南中郎冲西中郎袁真步骑五万北伐百官皆于南州祖道。

谢安武帝时为卫将军辅政苻坚初破以总统功进拜太保安方欲混一文轨上疏求自北征乃进都督扬江荆司豫徐兖青冀幽并宁益雍梁十五州军事加黄钺其本官悉如故置从事中郎二人宋沈庆之孝武时为司空讨缘江蛮。

南齐陈显达为太尉侍中建武三年虏攻徐司诏显达出屯往来新亭白下以为声势。

陈侯为司空王琳立梁永嘉王萧庄于郢州诏与领军将军徐庆率舟师为前军以讨王琳败琳于梁山败齐兵于博望生擒齐将刘伯琳尽收其资储舟舰俘馘以万计琳奉其主萧庄奔于齐。

后魏长孙嵩为司徒晋末宋武帝伐姚泓明元假嵩节督山东诸军事传诣平原缘河北岸列军次于畔城。又敕简精兵为战备。若裕西过者便率精锐南出彭沛如不时过但引军随之彼至崤陕间必与姚泓相持一死一伤众力疲弊比及秋月徐乃乘之则裕可不战而擒,于是叔孙建等逾河趣雒遂入关嵩与建等自成皋南济晋诸屯戍皆望尘奔溃晋克长安嵩乃班师。

奚斤为左丞相明元车驾西巡诏斤为先驱讨越勤部于鹿那山大破之蠕蠕犯塞令斤等追之太武为皇太子临朝听政以斤为左辅宋少帝立其大臣不附国内离阻遣斤收宋武前侵河南地假斤节都督前锋诸军事司空公太武即位仍为司空太武征赫连昌遣斤率义兵将军封礼等督四万五千人袭蒲阪昌守将赫连乙升弃蒲西走斤追败之昌败亡保上わ。

长孙翰为司徒太武征赫连昌翰与廷尉卿长孙道生宗正娥青为前驱遂平其国。

和其奴为司空侍中皇兴元年长安镇将东平王道符反乃诏其奴领征西大将军率殿中精兵万骑以讨之未至而道符败军还。

王肃为尚书辅政时南齐裴叔业以寿春内附拜肃使持节都督江西诸军事车骑将军与骠骑大将军彭城王勰率步骑十万以赴之。

穆绍为尚书令司空公尔朱荣之讨葛荣诏上党王天穆为前锋次于怀县司徒公杨椿为右军绍为后继未发会擒葛荣乃止。

杨津为司空尔朱荣死以津为都督并泗等九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北道大行台委津以讨胡经略北齐斛律金文宣时为太师以茹茹为突厥所破种落分散虑其犯塞惊扰民乃诏金率骑二万屯白道以备之。

斛律光为太保河清二年四月光率步骑二万筑勋掌城仍筑长城置十三戍三年正月周遣将达奚成兴等来寇诏光率步骑三万御之兴闻而退走三月迁司徒四月率骑北讨突厥获马千馀匹是冬周。又遣尉迟迥等寇雒阳光率骑五万驰往赴击战于邙山迥等大败迁太尉三年迁太傅周遣将围雒阳武平元年诏率步骑三万大破之加右丞相二年率众筑平陇等镇戍周柱国韦孝宽等来逼平陇光与战大破之军还诏复令率步骑五万出平阳道攻姚襄白亭城戍皆克之周。又遣将围宜阳光率步骑赴之大破于城下取周建安等四戍捕虏千馀人而还韶为左丞相武平二年二月周师来寇遣韶与右丞相斛律光太尉兰陵王长恭同往捍御获周仪同薛敬礼大斩获首虏仍城华谷置戍而还是月。又遣将寇边斛律光师先出讨韶亦请行大破之七月韶疾甚先军还。

隋高开皇初为尚书左仆射兼纳言时突厥屡为寇患诏镇遏氵公边九年晋王大举伐陈以为元帅长史三军咨禀皆取断于

虞庆则为尚书右仆射兼右武卫大将军开皇七年岭南人李贤据州反高祖议欲讨诸将二三请行皆不许高祖顾谓庆则曰:位居宰相爵乃上公国家有贼遂无行意何也。庆则拜谢恐惧帝乃遣为桂州道行军总管。

杨素为尚书右仆射与高专管朝政及炀帝初汉王谅反以素为荆州道行军总管率众数万讨谅。

唐裴寂为尚书右仆射宋金刚之寇并州也。姜宝谊李仲文相次陷没寂自请行因授晋州道行军总管得以便宜从事。

李靖为兵部尚书检校中书令贞观三年突厥诸部离叛朝廷将图进取以靖为代州道行军总管率骁骑三千自马邑出其不意直趋恶阳岭以逼之四年靖进击定襄破之。

张亮贞观中为刑部尚书参预朝政及兴高丽之役亮频谏不纳因自请行太宗乃以亮为沧海道行军大总管。

贞观十七年为特进同中书门下三品十八年为辽东道行军总管高宗总章元年以开府仪同三司知政事为辽东行军总管。

刘仁轨仪凤中为尚书左仆射诏往洮河军镇守以御吐蕃。

韦待价为文昌右相永昌元年五月为安息道行军大总管以击吐蕃。

狄仁杰检校纳言兼右肃政台御史大夫圣历初突厥侵掠赵定等州命仁杰为河北道元帅许以便宜从事突厥从五回道而去仁杰总兵十万追之不及娄师德万岁登封元年为御史大夫知政事吐蕃入寇令师德与夏官尚书王孝杰讨之后为纳言圣历二年。又为大总管专总边任前后三十馀年。

魏元忠为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圣历二年检校并州长史充天平军大总管以备突厥中宗朝为肃政台御史大夫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比岁突厥与吐蕃数犯塞元忠皆为大管讨之。

唐休璟景龙末为太子少师同中书门下三品景云初拜特进充朔方道行军总管以备突厥。

郭元振为御史大夫同中书门下三品先天中持节为朔方道大总管以备突厥。

张说开元八年为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明年敕说为朔方节度大使往巡五城处置兵马。

至德初为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抗疏自请将兵以诛寇孽收复京师肃宗望其成功许之诏加持节招讨西京兼防御蒲潼两关兵马节度等使仍与子仪光弼等计会进兵。

张镐肃宗至德二年为中书侍郎平章事时朔方兴戎帝注意将帅以镐有文武才业命兼河南节度使持节都统淮南等道诸军。

杜鸿渐代宗永泰中为兵部侍郎平章事时剑南节度兵马使柏贞节杨子琳皆兴师讨崔旰蜀方震扰诏鸿渐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充山剑副元帅兼剑南道节度使讨之。

裴度宪宗元和中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吴元济以淮蔡叛李诉李光颜用师既久国家聚兵淮右四年度支供饷不胜其弊诸将玩寇相视未有成功宪宗亦病之宰相李逢吉王涯等三人以劳师弊财意欲罢兵竞陈利害度独无言帝问之对曰:臣请身自督战明日延英重议逢吉等出独留度谓之曰:卿必能为朕行乎!度俯伏流涕曰:臣誓不与贼偕生帝亦为之改容度复奏曰:臣昨见吴元济乞降表料此逆贼势实窘戚但诸将不一未能迫之故未降耳。若臣自赴行营则诸将各欲立功以固恩宠破贼必矣。帝然之异日诏曰:辅弼之臣军国是赖兴化致理则秉均以居取威定功则分阃而出所以同君臣之体一中外之任焉属者问罪汝南致诛淮右盖欲刷其污俗吊彼顽民虽挈地求生者实繁有徒而婴城执迷者未剪其类何兽困而犹斗岂鸟穷之无归欤繇是遥听鼓鼙更张琴瑟烦我台席董兹戎旃朝议大夫守中书侍郎同平章事飞骑尉赐紫金鱼袋裴度为时降生协朕梦卜精辨宣力坚明纳忠当轴而才谋老成运筹而智略前定司其枢务备知四方之事付以兵要必得万人之心是用祷于上玄拣此吉日带丞相之印绶所以尊其名赐诸侯之斧钺所以重其命尔宜布清问恢壮猷感励连营荡平多垒招怀孤疾字抚夷伤况淮西一军素效忠节过海赴难史册书勋建中初攻破襄阳擒灭崇义比者胁于凶逆归命无繇每念前劳尝思安抚所以内辍辅臣俾为师率实欲保全慰谕各使得宜往钦哉!无越我丕训可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蔡州刺史充彰义军节度申光蔡观察等使仍充淮西宣慰招讨处置使诏出度以韩弘为淮西行营都统不欲更为招讨请只称宣慰处置使。又以此行既兼招抚请改剪其类为革其志。又以弘已为都统请改更张琴瑟为近辍枢轴请改烦我台席为授以成皆从之自讨淮西王师屡北论者以杀伤滋甚转输不迨疑议密疏纷纭交进度以腹心之疾不时去之终为大患不然两河之盗亦将视此为高下遂坚请讨伐帝深委信故听之不疑度既受命召对于延英奏曰:主忧臣辱义在必死贼灭朝天有日贼在归阙无期帝为之恻然流涕十二年八月三日度赴淮西诏以神策军三百骑卫从帝御通化门慰勉之度楼下衔涕而辞赐之犀带度名虽宣慰其实行元帅事仍以郾城为治所以李逢吉与度不叶乃罢知政事出为剑南东川节度使。

王铎为右仆射门下侍郎平章事时贼陷江陵杨知温失守宋威破贼失策朝议统率宰相卢携称高骈累立战功宜付兵柄物议未允铎廷奏曰:臣忝宰执之长在朝不足分陛下之忧臣愿自率诸军荡涤群寇朝议然之乃以铎为守司徒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兼江陵尹荆南节度充诸道都统。

为兵部侍郎平章事乾宁二年十月壬子诏充凤翔行营招讨使甲寅于驿舍会诸将以议进军戊午凤翔李茂贞上章请罪师遂不行。

崔胤为司徒知政事时昭宗初自凤翔还都乃兼判六军十二卫事。

为宰相判度支昭宗尝问致理何事最急对曰:莫。若强兵兵强而天下服繇是专务蒐补兵甲欲以武功胜天下后于延英论前代为治得失曰:不必远论汉晋之弊臣窃见陛下春秋鼎盛英睿如此内外Τ于强臣臣每思之痛心而泣血也。会朱全忠诛秦宗权安居受杀李克恭以潞州降全忠幽州李匡威云州赫连铎等奏请出军讨太原诏四品以上官议皆言国祚未安不宜生事假如得太原亦非国家所有议曰:先帝频至播越王室不宁原其乱阶繇克用全忠矛盾也。请因其奏乘全忠立功断两雄之势帝曰:收复之功克用第一今乘其危困而加兵诸侯其谓我何恳论用兵之利盖欲示外势而挤杨复恭也。上犹未决宰臣孔纬曰:张所陈万代之利也。陛下所惜一时之利也。以臣所料师渡河而贼自破昨计度军中转饷犒劳一二年间必无阙事陛下断意行之既二相俱论乃以为河东行营兵马都招讨宣慰使以京兆尹孙揆副之仍授揆昭义节度使华州韩建为供军使朱全忠为太原西南面招讨使李匡威赫连铎为太原东北面招讨使全忠以汴军三千为牙队大顺元年六月率军五十二都兼宁畦夏杂虏共五万人骑发自京师昭宗御安喜楼临送

后唐郭崇韬为侍郎监脩国史兼枢密使同光三年客省使李严使西川回言王衍可图之状庄宗以魏继岌为都统崇韬为招讨使率魏军六万进讨蜀川庄宗以御驾喜庆殿酒宴西征诸将举酒属崇韬曰:继岌未习政事卿久从吾战伐西面之事属之于卿周王峻为右仆射门下侍郎平章事广顺元年冬河东刘崇与契丹围晋州峻请行应援太祖用峻为行营都部署以徐州节度使王彦超为副诏诸军并取峻节度许峻以便宜从事军行资用仰给于官随行将吏得自选择。

李谷为司空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显德二年十一月为淮南道前军行营都部署兼知庐寿等州行府事以许州节度使王彦超副焉。又令侍卫马步军都指挥使韩令坤以下一十二将各带征行之号以从焉。

○宰辅部·机略

夫蕴经纶之才登宰辅之任当朝廷多事之际属黔首艰难之日傥不能转彼祸机运夫良画则先圣所谓危而不持颠而不扶者也。故有诡转逆党之擒以清内难诈谓渠魁之丧以壮人心或遣驺虞之幡或饰练布之服择后党之师傅俾脩节行通藩侯之问遗以丰国用或夺奸雄之心或易骄兵之帅垂之简编诚有可取者矣。

汉萧何为丞相时韩信欲反其舍人上书告变吕后欲诏恐其党不就乃与何谋诈令人从高帝所来称陈豨已破群臣皆贺何绐信曰:虽病强入贺信入吕后使武士缚信斩之长乐钟室(钟室谓悬钟之室)信方斩曰:吾不用蒯通计反为女子所诈,岂非天哉!遂夷信三族周勃为丞相时窦后兄长君弟少君既自陈见后厚赐之家于长安勃与灌婴等曰:吾属不死命乃。且悬此两人(恐其后擅权则将相大臣当被害)此两人所出微不可不为择师傅。又复放吕氏之事也,于是乃选长者之有节行者与居长君少君繇此为退让君子不敢以富贵骄人。

蜀诸葛亮为丞相时关侯闻马超来降旧非故人致书于亮问超人才可谁比类亮知其骛<矛今>前乃答之曰:孟起兼资文武雄烈过人一世之杰黥彭之徒当与翼德并驱争先犹未及髯之绝伦超群也。关美须髯故亮谓之髯关省书大悦以示宾客。

晋张华为司空时楚王玮受密诏杀太宰汝南王亮太保卫瓘等内外兵扰朝廷大恐计无所出华白惠帝以玮矫诏擅害三公将士仓卒谓是国家意故从之耳今可遣驺虞幡使外军解严理必风靡帝从之玮兵果败。

王导明帝时拜司徒一依陈群辅魏故事王敦。又举兵内向时敦始寝疾导便率子弟发哀众闻谓敦死咸有奋志后为太保成帝时经苏峻之乱帑藏空竭库中惟有练布数千端鬻之不售而国用不给导患之乃与朝贤俱制练布单衣,于是士人翕然竞服之练遂踊贵乃令主者出卖端至一金。

唐崔祐甫代宗大历中为中书侍郎平章事时神策军使王驾鹤掌禁兵十馀年权倾中外德宗初登极将令白琇圭代之惧其生变祐甫召驾鹤与语留连久之琇圭已赴军视事矣。又青州李正巳畏惧德宗威德乃表献钱三十万贯帝欲纳其奏虑正己未可诚信以计逗留止之未有其词延问宰相祐甫对曰:正己奸诈诚如圣虑臣请因使往淄青便令宣慰将士因以正己所献钱赐赉军人。且使深荷圣德。又令外藩知朝廷不重财货帝悦从之正己大惭而心畏服焉。

裴度为门下侍郎平章事度以计讽镇冀节度使王承宗使献德埭二州以谢罪寻谕沧景节度程权使之入觐始以沧景德埭为一镇朝廷命帅以分其力元和十三年郓州节度使李师道领州十二握兵十万恃强拒命两镇骚然度遂密计奏请讨除宪宗大喜遂征师问罪数月灭之分其地为兖海淄青郓曹三镇数十年之叛地一旦悉平成宪皇中兴之基实名臣计谋之力度以宰相镇太原召还时朱克融王廷凑虽受朝廷节钺未解深州之围度初发太原与二镇书谕以大义克融解围而去廷凑亦退舍有中使自深州来言之穆宗甚喜即日。又遣中使往深州取牛元翼更命度致书与廷凑度氵公路奉诏中使得度书云:朝谢后即归留务恐廷凑知度无兵权即背前约请度易之中使乃进度书草具奏其事及度至京进对明辨帝方忧深州之围遂授度淮南节度先是昭义监军使刘承偕恃宠凌节度使刘悟三军愤发大讠擒承偕欲杀之已杀其二亻兼悟救之获免而囚承偕诏遣归京悟以军情不时奉诏至是宰臣延英奏事度亦在列帝顾问度曰:刘悟拘承偕而不遣如何处置度辞以藩臣不合议军国事帝固问之。且曰:刘悟负我我以仆射宠之近。又赐绢五百万疋不思报效翻纵军众凌辱监军我实难奈此事度对曰:承偕在昭义不法臣尽知之昨刘悟在行营与臣书数论其事是时有中使赵弘亮在臣军仍持悟书将去云:欲自奏不知奏否帝曰:我都不知悟何不密奏其事我,岂不能处置度曰:刘悟武臣不知大臣体例。虽然臣窃以悟纵有密奏陛下必不能处置今日事状如此臣等面论陛下犹未能决况悟单词,岂能动圣听哉!帝曰:前事勿论直言此时如何处置度曰:陛下必欲收忠义之心使天下戎臣为陛下死节唯有下半纸诏书言任使不明致承偕乱法令悟集三军斩之如此则万方毕命群盗破胆天下无事矣。茍不能如此虽与刘悟改官赐绢臣亦恐于事无益帝亻免首良久曰:朕不惜承偕缘是太后养子今被囚絷太后未知如卿处置未得可更议其宜度与王播等复奏曰:但配流远恶处承偕必得出帝以为然承偕果能得归。

韦处厚为中书侍郎平章事时沧景李同捷既稽天诛魏博史宪诚中怀向背裴度以宿旧自任待宪诚于不疑宪诚尝遣亲吏请事至中书处置谓曰:晋公以百口于上前保使主某则不然但仰俟所为自有朝典耳宪诚闻之惧从此输竭竟有功于沧州。

后唐郭崇韬为宰相初收汴雒稍通赂遗亲友或规之崇韬曰:余备位将相禄赐巨万但为梁之日赂遗成风今方面藩侯多梁之旧将皆吾君射钩斩之人也。一旦革面化为吾人坚拒其情得无惧乎!藏余私室无异公帑及郊禋崇韬悉献家财以助赏给晋桑维翰为相及杨光远平邺以兵骄难制维翰请速散其众朝廷从之而移光远为雒尹光远繇是怏怏。又以冯晖镇灵武蕃部归心朝议患之维翰欲图大举以制北戎命将佐十五人皆列藩之帅也。唯晖不预其间乃上章自陈未老可用而制书见遗维翰招禁直学士答诏一一条对其云:非制书忽忘实以朔方重地杂虏窥边非卿雄名何以弹压比欲移卿内地受代亦须奇才晖得诏甚喜。

●卷三百二十四

○宰辅部·荐贤

夫称善举类春秋之格训推贤援能儒者之笃行矧夫居衡石之任当燮谐之重掌邦国之政赞后王之治总领众职平章百姓必在乎!登良擢俊振淹出滞俾风人绝轴之叹士子适轮辕之用不遗贤于中谷不藉才于异代此所以成舜汤选众举仁之美茂尹旦格天光海之业者也。三代而上其详靡记繇汉以下未尝乏焉莫不隆体国之志竭知人之鉴,或以树巍巍之绩,或以成彬彬之盛盖夫寅亮之功将明之烈曷以加,于是乎!。

汉萧何初为汉王丞相韩信数与何语何奇之至南郑诸将道亡者数十人信度何等已数言(度计量也。)上不我用即亡何闻信亡不及以闻自追之人有言上曰:丞相何亡帝怒如失左右手居一二日何来谒帝。且怒。且喜骂何曰:若亡何也。(。若汝也。)何曰:臣非敢亡追亡者耳帝曰:所追者谁也。曰:韩信帝复骂曰:诸将亡者以十数公无所追追信诈也。何曰:诸将易得至如信国士无双(为国家之奇士)王必欲长王汉中无所事信(无事用信)必欲争天下非信无可与计事者顾王策安决(顾思念也。)王曰:吾亦欲东耳安能郁郁久居此乎!何曰:王计必东能用信信即留不能用信信终亡耳王曰:吾为公以为将何曰:虽为将信不留王曰:以为大将何曰:幸甚,于是召信拜之。

田鼢为丞相征茂陵尉张汤为吏荐补侍御史。

张汤为御史大夫荐其掾兒宽于天子天子见问说之初宽以试第次补廷尉史是时汤方乡学以为奏谳掾以古法议决疑大狱而爱幸宽宽为人温良有廉智自将而善著书书奏敏于文口不能发明也。汤以为长者数称誉之及是以宽为掾复荐之。

霍光昭帝初为大将军秉政以光禄大夫张安世笃行(笃厚也。)光亲重之会左将军上官桀父子及御史大夫桑弘羊皆与燕王盖主谋反诛光以朝无旧臣白用安世为右将军光禄勋以自副焉。

魏相为御史大夫霍光薨后数月相上封事曰:圣王褒有德以怀万方(怀来也。)显有功以劝百寮是以朝廷尊荣天下乡风国家承祖宗之业制诸侯之重新失大将军宜宣章盛德以示天下显明功臣以填藩国毋空大位以塞争权(大臣位空则起争夺之权也。)所以安社稷绝未萌也。(未萌谓变故未生者也。)车骑将军安世事孝武皇帝三十馀年忠信谨厚勤劳政事夙夜不怠与大将军定策天下受其福国家重臣也。宜尊其位以为大将军毋令领光禄勋事使专精神忧念天下思惟得失后数日拜安世大司马车骑将军录尚书事。

丙吉为相病笃宣帝自临问吉曰:君即有不讳谁可以自代者(不讳言死不可复言也。)吉辞谢曰:群臣行能明主所知愚臣无所识帝固问吉顿首曰:西河太守杜延年明于法度晓国家故事前为九卿十馀年今在郡治有能名廷尉于定国执宪详平天下自以不冤太仆陈万年事后母孝敦厚备于行止此三人能皆在臣右唯上察之帝以吉言皆是许焉。

萧望之为御史大夫除薛广德为属数与论议器之(以为大器也。)荐广德经行宜充本朝(经明行脩宜于本朝任职也。)为博士论石渠(石渠阁名也。)。

何武为大司空除彭宣为西曹掾甚敬重焉荐宣为谏大夫。又龚胜为重泉令去官武与执金吾阎崇荐胜哀帝自为定陶王固已闻其名征为谏大夫武为人仁厚好进士奖称人之善为楚内史厚两龚在沛厚两唐(两龚龚胜龚舍也。两唐唐林唐遵也。)及为公卿荐之朝廷此人显于世者何侯之力也。世以此多之。又与尚书令唐林皆上书言傅喜行义脩洁忠诚忧国内辅之臣也。今以寝病一旦遣归众庶失望皆云:傅氏贤子以论议不合于定陶太后故退百寮莫不为国恨之夫忠臣社稷之卫鲁以季友治乱(谓季氏亡则鲁不昌)楚以子玉重轻(谓楚误杀子玉而晋侯喜可知)而魏以无忌折冲(信陵君)项以范增存亡故楚跨有南服带甲百万邻国不以为难子玉为将则文公侧席而坐及其死也。君臣相庆百万之众不如一贤故秦行千金以间廉颇汉散万金以疏亚父喜立于朝陛下之光辉傅氏之废兴也。帝亦自重之明年正月乃徙师丹为大司空而拜喜为大司马封高武侯。

张忠为御史大夫署颍川孙宝为主簿上书荐宝经明质直宜备近臣为议郎迁谏大夫。

王嘉为丞相荐儒者公孙光满昌及能吏萧咸薛脩等皆故二千石有名称天子纳而用之。

张禹为丞相举彭宣为博士迁东平太守禹以帝师见尊信荐宣经明有威重可任政事繇是入为右扶风。

孔光为御史大夫举东平王太傅师丹议论深博廉正守道征入为光禄大夫丞相司直数月复为光禄大夫给事中繇是为少府光禄勋侍中甚见尊重。

王根为大司马骠骑将军是时多灾异根辅政数虚已问平陵人李寻寻见汉家有中衰厄会之象其意以为。且有洪水为灾乃说根以物盛必衰自然之理唯有贤友强辅,庶几可以保身命全子孙安国家根,于是荐寻哀帝初即位召寻待诏黄门。

王音为大司马车骑将军时扬雄年四十馀自蜀来至游京师音奇其文雅召以为门下史荐雄为待诏后汉吴汉为大司马时太山豪杰多拥众与张步连兵汉言于帝曰:非陈俊不能定此郡,于是拜俊太山太守行大将军事张步闻之遣其将击俊战于嬴下俊大破之追至济南收得印绶九十馀稍攻下诸县遂定太山。

宋弘为大司马推进贤士冯翊桓梁三十馀人或相及为公卿者光武尝问弘通博之士乃荐沛国桓谭才学洽闻几能及扬雄刘向父子,于是召谭拜议郎给事中。又高诩以信行清操知名王莽篡位父子称盲逃不仕光武时弘荐诩征为郎。

赵熹为太傅时鲁恭与议白虎观熹举恭直言待诏公车拜中牟令。

范迁为司徒荐丰令牟融忠正公方经行纯备宜在本朝并上其理状。

第五伦为司徒时擢谢夷吾为巨鹿太守伦令班固为文荐夷吾曰:臣闻尧登稷契政隆太平舜用皋陶政致雍熙殷周虽有高宗昌发之君犹赖傅说吕望之策故能克崇其业允协大中窃见巨鹿太守会稽谢夷吾出自东州厥土涂泥而英姿挺特奇伟秀出才兼四科行包九德仁足济时智周万物加以少膺儒雅韬含六籍推考星度综校图录探赜圣秘观变历征占天知地与神合契据其道德以经王务昔为陪隶与臣从事奋忠毅之操躬史鱼之节董臣严纲勖臣懦弱得以免戾赖厥勋及其应选作宰惠敷百里降福弥异流化。若神爰牧荆州威行邦国奉法作政有周召之风居俭履约绍公仪之操寻功简能为外台之表听声察实为九伯之冠迁守巨鹿政合时雍德量绩谋有伊吕管晏之任阐弘道奥同史苏京房之伦虽密勿在公而身出心隐不殉名以求誉不驰骛以要宠念存逊遁演志箕山方之古贤有伦序采之于今超然绝俗诚社稷之元龟大汉之栋甍宜当拔擢使登鼎司上令三辰顺轨于历象下使五品咸训于嘉时必致休征克昌之庆非徒循法奉职而已臣以顽驽器非其俦尸禄负乘夕惕。若厉愿乞骸骨更授夷吾上以光七曜之明下以厌率土之望庶令微臣塞咎免悔。

张禹为太尉时周防受古文尚书撰尚书杂记三十二篇禹荐补博士。又荐寒朗为博士。

张酺为太尉荐魏郡太守徐防自代帝不许。

刘恺为司徒时陈忠为廷尉正以才能有声称恺举忠明习法律宜备机密,于是擢拜尚书使居三公曹(成帝置五尚书三公曹尚书主知断狱也。)。

张皓为司空在事多所荐达天下称其推士。

黄琼为司空先是崔为议郎会梁冀诛以故吏免官禁锢数年时鲜卑数犯边诏三公举威武谋略之士琼荐拜辽东太守琼为太尉时尚书杨秉以病乞退出为右扶风琼惜其去朝廷上言秉劝讲帷幄不宜外迁留拜光禄大夫。

李固为太尉时陈蕃公府辟举方正皆不就固表荐征拜议郎。

陈蕃为太尉王畅为渔阳太守免官是时政事多归尚书桓帝特诏三公令高选庸能蕃荐畅清方公正有不可犯之色繇是复为尚书后蕃为太傅辟何休与参政事。

种皓为司徒推达名臣桥玄皇甫规等。

杨秉为太尉时陈球为侍御史桂杨黠贼李研等群聚寇钞陆梁荆部州郡懦弱不能禁秉表球为零陵太守球到设方略期月间贼虏消散。

杨赐为太尉时光禄勋黄琬坐事禁锢被废弃几二十年灵帝光和末赐上书荐琬有拨乱之才繇是征拜议郎擢青州刺史迁侍中。

魏华歆为司徒黄初四年诏公卿举独行君子歆荐管宁诏以宁为大中大夫固辞不受时明帝即位为太尉歆逊位让宁。又以郑小同有美名歆表曰:臣闻励俗宣化莫先于表善班禄叙爵莫美于显名是以楚人思子文之治复命其裔汉世嘉江公之德用显其世伏见故汉大司农北海郑玄当时之季名冠华夏为世儒宗文皇帝旌录先贤拜玄适孙小同以为郎中长假在家小同年逾三十少有令质学综六经行着乡邑海岱之人莫不嘉其自然美其器重迹其所履有质直不渝之性然而恪恭静默色养其亲不治可见之美不竞人间之名斯诚清时所宜式叙前后明诏所斟酌而求也。臣老病委顿无益视听谨具以闻。

陈群为司空荐管宁曰:臣闻王者显善以消恶故汤举伊尹不仁者远伏见征士北海管宁行为世表学任人师清俭足以激浊贞正足以矫时前虽征命礼未优备昔司空荀爽家拜光禄先儒郑玄即授司农。若加备礼庶必可致至延西序坐而论道必能昭明古今有益大化。

王朗为司空黄初中鹈鹕集灵芝池诏公卿举独行君子朗荐光禄大夫杨彪。且称疾让位于彪帝乃为彪置吏卒位次三公诏曰:朕求贤于君而未得君乃翻然称疾非徒不得贤更开失贤之路增玉之倾无乃居其室出其言不善见违于君子乎!君其勿有后辞朗乃起。

蜀诸葛亮为丞相时后主嗣位亮将北征住汉中虑后主富于春秋朱紫难别以董允秉心公亮欲任以宫省之事上疏曰:侍中侍郎郭攸之费祎董允等先帝简拔以遗陛下至于斟酌规益进尽忠言则其任也。愚以为宫中之事事无大小悉以咨之必能裨补阙漏有所广益。若无兴德之言则戮允等以彰其慢亮寻请祎为参军允迁为侍中领虎贲中郎将统宿卫亲兵攸之性素和顺备员而已献纳之任允皆专之矣。又蒋琬亮长史亮每言琬志忠雅密表后主曰:臣。若不幸后事宜以付琬。

晋张华为司空时陈寿遭父丧有疾使婢丸药客往见之乡党以为贬议及蜀平坐是沈滞者累年华爱其才以寿虽不远嫌原情不至贬废举为孝廉除著作郎华将举寿为中书郎荀勖忌华而疾寿遂讽吏部迁寿为长广太守辞以母老不就杜预将之镇复荐之于帝宜补黄散繇是授御史治书。

王浑为司徒时周馥累迁司徒左西属浑表馥理职清正兼有才主定九品简括精详臣委任责成褒贬允当请补尚书郎许之。

王导随元帝渡江镇建康导为政清静尤见委仗情好日隆朝野倾心号为仲父帝从容问导曰:卿吾之萧何也。对曰:昔秦为无道百姓厌乱巨猾陵暴人怀汉德革命反正易以为功自魏氏以来迄于太康之际公卿世族豪侈相高政教陵夷不遵法度群公卿士皆餍于安息遂使奸人乘[C260]有亏至道然否终斯泰天道之常大王方立命世之勋一匡九合管仲乐毅,于是乎!在岂区区微臣所可拟议愿深弘神虑广择良能顾荣贺循纪瞻周皆南士之秀愿尽优礼则天下安矣。帝纳焉。又何充为丹阳尹导与庾亮并言于帝曰:何充器局方有万夫之望必能扌录朝端为老臣之副臣死之日愿引充内侍则外举唯缉社稷无虞矣。繇是加充吏部尚书进号冠军将军。

温峤为中书令峤为栋梁之任帝亲而倚之以祖纳州里父党敬而拜之峤既为时用盛言纳有名理除光禄大夫。

谢安为太傅时东人徐邈下帷读书不游城邑及孝武帝始览典籍招延儒雅之士邈既东州儒素安举以应选年四十四始补中书舍人宋王弘永平中为江州刺史时徐傅当权出郑鲜之为豫章太守弘窃谓人曰:郑公德素先朝所礼方之前代锺元常王景兴之流今徐傅出之为郡抑当有以寻有废立事元嘉三年弘入为相举鲜之为尚书右仆射。

南齐褚渊为左仆射先是臧荣绪纯笃好学隐居京口教授南徐州辟西曹举秀才不就太祖为扬州征荣绪为主簿不到渊少时尝命驾寻之建元中启太祖曰:荣绪朱方隐者昔臧质在宋以国戚出牧彭岱引为行佐非其所好谢疾求免蓬庐守志漏湿是安灌蔬终老与友关康之沈深典素追古著书撰晋史十赞论虽无逸才亦足弥纶一代臣岁时往京口早与之遇近取其书始方送出庶得备录渠阁采异甄善帝答曰:公所道臧荣绪者吾甚志之其有史翰欲令入天禄甚佳。

王俭为尚书令武帝问俭曰:谁可继卿者俭曰:臣东都之日其在徐孝嗣乎!及孝嗣出为吴兴太守俭赠《诗》曰:方轨叔茂追清彦辅柔亦不茹刚亦不吐时人以比蔡子尼之行状也。在郡有能名会王俭亡帝征孝嗣为五兵尚书。

梁袁昂为司空以何之元幼好学有才思居丧过礼天监末袁昂荐之因得召见解褐太尉临川王扬州仪曹从事史。

后魏广阳王喜宣武时为尚书令除仪同三司后转司徒爱敬人物后来才俊未为时知者侍坐之次转加谈引时人以此称之。

崔光为太保疾甚表荐都官尚书贾思伯为侍讲中书舍人冯元兴为侍读思伯遂入授孝明杜氏春秋隋高为左仆射兼纳言进贞良以天下为己任苏威杨素贺。若弼韩擒虎等皆所推荐各尽其用为一代名臣其馀立功立事者不可胜数。

杨素为仆射开皇中以华阴多盗贼妙选良吏素荐殿中局监荣毗为华州长史世号为能素之田宅多在华阴左右放纵毗以法绳之无所宽贷毗因朝集素谓之曰:素之举卿适以自罚也。毗答曰:奉法一心者但恐累公所举素笑曰:前者戏耳卿之奉法素之望也。又李百药为太子舍人或有谮百药者乃疾免去后追赴仁寿宫素与吏部尚书牛弘并重之奏授礼部员外郎。又李子雄为大将军历郴江二州刺史并有能名仁寿中坐事免汉王谅之作乱也。炀帝将发幽州兵以讨之时窦抗为幽州扌管帝恐其有贰心问可任于素素进子雄授上大将军。

唐陈叔达武德中为纳言侍中参预朝政江南名士薄游长安者多所荐拔。

李靖为仆射奏称秘书郎岑文本之才擢拜中书舍人渐蒙亲顾。

杜如晦为仆射临终请委戴胄以选举繇是以本官检校吏部尚书参预朝政。

温彦博太宗贞观初为中书令帝令祖孝孙增损乐章孝孙乃与明音律人王良通白明达递相长短帝令侍臣更访能者彦博奏博州清平人吕才聪明多能眼所未见耳所未闻一闻一见皆达其妙尤长于声乐请令考之侍中王圭魏徵。又咸称才学术之妙征曰:才能为尺十二枚尺八长短不同各应律管无不谐韵帝即征才令直弘文馆。

朱敬则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每以用人为先馀细务不之视会岭表蛮帅攻掠郡县朝廷思得良守以镇之而甚难其选敬则曰:司勋郎中裴怀古有文才将略即其人也。遂以为桂州都督怀古既至贼帅果怀其威惠相率来降敬则。又引冬官郎中魏知古为凤阁舍人太子司议郎张思敬为右史后皆以称职著名。

狄仁杰为内史尝以举贤为意其所引拔桓彦范敬晖窦怀贞姚崇等至公卿者十人初则天尝问仁杰曰:朕要一好汉任使有乎!仁杰曰:陛下作何任使则天曰:朕欲待以将相对曰:臣料陛下。若求文章资历则今之宰臣李峤苏味道亦足为文吏矣,岂非文士龌龊思得奇才用之以成天下之务者乎!则天悦曰:此朕心也。仁杰曰:荆州长史张柬之其人虽老真宰相才也。且久不遇。若用之必尽节于国家矣。则天乃召拜雒州司马他日。又求贤仁杰曰:臣前言张柬之犹未用也。则天曰:已迁之矣。对曰:臣荐之为相今为雒州司马非用之也。又迁为秋官侍郎后竟召为相柬之果能兴复中宗盖仁杰之推荐也。

卢怀慎为黄门监开元四年卒临终遗。表曰:臣素无才识叨沐恩荣待罪枢密颇积年序报国之心空知自竭推贤之志终未克申孤负明恩夙夜惶惧臣染疾已久形神欲离虽凫雁之飞未为乏少而犬马之志终祈上闻其鸣也。哀乞垂圣察宋璟立性公直执心贞固文学足以经务识略期于佐时动惟直道行不茍合闻诸朝野之说为社稷之臣李杰勤苦绝伦贞介独立公家之事知无不为时之才众议推美李朝隐操履坚贞才识通赡守文奉法颇怀铁石之心事上竭诚实尽人臣之节卢从愿清贞谨慎理识周密始终。若一朝野共知简要之才不可多得并明时重器圣代良臣比经任使微有愆失所坐者小所弃者大所累者轻所贬者远日月虽近谴责伤深望垂矜录渐加进用臣窃闻黄帝所以垂衣裳而天下理者任风力也。帝尧所以光宅天下者任稷Ι也。且朝廷者天下之本贤良者风化之源得人则庶绩其凝失士则彝伦攸ル臣每见陛下忧劳庶政勤求理道慎举群司必期称职使鹭成列草泽无遗故得岁稔时和政平讼理此陛下用贤之明效也。臣非木石早识天心瞑目不遥厚恩未报黜殡之义敢不,庶几城郢之言思布愚恳帝深嘉纳。

姚崇为夏官侍郎知政事时韩思复为汴州司户参军为政宽恕不行杖罚值丁忧家贫鬻薪以终丧制崇深嘉叹之权授司礼博士。

张说为相以徐浩少举明经工草隶以文学尤所器重调授鲁山主簿说荐浩为丽正殿校理三迁右拾遗仍为校理。

宇文融为黄门侍郎平章事荐宋璟为右丞相裴耀卿为户部侍郎许景先为工部侍郎甚允人望。

张九龄为中书令引韦陟为中书舍人与孙逖梁涉对掌纶诰时人以为美谈。

为相时严武为侍御史至德初肃宗兴师靖难大收才杰武仗节赴行在以武名臣之子素重之乃首荐才略可称累迁给事中既收长安以武为京兆少尹兼御史中丞。

杜鸿渐为相时韦元辅有器局所莅有声累迁苏州刺史浙江西都团练观察等使鸿渐首荐之征为尚书右丞相会淮南节度使缺鸿渐。又荐堪当重寄遂授扬州长史兼御史大夫淮南节度观察等使在扬州三年政尚不扰事亦粗理以疾终。

萧华为相时吏部侍郎裴遵庆恭俭克己持重谨密颇有时望华素知遵庆每奏见屡称之迁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杨炎入相时常衮为潮州刺史炎与衮善引拜福建观察使。

杨绾常衮为相时关播为淮南节度陈少游判官绾衮荐播为都官员外郎建中初迁兵部员外郎张镒入相播迁给事中。

常衮为相时刘从一补渭南尉雅为衮所推重迁监察御史居无何丁母忧服除宰相卢杞荐之超迁侍御史。

蒋氵允为刑部郎中元载秉政滞于郎位大历十二年常衮以群议称氵允屈擢拜御史中丞。

崔祐甫为相引薛播为中书舍人播温敏善与人交李栖筠常衮及祐甫皆引擢之至是有此拜。

李泌初为陕州观察使时阳城隐于河东中条山下远近慕其德行来学者相继有争者不诣官府诣城决之泌数礼问焉及泌为相举为谏议大夫。

贾耽为相以郑滑节度副使李融为义成军郑滑节度观察使先是耽为郑滑节度使署奏融为副使居无何耽朝京师召融总留事及耽为相因有是命。

英为相给事中袁高以切直忤旨英连请为左丞御史大夫皆不行。

高郢郑珣瑜为相时蒋。又为起居舍人转司勋员外郎并脩国史时集贤阙学士求者甚众会诏问神策军建置之繇相府讨求不知所出乃访于乂乂征引根源对甚详悉郢与珣瑜相顾曰:集贤有人矣。翼日诏兼判集贤院事。

杜黄裳为相时薛平为右卫将军在南衙凡一十一年黄裳深器之荐为汝州刺史兼御史中丞治有能名。

李吉甫自翰林拜相诏将下之夕感恩出涕谓学士裴曰:吉甫自尚书郎流落远地十馀年方归便入禁署今才满岁后进彦士罕接识者宰相宜有选拔今则懵然莫知能否因请疏其名得三十馀人数月之内选用略尽当时翕然有得人之称后罢相为淮南节度使荐丁公著授太子正字兼集贤殿校理吉甫自淮南入相复荐其行即日授右补阙迁集贤直学士裴元和中入相征韦贯之裴度知制诰擢李夷简为御史中丞其后继踵入相咸著名绩其馀量材赋职皆叶人望选任之精前后莫及。又薛存诚为度支员外郎引为起居郎。又崔植为寿安尉大理评事秩满退居雒下潜心经史尤精易象知其操行擢拜左拾遗。

裴度为御史中丞奏崔从为侍御史知杂度作相。又奏从自代为御史中丞。

韦处厚素知韦辞有文学理行辞尝为殿中侍御史以事累出为朗州刺史再贬道州江州司马长庆初处厚与路隋以公望居显要亟称荐之擢为户部员外郎累迁吏部郎中文宗即位处厚当政。且以澄汰浮薄登用艺实辞与李翺俱拜中书舍人。

令狐楚为相时李隐进士擢第为秘书省校书郎楚奏为进贤校理。

卢携为相以司空图为礼部员外郎先是图寓居雒会携与郑畋左迁太子宾客分司皆厚遇之及携再入相因有是命。

梁赵光裔为相兼集贤殿大学士时杨凝式为礼部员外郎充西京留守巡官光裔素重其才奏为直学士改考功员外郎。

后唐郭崇韬为枢密使明宗拔郓州得天平军节度判官赵凤送之于庄宗崇韬素闻其名及见与语乃荐用为扈銮学士。

卢文纪清泰中为相以右谏议大夫李光庭为给事中弘文馆学士判馆事光庭唐故曹王皋之曾孙父龟年光启中为太卿监光庭从狩蜀举进士屡迁至兵部郎中昭宗末不仕梁客于北海耕牧以自给庄宗初亦不入朝文纪素知之奏召为谏官及引之判馆事。

李愚为相多振拔沈滞时秘书监刘岳奉使湖南未还愚奏岳为太常卿。

晋李嵩为平章事时高祖讲求辅相嵩力荐吕琦于高祖云:可大用高祖数召琦于便殿言及当世事甚奇之方将倚以为相忽遇疾而逝人皆惜之。

汉苏逢吉为相时李涛在翰林逢吉深眷待之会四辅阙人高祖欲擢用吏部尚书窦贞固复问其次逢吉曰:顷张彦泽以杀判官张式罢镇晋祖宥其罪而李涛上疏极言彦泽之罪宥之屈法陛下在太原时论朝士大夫常重涛之为人时高行周慕容彦超围杜重威于邺二师不协高祖有亲征之意未决会涛上疏请驾征邺大合上旨遂与贞固同日拜平章事周冯道仕晋高祖为相时尚书左丞判国子监事田敏长于诗赋道重敏尝从客白晋祖曰:臣所为官合授于敏臣不敢党蔽也。又史圭在后唐明宗时为右丞权判铨事道在中书尝以堂判衡铨司所注人圭怒力争之道亦微有不足色及晋高祖时道再为相圭首为道所举除刑部侍郎盐铁副使圭方愧其度量远不及也。

●卷三百二十五

○宰辅部·谏争

舜之命禹曰:予违汝弼高宗之命说曰:朝夕纳诲盖夫居疑丞之位荷栋之重义均同体民具尔瞻休戚之所同安危之所系至冠群臣而总众职抚四夷而亲百姓公家之事知无不为固其任也。若乃上之失德事或过举诚心内激嘉言罔伏引经义而酌古训述天戒而箴时病谈过更仆之顷怒有逆鳞之犯。且复缕郑重形于奏疏竭其精忠以冀感悟古之宰相如伊尹之阿衡甘棠之保乂周公之告徽言山甫之补阙职皆如斯而已。

商伊尹申诰于太甲曰:有言逆于汝心必求诸道(人以言嗛弗违汝心必以道义求其意勿拒逆之)有言逊于汝志必求诸非道(逊顺也。言顺汝心必以非道察之勿以自藏)伊尹曰:先王肇脩人纪从谏弗嗛弗先民时。若(言汤始脩为人纪已有过则改从谏如流必先民之言是顺)。

周祭公谋父为穆王卿士穆王将征犬戎而谋父谏(祭畿内之国周公之后谋父字也。)曰:不可先王耀德不观兵夫兵戢而时动动则威观则玩玩则无震(震惧也。)是故周文公之颂(文公周公旦之谥)曰:载戢干戈载櫜弓矢(櫜韬也。)我求懿德肆于时夏允王保之(言武王常求美德故陈其功于时夏而歌之信哉!武王能保此时夏之美乐章大者曰:夏)先王之于民也。茂正其德而厚其性阜其财求而利其器用明利害之乡(乡方也。)以文修之使务利而辟害怀德而畏威故能保世以滋大昔我先世后稷(谓弃与不也。父子相继曰:世)以服事虞夏及夏之衰也。弃稷不务我先王不用失其官而自窜于戎狄之间不敢怠业时序其德遵修其绪(遵亦作选)脩其训典朝夕恪勤守以敦笃奉以忠信奕世载德不忝前人至于文王武王昭前之光明而加之以慈和事神保民无不欣喜商王帝辛大恶于民庶民不忍欣戴武王以致戎于商牧是故先王非务武也。勤恤民隐而除其害也。夫先王之制邦内甸服邦外侯服侯卫宾服(此总言之也。侯侯圻卫卫圻也。)蛮夷要服戎翟荒服甸服者祭(供日祭)侯服者祀(供月祀)宾服者享(供时祭)要服者贡(供岁贡)荒服者王(王王事天子也。诗云:莫敢不来王)日祭月祀时享岁贡终王先王之顺祀也。(外传云:先王之训)有不祭则脩意(先脩志意以自责也。畿内近知王意也。)有不祀则脩言(言号令也。)有不享则脩文(文典法也。)有不贡则脩名(名谓尊卑职贡之名号也。)有不王则修德(远人不服则脩文德以来之)序成而有不至则脩刑(序成谓上五者次序有成有不至则有刑罚也。)于是有刑不祭伐不祀征不享让不贡告不王于是有刑罚之辟有攻伐之兵有征讨之备有威让之命有文告之辞布令陈辞而有不至则增脩于德毋勤民于远是以近无不听远无不服今自大毕伯仕之终也。(犬戎之君)犬戎氏以其职来王天子曰:予必以不享征之。且观之兵无乃废先王之训而王几顿乎!吾闻犬戎树惇能(树立也。言犬戎立性敦笃也。)率旧德而守终纯固其有以御我矣。王遂征之得四白狼四白鹿以归自是荒服者不至。又穆王欲肆其志(肆极也。)周行天下将皆必有车辙马迹焉祭公谋父作祈招之诗以止王心(祈父周司马世掌田兵之职招其名祭公方谏游行故指司马官而言)其《诗》曰:祈招之愔愔式昭德音(愔愔安和貌式用也。昭明也。)思我王度式如玉式如金(金玉取其坚重)形民之力而无醉饱之心(言国之用民当随其力任如治金玉之器随器而制形故言形民之力去其醉饱过盈之心)。

召穆公虎为王卿士厉王行暴虐侈敖国人谤王召公谏曰:民不堪命矣。王怒得卫巫(卫国之巫也。)使监谤者以告则杀之其谤鲜矣。诸侯不朝三十四年王益严国人莫敢言道路以目(以目相视而已)厉王喜告召公曰:吾能弭谤矣。乃不敢言召公曰:是鄣之也。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川壅而溃伤人必多民亦如之是故为川者决之使导为民者宣之使言故天子听政使公卿至于列士献诗瞽献典(典乐典也。)史献书师箴瞍赋(无眸子曰:瞍赋公卿列士所献诗也。)蒙诵(有眸子而无见曰:蒙《周礼》蒙主弦歌讽诵箴谏之语也。)百工谏庶人传语(庶人卑贱见时得失不得言传以语王)近臣尽规(近臣骖仆之属)亲戚补察瞽史教诲(瞽乐大师史太史也。)耆艾脩之(耆艾师傅也。脩理瞽史之教以闻于王)而后王斟酌焉是以事行而不悖民之有口也。犹土之有山川也。财用于是乎!出犹其有原隰衍沃也。(下平曰:衍有溉曰:沃)衣食于是乎!生口之宣言也。善败于是乎!兴行善而备败所以阜财用衣食者也。夫民虑之于心而宣之于口成而行之何可壅也。若壅其口其与能几何王不听于是国人莫敢出言三年乃流于彘。

虢文公为王卿士宣王即位不藉千亩(藉借也。借民力以为之天子田千亩诸侯百亩白厉王之流藉田礼废宣王即位不复古也。)虢文公谏曰:不可夫民之大事在农(縠民之命故农为大事)上帝之粢盛于是乎!出(出于农也。器实曰:粢在器曰:盛)民之蕃庶于是乎!生(蕃息庶众)事之供给于是乎!在(供具给足)和协辑(音集)睦于是乎!兴(协合也。辑聚也。睦亲也。)财用蕃殖于是乎!始(殖长)敦庞纯固于是乎!成(敦厚庞大)是故稷为大官(民之大事在农故稷之职为大官)古者太史顺时{瓜见}土(顺视)阳瘅愤盈土气震发(瘅厚也。愤积也。盈满也。震动也。发起也。)农祥晨正(农祥房星也。晨正立春之日晨中于午也。农事之候。故曰:农祥)日月底于天庙(底至也。天庙营室孟春之月日月皆至营室,)土乃脉发(脉理也。农《书》曰:春土冒撅陈根可拔耕者急发)先时九日(先先立春日也。)大史告稷曰:自今至于初吉(初吉二月朔日也。)阳气俱烝土膏其动(烝升也。膏土润也。其动润泽欲行貌)弗震弗渝脉其满眚谷乃不殖(震动也。渝变也。眚灾也。言阳气俱升土膏欲动雷即发动变泻其气不。然则脉满气结更为灾病縠乃不殖)稷以告(以大史之言告王也。)王曰:史帅阳官以命我司事(史大史阳官春官司事主农事者也。)曰:距今九日土其俱动(距去。)王其祗衤(音弗)监农不易(祗敬衤齐戒祓除也。不易不易物土之宜也。)王乃使司徒咸戒公卿百吏庶民(百吏百官也。庶民甸师氏所掌之民也。主耕耨王之藉田者也。)司空除坛于藉(司空掌地)命农大夫咸戒农用(农大夫田农用田器也。)先时五日(先耕时也。)瞽告有协风(瞽乐大师知风声者也。协和也。风气和时候至也。立春日风也。)至王即斋宫(所斋之宫)百官御事各即其斋三日(御治)王亲淳濯飨醴(淳沃濯溉飨饮也。谓王沐浴饮醴酒也。)及期(其耕日也。)郁人荐鬯(郁金香草宜以和鬯酒也。《周礼》郁人掌祼器凡祭祀宾客和郁鬯以实彝而陈之共王之齐鬯也。)义人荐醴(义人司尊掌共酒醴者也。)王祼(音灌)鬯飨醴乃行(祼灌也。灌鬯饮酒皆所以自香絜也。)百吏庶民毕从及藉后稷监之(监祭)膳夫农正陈藉礼(膳夫上士也。掌饮冫食膳羞农正田大夫也。主敷陈藉礼而祭其神为祈也。)大史替王(替导)王敬从之王耕一发(音钵一发耜之发也。王耕以耜耕也。)班三之(班次也。三之各三其上也。王一公三卿九大夫二十七也。)庶人终于千亩(终尽耕也。)其后稷省功太史监之司徒省民大师监之宰夫陈飨膳宰监之(宰夫下大夫也。膳宰膳夫)膳夫替王王歆大牢(歆飨)班尝之(公卿大夫)庶人终食终是日也。瞽帅音官以省风土也。(音官乐官也。风土以音律省土风风气和则土气养)廪于藉东南锺而藏之(廪御廪也。一名神仓东南生长之处锺聚也。云:为廪以藏王所籍田以奉粢盛也。)而时布之于农(布赋)稷则遍戒百姓纪农协功(纪犹综理也。协同也。)曰:阴阳分布震雷出滞(阴阳分日夜同也。滞蛰虫也。明堂月令曰:日夜分雷乃发声始电蛰虫咸动启而出之)土不备垦辟在司寇(垦发也。辟罪也。在司寇司寇行其罪也。)乃命其旅曰:徇(旅众徇行)农师一之(一之先往也。农师上士也。)农正再之(农正后稷佐田也。故次农师也。)后稷三之(农官之长也。故次农正也。)司空四之(司空主道路沟洫故次后稷也。)司徒五之(司徒省民故次司空)太保六之太师七之(太保太师天子三公佐王论道纪监众官不特长事故次司空)太史八之(太史掌逆官府之治故次太师)宗伯九之(宗伯卿官掌相王之大礼。若王不与祭则摄位故次太史)王则大徇(大徇帅公卿大夫亲行农)耨获亦如之(如之如耕时也。)民用莫不震动恪恭于农(用谓田)循其疆畔日服其不解于时(器疆疆界也。锄属也。)财用不乏民用和同是时也。王事惟农是务无求利于其官以干农功(求利谓变易使干乱农功)三时务农而一时讲武(三时春夏秋一时冬也。讲习也。)故征则有威守则有财。若是乃能媚于神而(媚说)和于民矣。则飨祀时至而布施优裕也。今天子欲循先王之绪而弃其大功匮神之祀而困民之财(匮神之祀不耕藉也。因民之财取于民也。)将何以求福用民王弗听。

樊仲山甫为王卿士(食采于樊)鲁武公以括与戏以见王(武公伯禽之玄孙献公之子武公敖也。括武公长子伯御也。戏括弟懿公也。)王立戏(为太子也。)樊仲山甫谏曰:不可立不顺必犯(不顺立少也。犯犹鲁必逆王命而不从也。)犯王命必诛故出令不可不顺也。令之不行政之不立(令不行即政不立也。)行而不顺民将弃上(使长事少故民弃上)夫下事上少事长所以为顺也。今天子立诸侯而建其少是教逆也。若鲁从之而诸侯亻效之王命将有壅(言先王立长之命将壅塞不行)。若不从而诛之是自诛王命也。(诛王命者先王之命立长今鲁亦立长。若诛之是自诛王命也。)是事也。诛亦失不诛亦失(命不诛则命废)天子其图之王卒立之鲁侯归而卒故鲁人杀懿公而立伯御(伯御括也。)三十二年诸侯伐鲁立孝公(孝公懿公之弟称也。)。

宣王三十九年王师败于姜氏之戎宣王既丧南国之师乃料民于太原(料数也。)仲山甫谏曰:民不可料夫古者料民而知其少多司民协孤终(司民掌登万民之数自生齿以上书王府无父曰:孤终死也。合其名籍以登于尽于籍)司商协名姓(司商掌赐族受姓之官商金声清谓人始生吹律合定其姓名)司徒协旅(司徒掌合师旅之众)司寇协奸(司寇刑官掌合奸民以知死刑之数)牧协职(《周礼》牧人掌牧养牺牲合其物色之数也。)工协革(百工之官革更也。革制度者合其数)场协入(场人掌埸圃委积珍异之物敛而藏之也。)廪协出(廪人掌九谷出用之数也。)是则少多死生出入往来者皆可知也。于是。又审之以事(事谓因藉田与蒐狩以简知其数也。)不谓其少而大料之是示少而恶事也。(言王不谓其众少而大料数之是示以寡少。又厌恶政事)临政示少诸侯避之(示天下以寡弱诸侯将避远王室不亲附)治民恶事无以赋令(言厌恶政事则无以赋令)。且无故而料民天之所恶也。(故事也。天道清净也。)害于政而妨于后嗣(害政败为政之道妨后嗣谓将有祸乱也。)王卒料之及幽王乃灭(幽王宣王之子灭谓灭西周)。

单穆公为王卿士景王二十一年将铸大钱(钱者金币之名所以质物货通财用也。又曰:泉)单穆公曰:不可古者天灾降戾(降下戾至也。灾谓水旱螽螟之属也。),于是乎!量资币权轻重以振救民(量犹度也。资财也。权称也。振极也。)民患轻则为之作重币以行之(民患币轻而物贵则作重币以行其轻也。),于是乎!有母权子而行民皆得焉(重曰:母轻曰:子以货物物轻则子独行物重则以母权而行之子母相通人皆得其欲也。)。若不堪重则多作轻而行之亦不废重,于是乎!有子权母而行小大利之(堪任也。不任之者币重物轻妨其用也。故作轻币杂而用之以重者贸其贵以轻者贸其贱也。子权母者母不足则以子平而行之故贵贱小大皆以为利也。)今王废轻而作重民失其资能无匮乎!(废轻而作重本竭而末寡故民失其资也。)。若匮王用将有所之(民财匮无以供上故王用将乏也。)乏则将厚取于民(厚取聚敛)民不给将有远志是离民也。(给足也。远志逋逃也。)。且夫备有未至而设之(备国备也。未至而设之谓备豫不虞安不忘危也。)有至而后救之(至而后救谓。若救灾疗疾量资币平轻重之属也。)是不相入也。(二者先后各有宜不相入不相为用也。)可先而不备谓之怠(怠缓)可后而先之谓之召灾(谓民未患轻而重之遗民遗财是谓召灾)周固羸国也。天未厌祸焉而。又离民以佐灾无乃不可乎!(言周固已为羸病之国天降祸灾未厌已也。)将民之与处而离之将灾是备御而召之则何以经国(君以善政为经臣奉而成之为纬)国无经何以出令令之不从上之患也。故圣王树德于民以除之(树立也。除除令不从之患也。)夏书有之曰:关石均王府则有(夏书逸书也。关门之征也。石今之斛也。言征赋调均则王之府藏常有也。一曰关衡也。)诗亦有之曰:瞻彼旱麓榛楛(音户)济济(旱山名麓山足也。榛似栗楛木名济济众盛貌盛者言王者之德被及之也。)恺悌君子千禄恺悌(恺乐悌易干求也。君子谓长君言阴阳调草木盛故君子以求禄其心易乐也。)夫旱麓之榛楛殖(殖长)故君子得以乐易干禄焉。若夫山林匮竭林麓散亡薮泽肆既(肆极既尽也。散亡谓无山林衡虞之政也。)民力尽田畴荒芜资用匮乏(伤也。谷地为田麻地为畴荒空也。芜秽也。)君子将险哀之不暇而何乐易之有焉(险危)。且绝民用以实王府(绝民用谓废小钱而铸大)犹塞川原而为潢其竭也。无日矣。(大者潢小者竭尽也。无日无日数也。)。若民离而财匮灾至而备亡王其。若之何(备亡无救灾之备也。)吾周官之于灾备也。其所怠弃者多矣。(周官周六官灾备备灾之法令也。)而。又夺之资以益其灾是去其藏而翳其人也。王其图之(善政藏于民翳犹屏也。人民也。夺其资民离叛是远屏其民也。一曰翳灭也。)王弗听卒铸大钱二十三年王将铸无射而为之大林(无射锺名律中无射也。大林无射之覆也。作无射而为大林以覆之其律中林锺也。)单穆公曰:不可作重币以绝民资。又铸大钟以鲜其继(鲜寡寡其继者谓用物过度妨于财)。若积聚既丧。又鲜其继生何以殖(积聚既丧谓废小钱生财殖长)。且夫钟不过以动声(动声谓合乐以金奏而八音从之也。)。若无射有林耳弗及也。(无射后有大林以覆之无射阳声之细者林钟阴声之大者细抑大凌故耳不能听及也。)夫钟声以为耳也。耳所不及非钟声也。(非法钟之声)犹目所不见不可以为目也。(耳目所不及而强之则有眩惑之失以生)夫目之察度也。不过步武尺寸之间(六尺为步半步为武)其察色也。不过墨文寻常之间(三尺为墨倍墨为寻倍寻为常)耳之察也。在清浊之间(清浊律吕之变也。黄锺为宫则浊大吕为角则清)其察清浊也。不过一人之所胜(胜举)是故先王之制锺也。大不出钧重不过石(钧所以钧音之法也。以木长七尺有弦系之以为钧法百二十斤为石也。)律度量衡于是乎!生(律有五声阴阳之法也。度大尺量斗斛衡称上衡衡有斤两之数也。)小大器用,于是乎!出(出于锺也。《易》曰:制器者尚其象小谓锱铢分寸大谓斤两丈尺)故圣人慎之今王作锺也。听之弗及(耳不及知其清浊)此之不度(不中钧石之数)锺声不可以知(耳不能听故不可以知)制度不可以出节(节谓法度量衡之节)无益于乐而鲜民财将焉用之夫乐不过以听耳而美不过以观目。若听乐而震观美而眩患莫甚焉夫耳目心之枢机也。(枢机发动也。心有所欲耳目为之发动也。)故必听而视正听则聪视正则明(习弘和正则不弘惑)聪则言听明则德昭听言昭德则能思虑纯固以言德于民民歆而德之则归心焉(歆犹欣欣喜服也。言德以言发德教)上得民心以殖义方(殖立方道)是以作无不济求无不获然后能乐夫耳内声而口出美言(耳闻和声则口有美言此感于物也。)以为宪令(宪法)而布诸民正之以度量民以心力从之不倦成事不贰乐之至也。(贰变)口内味而耳内声声味生气(口内五味则耳乐五声耳乐五声则志气生也。)气在口为言在目为明言以信名(信审也。名号令)明以时动(视明则动得其时也。)名以成政(号令所以成政)动以殖生(殖长也。动得其时所以财长生)政成生殖乐之至也。若视听不而有震玄则味入不精不精则气佚气佚则不和(不和无射大林也。若听乐而震视色而玄则味入不精美味入不精美则气放佚不行于身体)其何以能乐三年之中而有离民之器二焉(二谓作大国钱铸大锺)其危哉!王弗听。

汉公孙弘初为博士待诏金马门时方通西南夷巴蜀苦之诏使弘视焉还奏盛毁西南夷无所用武帝不听后为御史大夫时。又东置沧海北筑朔方之郡于数谏以为罢弊中国以奉无用之地(罢读曰疲)愿罢之于是帝乃使朱买臣难弘置朔方之便发十策弘不得一弘乃谢曰:山东鄙人不知其便。若是愿罢西南夷沧海专就朔方帝乃许之。

贡禹为御史大夫列于三公自禹在位数言得失书数十上。

师丹为大司空哀帝即位封拜丁傅夺王氏权丹自以师傅居三公位得信于帝上书言古者谅暗不言听于冢宰(《论语》云:子张曰:书云:高宗谅开三年不言孔子曰:何必高宗古之人皆然君薨百官总已以听于冢宰三年谅信也。暗默也。)三年无改于父之道(《论语》称孔子曰:父在观其志父没观其行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前大行尸柩在堂而官爵臣等以及亲属赫然皆贵宠封舅为阳安侯皇后尊号未定豫封父为孔乡侯出侍中王邑射声校尉王邯等诏书比下变动政事(比频也。)卒暴无渐(卒读曰猝)臣纵不能明陈大义复曾不能牢让爵位相随空受封侯增益陛下之过间者郡国多地动水出流杀人民日月不明五星失行此皆举错失中号令不定法度失理阴阳混浊之应臣伏惟人情无子年虽六七十犹博取而广求孝成皇帝深见天命烛知至德以壮年克己立陛下为嗣先帝暴弃天下而陛下继体四海安宁百姓不惧此先帝圣德当合天人之功也。臣闻天威不违颜咫尺愿陛下深思先帝所以建立陛下之意。且克己躬行以观群下之从化天下者陛下之家也。肺腑何患不富贵不宜仓卒先帝不量臣愚以为太傅陛下以臣师傅故亡功德而备鼎足封大国加赐黄金位为三公职在左右不能尽忠补过而令庶人窃议灾异数见此臣之大罪也。臣不敢言乞骸骨归于海滨恐嫌于伪诚惭负重责义不得不尽死书数十上多切直之言。

王嘉哀帝初为丞相欲规成帝之政多所变动(规正其乖失者)嘉上疏曰:臣闻圣王之功在于得人孔子曰:才难不其然与(才难谓有贤才者难得也。)故继世立诸侯象贤也。(象其先父祖之贤耳非必)取读曰娶虽不能尽贤天子为择臣立命卿以辅之(命卿命于天子者也。)居是国也。累世尊重然后士民之众附焉是以教化行而治功立今之郡守重于古诸侯往者致选贤材贤材难得于擢可用者或起于囚徒昔魏尚坐事系文帝感冯唐之言遣使持节赦其罪拜为云中太守匈奴忌之武帝擢韩安国于徒中拜为梁内史骨肉以安(言梁孝王得免罪也。)张敞为京兆尹有罪当免黠吏知而犯敞敞收杀之其家曰:冤使者覆狱劾敞贼杀人上逮捕不下(言使者上奏请逮捕敞而天子不下其事也。)会免亡命数十日宣帝征拜为冀州刺史卒获其用前世非私此三人贪其材器有益于公家也。孝文时吏居官者或长子孙以官为氏仓氏库氏则仓库吏之后也。其二千石长吏亦安官乐职然后上下相望莫有茍。且之意其后稍稍变易公卿以下传相促急。又数改更政事(更亦变)司隶部刺史察过悉劾发扬阴私(尽也。言事无大小皆劾过于所察之条也。)吏或居官数月而退送故迎新交错道路中材茍容求全(不敢操持群下也。)下材怀危内其人皆有德也。悉顾(尝恐获罪每为私计也。)一切营私者多二千石益轻贱吏民慢易之(易亦轻也。)或持其微过增加成罪言于刺史司隶或至上书章下(依其所上之章而下令治之)众庶知其易危(言易于倾危也。)小失意则有离畔之心前山阳亡徒苏令等从横吏士临难莫肯仗节死义以守相威权素夺也。(守郡守也。相诸侯相也。素夺谓先不假之威权也。)孝成皇帝悔之下诏书二千石不为纵遣使者赐金慰厚其意诚以为国家有急取办于二千石二千石尊重难危乃能使下孝宣皇帝爱其良民吏(良善也。良民吏善治百姓者)有章劾事留中会赦壹解(不即下治其事恐为扰动故每留中或经赦令一切皆解散也。)故事尚书希下章为烦扰百姓证验系治或死狱中章文必有敢告之字乃下惟陛下留神于择贤记善忘过容忍臣子勿责以备二千石部刺史三辅县令有材任职者人情不能不有过失宜可阔略(尝宽恕其小罪也。)令尽力者有所劝此方今急务国家之利也。前苏令发欲遣大夫使遂问状时见大夫无可使者召令尹逢拜为谏议大夫遣之今诸侯大夫有材能者甚少宜豫畜养可成就者则士赴难不爱其死临事仓卒乃求非所以明朝廷也。嘉因荐儒者公孙光满昌及能吏萧咸薛脩等皆故二千石有名称天子纳而用之会息夫躬孙宠等因中常侍宋弘上书告东平王云咒诅。又与后舅伍宏谋弑上为逆云等伏诛躬宠擢为吏二千石是时侍中董贤爱幸于上上欲侯之而未有所缘傅嘉劝上因东平事以封贤上于是定躬宠告东平本章掇去宋于更言因董贤以闻欲以其功侯之皆先赐爵关内侯顷之欲封贤等上心惮嘉乃先使皇后父孔乡侯傅晏持诏书视丞相御史于是嘉与御史大夫贾延上封事言窃见董贤等三人始赐爵众庶匈匈咸曰:贤贵其馀并蒙恩(言董贤必贵宠故妄得封而躬宠等遂蒙恩)至今流言未解陛下仁恩于贤等不已宜暴贤等本奏语言(暴谓章露也。)延问公卿大夫博士议郎考合古今明正其义然后乃加爵土不然恐大失众心海内引领而议暴下其事必有言当封者在陛下所从天下虽不说咎有所分不独在陛下前定陵侯淳于长初封其事亦议大司农谷永以长当封众人归咎于永先帝不独蒙其议臣嘉臣延材驽不称死有馀责知顺指不迕可得容身须臾所以不敢者思报厚恩也。帝感其言止数月遂封贤等后数月日食举直言嘉复奏封事曰:臣闻咎繇戒帝舜曰:亡敖佚欲有国兢兢业业一日二日万几(言有臣之人不可敖慢逸欲但常戒慎危惧以理万事之机也。)箕子戒武王曰:臣无有作威作福亡有玉食臣之有作威作福玉食害于而家凶于而国人用侧颇辟民用僭慝(玉食精好如玉也。而汝也。颇偏也。僭不信也。慝恶也。)言如此则逆尊卑之序乱阴阳之统而害及王者其国极危国人倾仄不正民用僭差不壹此君不繇法度上下失序之败也。武王躬履此道隆至成康(言武王能履法度故至成康之时德化隆盛也。)自是以后纵心恣欲法度陵迟(陵迟即陵夷也。言其颓替也。)至于臣弑君子弑父父子至亲失礼患生何况异姓之臣孔子曰: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道治也。)孝文皇帝备行此道海内蒙恩为汉太宗孝宣皇帝赏罚信明施与有节记人之功忽于小过(忽忘也。)以致治平孝元皇帝奉承大业温恭少欲都内钱四十万万水衡钱二十五万万少府钱十八万万(言不费用故畜积也。)尝幸上林后宫冯贵人从临兽圈猛兽惊出贵人前当之元帝嘉美其义赐钱五万(此言虽嘉其义而赏亦不多)掖庭见亲有加赏赐属其人勿众谢(掖庭宫人有亲戚来见而帝赐之者属其家勿使于众人中谢也。)示平恶偏重失人心赏赐节约是时外戚赀千万者少耳故少府水衡见钱多也。(见在之钱也。)虽遭初元永光凶年饥馑加有西羌之变外奉师旅内振贫民终无倾危之忧以府藏内充实也。孝成皇帝时谏臣多言燕出之害(燕出谓微行也。)及女宠专爱耽于酒色损德伤年其言甚切然终不怨怒也。宠臣淳于长张放史育育数贬退家赀不满千万放斥逐就国长榜死于狱(榜笞击也。)不以私爱害公义故虽多内讥朝廷安平(虽有好内之讥而不害政也。)传业陛下陛下在国之时好诗书尚俭节征来所过道上称诵德美此天下所以向心也。(望为治也。)初即位易帷帐去锦绣乘舆席缘绨缯而已(绨厚缯也。)共皇寝庙比比当作(恭皇帝哀之父即定陶恭王也。比比犹频频)忧闵元元惟用度不足(惟思也。)以义割恩辄。且止息今始作治而驸马都尉董贤亦起官寺上林中。又为贤治大第开门乡北阙引玉渠灌园池(玉渠官渠名在城东覆盎门外)使者护作(护监视也。)赏赐吏卒甚于治宗庙贤母病长安厨给祠具(长安有厨官主为官食)道中过者皆饮食(祷于道中故行人皆得饮食)为贤治器器成奏御乃行或物好特赐其工自贡献宗庙三宫犹不至此(三宫天子太后皇后也。)贤家有宾婚及见亲诸官并共(见亲亲戚相见也。并共言百官各以所掌事及财物就供之)赐及苍头奴婢人十万钱使者护视发取市物百贾震动(贾谓贩卖人也。言百贾者非一人称也。)道路ん讠华群臣惶惑诏书罢苑而以赐贤二千馀顷均田之制从此堕坏(自公卿以下至于吏民名曰:均田皆有顷数于品制中令均等今赐贤二千馀顷堕坏其等制也。)奢僭放纵变乱阴阳灾异众多百姓讹言持筹相惊被髪徒跣而走乘马者驰夭惑其意不能自止,或以为筹者策失之戒也。陛下素仁智慎事今而有此大讥孔子曰:危而不持颠而不扶则将安用彼相矣。(季氏将伐颛臾冉有季路见于孔子孔子以此言责之以其不规谏也。)臣嘉幸得备位窃内悲伤不能通愚忠之信身死有益于国不敢自惜惟陛下慎已之所独乡察众人之所共疑往者宠臣邓通韩嫣骄贵失度逸豫无厌小人不胜情欲卒陷罪辜(卒终也。)乱国忘躯不终其禄所谓爱之适足以害之者也。宜深览前世以节贤宠全安其命,于是帝渐不说(渐进也。)而愈爱贤不能自胜会祖母傅太后薨上因傅太后遗诏令成帝母王太后下丞相御史益封贤二千户及赐孔乡侯汝昌侯阳新侯国(傅晏傅商郑业也。)嘉封还诏书(还谓却上之于天子也。)因奏封事谏帝及太后曰:臣闻爵禄土地天子之有也。书云:天命有德五服五章哉!(言皇天命于有德者以居列位天子诸侯卿大夫士尊卑之服采章各异也。)王者代天爵人尤宜慎之裂地而封不得其宜则庶众不服感动阴阳其害疾自深(言此气损害故令天子身自有疾也。)今圣体久不平此臣嘉所内惧也。高安侯贤佞幸之臣陛下倾爵位以贵之单货财以富之(单尽也。)损至尊以宠之(言帝意倾惑为下所窥也。)主威已黜府藏已竭唯恐不足财皆民力所为孝文皇帝欲起露台重百金之费克己不作今贤散公赋以施私惠一家至受千金往古以来贵臣未尝有此流闻四方皆同怨之里谚曰:千人所指无病而死臣尝为之寒心今太皇太后以永信太后遗诏诏丞相御史益贤户赐三侯国臣嘉窃惑山崩地动日食于三朝(岁月日之朝也。)皆阴侵阳之戒也。前贤已再封晏商再易邑业缘私横求恩已过厚求索自恣不知厌足甚伤尊尊之义不可以示天下为害痛矣。臣骄侵罔阴阳失节(罔谓诬蔽也。)气感相动害及身体陛下寝疾久不平继嗣未立宜思正万事顺天人之心以求福祐奈何轻身肆意不念高祖之勤苦垂立制度欲传之于无穷哉!孝经曰:天子有争臣七人虽无道不失其天下(言帝能纳谏则免于过恶也。)臣谨封上诏书不敢露见非爱死而不自法恐天下闻之故不敢自效愚戆数犯忌讳唯陛下省察哀帝发怒下狱自杀。

后汉伏湛光武建武初为大司徒时幽州牧彭宠反于渔阳帝欲自征之湛上疏谏曰:臣闻文王受命而征伐五国必先询之同姓然后谋于群臣加占蓍龟以定行事故谋则成卜则吉战则胜其《诗》曰:帝谓文王询尔仇方同尔兄弟以尔钩援与尔临冲以伐崇墉崇国城守先退后伐所以重人命俟时而动故三分天下而有其二陛下承大乱之极受命而帝兴明祖宗出入四年而灭檀乡制五校降铜马破赤眉诛邓奉之属不为无功今京师空匮资用不足未能服近而先事边外。且渔阳之地逼接北狄黠虏困迫必求其助。又今所过县邑尤为困乏种麦之家多在城郭闻官兵将至当已收之矣。大军远涉二千馀里士马罢劳转粮艰阻今兖豫青冀中国之都而寇贼纵横未及从化渔阳以东本备边塞地接外虏贡税微薄安平之时尚资内郡况今荒耗岂足先图而陛下舍近务远弃易求难四方疑怪百姓恐惧诚臣之所惑也。伏愿远览文王重兵博谋近思征伐前后之宜顾问有司使极愚诚采其所长择之圣虑以中土为忧念帝览其奏遂不亲征第五伦章帝永元初为司空帝以明德太后故尊崇舅氏马廖兄弟并居职任廖等倾身交结冠盖之士争赴趋之伦以后族过盛欲令朝廷抑损其权上疏曰:臣闻忠不隐讳直不避害不胜愚狷昧死自表《书》曰:臣无作威作福其害于而家凶于而国《传》曰:大夫无境外之交束脩之馈近代光烈皇后虽友爱天至而卒使阴就归国徙废阴兴宾客其后梁窦之家互有非法明帝即位竟多诛之自是雒中无复权戚书记请一皆断绝。又譬诸外戚曰:苦身待士不如为国戴盆望天事不两施臣常刻着五藏书诸绅带而今之议者复以马氏为言窃闻卫尉廖以布三千疋城门校尉防以钱三百万私瞻三辅衣冠知与不知莫不毕给。又闻腊日亦遗其在雒中者钱各五千越骑校尉光腊用羊三百头米四百斛肉五千斤臣愚以为不应经义惶恐不敢不以闻陛下情欲厚之亦宜所以安之臣今言此诚欲上忠陛下下全后家裁蒙省察及马防为车骑将军当出征西羌伦。又上疏曰:臣愚以为贵戚可封侯以富之不当职事以任之何者绳以法则伤恩私以亲则违宪伏闻马防今当西征臣以太后恩仁陛下至孝恐卒有纤介难以意爱闻防请杜笃为从事中郎多赐财帛笃为乡里所废客居美阳女弟为马氏妻恃此交通在所县令苦其不法收系论之今来防所议者咸致疑怪况乃以为从事将恐议及朝廷今宜为选贤能以辅助之不可复令防自请人有损事望茍有所怀敢不自闻并不见省用及诸马得罪归国而窦氏始贵伦复上疏曰:臣得以空虚之质当辅弼之任素性驽怯位尊爵重拘迫大义思自策厉虽遭百死不敢择地。又况亲遇危言之世哉!今承百王之敞人尚文巧咸趋邪路莫能守正伏见虎贲中郎将窦宪椒房之亲典司禁兵出入省闱年盛志美卑谦乐善此诚其好士交结之方然诸出入贵戚者类多瑕[C260]禁锢之人尤少守约安贫之节士大夫无志之徒更相贩卖云集其门众ゑ飘山聚蚊成雷盖骄佚所从生也。三辅论议者至云:以贵戚废锢当复以贵戚浣濯之犹解酲当以酒也。讠皮险趋势之徒诚不可亲近臣愚愿陛下中宫严敕宪等闭门自守无妄交通士大夫防其未萌虑于无形令宪永保福禄君臣交欢无纤介之隙此臣之所至愿也。袁安和帝初为司徒时窦太后临朝后兄车骑将军宪北击匈奴安与太尉宋繇司空任隗及九卿诣朝堂上书谏以为匈奴不犯边塞而无故劳师远涉损费国用侥功万里非社稷之计书连上辄寝宋繇惧遂不敢复署议而诸卿稍自引止唯安独与任隗守正不移至免冠朝堂固争者十上太后不听众皆为之危惧安正色自。若丁鸿永元四年为司徒窦太后临政宪兄弟各擅威权鸿因日食上封事曰:臣闻日者阳精守实不亏君之象也。月者阴精盈毁有常臣之表也。故日食者臣乘君阴陵阳月满不亏下骄盈也。昔周室衰季皇甫之属专权于外党类强盛侵夺主势则日月薄食故《诗》曰:十月之交朔日辛卯日有食之亦孔之丑春秋日食三十六弑君三十二变不空生各以类应夫威柄不以放下利器不可假人览观往古近察汉兴倾危之祸靡不繇之是以三桓专鲁田氏擅齐六卿分晋诸吕握权统嗣几移平之末庙不血食故虽有周公之亲而无其德不得行其势也。今大将军虽欲敕身自约不敢僭差然而天下远近皆惶怖承旨刺史二千石初除谒辞求通待报虽奉符玺受台敕不敢便去久者至数十日背王室向私门此乃上威损下权盛也。人道悖于下效验见于天虽有隐谋神其情垂象见戒以告人君间者月满先节过望不亏此臣骄溢背君专功独行也。陛下未深觉悟故天重见戒诚宜畏惧以防其祸诗云:敬天之怒不敢戏豫。若敕政责躬杜渐防萌则凶妖销灭害除福凑矣。夫坏岸破岩之水源自涓涓干云蔽日之木起于于青禁微则易救末则难人莫不忽于细微以致其大恩不忍诲义不忍割去事之后未然之明镜也。臣愚以为左官外附之臣依权门倾覆讠舀谒以求容媚者宜行一切之诛间者大将军再出威振州郡莫不赋敛吏人遣使贡献大将军虽云:不受而物不还主部署之吏无所畏惮纵行非法不伏罪辜故海内贪猾竞为奸吏小民吁嗟怨气满腹臣闻天不可以不刚不刚则三光不明王不可以不强不强则宰牧纵横宜因大变改政救失以塞天意书奏十馀日帝以鸿行太尉兼卫尉屯南北宫于是收窦宪大将军印绶宪及诸弟皆自杀鲁恭为司徒和帝末下令麦秋得案验薄刑而州郡好以苛察为政因此遂盛夏断狱恭上疏谏曰:臣伏见诏书敬。若天时忧念万民为崇和气罪非殊死。且勿案验进柔良退贪残奉时令所以助仁德顺昊天致和气利黎民者也。旧制至立秋乃行薄刑自永元十五年以来改用孟夏而刺史太守不深惟忧民息事之原进良退残之化因以盛夏征召农人拘对考验连滞无已司隶典司京师四方是则而近于春月分行诸部言劳来贫人而无恻隐之实烦扰郡县廉考非急逮捕一人罪延十数上逆时气下伤农业案易五月后用事经曰:后以施令诰四方言君以夏至之日施命令止四方行者所以助微阴也。行者尚止之况于逮召考掠夺其时哉!比年水旱伤稼人饥流冗今始夏百谷权舆阳气胎养之时自三月以来阴寒不暖物当化变而不被和气月令孟夏断薄刑出轻系行秋令则苦两数来五谷不熟。又曰:仲夏挺重囚益其食行秋令则草木零落人伤于疫夫断薄刑者谓其轻罪已正不欲令于系故时断之也。臣愚以为孟夏之制可从此令其决狱案考皆以立秋为断以顺时节育成万物则天地以和刑罚以清矣。张禹为太尉录尚书事时和帝遏密禹上言方谅暗密静之时不宜依常有事于苑囿其广成上林空地宜。且以假贫民邓太后从之禹为太尉永初四年新野君病(邓太后母阴氏)皇太后车驾幸其第禹与司徒夏勤司空张敏俱上表言新野君不安车驾连日宿止臣等诚窃惶惧臣闻王者动设先置止则交戟清道而后行清室而后御离宫不宿所以重宿卫也。陛下体蒸蒸之至孝亲省方药恩情发中久处单外百官露止议者所不安宜。且还宫上为宗庙社稷下为万国子民比三上固争乃还宫杨震永宁初为司徒安帝乳母王圣子女伯荣骄淫尤甚与故朝阳侯刘护从兄瑰交通遂以为妻得袭护爵位至侍中震深疾之诣阙上疏曰:臣闻高祖与群臣约非功臣不得封故经制父死子继兄亡弟继以防篡也。伏见诏书封故朝阳侯刘护再从兄瑰袭护爵为侯护同产弟威今犹见在臣闻天子专封封有功诸侯专爵爵有德今瑰无他功行但以配阿母女一时之间既位侍中。又至封侯不稽旧制不合经义行人讠宣讠华百姓不安陛下宜览镜既往顺帝之则书奏不省延光中代刘恺为太尉诏遣使者大为阿母脩第中常侍樊丰及侍中周广谢惮等更相扇动倾摇朝廷震复上疏曰:臣闻古者九年耕必有三年之储故尧遭洪水人无菜色臣伏念方今灾害发起弥益滋甚百姓空虚不能自赡重以螟蝗羌虏钞掠三边震扰战斗之役至今未息兵甲军粮不能复给大司农帑藏匮乏殆非社稷安宁之时伏见诏书为阿母兴起津城门内第舍合两为一连里竟街雕脩缮饰穷极巧伎今盛夏土王而攻山采石其大匠左校别部将作合数十处转相迫促为费巨亿周广谢恽兄弟与国无肺腑枝叶之属依倚近亻幸奸佞之人与樊丰王永等分威共权属州郡倾动大臣宰司辟召承望旨意招来海内贪污之人受其货赂至有臧锢弃世之徒复得显用白黑混淆清浊同源天下ん讠华咸曰:财货上流为朝结讥臣闻师言上之所取财尽则怨力尽则叛怨叛之人不可复使。故曰:百姓不足君谁与足惟陛下度之丰恽等见震连切谏不从无所顾忌遂诈作诏书调发司农钱谷大匠见徒材木各起家舍园池庐观役费无数震因地震复上疏曰:臣蒙恩备台辅不能奉宣政化调和阴阳去年十一月四日京师地动臣闻师言地者阴精当安静承阳而今动摇者阴道盛也。其日戊辰三者皆土位在中官此中臣近官盛于持权用事之象也。臣伏惟陛下以边境未宁躬自菲薄宫殿垣屋倾倚枝柱而已无所兴造欲令远近咸知政化之清流商邑之翼翼也。而亲近亻幸臣未崇断金骄溢逾法多请徒士盛脩第舍卖弄威福道路ん讠华众所闻见地动之变近在城郭殆为此发。又冬无宿雪春节未雨百僚ㄡ心而缮脩不止诚致旱之征也。《书》曰:僭恒阳。若臣无作威作福玉食惟陛下奋乾刚之德弃骄奢之臣以掩讠夭言之口奉承皇天之戒无令威福久移于下震前后所上转有切至张皓顺帝时为司空清河赵腾上言灾变讥刺朝政章下有司收腾系考所引党辈八十馀人皆以诽谤当伏重法皓上疏谏曰:臣闻尧舜立敢谏之鼓三王树诽谤之木春秋采善书恶圣主不罪刍荛腾等虽干上犯法所言本欲尽忠正谏如当诛戮天下杜口塞谏争之源大非所以昭德示后也。帝悟减腾死罪一等馀皆司寇(司寇二岁刑也。输作司寇因以为名)杨秉为太尉桓帝南巡园陵特诏秉从行至南阳左右并通奸利诏书多所除拜秉上疏谏曰:臣闻先王建国顺天制官太微积星名为郎位入奉宿卫出牧百姓皋陶诫虞在于官人顷者道路拜除恩加竖隶爵以货成化繇此败所以俗夫巷议白驹远逝穆穆清朝远近莫观宜割不忍之恩以断求欲之路于是诏除乃止陈蕃延熹八年为太尉中常侍苏康管霸等复被任用遂排陷忠良共相阿媚大司农刘祐廷尉冯绲河南尹李膺皆以忤旨为之抵罪蕃因朝会固理膺等请加原宥升之爵任言及反复诚辞恳切帝不听因流涕而起时小黄门赵津南阳大猾张汜等奉事中官乘势犯法二郡太守刘质成晋考按其罪虽经赦令而并竟考杀之宦官怨恚有司承旨遂奏晋罪当弃市。又山阳太守翟超没入中常侍侯览财产东海相黄浮诛杀下邳令徐宣超浮并坐髡钳输作左校蕃与司徒刘矩司空刘茂共谏请晋超浮等帝不悦有司劾奏之矩茂不敢复言蕃乃独上疏曰:臣闻齐桓脩霸务为内政春秋于鲁小恶必书宜先自整饬从以及人今寇贼在外四支之疾内政不理心腹之患臣寝不能寐食不能饱实忧左右日亲忠言以疏内患渐积外难方深陛下超从列侯继承天位小家畜产百万之资子孙尚耻愧失其先业况乃产兼天下受之先帝而欲懈怠以自轻忽乎!诚不爱已不当念先帝得之勤苦耶前梁氏五侯毒遍海内天启圣意收而戮之天下之议冀当小平明鉴未远覆车如昨而近习之权复相扇结小黄门赵津大猾张汜等肆行贪虐奸媚左右前太原太守刘质南阳太守成晋纠而戮之虽言赦后不当诛杀原其诚心在乎!去恶至于陛下有何悁悁而小人道长荧惑圣听遂使天威为之发怒如加刑谴已为过甚况乃重罚令伏欧刃乎!。又前山阳太守翟超东海相黄浮奉公不挠疾恶如仇超没侯览财物浮诛徐宣之罪并蒙刑坐不逢赦恕览之从横没财已幸宣犯[C260]过死有馀辜昔丞相申屠嘉召责邓通雒阳令董宣折辱公主而文帝从而请之光武加以重赏未闻二臣有专命之诛而今左右群竖恶伤党类妄相交构致此刑谴闻臣是言当复嗛虒诉陛下深宜割塞近习豫政之言引纳尚书朝省之事公卿大官五日一朝简练清高斥出佞邪如是天和于上地洽于下休祯符瑞岂远乎!哉!陛下虽厌毒臣言凡人主有自勉强敢以死陈帝得奏愈怒竟无所纳朝廷众庶莫不怨之九年李膺等以党事下狱考实蕃因上疏极谏曰:臣闻贤明之君委心辅佐亡国之主讳闻直辞故汤武虽圣而兴于伊吕桀纣迷惑亡在失人繇此言之君为元首臣为股肱同体相须共成美恶者也。伏见前司隶校尉李膺太仆杜密太尉掾范滂等正身无玷死心社稷以忠忤旨横加考按或禁锢闭隔或死徙非所杜塞天下之口聋盲一世之人与秦焚书坑儒何以为异昔武王克殷表闾封墓今陛下临政先诛忠贤遇善何薄待恶何优夫谗人似实巧言如簧使听之者惑视之者昏夫吉凶之效存乎!识善成败之机在于察言人君者摄天地之政秉四海之维举动不可以违圣法进退不可以离道规谬言出口则乱及八方何况髡无罪于狱杀无辜于市乎!昔禹巡狩苍梧见市杀人下车而哭之曰:万方有罪在予一人故其兴也。勃焉。又青徐炎旱五谷损伤民物流迁茹菽不足而宫女积于房掖国用尽于罗纨外戚私门贪财受赂所谓禄去公室政在大夫昔春秋之末周德衰微数十年间无复灾眚者天所弃也。天之于汉忄良忄良无已故殷勤示变以悟陛下除妖去孽实在脩德臣位列台司忧责深重不敢尸禄惜生坐观成败如蒙采录使身首分裂异门而出所不恨也。帝讳其言切以蕃辟召非其人遂策免之杨赐熹平五年为司徒时朝廷爵授多不以次而灵帝微行游幸外苑赐上疏曰:臣闻天生蒸民不能自理故立君长使司牧之是以唐虞竞竞业业周文日昃不暇明慎庶官俊乂在职三载考绩以观厥成而今所序用无他德有形执者旬日累迁守贞之徒历载不转劳逸无别善恶同流北山之诗所为训作。又闻数微行出幸苑囿观鹰犬之势极盘游之荒政事日堕大化陵迟陛下不顾二祖之勤止追慕五宗之美踪而欲以望太平是繇曲表而欲直景却行而求及前人也。宜绝傲慢之戏念官人之重割用板之恩慎贯鱼之次无令丑女有四殆之叹遐迩有愤怨之声臣受恩偏特忝任师傅不敢自同凡臣括囊避咎谨自手书密上后坐辟党人免复拜光禄大夫光和年间以忤曹节等蔡邕坐直对抵罪徙朔方赐以师傅之恩故得免咎其冬行辟雍礼引赐为三老复拜少府光禄勋代刘郃为司徒帝欲造毕圭灵琨苑赐复上疏曰:窃闻使者并出规度城南人田欲以为苑昔先王造囿裁足以备三驱之礼薪莱刍牧皆悉往焉先帝之制左开鸿池右作上林不奢不约以合礼中今猥规郊城之地以为苑囿坏沃衍废田园驱居人畜禽兽殆非所谓。若保赤子之义今城外之苑已有五六可以逞情意顺四节也。宜惟夏禹卑宫太宗露台之意以慰下民之劳书奏帝欲止以问侍中任芝等以为无害遂令筑苑。

●卷三百二十六

○宰辅部·谏诤第二

魏王朗文帝时为司空帝颇出游猎或夜还宫朗上疏曰:夫帝王之居外则饣希周卫内则重禁门将行则设兵而后出幄称警而后践墀张弧而后登舆清道而后奉引遮列而后转毂静室而后息驾皆所以显至尊务戒慎垂法教也。近日车驾出临捕虎日昃而行及昏而反违警跸之恒法非万乘之至慎也。帝报曰:览表虽魏绛称虞箴以讽晋悼相如陈猛兽以戒汉武未足以喻方今二寇未殄将帅远征故时入原野以习戎备至于夜还之戒已诏有司施行。又孙权欲遣子登入侍不至是时车驾徙许昌大兴屯田欲举军东征朗上疏曰:昔南越守善婴齐入侍遂为蒙嗣还君其国康居骄黠情不副辞都护奏议以为宜遣侍子以黜无礼。且吴濞之祸萌于子入隗嚣之叛亦不顾子往者闻权有遣子之言而未至今六军戒严臣恐舆人未畅圣旨当谓国家愠于登之逋留是以为之兴师设师行而登乃至则为所动者至大所致者至细犹未足以为庆设其傲狠殊无入志惧彼舆论之未畅者并怀伊邑臣愚以为宜敕别征诸将各明奉禁令以慎守所部外曜烈威内广耕稼使泊然。若山淡然。若渊势不可动计不可测是时帝以成军遂行权子不至车驾临江而还明帝即位使朗至邺省文昭皇后陵见百姓或有不足是时方营修宫室朗上疏曰:陛下即位以来恩诏屡布百姓万民莫不欣欣臣顷奉使北行往反道路闻众徭役其可得蠲除省减者甚多愿陛下重留日昃之听以计制寇昔大禹将欲拯天下之大患故乃先卑其宫室俭其衣食用能尽有九州弼成五服句践欲广其御儿之疆(御儿吴界边戍之地名)馘夫差于姑苏故亦约其身以及家俭其家以施国用能囊括五湖席卷三江取威中国定霸华夏汉之文景亦欲恢弘祖业增崇洪绪故能割意于百金之台昭俭于弋绨之服内减大官而不受贡献外省徭役而务农桑用能号称平几致刑措孝武之所以能奋其军势拓其外境诚因祖考蓄积素足故能遂成大功霍去病中才之将犹以匈奴未灭不治第宅明恤远者略近事外者简内自汉之初及中兴皆于金革略寝之后然后凤阙猥开德阳并起今当建始之前足用列朝会崇华之后足用序内官华林天渊足用展游宴。若。且先成阊阖之象魏使足用列远人之朝贡者修城池使足用绝逾越成国险其馀一切。且须丰年一以勤耕农为务习戎备为事则国无怨旷户口滋息民充兵疆而寇戎不宾缉寇不作未之有也。转为司徒时屡失皇子而后宫就馆者少朗上疏曰:昔周文十五而有武王遂享十子之祚以广诸姬之彻武王既老而生成王成王是以鲜于兄弟此二王者各树圣德无以相过比其子孙之祚则不相如盖生育有早晚所产有众寡也。陛下既德祚兼彼二圣春秋高于姬文育武之时矣。而子发未举于椒兰之奥房藩王未繁于掖庭之众室以成王为喻虽未为晚取譬伯邑则不为夙《周礼》六宫内官百二十人而诸经尝说咸以十二为限至于秦汉之末,或以千百为数矣。然虽弥猥而就时于吉馆者或甚鲜明百斯男之本诚在于一意不但在于务广也。老臣㥪㥪愿国家同祚于轩辕之五五而未及周文之二五用为伊邑。且少小尝苦被褥泰温泰温则不能便柔肤弱体是以难可防护而易用感慨。若尝令少小之缊袍不至于甚厚则必咸保金石之性而比寿于南山矣。帝报曰:夫忠至者辞笃爱重者言深君既劳思虑。又手{艹聿}将顺三复德音歆然无量朕继嗣未立以为君忧钦纳至言思闻良规。

陈群明帝时为司空录尚书事帝初莅政群上疏曰:诗称仪刑文王万邦作孚。又曰: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道自近始而化洽于天下自丧乱以来干戈未戢百姓不识王教之本惧其陵迟已甚陛下当盛魏之隆荷二祖之业天下想望至治惟有以崇德布化惠恤黎庶则兆民幸甚夫臣下雷同是非相蔽国之大患也。若不和睦则有仇党有仇党则毁誉无端毁誉无端则真伪失实不可不深防备有以绝其源流后皇女淑薨追封谥平原懿公主群上疏曰:长短有命存亡有分故圣人制礼或抑或致以求厥中防墓有不修之俭嬴博有不归之魂夫大人动合天地垂之无穷。又大德不逾闲动为师表故也。八岁下殇礼所不备况以期月而以成人礼送之加为制服举朝素衣朝夕哭临自古以来未有此比而乃复自往视陵亲临祖载愿陛下抑割无益有损之事但悉听群臣送葬乞车驾不行此万国之至望也。闻车驾欲幸摩陂实到许昌二宫上下皆悉俱东举朝大小莫不惊怪或言欲以避衰或言欲于便处移殿舍,或不知何故臣以为吉凶有命祸福繇人移徙求安则亦无益。若必当移避缮治金墉城西宫及孟津别宫皆可权时分止可无举宫暴露野次废损盛节蚕农之要。又贼地闻之以为大衰加所烦费不可计量。且繇吉士贤人当盛衰处安危秉道信命非徙其家以宁乡邑从其风化无恐惧之心况乃帝王万国之主静则天下安动则天下扰行止动静,岂可轻脱哉!帝不听青龙中营治宫室百姓失农时群上疏曰:禹承唐虞之盛犹卑宫室而恶衣服况今丧乱之后人民至少比汉文景之时不过一大郡加边境有事将士劳苦。若有水旱之患国家之深忧也。且吴蜀未灭社稷不安宜及其未动讲武劝农有以待之今舍此急而先宫室臣惧百姓遂困将何以应敌昔刘备自成都至白水多作传舍兴费人役太祖知其疲民也。今中国劳力亦吴蜀之所愿此安危之机也。惟陛下虑之帝答曰:王者宫室亦宜并立灭贼之后但当罢守耳,岂可复兴役邪是故君之职萧何之大略也。群。又曰:昔汉祖惟与项羽争天下羽已灭宫室烧毁是以萧何建武库太仓皆是要急然犹非其壮丽今二虏未平诚不宜与古同也。夫人之所欲莫不有辞况乃天王莫之敢违前欲坏武库谓不可不坏也。后欲置之谓不可不置也。若必作之固非臣下辞言所屈。若少留神卓然回意亦非臣下之所及也。汉明帝欲起德阳殿锺离意谏即用其言后乃复作之殿成谓群臣曰:锺离尚书在不得成此殿也。夫王者岂惮一臣盖为百姓也。今臣曾不能少凝圣听不及意远矣。帝于是有所减省。

华歆为太尉明帝太和中遣曹真从子午道伐蜀车驾东幸许昌歆上疏曰:兵乱以来过逾二纪大魏承天受命陛下以圣德当成康之隆宜弘一代之治绍三王之迹虽有二贼负险延命茍圣化日跻远人怀德将襁负而至夫兵不得已而用之故戢而时动臣诚愿陛下先留心于治道以征伐为后事。且千里运粮非用兵之利越险深入无独克之功如闻今年征役颇失农桑之业为国者以民为基民以衣食为本使中国无饥寒之患百姓无离上之心则天下幸甚二贼之[C260]可坐而待也。臣备位宰相老病日笃犬马之命将尽恐不复奉望銮盖不敢不竭臣子之怀惟陛下裁察帝报曰:君深虑国计朕甚嘉之贼凭恃山川二祖劳于前世犹不克平朕岂敢自多谓必灭之哉!诸将以为不一探取无繇自弊是以观兵以其[C260]。若天时未至周武还师乃前事之鉴朕敬不忘所戒时秋大雨诏真引军还。

吴陆逊为丞相荆州牧都双领武昌事时太子有不安之议逊上疏陈太子正统宜有磐石之固鲁王藩臣当使宠秩有差彼此得所上下获安谨叩头流血以闻书三四上及求诣都欲口论适庶之分以匡得失皆不听许。

陆凯为左丞相时后主性不好人视已群臣侍见睛莫敢忤凯说皓曰:夫君臣无不相识之道。若卒有不虞不知所赴皓听凯自视后主时徙都武昌扬土百姓溯流供给以为患苦。又政事多谬黎元穷匮凯上疏曰:臣闻有道之君以乐乐民无道之君以乐乐身乐民者其乐弥长乐身者不久而亡夫民者国之根也。诚宜重其食爱其命民安则君安民乐则君乐自顷年以来君威伤于桀纣君明暗于奸雄君惠闭于群孽无灾而民命尽无为而国财空辜无罪赏无功使君有谬误之愆天为作妖而诸公卿媚上以求爱困民以求饶导君于不义败政于氵俗臣窃为痛心今邻国交好四方无事当务息役养士实其廪库以待天时而更倾动天心搔扰万姓使民不安大小呼嗟此非保国养民之术也。臣闻吉凶在天犹影之在形响之在声也。形动则影动形止则影止此分数乃有所系非在口之所进退也。昔秦所以亡天下者但坐赏轻而罚重政刑错乱民力尽于奢侈目眩美色志浊于财宝邪臣在位贤哲隐藏百姓弃业天下苦之是以遂有覆巢破卵之忧汉所以强者躬行诚信听谏纳贤惠及负薪躬请岩穴广采博察以成其谋此往事之明证也。近者汉之衰末三家鼎立曹失纲纪晋有其政。又益州危险兵多精强闭门固守可保万世而刘氏与夺乖错赏罚失所君恣意于奢侈民力竭于不急是以为晋所伐君臣见虏此目前之明验也。臣暗于大理文不及义智慧浅劣无复兽望窃为陛下惜天下耳臣谨奏耳目所闻见百姓所为烦苛刑政所为错乱愿陛下息大功损百役务宽荡忽苛政。又武昌土地实危险而脊确非王都安国养民之处船泊则沈漂陵居则峻危。且童谣云:宁饮建业水不食武昌鱼宁还建业死不止武昌居臣闻翼星为变荧惑作妖童谣之言生于天心乃以安居而比死足明天意知民所苦也。臣闻国无三年之储谓之非国而今无一年之畜此臣下之责也。而诸公卿位处人上禄延子孙曾无致命之节匡救之术茍进小利于君以求容媚荼毒百姓不为君计也。自从孙弘造义兵以来耕种既废所在无复输入而分一家父子异役廪食日张畜积日耗民有离散之怨国有露根之渐而莫之恤也。民力困穷鬻卖儿子调赋相仍日以疲极所在长吏不加隐括加有监宫既不爱民务行威势所在搔扰更为烦苛民苦二端财力再耗此为无益而有损也。愿陛下一息此辈矜哀孤弱以镇抚百姓之心此犹鱼鳖得免毒螫之渊鸟兽得离罗网之纲四方之民襁负而至矣。如此民可得保先王之国存焉臣闻五音令人耳不聪五色令人目不明此无益于政有损于事者也。自昔先帝时后宫列女及诸织络数不满百米有畜积货财有馀及幼景在位更改奢侈不蹈先迹伏闻织络及诸徒坐乃有千数计其所长不足为国财然坐食官廪岁岁相承此为无益愿陛下料出赋嫁给与无妻者如此上应天心下合地意天下幸甚臣闻殷汤取士于商贾齐桓取士于车辕周武取士于负薪大汉取士于奴仆明王圣主取士以贤不拘卑贱故其功德洋溢名流竹素非求颜色而取好服捷口容悦者也。臣伏见当今内宠之臣位非其人任非其量不能辅国匡时群党相扶害忠隐贤愿陛下简文武之臣各勤其官州牧督将藩镇方外公卿尚书务修仁化上助陛下下拯黎民各尽其忠拾遗万一则康哉!之歌作刑措之理清愿陛下留神思臣愚言凯乃心公家义形于色表疏皆指事不饰忠恳内发皓所行弥暴凯知其将亡。又上。表曰:臣闻恶不可积过不可长积恶长过丧乱之源也。是以古人惧不闻非故设进善之ユ立敢谏之鼓武公九十思闻警戒诗美其德士悦其行臣察陛下无思警戒之义而有积恶之渐臣深忧之此祸兆见矣。故略陈其要写尽愚怀陛下宜克己复礼述履前德不可捐弃臣言而放奢意意奢情至吏日欺民民离则上不信下下当疑上骨肉相克公子相奔臣虽愚暗于天命以心审之败不过二十稔也。臣尝忿亡国之人夏桀殷纣亦不可使后人复忿陛下也。臣受国恩奉朝三世复以馀年值遇陛下不能循俗与众浮沈。若比干伍员以忠见戮以正见疑自谓毕足无所馀恨灰身泉壤无负先帝愿陛下九思社稷存焉初皓始起宫凯上表谏不听凯重。表曰:臣闻宫功当起夙夜反侧是以频烦上事往往留中不见省报于邑叹息企想应罢昨食时被诏曰:君所谏诚是大趣然未合鄙意如何此宫殿不利宜当避之乃可以妨劳役长坐不利宫乎!父之不安子亦何倚臣拜纸诏伏读一周不觉气结于胸而涕泣雨集也。臣年已六十九荣禄已重于臣过望复何所曾所以勤勤数进苦言者臣伏念大皇帝创基立业劳苦勤至白髪生于鬓肤黄被于甲胄天下始静幼主嗣统柄在臣下军有连征之费民有残之损贼臣干政公家空竭今强敌当涂西州倾覆孤罢之民宜当畜养广力肆业以备不虞。且始徙都属有军征战士流离州郡搔扰而大功复起征召四方非保国致治之渐也。臣闻为人主者攘灾以德除咎以义故汤遭大旱身祷桑林荧惑守心宋景退殿是以旱魃消亡妖星移舍今宫室之不利但当克己复礼笃汤宋之至道湣黎庶之困苦何忧宫之不安灾之不销乎!陛下不务修德而务筑宫室。若德之不修行之不义虽殷辛之瑶台秦皇之阿房何往而不丧身覆国宗庙作墟乎!夫兴土功高台榭既致水旱民。又多疾其不疑也。为父长安使子无倚此乃子离于父臣离于陛下之象也。臣子一离虽念克骨茅茨不翦复何益焉是以大皇帝居于南宫自谓过于阿房故先朝大臣以为宫室宜厚备卫非常大皇帝曰:逆虏游魂当爱育百姓何聊趣于不急然臣下恳恻繇不获已故裁调近郡茍副众心比当就功犹豫三年当此之时寇钞慑威不犯我境师徒奔北。且西阻岷汉南州无事尚犹冲让未肯筑宫况陛下危侧之世。又乏大皇帝之德可不虑哉!愿陛下留意臣不虚言陈寿从荆阳来得凯所谏皓二十事曰:皓遣亲近赵钦口诏报凯前。表曰:孤动必遵先帝有何不平君所谏非也。又建业宫不利故避之而西宫室宇摧朽须谋移都何以不可徙乎!凯上疏曰:臣窃见陛下执政以来阴阳不调五星失晷职司不忠奸党相扶是陛下不遵先帝之所致夫王者之兴受之于天修之繇德岂在宫乎!而陛下不咨之公辅便盛意驱驰六军流离悲惧逆犯天地天地以灾童歌其谣纵令陛下一身得安百姓愁劳何以用治此不遵先帝一也。臣闻有国以贤为本夏杀龙逢殷获伊挚斯前世之明效今日之师表也。中常侍王蕃黄中通理处朝忠謇斯社稷之重镇大吴之龙逢也。而陛下忿其苦辞恶其直对枭之殿堂尸骸暴弃邦内伤心有识悲悼咸以吴国夫差复存先帝亲贤陛下反之是陛下不遵先帝二也。臣闻宰相国之柱也。不可不强是故汉有萧曹之佐先帝有顾步之相而万才凡庸之质昔从家隶超步紫闼已丰于器已溢而陛下爱其细介不访大趣荣以尊辅越尚旧臣贤良愤惋智士赫咤是不遵先帝三也。先帝爱民过于婴孩民无妻者以妾妻之见单衣者以帛给之枯骨不收而取埋之而陛下反之是不遵先帝四也。昔桀纣灭繇妖妇幽厉乱在嬖妾先帝鉴之以为身戒故左右不置氵邪之色后房无旷积之女今中宫万数不备嫔嫱外多鳏夫女吟于中风雨逆度正繇此起是不遵先帝五也。先帝忧劳万机犹惧有失陛下临祚以来游戏后宫眩惑妇女乃令庶事多旷下吏容奸是不遵先帝六也。先帝笃尚朴素服不纯丽宫无高台物不饰故国富民充奸盗不作而陛下征调州郡竭民财力士被玄黄宫有朱紫是不遵先帝七也。先帝外杖顾陆朱张内近胡综薛综是以庶绩雍熙邦内清肃今者外非其任内非其人陈声曹辅斗筲小吏先帝之所弃而陛下幸之是不遵先帝八也。先帝每宴见群臣抑损醇酿臣下终日无失慢之尤百僚庶尹并展所陈而陛下拘以视瞻之敬惧以不尽之酒夫酒以成礼过则败德此无异商辛长夜之饮也。是不遵先帝九也。昔汉之桓灵亲近宦览大失民心今高通詹廉羊度黄门小人而陛下赏以重爵权以战兵。若江渚有难烽燧互起则度等之武不能御侮明也。是不遵先帝十也。今宫女旷积而黄门复走州郡条牒民女有钱则舍无钱则取怨呼道路母子死诀是不遵先帝十一也。先帝在时亦养诸王太子。若取乳母其夫复役赐与钱财给其资粮时遣归来视其弱息今则不然夫妇生离夫故作役儿从后死家为空户是不遵先帝十二也。先帝叹曰: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衣其次也。三者孤存之于心今则不然农桑并废是不遵先帝十三也。先帝简士不拘卑贱任之乡闾效之于事举者不虚受者不妄今则不然浮华者登朋党者进是不遵先帝十四也。先帝战士不给他役使春惟知农秋惟收稻江渚有事责其死效今之战士供给众役廪赐不赡是不遵先帝十五也。夫赏以劝功罚以禁邪赏罚不中则士民散失今江边将士死不见哀劳不见赏是不遵先帝十六也。今在所监司已为烦猥兼有内使扰乱其中一民十吏何以堪命昔景帝时交趾反乱实繇兹起是为遵景帝之阙不遵先帝十七也。夫校事吏民之仇也。先帝末年虽有吕壹钱钦寻皆诛夷以谢百姓今复张立校曹纵吏言事是不遵先帝十八也。先帝时居官者咸久于其位然后考绩黜陟今州郡职司或莅政无几便征召迁转迎新送旧纷纭道路伤财害民于是为甚是不遵先帝十九也。先帝每察竟解之奏尝留心推案是以狱无冤囚死者吞声今则违之是不遵先帝二十也。若臣言可录藏之盟府如其虚妄治臣之罪愿陛下留意(按陈寿云:博问吴人多云:不闻凯有此表,或以为凯藏之箧笥未敢宣行病困后主遣董朝省问欲言因以付之)。

晋裴为尚书左仆射领侍中惠帝时陈准子匡韩蔚子嵩并侍东宫谏曰:东宫之建以储皇极其所与游接必简英俊宜用成德匡嵩幼弱未识人理立身之节东宫实体夙成之表而今有童子侍从之声是未光阐遐风之弘理也。

张华为司空时贾后欲废太子惠帝会群臣于式干殿出太子手书遍示群臣莫敢有言者惟华谏曰:此国之大祸自汉武以来每废黜正嫡恒至丧乱。且国家有天下日浅愿陛下详之尚书左仆射裴以为宜先检扌交傅书者。又请比扌交太子手书不然恐有诈妄议至日西不决贾后知华等意坚乃表乞为庶人帝可其奏。

南齐王俭为右仆射大祖坏宋明帝紫极殿以材柱起宣阳门俭与司徒褚渊及叔父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僧虔连名上表谏曰:臣闻德者身之基俭者德之舆春台将立晋卿秉议北宫肇构汉臣尽规彼二君者或列国常侯或守文中主尚使谏诤在义即悦况陛下圣哲应期臣等职司隆重敢藉前诰窃乃有心陛下登庸宰物节省之教既昭龙衮璇极简约之训弥远干华外构采椽不斫紫极故材为宣阳门臣等未譬也。夫移心疾于股肱非良医之美畏影迹而驰骛岂静处之方。且。又三农在日千畛咸事辍望岁之勤兴土木之役非所以宣昭大猷光示遐迩。若以门居宫南重阳所属年月稍久渐就沦胥自可随宜修理以合制度改作之烦于是乎!息所启谬合请付外施行帝手诏酬纳。

后魏源贺为太尉献文欲禅位于京兆王子推任城王云进言不可贺。又进言曰:陛下今欲外选诸王而禅位于皇叔者臣恐春秋烝尝昭穆有乱脱万世之后必有逆飨之讥深愿思任城之言帝从之。

穆亮为司空领太子太傅孝文将自小平汎舟幸石济亮谏曰:臣闻垂堂之训振古成规于安思危著于《周易》是以冯险弗防没而不吊匹夫之贱犹不自轻况万乘之尊含生所仰而可忽乎!是故处则深宫广厦行则万骑千乘昔汉帝欲乘舟渡渭薛广德将以首血车轮帝乃感而就桥夫一渡小水犹尚。若斯况洪河浩汗有不测之虑。且车乘繇人犹有奔逸致败之害况水缓急非人所制脱难出虑表其如宗庙何帝曰:司空言是也。

崔光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神龟二年八月灵太后幸永宁寺躬登九层佛图光表谏曰:伏见亲上级伫跸表刹之下衤氐心佛图诚为福善圣躬玉趾非所践陟臣庶徨窃谓未可案礼记为人子者不登高不临深古贤有言策画失于庙堂大人蹶于中野《汉书》文帝欲西驰下峻阪袁盎揽辔停舆曰:臣闻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百金之子不倚衡如有车败马惊奈高庙太后何。又云:上酎祭宗庙出便门欲御楼船薛广德免冠顿首曰:宜从桥陛下不听臣臣以血车轮乐正子春曾参弟子亦称至孝固自谨慎堂基不过一尺犹有伤足之愧永宁累级阁道回隘以柔懦之宝体乘至峻之重峭万一差跌千悔何追礼将祭宗庙必散斋七日致斋三日然后祭祀神明可得而通今虽容像未建巳为神明之宅方加缋饰丽丹青人心所祗锐观滋甚登者既众异心。若面纵一人之身尝尽诚洁岂左右臣妾各竭虔仰不可以独必有扈侍惧或忘慎非唯饮酒茹荤而已昨风霾暴兴黄尘四塞白日昼昏特可惊畏春秋宋卫陈郑同日而灾伯姬待姆致焚如之祸去皇兴中青州七级亦号崇壮夜为上火所焚虽梓慎礻卑灶之明尚不能逆克端兆变起仓卒预备不虞天道幽远自昔深诫墟墓必哀庙社致敬望茔凄恸入门耸忄栗适墓不登陇未有陟之事传云:公既视朔遂登观台其下无天地先祖之神故可得而乘也。内经宝塔高华龛室千万惟盛言香花礼拜,岂有登上之义独称三宝阶从上而下人天交接两得相见超世奇绝莫可而拟恭敬拜跽悉在下级远存瞩眺周见山河因其所眄增发嬉笑未能级级加虔步步崇慎纵使京邑士女公私凑集上行下从理势以然迄于无穷岂长世竞慕一登而可抑断哉!盖心信为本形敬乃末重实轻根动实躁君恭己正南面者岂月乘峻极旬御层阶今经始既就子来自劝基构己兴绚渐起紫山华台即其宫也。伏愿息躬亲之劳广风靡之化因立制防班之条限以遏嚣永归清寂下竭肃穆之诚上展瞻仰之敬勿践勿履显固亿龄融教阐悟不其博欤九月灵太后幸嵩高光上表谏曰:伏闻明后当亲幸嵩高往还累宿銮游近甸存省民物诚足为善然当农隙所获栖亩饥贫之家指为珠玉遗秉滞オ莫不宝惜步骑万馀来去经践驾辇杂Ш竞骛交驰纵加禁护犹有侵耗士女老幼微足伤心秋末久旱尘壤委深风霾一起红埃四塞辕关峭山路危狭圣驾清道当务万安乘履涧壑蒙犯霜露出入半旬途越数百飘曝弥日仰亏和豫七庙上灵容或未许亿兆下心实用悚忄栗。且藏蛰节远昆虫布列蠕之类盈于川原车马辗蹈必有残杀慈矜好生应垂未恻诚恐悠悠之议将谓为福兴罪厮役困于负担爪牙窘于赁乘供顿候迎公私扰费厨兵幕士衣履穿败昼暄夜凄罔所覆藉监师驱捶泣呼相望霜旱为灾所在不稔饥馑荐臻方成俭敝为民父母所宜存恤靖以抚之犹惧离散乃于收敛初辰致此行举自近及远交兴怨嗟伏愿远览虞舜恭己无为近遵老易不出户牖罢劳形之游息伤财之驾动循典则纳诸轨仪委司责成寄之耳目人神幸甚朝野忭悦灵太后不从太后临朝每于后园亲执弓矢光乃表上中古妇人文章因以致谏曰:孔子云:士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艺谓礼乐书数射御明前四业丈夫妇人所同修者。若射御惟主男子不及妇人则古之贤妃烈媛母仪家国垂训四海宣教九宗故可秉道怀德率礼遵仁是以汉后马邓术迈祖考羊嫔蔡氏具体伯喈伏惟皇太后含圣履仁临朝阐化肃雍恺悌靖徽齐穆孝祀通于神明和风溢于区宇因时暇豫清暑林园远藐姑射眷言矍相弦矢所发心中正鹄威灵遐畅义震上下文武慑心左右悦目吾王不游吾何以休不窥重仞安见富美天情冲谦动容祗愧以为举非蚕织事存无功岂谓应干顺民裁成辅相者哉!臣不胜庆幸谨上妇人文章录一帙其集具在内伏愿以时披览仰俾未闻息弯挟之劳纳闲拱之泰顺精养寿栖神翰林是秋灵太后频幸王公第宅光表谏曰:礼记云:诸侯非问病吊丧而入诸臣之家是谓君臣为谑不言王侯夫人明无适臣家之义夫人父母在有时归宁亲没使卿大夫聘春秋纪陈宋齐之女并为周王后无适本国之事是制深于士大夫许嫁唁兄。又义不得卫女思归以礼自抑载驰竹竿所为作也。汉上官皇后将废昌邑霍光外祖也。亲为宰辅后犹御武帐以接群臣示男女之别国之大节伯姬待姆安就炎燎樊姜俟命忍赴洪流傅皆缀之以垂来训昨轩驾频出幸冯翼君任城王第虽渐中秋馀热尚蒸衡盖往还圣躬烦倦丰厨嘉醴罄竭时羞上寿弗限一觞方丈甘逾百品旦及日斜接对不憩非谓顺时而游奉养有度纵云辇崇凉御筵安畅左右仆侍众过千百扶卫跋涉袍钾在身蒙尘曝日涣汗流离致时饥渴飧饭不赡赁马假乘交费钱帛昔人称陛下甚乐臣等至苦或其事也。伏惟皇太后月灵炳曜坤仪挺茂诞育帝躬维兴魏道德逾文母仁迈和熹亲以天至远异莫间爱繇真固非俟虚隆纡屈銮驾降临里荣光帝京士女藻悦白首之耋欣遇羲年青矜之童庆属唐日千载之所难一朝之为易非至明超古忘骄释吝孰能。若斯者哉!魏元以来莫正斯美兴居出入自当坦然岂同往嫌曲有矫避但帝族方衍勋贵增迁衤氐请遂多将成彝式陛下遵酌前王贻厥后矩天下为公亿兆己任专荐郊庙止决大政辅养坤和简息游幸以德为车以乐为御考仁圣之风习治国之道则率土属赖含生仰悦矣。臣过荷恩荣所知必尽嘿嘿唯唯愚窃未敢轻陈狂瞽分贻宪法孝明正光二年八月获秃鸟于宫内诏以示光光。表曰:蒙示十四日所得大鸟此即诗所谓有在梁解云:秃也。贪恶之鸟野泽所育不应入于殿庭昔魏氏黄初中有鹈鹕集于灵芝池文帝下诏以曹恭公远君子近小人博求贤俊太尉华歆繇此逊位而让管宁者也。臣闻野物入舍古人以为不善是以张恶{任鸟}贾谊忌鹈鹕集而去前王犹为至诫况今亲入宫禁为人所获方被畜养晏然不以为惧准诸往义信有殊矣。且饕餮之禽必资鱼肉菽麦稻梁时或餐啄一食之费容过斤镒今春夏阳旱谷籴稍贵穷窘之家时有菜色陛下为民父母抚之如伤,岂可弃人养鸟留意于丑形恶声哉!卫侯好鹤曹伯爱雁身死国灭可为寒心陛下学通春秋亲览前事何得口咏其言行违其道诚愿远师殷宗近法魏祖修德延贤消灾集庆放无用之物委之川泽取乐琴书顺养神性孝明览表大悦即弃之池泽。

●卷三百二十七

○宰辅部·谏诤第三

唐戴胄为民部尚书参豫朝政贞观五年太宗将修复雒阳宫上封事谏曰:陛下当百王之弊属暴隋之后拯馀烬于涂炭救遗黎于倒悬远至迩安率土清谧大功大德岂臣之所称赞臣诚小人才识非远惟知耳目之近不达长久之策敢竭区区之诚论臣职司之事比见关中河外尽置军团富室强丁并从戎旅重以九成作役馀力向尽去京二千里内先配司农将作假有遗馀势何足纪乱虽甫定户口单弱一人就役举家便废入军者督其戎仗从役者责其饣侯粮尽室经营多不能济以臣愚虑恐致怨嗟七月以来霖潦过度河南河北厥田洿下时丰岁稔犹未可量加以军国所须皆资府库绢帛所出岁过百万丁役既尽赋调不减费用不止帑藏其虚。且雒阳宫殿足蔽风雨数年功毕亦谓非晚。若顿修营恐伤劳扰太宗甚嘉之。

魏徵贞观中为秘书监参豫朝政长乐公主文德皇后之所生太宗特所钟爱及将出降敕所司资送倍于永嘉长公主征谏曰:不可昔汉明帝将封其皇子曰:朕子安可与先帝子等可半楚淮阳前史以为美谈天子姊妹为长公主子为公主既加长字即是有所尊崇或可情有浅深无容礼相逾越帝然其言太宗幸九成宫有宫人还京憩川县之宫舍俄。又右仆射李靖侍中王圭继至官属移宫人于别所而舍靖等太宗闻之怒曰:威福之柄岂繇靖等何为礼靖而轻我宫人邪即令案验川官属及靖等征谏曰:靖等陛下心膂大臣宫人皇后扫除之隶论其委付事理不同。又靖等出外官吏访朝廷法式归来陛下问人间疾苦靖等自当与官吏相见官吏亦不可不谒也。至于宫人供食之外不合参承。若以此罪责县官恐不益德音徒骇天下耳目帝曰:公言是也。乃释官吏之罪李靖等亦寝而不问七年迁侍中太宗令魏王泰入居于武德殿征上疏奏曰:伏见敕旨令魏王泰移居武德殿此殿在内处所宽闲参军往来极为便近但魏王既是爱子陛下尝欲其安全每事抑其骄奢不处嫌疑之地今移此殿便在东宫之西海陵昔居时人以为不可虽时殊事异犹恐人之多言。又王之本心亦不安息既能以宠为惧伏愿成人之美明早是朔日或恐未得面陈愚虑有疑不敢宁寝轻干听览追深战忄栗太宗纳其言后为特进知门下省事十一年三月上疏曰:臣观自古受图膺运继体守文控御英杰南面临下皆欲配厚德于天地齐高明于日月本枝百代傅祚无穷然而克终者鲜败亡相继其故何哉!所以求之失其道也。殷鉴不远可得而言昔在有隋统一区宇甲兵强盛三十馀年风行万里威动殊俗一旦举而弃之尽为他人之有彼炀帝岂恶天下之治安不欲社稷之长久故行桀虐以就灭亡哉!恃其富强不虞后患驱天下以从欲罄万物而自奉采域中之子女求远方之奇异宫苑是饰台榭是崇徭役无时干戈不戢外示严重内多险忌谗邪者必受其福忠正者莫保其生上下相蒙君臣相隔人不堪命率土分崩遂以四海之尊殒于匹夫之手子孙殄灭为天下笑可不痛哉!圣哲乘机拯其危溺八柱倾而复正四维绝而更张远肃迩安不逾于期月胜残去杀无待于百年今宫观台榭尽居之矣。奇珍异物尽收之矣。姬妾淑媛尽侍于侧矣。四海九州尽为臣妾矣。若能鉴彼之所以亡念我之所以得日慎一日虽休勿休焚鹿台之宝衣毁阿房之广殿惧危亡于峻宇思安处于卑宫则神化潜通无为而治德之上也。若以成功不毁即仍其旧除其不急损之。又损杂茅茨于柱栋参玉砌以土阶悦以使人不竭其力尝念居之者逸作之者劳亿兆悦以子来群生仰而遂性德之次也。若惟圣罔念不慎厥终忘缔构之艰难谓天命之可恃忽采椽之恭俭追雕墙之侈靡因其基以广之增其旧而饰之触类而长不思止足人不见德而劳役是闻斯为下矣。譬之负薪救火扬汤止沸以暴易乱与乱同道莫可揣测也。后嗣何观夫事无可观则人怨神怒人怨神怒则灾害必生灾害既生则祸乱必作祸乱既作而能以身名令终者鲜矣。顺天革命之后将隆七百之祚贻厥孙谋裱之万世难得易失可不念哉!四月。又上疏曰:臣闻求木之长者必固其根本欲流之远者必浚其泉源思国之安者必积其德义源不深而望流之远根不固而求木之长德不厚而思国之安虽在下愚知其不可而况于明哲乎!人君当神器之重居域中之大将崇极天之峻永保无疆之休不念于居安思危戒奢以俭德不处其厚情不胜其欲斯亦伐根以求木茂塞源而欲流长者也。凡百元首承天景命莫不殷忧而道著功成而德衰有善始者实繁能克终者盖寡岂其取之易而守之难乎!昔取之而有馀今守之而不足何也。夫在殷忧必竭诚以待下既得志则纵情以傲物竭诚则胡越为一体傲物则骨肉为行路虽董之以严刑振之以威怒终茍免而不怀仁貌恭而心不服怨不在大可畏惟人载舟覆舟所宜深慎奔车朽索其可忽乎!君人者诚能见可欲则思知足以自戒将有作则思知止以安人念高危则思谦冲而自牧惧满溢则思江海之下百川乐盘游则思三驱以为度忧懈怠则思慎始而敬终虑壅蔽则思虚心以纳下想谗邪则思正身以黜恶爵所加则思无因喜以谬赏罚所及则思无因怒而滥刑总此十思弘兹九德简能而任之择善而从之则智者尽其谋勇者竭其力仁者播其惠信者效其忠文武争驰在君臣无事可以尽豫游之乐可以养松乔之寿鸣琴垂拱不言而化何必劳神苦思代下司职役聪明之耳目亏无为之大道哉!五月。又上疏曰:臣闻《书》曰:明德慎罚惟刑恤哉!礼云:为上易事为下易知则刑不烦矣。上多疑则百姓惑下难知则君长劳夫上易事下易知君长不劳百姓不惑故君有一德臣无二心上播忠厚之诚下竭股肱之力然后太平之基不坠康哉!之咏斯起当今道被华夷功高宇宙无思不服无远不臻然言尚于简大志在于明察刑赏之本有所未尽夫刑赏之本在乎!劝善而惩恶帝王之所以与天下为画一不以亲疏贵贱而轻重者也。今之刑赏未必尽然或申屈在乎!好恶或轻重繇乎!喜怒遇喜则矜其情于法中逢怒则求其罪于事外所好则钻皮出其毛羽所恶则洗垢求其瘢于瘢阆可求则刑斯滥矣。毛羽可出则赏典谬矣。刑滥则小人道长赏滥则君子道消小人之恶不惩君子之善不劝而望政安刑措非所闻也。且夫暇豫清谈皆敦尚于孔老威怒所至则取法于申韩直道而行非无三黜危人自安盖亦多矣。故道德之旨未弘刻薄之风已扇夫刻薄既扇则下生百端人竞趋时则宪章不一稽之王度实亏君道昔州犁上下其手楚国之法遂差张汤轻重其心汉朝之刑以弊以臣下之颇僻犹莫能止其欺罔况人君之高下将何以措其手足乎!以睿圣之聪明无幽微而不烛岂神有所不达智有所不通哉!安其所安不以恤刑为念乐其所乐遂忘先灾之变祸福相倚吉凶同域惟人所召安可不思顷者责罚稍多威怒微厉,或以供帐不赡,或以营作差违,或以物不称心,或以人不从欲皆非致治之所急实乃骄奢之攸渐是知贵不与骄期而骄自来富不与奢期而奢自至非徒语也。且我之所代实在有隋隋氏乱亡之原圣明之所临以隋氏之府藏譬今日之资储以隋氏之甲兵况当今之士马以隋氏之户口较今时之百姓度长絜大曾何等级然隋氏以富强而丧败动之也。我以贫寡而安宁静之也。静之则安动之则乱人皆知之非隐而难见也。非微而难察也。然鲜蹈平易之涂多遵覆车之辙何哉!在于安不思危理不念乱存不虑亡之所致也。昔隋氏之未乱自谓必无乱隋氏之未亡自谓必不亡所以甲兵屡动徭役不息至乎!身将戮辱竟未悟其灭亡之所繇也。可不哀哉!夫鉴形之美恶必就于止水鉴国之安危必取于亡国故《诗》曰: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又曰:执柯伐柯其则不远臣愿当今之动静必思隋氏以为殷鉴则存亡治乱可得而知。若能思其所以危则安矣。思其所以乱则治矣。思其所以亡则存矣。知存亡之所在节嗜欲以从人省游畋之娱息靡丽之作罢不急之务慎偏听之怒近忠厚远便佞杜悦耳之邪说甘苦口之忠言去易进之人贱难得之货采尧舜之诽谤追禹汤之罪己惜十家之产顺百姓之心近取诸身恕以待物思劳谦之受益不自满以招损有动则庶类以和出言而千里思应超上德于前载树风声于后昆此圣哲之宏规帝王之盛业能事斯毕在乎!慎守而已夫守之则易取之实难既能得其所以难,岂不能保其所以易其或保之不固则骄奢氵佚动之也。慎终如始可不勉欤《易》曰:君子安不忘危存不忘亡理不忘乱是以身安而国家可保诚哉!斯言不可不深察也。伏惟陛下欲善之志不减于昔时闻过必改少亏于曩日。若能以当今之无事行畴昔之恭俭则尽善尽美固无得而称焉七月。又上疏曰:臣闻为国之基必资于德礼君之所保惟在诚信诚信立则下无二心德礼形则远人斯格。然则德礼诚信国之大纲在于父子君臣不可斯须而废也。故孔子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又曰:自古皆有死人无信不立《文子》曰:同言而信信在言前同令而行诚在令外。然则言而不行言不信也。令而不从令无诚也。不信之言无诚之令为上则败德为下则危身虽在颠沛之中君子所不为也。自王道休明十有馀载威加海外万国来庭仓廪日积土地日广然而道德未益厚仁义未益博者何哉!繇乎!待下之情未尽于诚信虽有善始之勤未睹克终之美故也。其所繇来者渐非一朝一夕之故昔贞观之始闻善。若惊暨五六年间犹悦以从谏自兹厥后渐恶直言虽或勉强时有所容非复曩时之豁如也。謇谔之士稍避龙鳞便佞之夫肆其巧辩谓同心者为朋党谓告奸者为至公谓强直者为擅权谓忠谠者为诽谤谓之为朋党虽忠信而可疑谓之为至公虽矫伪而无咎强直者畏擅权之议忠谠者虑诽谤之尤至于窃斧生疑投杼致惑正人不得尽其言大臣莫能与之争荧惑视听郁于大道妨治损德其在兹乎!故孔子恶利口之覆邦家盖谓此也。且君子小人貌同心异君子掩人恶扬人善临难不茍免杀身以成仁小人不耻不仁不畏不义惟利之所在危人以自安夫茍在危人则何所不至今将求致治必委之┆君子事茍有得失或访之于小人其待君子则敬而疏遇小人必轻而狎狎则言无不尽疏则情,或不通是则毁誉在于小人刑罚加于君子实兴丧之所在亦安危之所系可不慎哉!此孙卿所谓使智者谋之与愚者论之使修洁之士行之与污邪之人疑之欲其成功不可得也。夫中智之人岂无小惠然才非经国虑不及远虽竭力尽诚犹未免于倾败况内怀奸宄承颜顺旨其为祸患不亦深乎!故孔子曰:君子或有不仁者焉未见小人而仁者。然则君子不能无小恶恶不积无妨于正道小人或时有小善善不积不足以立忠今谓之善人矣。复虑其有不信何异夫立直木而疑其影之不直乎!虽竭精神劳思虑其不可亦已明矣。夫君能尽礼臣能竭忠在于内外无私上下相信上不信则无以使下下不信则无以事上信之为道大矣。哉!故自天祐之吉无不利昔齐桓公问于管仲曰:吾欲酒盈于爵肉腐于俎得无害于霸乎!管仲曰:此极非其善者然亦无害霸也。知而不能用害霸也。用而不能信害霸也。既信而。又使小人参之害霸也。晋中行穆伯攻鼓经年而弗能下饣鬼间伦曰:鼓之啬夫间伦知之请无疲士大夫而鼓可得穆伯不应左右曰:不折一戟不伤一卒而鼓可得君奚为不取穆伯曰:间伦之为人也。佞而不仁。若使间伦下之吾可以不赏之乎!赏之是赏佞人也。佞人得志是使晋之士舍仁而为佞虽得鼓将何用之夫穆伯列国大夫管仲霸者之佐犹慎于信任远避佞人也。如此况乎!为四海之大君应千龄之上圣而可使巍巍之盛德复将有所间然乎!。若欲令君子小人是非不杂必须怀之以德待之以信厉之以义节之以礼然后善善而恶恶审罚而明赏则小人绝其佞邪君子自强不息无为之化何远之有善善而不能进恶恶而不能去罚不及于有罪赏不及于有功则危亡之期或未可保永锡祚将何望哉!太宗手诏嘉美优纳之十二年礼部尚书王圭奏言三品以上遇亲王于涂皆降乘违法申敬有乖仪准太宗曰:卿辈皆自崇贵卑我儿子乎!魏徵进曰:自古迄兹亲王班次三公之下今三品皆天子列卿及八座之长为王降乘非王所宜当也。求诸故事则无可凭行之今。又乖国宪太宗曰:国家所以立太子者拟以为君也。然则人之修短不在老少设无太子则母弟次立以此而言安得轻我子邪征曰:殷家尚质有兄终弟及之义自周以降立嫡必长所以绝庶孽之窥觎塞祸乱之源本有国者之所深慎于是遂可圭奏先是帝遣使诣西域立叶护可汗未还。又遣使多赍金银钱帛历诸国市马征谏曰:今以立可汗为名可汗未定即诣诸国市马不为专意立可汗可汗得立则不甚怀恩诸蕃闻之以为中国薄义重利未必得马而失义矣。昔汉文有献千里马者曰:吾吉行日三十里师行五十里銮舆在前属车在后吾独乘千里马将安之乃偿其道里所费而返之汉光武有献千里马及宝剑者马以驾鼓车剑以赐骑士陛下凡所施为皆邈逾三王之上奈何至于此事欲为孝文光武之下乎!。又魏文帝欲求市西域大珠苏则曰:若陛下惠及四海则不求自至求而得之不足贵也。陛下纵不能慕汉文之高行可不畏苏则之言乎!太宗纳其言而止十五年二月太宗谓侍臣曰:守天下难易征曰:甚难太宗曰:任贤能受谏诤即可何为难征曰:观自古帝王在忧危之间则任贤受谏及至安乐心怀宽怠恃安乐而思宽怠言事者惟令兢惧安而能惧,岂不为难。

长孙无忌贞观中为司徒太宗既立晋王为太子。又欲立第三子吴王恪无忌固争以为不可太宗曰:公岂以非己之甥而有疑虑此子英果类我。若保护舅氏未可知也。无忌曰:晋王仁厚守文之良主也。且举棋不定前哲所诫储佐至重岂宜数易惟陛下审思之太宗乃止。

褚遂良为黄门侍郎参综朝政贞观中高丽莫离支遣使贡白金遂良言于太宗曰:莫离支虐杀其主九夷所不容陛下以之兴兵将事吊伐为辽山之人报主辱之耻古者讨弑君之贼不受其赂昔宋督遗鲁君以郜鼎桓公受之于太庙臧哀伯谏曰:人君者昭德塞违今灭德立违而寘其赂器于太庙百官象之其。又何诛焉武王克商迁九鼎于雒邑义士犹或非之而况将昭违乱之赂器于太庙其。若之何夫春秋之书百王取法。若受不臣之厥篚纳弑逆之朝贡不以为愆何所致伐臣谓莫离支所献自不得受太宗纳焉以其使属吏太宗既灭高昌每岁调发千馀人防遏其地遂良上疏曰:臣闻古者哲后必先事华夏而后夷狄务广德化不事遐荒是以周宣薄伐至境而止始皇远塞中国分离汉武负文景之聚财玩士马之馀力始通西域初置校尉军旅连出将三十年复得天马于宛城采葡萄于安息而海内虚竭生人失所所以租及六蓄至舟车因之凶年盗贼并起搜粟都尉桑弘羊复希主意遣士卒远田轮台筑城以威西域武帝翻然追悔情发于中弃轮台之野下哀痛之诏人神感悦海内乃康向使武帝复用弘羊之言天下生灵皆尽之矣。是以光武中兴不逾葱岭孝章即位都护来归陛下诛灭高昌威加西域收其鲸鲵以为州县。然则王师初发之岁河西供役之年飞刍免粟十室九空数郡萧然五年不复陛下岁遣千馀人远事屯戍终年离别万里思归去者资装自须营辨既卖菽粟倾其机杼经途死亡复在其外兼遣罪人增其防遏彼罪人者生于贩肆终朝惰业犯禁违公止能扰于边城实无益于行阵所遣之内复有逃亡官司捕捉为国生事高昌途路沙碛千里冬风冰烈夏风如焚行人去来遇之多死易云:安不忘危理不忘乱设令张掖尘飞酒泉烽举陛下,岂能得高昌一人斗粟而及事乎!终须发陇右诸州星驰电击繇斯而言此河西者方于心腹彼高昌者他人手足岂得糜费中华以事无用《书》曰:不作无益害有益其此之谓乎!陛下道映先天威行无外平颉利于沙塞灭吐浑于西海突厥馀落为立可汗吐浑遗更树君长复立高昌非无前例此所谓有罪而诛之既伏而立之四海八蛮谁不闻见蠕动怀生畏威慕德宜择高昌可立者立之征给首领遣还本国负戴洪恩长为藩翰中国不扰既富。且宁传之子孙以贻永世二十年太宗于寝殿侧别置一院令太子居绝不令往东宫遂良复上疏谏曰:臣闻周世问安三至必退汉储视膳五日乃来前贤作法规模宏远《礼》曰:男子十年出就外傅出宿于外学书计也。然则古之达者岂无慈心减兹私爱欲使成立凡人尚犹如此况君之世子乎!自当春诵夏弦亲近师傅体人间之庶事适君臣之大道使翘足延首皆聆善声。若献岁之有阳春玄天之有日月弘此懿德乃作元良伏惟陛下道育三才功包九有新树太子莫不欣欣既云:废立明须称天下瞻望而教成之道实深乖阙不离膝下尝居宫中保傅之说无畅经籍之谈蔑如。且朋友不可以深交深交必有怨父子不可以滞爱滞爱或生愆伏愿远鉴殷周近遵汉魏不可顿革事须阶渐尝计旬日半遣还宫专学艺以润身布芳声于天下则微臣虽死犹曰:生年太宗从之遂良前后谏奏及陈便宜书数十上多见采纳高宗永徽中为右仆射六年高宗将废王皇后帝退朝后于别殿召太尉长孙无忌司空李左仆射于志宁及遂良称疾不至无忌等将入遂良曰:今者多议中宫事遂良欲谏何如无忌曰:公但极言无忌请继焉及入高宗难发于言再三顾谓无忌曰:莫大之罪无过绝嗣皇后无子今当废立武士女如何遂良进曰:皇后是先帝为陛下所娶伏奉先帝无妇德先帝不豫亲执陛下手以语臣曰:我好儿好新妇今以付卿陛下亲承德音言犹在耳皇后自此未闻有失恐不可废愚臣不敢曲从陛下上违先帝之命帝不悦而罢翌日。又言之遂良曰:陛下必欲易皇后伏请妙择天下令族何必要在武氏。且武昭仪经事先帝众所共知陛下,岂可蔽天下耳目万代之后何以称传此事陛下傥亏人子之道自招不善之名则败乱之端自此始也。伏愿再三思审臣今上忤圣颜罪合万死但得不负先帝则甘从鼎镬遂置笏于殿阶叩首曰:还陛下笏乞放归田里帝大怒命引出之昭仪在帘中大言曰:何不扑杀此之无忌曰:遂良受先朝顾命大臣有罪不加刑遂良繇是贬潭州都督。

于志宁永徽初为侍中时雒阳人李弘泰坐诬告太尉长孙无忌诏令不待时而斩决志宁上疏谏曰:伏愿陛下情笃功臣恩隆右戚以无忌横遭诬告事并是虚欲戮告人以明赏罚一以绝诬告之路二以慰勋戚之心。又以所犯是真无忌便有破家之罪今告为妄弘泰宜戮不待时。且真犯之人事当罪逆诬谋之类罪惟及身以罪较量明非恶逆。若欲依律合待秋分今时属阳和万物生育而特行刑罚此谓伤春窃按《左传》声子曰:赏以春夏刑以秋冬顺天时也。又礼记月令曰:孟春之月无杀孩虫省囹圄去桎梏无肆掠止狱讼。又《汉书》董仲舒曰:王者欲有所为宜求其端于天道天道之大者在阴阳阳为德而阴为刑刑主杀而德主生阳尝居大夏而以生育养长为事阴尝居大冬而积于空虚不用之处以此见天之任德不任刑也。伏惟陛下纂圣祚继明御极追连胥之绝轨蹈轩顼之良规欲使举动顺于天时刑罚依于律令阴阳为之式序景宿是无差风雨不愆雩辍祀方今太簇统律青阳应期当生长之辰施肃杀之令伏愿回圣虑察古人言傥蒙垂纳则生灵幸甚疏奏帝从之是时衡山公主欲出降长孙氏议者以时既公除合行吉礼志宁上疏曰:臣闻明君驭历当俟献替之臣圣主握图必资于梅之佐所以尧询四岳景化洽于区中舜任五臣懿德被于无外左有记言之史右立记事之官大小咸书善恶俱载着惩劝于简牍垂褒贬于人伦为万古之范围作千龄之龟鉴伏见衡山公主出降欲就今秋成礼窃按礼记云:女十五而笄二十而嫁有故二十三而嫁郑玄云:有故谓遭丧也。固知须终三年春秋云:鲁庄公如齐纳币杜预云:母丧未载期而图婚二传不讥失礼明故也。此即史策具载是非历然断在圣情不待问于臣下其有议者云:准制公除之后须并从吉此汉文创制其仪为天下百姓至于公主服是斩纵使服随例除无宜情随例改心丧之内方复成婚非惟违于礼经亦是人情不可伏惟陛下嗣膺宝位临统万方理惟继美羲轩齐芳汤禹弘奖仁孝之日敦崇名教之秋此事行之苦难犹须抑而守礼况行之甚易何容废而受讥此理有识之所共知非假愚臣之所说也。伏愿遵高祖之令轨略孝文之权制国家于法无亏公主情礼得毕于是诏公主待三年服阕然后成礼。

韩瑗永徽中为侍中高宗特号武氏为宸妃瑗与中书令来济奏言帝王嫔妃自有恒数今。若别立妃号臣等窃以为不可帝乃止及褚遂良左迁潭州都督瑗复上疏理之曰:古之圣主立谏鼓设谤木冀欲闻逆耳之言甘苦口之义发扬大化礻卑益洪猷垂令誉于将来扬休声于不朽者也。伏以褚遂良运偶平道昭前烈束髪从官方淹累稔趋侍阶陛多历岁年不闻涓滴之凭尝睹勤劳之效加以竭忠诚于早岁罄直道于兹年体国忘家捐身犭旬物风霜其操铁石其心诚可重于皇朝岂专方于曩昔。且先帝纳之于帷幄寄之以心膂德逾水石义冠舟车公家之利言无不可及缠悲四海遏密八音竭忠国家亲承顾一德无二千古凛然此不待臣言陛下备知之矣。臣尝怀此心未敢闻奏。且万姓失业旰食忘劳一物不安纳隍轸虑在于微细宁得过差况社稷之旧臣陛下之贤佐无闻罪状斥去朝廷内外黎咸嗟举措观其近日言事披诚恳恻盖欲推陛下之德光于尧舜惧陛下之过尘于史册而乃深遭厚谤重负丑言可以痛志士之心损陛下之明也。臣闻晋武弘裕不贻刘毅之诛汉祖深仁无恚周昌之直而遂良被迁已经寒暑违忤陛下其罚塞焉伏愿缅鉴无辜稍宽非罪俯矜微款以顺人情疏奏帝谓瑗曰:遂良之情朕亦知之矣。然其悖戾好犯上以此责之朕,岂有过邪卿言何。若是之深也。瑗对曰:遂良可谓社稷忠臣但恐谀佞之辈苍蝇点白损陷忠贞昔微子去之而殷国以亡张华不死而纲纪不乱国之欲谢善人其衰今陛下富有四海八纮清泰忽不慑亡国之迹而驱逐旧臣乎!伏愿违被覆车以收往过垂劝戒于事君则群生幸甚竟不纳。

薛元超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高宗幸温泉较猎诸蕃猷长亦持弓矢而从元超以为既非族类深为可虞上疏切谏帝纳焉。

张文瓘龙朔中为东台侍郎同东西台三品时初造蓬莱上阳合璧等宫。又征讨四夷厩马万馀疋仓库渐虚文瓘进言曰:臣闻制理于未乱保邦于未危人罔尝怀怀于有仁陛下不制之于未乱之前安能救之于既危之后昔秦皇汉武多造宫室致使土分瓦解户口减半百姓不堪其弊必构祸难殷鉴不远近在隋朝臣愿稍安抚之无使生怨帝深纳其言,于是节减厩马数千疋赐文瓘缯锦百累迁侍中高宗将发兵以讨新罗文瓘疾病在家舆疾入见谏曰:比为吐蕃犯边兵屯寇境新罗虽未即顺师不内侵。若东西俱事征伐臣恐百姓不堪其弊。且偃兵修德以安百姓帝从之。

郝处俊咸亨中同东西台三品时有僧卢伽阿逸多受诏合长年药高宗将饵之处俊谏曰:修短有命未闻万乘之主轻服蛮夷之药昔贞观末年先帝令婆罗门僧那罗迩娑婆寐依其本国旧方合长年神药胡人有异术征求灵草秘石历年而成先帝服之竟无异效大渐之际名医莫知所为时议者归罪于胡人将申显戮。又恐取笑夷狄法遂不行龟镜。若是惟陛下深察高宗纳之但加卢伽为怀化大将军不服其药。

裴炎则天临朝拜中书令武承嗣请立武氏七庙追尊父祖为王太后将许之炎进谏曰:皇太后天下之母圣德临朝当存至公之事不可追王祖祢以示自私。且独不见吕后之败乎!臣恐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太后曰:吕氏之王权在生人今者追尊事归前代存殁殊迹,岂可同日而言炎曰:蔓草难图渐不可长殷鉴未远当绝其源太后不悦而止。

狄仁杰为内史则天久视元年将造大像用功数百万令天下僧尼每人日出一钱助成其事仁杰上疏谏曰:臣闻为政之本必先人事陛下矜群生迷妄溺丧无归欲令像教兼行睹相生善非为塔庙必欲崇奢岂令僧尼皆须檀施得代尚舍而况其奢今之伽蓝制过宫阙穷奢极壮画绘尽工宝玩殚于缀饰瑰材竭于轮奂功不使鬼必在使人物不天来终须地出不损百姓将何以求生之有时用之无度编户所奉尝苦不充痛切肌肤不辞棰楚游僧一说矫陈祸福剪髪解衣仍惭其少亦有离间骨肉事均路人身自纳妻谓无彼我皆佛法诖误生人里陌动有经坊亦立精舍化诱所急切于官征法事所氵页严于制敕膏腴美业倍取其多水庄园数亦非少逃丁避罪并集法门无名之僧凡有几万都下检括已得数千。且一夫不耕犹受其弊浮食者众。又劫人财臣每思惟实所悲痛往在江表像法盛兴梁武简文舍施无限及其三淮浪沸五岭烟腾列刹盈衢无救危亡之祸缁衣蔽路,岂有勤王之师比年以来风尘屡扰水旱不节征役稍繁家业先空创痍未复此时兴役力所未堪伏惟圣朝功德无量何必要营大像而以劳费为名虽敛僧钱百未支一像容既广不可露居覆以百层尚忧未遍自馀廊庑不得全无。又云:不损国财不伤百姓以此事主可谓尽忠臣今思惟兼采众议以为如来设教以慈悲为主下济群品应是本心岂欲劳人以存虚饰当今有事边境未宁宜宽征镇之徭省不急之费设令雇作皆以利趋既失田时自然弃本今不树稼来岁必饥役在其中难以取给况无官助义无得成。若费官财。又尽人力一隅有难将何救之遂罢其役。

王方庆为凤阁侍郎知政事则天尝幸万安山之玉泉寺以山迳危悬欲御腰轝而上方庆谏曰:昔汉元帝当酹祭庙出便门御楼船光禄勋张猛奏曰:乘船危就桥安元帝从桥即前代旧事今山径危险石磴曲狭上瞻骇目下视寒心比于楼船安危不等陛下蒸民父母奈何践此畏涂伏望停銮驻驿则天纳其言而止。

姚璹则天时为纳言九鼎初成制令以黄金千两涂之璹进谏曰:夫鼎者神器贵在质朴自然无假别为浮饰臣观其状先有光彩辉焕错杂其间岂待金色方为炫耀从之时有大石国使请献狮子璹上疏谏曰:狮子猛兽惟止食肉远从碎叶以至神都肉既难得极为劳费陛下以百姓为心虑一物有失鹰犬不蓄渔猎扌停运不杀以阐大慈垂好生以敷至德凡在飞蠢动莫不咸荷仁恩岂容自菲薄于身而厚资给于兽求之至理必不然矣。疏奏遽停来使。

李峤为成均祭酒平章事长安末则天时造大像于白司马阪峤上疏谏之其略曰:臣以法王慈悯菩萨扶持唯拟饶益众生非要营修土木伏闻造像税非户口钱出僧尼不得州县祗承,必是不能济办终须科索岂免劳扰天下编户贫弱者众亦有佣力客作以济饣侯粮亦有卖舍贴田以供王役造像钱见有一十七万馀贯。若将散施广济贫穷人与一贯济得一十七万馀户拯饥寒之弊省劳役之勤顺诸佛慈悲之心г圣君亭毒之意人神胥悦功德无穷疏奏不纳。

●卷三百二十八

○宰辅部·谏诤第四

唐桓彦范神龙初为侍郎尝表论时政数条其大略曰:昔孔子论诗以关雎为始言后妃者人伦之本理乱之端也。故皇英降而虞道兴任姒归而姬宗盛桀奔南巢祸阶妹喜鲁桓灭国惑以齐媛伏见陛下每临朝听政皇后必施帷幔坐于殿上豫闻政事臣愚历选列辟详求往代帝王有与妇人谋及政者莫不破国亡身倾辀继路。且以阴乘阳违天也。以妇凌夫违人也。违天不祥违人不义繇是古人譬以牝鸡之晨惟家之索《易》曰:无攸遂在中馈言妇人不得豫于国政也。伏愿陛下览古人之言察古人之意上以社稷为重下以苍生在念宜令皇后无往正殿干豫外朝专在中宫聿修阴教则坤仪式固鼎命惟永。又曰:臣闻京师喧喧道路籍籍皆云:胡僧慧范矫佛教诡惑后妃故得出入禁闱挠乱时政陛下。又轻骑微行数幸其室上下黩有亏尊严臣尝闻兴化致理必繇进善康国宁人莫大弃恶故孔子曰:执左道以乱政者杀假鬼神以危人者杀今范之罪不殊于此也。若不急诛必生变乱除恶务本去邪勿疑伏愿天聪早加裁贬疏奏不纳时有墨敕授方术人郑普思秘书监叶净能国子祭酒彦范苦言其不可帝曰:既已用之无容便止彦范。又对曰:陛下自龙飞宝位遽下制云:军国政化并依贞观故事昔贞观中尝以魏徵虞世南颜师古为秘书监孔[A13C]达为国子祭酒至如普思等是方伎庸流岂足以比踪前烈臣恐物议谓陛下官不择才滥以天秩加于私爱惟陛下少加慎择帝竟不纳。

萧至忠神龙初为中书令节湣太子诛武三思后有三思党与宗楚客纪处讷令侍御史冉祖雍奏言安国相王及镇国太平公主亦与太子连谋举兵请收付制狱中宗召至忠令按其事至忠泣而奏曰:陛下富有四海贵为天子,岂不能保一弟一妹受人罗织庙社存亡实在于此臣虽至愚窃为陛下不取《汉书》曰:一尺布尚可缝一斗粟尚可舂兄弟二人不相容愿陛下详察此言。且往者则天皇后欲令相王为太子王累日不食请迎陛下固让之诚天下傅说足明冉祖雍等所奏咸是构虚中宗深纳其言而止景龙中上疏陈时政曰:臣闻王者列职分司为人求理求理之道必在用贤得其人则公务克修非其才则厥官如旷官旷则事废事废则人残渐至陵迟率繇于此顷者选曹授职政事官人或系才多非德进皆因依贵要互为粉饰茍得是务曾无远图上下相蒙谁肯言及臣闻官爵者公器也。恩亻幸者私惠也。只可金帛富之粱肉食之以存私泽也。若以公器为私用则公议不得而劳人解体以小私而妨至公则私谒门开而正言路塞忄佥人递进君子道消日消月卒见雕弊者为官非其人也。昔汉馆陶公主为子求官明帝谓曰:郎官上应列宿出宰百里茍非其人必受其殃赐钱十万而已此则至公之道不亏私恩之情无替良史直笔将为美谈于今称之不辍其口者也。当今列位已广冗员倍多祈求未厌日月增数陛下降不赀之泽近戚有无涯之请卖官利己鬻法犭旬私台寺之内朱紫盈满官秩益轻恩赏弥数纤利之辈冒进而莫识廉隅方雅之流知难而敛分丘陇则才者莫用用者不才二事相形十有其五故人不效力而官匪其人欲求其理实亦难遂臣窃见宰相及近侍要官子弟多居美爵此并势要亲戚罕有才艺递相嘱虚践官荣诗云:东人之子职劳不赉西人之子粲粲衣服私人之子百寮是试,或以其酒不以其浆佩⿰不以其长此言王政不平众官废职私家之子列试于荣班不任其才徒长其饰佩臣愚伏愿陛下想居安思危之义行改弦易张之道贵惜爵赏审量才识官无虚授人必为官进大雅于枢近退小人于闲僻政令惟一威恩以信私不害公情无挠法则天下幸甚臣伏见贞观永徽故事宰相子弟多居外职者非直抑强宗分大族亦以退不肖择贤才伏愿陛下远稽旧典近尊先圣特降明敕令宰相以下及诸司长官子弟并改授外官庶望分职四方共宁百姓表里相统遐迩乂安疏奏不纳。

张说先天二年为紫微令自则天末年冬为泼寒胡戏中宗尝御楼以观之至是因蕃夷入朝。又作此戏说上疏谏曰:臣闻韩宣适鲁见《周礼》而叹孔子会齐数倡优之罪列国如此况天朝乎!今外蕃请和选使朝谒所望节以礼乐示以兵威虽曰:戎夷不可轻易焉知无驹支之辨繇余之贤哉!。且泼寒胡戏未闻典故裸体跳足盛德何观挥水投泥失容斯甚法殊鲁礼会类齐优恐非干羽柔远之义樽俎折冲之道愿择刍言特罢此戏玄宗纳之自是此戏乃绝。

宋璟开元初为侍中时开府仪同三司王仁皎卒及将筑坟皎子驸马都尉守一请同昭成皇后父窦孝谌故事其坟高五丈一尺璟及苏请一依礼式帝初从之翼日。又命准孝谌旧例璟等上言曰:夫俭德之恭侈恶之大高坟乃昔贤所诫厚葬实君子所非古者墓而不坟盖此道也。凡人子于哀迷之际则不以礼制为思故周孔设齐斩缌免之差衣衾棺椁之度贤者俯就私怀不果。且苍梧之野骊山之徒善恶分区图史所载众人皆务奢靡而独能革之斯所谓至德要道也。中宫。若以为言则此理故可敦谕在外或云:窦太尉坟甚高取则不远者纵令往日无极言者其事偶行令出一时故非常式贞观中文德皇后嫁所生女长乐公主奏请仪注倍于长公主魏徵谏云:皇帝之姑姊妹为长公主皇帝之女为公主既有长字合高于公主。若加于长公主事甚不可引汉明故事云:群臣欲封皇子为王帝曰:朕子岂敢与先帝子等时太宗嘉纳文德皇后奏降中使致谢于征此则乾坤辅佐之间绰有馀裕岂。若韦庶人父追加王位擅作丰阝陵祸不旋踵为天下笑则犯颜逆耳阿意顺旨不可同日而言也。况今之所载豫作纪纲情既无穷故为之制度不因人以摇动不变法以爱憎所谓金科玉条盖以此也。比来蕃夷等辈及城市间人递以奢靡相高不将礼仪为意今以后父之宠开府之荣金穴玉衣之资不忧少物高坟大寝之役不畏无人百事皆出于官一朝亦可以就而臣等区区不已屡以上闻谅欲成朝廷之政崇国母之德化浃寰区声光竹素倘中宫情不可夺陛下不能苦违即准令一品合陪陵葬者坟高三丈以上四丈以下降敕将同陪陵之例即极是高下得宜帝谓璟等曰:朕每事尝欲正身以成纲纪至于妻子情,岂有私然人所难言亦在于此卿等乃能再三坚执成朕美事足使万代之后光扬我史策乃遣使赍采练四百匹分赐之。

张镐至德中平章事时有供奉僧内置道场晨夜念佛动数百人声闻禁外镐知之奏曰:臣闻天子修福当在安养苍生靖一风化未闻区区僧教以致太平伏愿陛下以无为为心不以小乘挠圣虑也。肃宗甚然之。

张镒建中年为中书侍郎平章事时故尚父《郭子》仪子婿太仆卿赵纵家奴当千发纵阴事纵下御史当千下于内侍省,于是镒上疏谏曰:伏见赵纵为奴所告下狱人皆震惧未测圣情贞观二年太宗谓侍臣曰:比有奴告其主谋逆此极弊法特须禁断假令有谋反者必不独成自有他人论之岂藉其奴告也。自今以后奴告其主者皆不须受便令斩决繇是贱不得干贵下不得陵上教化之本既正悖乱之渐不生为国之经百代难改欲全其体实在防微顷者长安令李济得罪因奴万年令霍晏得罪因婢愚贱之辈悖慢成风主反畏之动遭诬告充溢府县莫能断决建中元年五月二十八日诏准斗竞律诸奴婢告主非谋叛已上者同首法并准律处分自此奴婢复顺狱诉稍息今赵纵事非叛逆奴实奸凶奴在禁中纵独下狱考之于法或恐未正将帅之功莫大于子仪人臣之位莫高于尚父殁身未几坟土仅干两婿前已当辜赵纵今。又下狱设令纵实抵法所告非奴才经数旬连罪三婿录勋念旧犹或可容况在科程本宜宥免陛下方讨群贼大用武臣虽见宠于当时恐息望于他日太宗之令典尚在陛下之明诏始行一朝背违不与众守于教化恐失于刑法恐烦所益悉无所伤至广臣非私赵纵非恶此奴叨居股肱职在辅弼斯事大体敢不极言伏乞圣慈纳臣愚恳,于是帝以纵所告虽重左贬而已当千杖杀之镒乃令召子仪家僮数百人以死奴示之。

姜公辅兴元初为谏议大夫平章事从德宗至梁州唐安公主卒帝怜而厚葬之公辅谏以为不久克复京师必将迁主丧以归今方蒙尘于外兵士阙乏不如薄葬帝不纳。

权德舆元和初平章事时运粮使董溪于皋谟盗用官钱诏流岭南行至湖外密令中使皆杀之他日德舆上疏曰:窃以董溪等当陛下忧山东用兵时领粮料供兵重务圣心委付不比寻常敢负恩私恣其崴犯使之万死不足塞责弘宽大之典流窜太轻陛下合改正罪名兼责臣等疏略但诏令已下四方闻知不书明刑有此处分窃观众情有所未谕伏以自陛下临御以来每事以诚实与天地合德与四时同符万方之人沐浴皇泽至如于董所犯合正典章明下诏书与众同弃即人各惧法人各谨身臣诚知其罪不容诛。又是已过之事不合论辨上烦圣听伏以陛下圣德天纵度越前古顷所下一诏举一事皆合理本皆顺人心伏虑他时更有此比但要有司穷鞫审定罪名或致之极法或使自尽罚一劝百孰不甘心巍巍圣朝事体非细臣每于延英奏对退思陛下求理之言生逄圣明感涕自贺况以愚滞朴讷圣鉴所知伏唯恕臣迂疏察臣丹恳。

李吉甫元和中平章事京兆尹元义方奏故永昌公主准礼合起祠堂请其制度初贞元中义阳义章二公主墓所皆造祠堂一百二十间费钱数万至是监护使启其制宪宗时令义方减旧制之半吉甫奏曰:伏以永昌公主稚年天枉举代同悲况于圣情固所钟念然陛下犹减制造之半示折中之规昭俭训人实越今古窃以祠堂之设礼典无文盖德宗皇帝恩出一时事因习俗当时人间不无窃议昔汉章帝时欲为光武原陵明帝显节陵各起邑屋东平王苍上疏言其不可东平则光武之爱子明帝之爱弟贤王之心岂惜费于父兄哉!诚以非礼之事人君所当慎也。今者依义阳公主欲起祠堂恐不如量置墓户以充奉守从之。

李绛元和中平章事宪宗谓宰臣曰:朕读圣祖玄宗实录见开元致理及天宝衰乱事出一主而兴替顿殊何也。绛对曰:臣闻理生于危心乱生于肆志玄宗自天后朝出居藩邸常莅官守接时贤于外知人事之艰难临御之始得姚崇宋璟任之二臣者皆忠正上才动以致君尧舜为心玄宗亦乘思理之初励精听纳故当时贤能在位左右前后皆尚直诚是以君臣交泰内外宁谧开元二十年以后泊于天宝李林甫杨国忠为相专引柔佞之人分居要剧茍媚于上不闻直言嗜欲转炽国用不足奸臣说以兴利武士说以开边天下扰动奸盗乘隙遂至两都覆败天下沸腾乘舆播迁几至难复盖小人启导纵逸生骄致之也。至今兵宿两河西疆削尽户雕耗府藏空虚皆繇天宝丧乱以至于此安危理乱实系时主所行陛下思广天聪亲监国史垂意精赜鉴于化源实天下幸甚臣等不胜庆悦伏望每以既往得失用为元龟择善去弊必臻至理帝深然之时教坊忽称密旨取良家士女及衣冠别第妓人京师嚣然绛谓同列曰:此事大亏损圣德须有论谏,或曰:此嗜欲间事自有谏官论列绛曰:居常相公尝病谏官论事此难事即推与谏官可乎!遂极疏论奏翼日延英帝举手谓绛曰:昨见卿状所论采择事非卿尽忠于朕何以及此朕都不知外间之事此是教坊罪过不喻朕意以至于此朕缘丹王以下四人院中都无侍者朕令于工乐中及闾里有情愿者厚其钱帛只取四人四王各与一人伊不会朕意便如此生事朕今科罚其所取人并放归。若非卿言朕宁知过失。

崔群元和末平章事宪宗尝谓宰臣曰:朕读玄宗实录见开元初锐意求理至十五六年则似稍懈至开元末。又似不及中年其故何也。崔群对曰:玄宗生长人间身经屯难故即位之初知人疾苦躬恤庶政有姚崇宋璟卢怀慎辅以道德苏<臣页>张嘉贞李元纮杜暹韩休张九龄皆孜孜守正以故称理其后承平日久安于逸乐渐远正士而近小人宇文融以聚敛媚上心李林甫以奸邪惑上志而终之以杨国忠故及于乱今陛下以开元初为法以天宝末为戒是乃社稷无疆之福也。时皇甫钅专以谄刻欺弊在相位故群以是词讽焉。

李程长庆末平章事敬宗即位帝既富有春秋畋猎之暇好治宫室尝命为别殿以资宴游及庀徒蒇事功用至广程谏曰:自古圣帝明王率资俭德以化天下况谅阴之内岂宜兴作愿陛下悉以见在瓦木及工役之费回奉陵寝乃敕度支所进脩造屋宇木石一物以上宜付山陵收管仍令般送陵所便充造作程兼请置侍读学士帝皆嘉纳。

李逢吉宝历中平章事敬宗自临御以来常欲东幸宰相及诸大臣等无不切谏而帝意益坚尝正色谓宰臣曰:朕去意已定其从官宫人等悉令内备糗粮必不扰百姓逢吉等顿首言曰:陛下贵为天子富有四海天下一家何往不可况东都千里而近宫阙具存巡省游幸固有常典但陛下法驾一动事须备仪千乘万骑不可减省纵不令费用绝广亦须使丰俭合宜岂得自备糗粮以失大体臣等所以为不可者祗以干戈未甚戢边鄙未甚宁切恐人心摇动伏乞陛下上为宗庙下为庶人稍回圣虑则天下幸甚非惟臣等幸甚上竟不听乃命员外郎卢贞检计人情大扰雒中居第及物价顿贵数百倍执事相继献蹁亦并不省朝廷方忧恐之次裴度自兴元入相因别对具奏云:国家建立都邑盖备巡游然自艰难以来此事遂绝东都宫阙及六军营垒百司廨宇悉已荒废陛下必欲行幸亦须缓缓修葺一年半岁后方可议行上曰:群臣皆云:不合去。若如卿言即不去亦得何止后期旋。又朱克融史宪诚各请以丁匠五千人助修东都宰臣因之复谏乃罢。

裴度宝历中平章事以敬宗坐朝稍稀上疏曰:比者陛下每月约六七遍坐朝天下人心无不知陛下躬亲庶政乃至河北贼臣远闻亦皆忄惧今自两月以来入阁及开延英稍稀或恐大公事须咨禀睿谋者有所壅滞陛下稍示忧勤乘凉数座广加延问使得尽诚俄。又以帝坐朝稍晚上疏曰:伏以顺养圣躬在于顺适时候。若饮食有节寝兴有常四体惟和万寿可保谨按道书春夏早起取鸡鸣时秋冬晏起取日出时盖在阳则欲及阴凉在阴则欲及阳暖今陛下忧勤庶政亲览万几每御延英召臣等奏对方属盛夏宜在清晨如至已午之间则当炎赫之际虽日昃忘食不惮其劳仰瞻旒扆亦似烦热臣等已曾陈论窃望听纳不胜恳迫之至。

郑覃开成初平章事文宗因与宰臣论诗句工拙覃谏曰:臣闻诗者孔子所删三百篇是也。厥后以五字为句起于降将之篇皆斐然狂简未得圣裁不足为帝王耽玩夫小雅大雅或美或刺皆国人所作非帝王自为是以王者采诗考其风俗仲尼删定以为世规近如陈后主隋炀帝皆工章句不知王业大端愿陛下不取也。

李德裕太和中平章事时文宗欲以李训为谏官德裕谏曰:李训小人不可在陛下左右顷年恶迹天下皆知无故用之必骇视听文宗曰:人谁无过俟其悛改朕以逢吉所不忍负言德裕曰:圣人有改过之议训天性奸邪无悛改之理帝乃顾王涯商量别与一官乃授四门助教。

后唐卢文纪清泰初平章事上疏谏曰:臣闻事君尽忠孔子激扬于直道无功受禄《周书》讥讽于旷官敢因灾之时辄贡倾输之恳臣伏见比年以来朝廷多故人事则兵踊祸乱天时则水旱虫霜。若非陛下拯溺救焚移灾作福则生灵受弊宗社何依今则区宇甫安人神胥悦但以自夏愆阳及秋霖雨上劳圣虑过切闵伤盖属当否数之辰尤费消禳之力虽斯民鲜福亦天道使然为君之难实见于此臣闻沈潜刚克高明柔克是君宜执柔以御下臣当刚正以报君,庶几上下和平君臣䜣合臣思德宗初置学士本不以文翰是供盖献纳论思朝夕延问至于补过拾遗之职是曰:谏官日请谏纸时政有失无不极言望陛下听政之馀时召学士谏官询谋政道俾献谠言明书黜陟之科以责语言之效书云:乂时阳。若肃时雨。若以洪范言之系于君德臣请严禋于宗庙社稷精祷于岳渎神祗进忠良退不肖除寇盗恤嫠慎刑章明举选任贤勿贰去邪勿疑王道砥平无偏无党中外除改请守旧规长兴四年以前敕命繁碎者请重选择如新敕不及旧章便请却依前代如旧章不如新敕便革施行倘不阻于奏陈庶渐臻于理体诏曰:卢文纪早践班行叠更显重动惟稽古言必为时当朕求治之初首居辅弼之位能竭事君之节以申报国之劳引经义而究其本根合时事而先于条贯请宣学士兼召谏臣言阴阳序理之端人事调和之本。又严脩祀典精事神祗宜令有司依奏虔洁所云:进忠良而退不肖除寇盗而恤嫠虽责在朕躬亦资于调燮刑法舒惨宜令大理寺御史台明慎详谳勿至冤诬选贤退愚宜令三铨选部精核慎选所异得人新旧制敕宜令御史台与三司官员详择以闻。

周冯道初仕后唐明宗时平章事长兴初帝御中兴殿道奏曰:陛下宫中无事游幸近郊则可矣。若夫御马涉历山险万一马足蹉跌则贻陛下之忧臣闻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百金之子立不倚衡彼千金百金之微细尚犹惜其身保其产而况富有四海贵为天子自轻于彼千金百金之子哉!愿陛下居安虑危动存戒慎上敛容谢之退令小黄门至中书敕道录奏所对垂堂语道因注其说以闻四年帝对宰臣曰:诸州镇数上言有螟蝗民力尚贫将来何以得济道奏曰:天灾流行古今尝所不免自陛下临御八年七年丰稔今岁圣躬违豫岁亦微灾乃知九州四海民之消长系陛下一人之运也。虽然岁小馑不足烦圣虑所愿玉体和平生灵庆赖乞陛下寝膳之间动留调卫道因指御前果食曰:如食桃不康翼日见李而思戒可也。礼云: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陛下幸思而戒之初帝因御幸暴得风虚之疾道不敢斥言因奏事讽悟帝意。

●卷三百二十九

○宰辅部·任职兼领奉使任职

夫百器周用陶甄之工也。大川攸济舟楫之利也。是知寅亮衮职财成景化民具尔瞻其任重矣。中古而下贤英间作乃有敷五教叙九功抚四夷亲百姓糸缉纲领弥缝阙漏致主于垂拱济俗于仁厚非夫体道仁正畅达物理不将迎于去就不吐茹于刚柔靖恭秉直献替为任茍思自固畴克用乂至于参决狱讼执操利病随时适变允资馀力《书》曰:懋德克勤《诗》曰:不懈于位皆斯之谓也。

周周公旦自武王即位旦常辅翼武王用事居多及相成王成王在丰天下已安周之官牧政未次序,于是周公作周官官别其宜作立政以便百姓百姓皆说。

召公奭成王时为三公自陕以西召公主之召公之治西方甚得兆民和召公巡行乡邑有棠树决狱政事其下自侯伯至庶人各得其所无失职者。

郑桓公友幽王时为司徒和集周民周民皆悦河洛之间于更思之子武公亦为司徒善于其职国人宜之故作缁衣之诗美其德以明有国善善之功焉(秩掌十二教善善者治之有功也。郑国之人皆谓桓公武公居司徒之官政得其宜)。

汉萧何初为汉王丞相汉王与诸侯击楚何守关中侍太子治栎阳为法令约束立宗庙社稷宫室县邑辄奏上可许以从事即不及奏上辄以便宜施行上来以闻关中事计户口转漕给军汉王数失军遁去何常兴关中卒辄补阙上以此专任何关中何谨守管钥因民之疾奉法顺流与之更始。

霍光昭帝时为大司马秉政承奢侈师旅之后海内虚耗光因循守职无所改作至于始元元凤之间匈奴向化百姓益富举贤良文学问民所疾苦,于是罢酒榷而司徒之议盐铁矣。

魏相字弱翁宣帝初即位为丞相帝始亲万几厉精为治练群臣核名实而相总领众职甚称上意相明易经有师法好观汉故事及便宜章奏(既观国家故事。又观前人所奏便宜之章)以为古今异制方今务在奉行故事而已数条汉兴已来国家便宜行事及贤臣贾谊晁错董仲舒等所言奏请施行之相敕椽史按事郡国及休告从家还至府辄白四方异闻或有逆贼风雨灾变郡,或不时上相辄奏言之时丙吉为御史大夫同心辅政帝皆重之。

于定国为丞相贡禹为御史大夫数处驳议(言与定国不同。)定国明习政事率常丞相议可(天子皆可定国所言)。

翟方进为丞相知能有馀兼通文法吏事以儒雅缘饰法律号为通明相天子甚器重之奏事无不当意后汉赵熹为卫尉行太尉事内典宿卫外宰职正身立朝未尝懈惰。

杜林为大司空忄专雅多通称为任职相。

陈宠为司空宠虽传法律而兼通经书奏议温粹号为任职相。

胡广字伯始太傅录尚书性温柔谨素常逊言恭色练达事体明解朝章虽无謇直之气屡有补阙之益故京师谚曰:万事不理问伯始天下中庸有胡公。

杨秉为太尉是时宦官方炽任人及子弟为官布满天下竞为贪氵朝野嗟怨秉与司空周景上言内外吏职多非其人自项所征皆特拜不试致盗窃纵恣狱讼纷错旧典中臣子弟不得居位秉势而今枝叶宾客布列职署或年少庸人典据守宰上下忿患四方愁毒可遵用旧章退贪残塞灾谤请下司隶校尉中二千石城门五营校尉北军中候各实核所部应当斥罢自以状言三府廉察有遗漏续上帝从之,于是秉条奏牧守以下匈奴中郎将燕瑗青州刺史羊亮辽东太守孙讠宣等五千馀人或死或免天下莫不肃然时郡国计吏多留拜为郎秉上言三署见郎七百馀人帑藏空虚浮食者众而不良守相欲因国为池浇灌[C260]秽宜绝横拜以塞觊觎之端自此终桓帝世计吏无复留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