俛宇先生文集/卷之四十八 中华文库
书
答金舜孚克永○壬子
往岁历枉。有若阿闪之现。而其识趣之贞。操履之确。已足以得之于动止辞致之间矣。别后想仰。欲从而靡及也。继因士友之诵。知有兰玉之盈阶。而恨不得揽其彩而袭其馨也。玆于匪意。获二妙翩然。仪标照眼。可认其为夷玉大玉之遗也。兼又承读崇凾。所以见推而寄嘱者。有非陈人废物之所堪当者。区区何从以致此。且欢且恐。不知所以为谢也。第审嘉遁幽静。起止清佳。新筑萧洒。可以自怡而贻谟。向风驰神。岂谓人间而有此耶。堂扁命意。益可见雅意之所存。而楣需之索。决非愚陋所能承膺。窃欲写朱先生学古斋铭。以供常目之寓。而素乏挥洒之技。有志未能。可俯谅而且手写一通。揭之楣间。此为第一义。区区窃有望焉。二哥知从直夫游。其驱以范矣。骎骎千里之势。其将可涯耶。惟益加勉率。以勿坠家学之传。而张王吾党之运。千万祝仰。如鋾者苟且偸生。百行隳裂。无以自藉于朝夕之归。其何能以不躬而相勖于后徒之英秀耶。承谕缩蹙。有汗竟趾。而晦说徐当留念。粗以表期待之忱矣。幸惟照至。
答金舜孚癸丑
梦想曷日不忉忉。玉友擎珍凾而至。又复怡然以欢。若朝暮于梅西云石之座也。冬日尚暖。以审起居清适。进修冞彊。不知年数之不足。向风钦跂。欲追而不可几也。鋾德日败神日迷。行将去矣。宁复有念于斯世。少辈枉相问字。益觉知困。胤哥来留。若野鹤之入鸡群。秪以兀兀尔。读泉编一过。其才思之敏见解之高。殆非衰陋可与相长。今而归侍。惟在慈导愈勤。克成厥终。且自今断置涉猎汗漫之功。令就此泉编优游涵泳。徐徐作三五年工夫。恐得效非常。不审尊意却谓如何。
答金舜孚乙卯
衰病垂死。黥劓莫补。每念座下嘉遁清修。读益力志益励。而不知年数之不足。向风翘仰。欲追而靡及也。迩者得胤友与之朝夕。其言辞标格之间。犹可以想其有所擩染也。但鋾颓败已久。内而神思外而筋骸。自不能存保而收摄矣。斋中少辈之相聚者。只备例作文字课而已。不敢以不躬者督之于人。抚循多惭。深恐误了人佳子弟也。玆承尊谕。尤不胜蹙然以汗也。胤友姑随众做行文。其词气之烨然体裁之森严。同辈莫有及者。不患其不达于辞也。所可勉者。亶在盛谕所云云者。而鞭绳无资。检押渐弛。是切愧恨。永嘉权生一人。〈冲斋后〉其才学可与丽泽交滋。为此留连。第观其劘切得如何地。有所长进耳。鄙状无可仰暴。谨此不宣。秪希幽贞崇德起居益庄。用慰詹咏。
答金舜孚丙辰
既辱躬临。又继之以存讯。顾无状颠沛。何以致仁人之眷至是也。感领德意。恐无以承荷。恒雨乖候。际审山居清燕。起止崇迪。俛焉进修。不知年数之不足。缅仰钦叹。欲从而末由也。贤哥枉来在此。然其造诣见解。已自有家庭成法。不患其走作别处。惟由此涵熟。由此培壅。进进而不已。则其为一世之瑞物而吾党之前茅可无疑也。鋾自困昏废。不能以躬而徒事于言。顾何足以信服于渠耶。自反惭忸。承谕尤蹙缩耳。文字伎俩。本不足贵。然暑天湮郁。却不妨借此宣畅。亦须有义理节度。以立其修辞之诚尔。姑使之随众业此。然其摛辞缀句。开阖顿挫。骎骎有舞交衢而逐水曲底意思。对之不觉叹赏。所谓如源之方驶者。非此之谓耶。待其年稍大识渐富。则自当志定行完。而不安于一技之长而已也。幸止慈之毋遽加操切而摧折其方长之气。如何如何。
答金舜孚
新秋政劳瞻咏。贤哥奉手毕见顾。稍解忉怛。第审有宜春之行。艰关川陆。得无撼损。尊从氏公仙游遽已一期。今则不返矣。其英风伟度。更何处得觏耶。眇然人物之悲。不但黄垆之叹而已。鋾苟且作喘息。而以身以世。便没商量。何乐乎阳界之观也。二哥今告归省。自此又觉寂寥。但文墨汗漫。毕竟非上乘事。亦非渠所安。归则自当有实用力处。且须教就目力到处。便用脚踏为佳。想义方之迪。自有成法矣。渭南卜居。早晩何居。可允能毋变初心否。深愿闻知耳。
答李希卿贤求○乙卯
揽英范忽忽已二十许寒暑。中间世变之今古。人事之存没。盖有不忍道者。而贱状之百丑淟汩。尤不堪自通于旧知。致枉累收司也。不谓仁座不惟不肯望望而若凂。更不玉其音。存恤之有加而相与之不衰也。奉言汗忸。不暇于感颂。仍审见寓基木。箪瓢琴书。不失古家清雅。足慰逖仰之私。但埙床不能朝暮。陟冈瞻望。恶得不如示忉忉。惟述祖既失庭教。提掇无人。而幸仁座来住密迩。可无患于其放逸自由也。是则不待鄙言而想已加念矣。鋾其生可耻。而犹一息在喉。病与年深。形神俱脱。生平罪过。无路塡补。其终焉而已。东亭状行。前此果有诸君谬索。而自念鋾无似在往日贻累于东亭多矣。今于百岁之后。又岂可以𬣡𬣡之辞。而重溷于无穷哉。百回思量。终有不敢膺者。且今则自困衰洫。已谢绝笔砚矣。纵欲强为末由也。此可仁谅。稿本已与鲁叟,谨夫二君对勘去。亦须得伯公一阅。可缮定本。此自足传。亦无须于浅劣之言也。书不尽意。
与南子深朝洼○壬子
邈矣风徽。可仰而不可揽也。岂意梦表。沧溟皎月。流照于穷山荒樾之梢。乍惊乍欢。不知所以为情也。春宵苦短。心曲未展。而周旋起止之际。足以验法家典刑之不泯泯也。自幸垂死而得衬清仪。以少偿宿昔之仰也。别来黯黯。又不胜劳怛。谨问伊日在途无他挠。克期利抵园墅。澄晏起止进修。视前加卫益泰否。此世滔滔。人生竟何底。惟各誓于志。各勉于身。以不失天予之彜。而思所以不获罪于先人先师。此为今日立命处。如贤座质粹而才通。不宜以年纪之已大而却不汲汲也。斯事也用一日之力则有一日之效。得一件之知则有一件之功。幸不以愚陋之贡而便挥弃之否。鋾秪昨日状尔。神思动作。潜销于不觉之顷。当次第就无吪矣。但河之清矣。恐不得于吾而亲见。此眼其可瞑耶。俯嘱痴轩稿尾之须。有不敢终辞。试草十数行以寄呈。然既无甚发明。又觉冗长。决知其不中用矣。惟览至而另下裁削可矣。不得则直揉坏之。如何如何。权李两公并不惫于趼胝。归则日有所业。能素行于百难之会否。未暇各候。甚悚恨。
答李舜肇铉中○庚子
嫡孙死。次孙摄主者。遭祖母丧。则当以期服主丧。而若异居叔父在焉。则谁为主丧乎。摄孙主丧则其祝辞夙夜哀荐等措语。未知何如。
既为摄主则凡一家之事。皆当摄其兄所当主之事。然则祖母生时已为馈养之主矣。其没也又何得以易其主乎。叔父虽亲。初非一家之主也。当丧而主之则是家有二主也。其可乎。摄孙祝辞。仍用夙夜字恐无妨。哀慕之哀。改以悲。哀荐之哀。改以恭如何。
杂记姑姊妹其夫死而死夫若无族。则东西家及里尹主之。以神不歆非类。民不祀非族揆之。则里尹何以主他人之丧乎。
杂记说。恐未可信。夫党既无亲。则虽外亲当以有服者主之。此天理人情之必然也。东西家里尹。毕竟是外人也。外人之疏。曷若本党之亲也。若谓彼是夫之邻故。犹之夫党也。则此独非夫之舅夫之姻兄弟乎。夫之舅夫之姻兄弟。其为党于夫。犹近于邻人也。不以情之近而徒以居之近。其果制礼之本意乎。
古者人死不冠不笄。但以帛裹首。谓之掩。家礼以幅巾代之。挽近岭中生时绝不着。若用之于袭。则是死生异制。又或以黑绘制通天巾用之。既敛则𬘬屈不成样。从古通男女用掩何如。
死不冠则巾亦非宜。幅巾退溪以为似僧巾。盖谓其失制也。是以岭俗生死俱不用。通天巾。礼无其文。陋俗之失。不可从也。只依古用掩为当。
己卯诸贤议丧中死者。丧服则陈于灵座之傍。当其练祥之时则易服一如生时。愚伏曰置之丧次。到大祥日焚之。寒冈沙溪曰既葬后撤。旅轩曰葬日埋于便房。其或可。敢问何所定行乎。
恐只当如己卯议而已。寒冈,沙溪之谓葬后撤者。以初陈于灵床而葬后床撤则此亦当撤。然虽撤于床而仍陈于丧次。小祥而练大祥而缟。一依生时而陈之。然后方无乖于三年象生之义也。才葬便埋。恐其太遽。直到大祥焚之。又似阧顿无渐。如何如何。
括发免髽。皆是敛发之制。而以斩齐男女。布麻之不同而异其名欤。小记云为母括发以麻。免而以布。是麻上加布乎。去麻而着布乎。且齐衰除二绖外别无用麻之制。而独用于此何也。近来则率多始死披发。既敛束发。而因着孝巾。未知好礼之家则何如。
名义之别。只是如此。为母之免。小记䟽谓奉尸夷堂。拜宾即位。此时以免代括则其去麻而着布可知矣。母则恩同于父。不忍与凡齐衰无别。故将迁尸而麻括之。以见其哀同于父。将拜宾而易以布。又见其礼杀于父。近俗之敛后着巾。恐非礼意。名之曰免者。以其免冠而头无所覆也。既覆以巾则何得曰免乎。今之礼家。亦或有括免如礼者。
小敛时左衽。大记注云生向右死向左。然东俗则生时既是左衽。如之何则情礼得当乎。
敛之左衽。以衾言也。示其一敛而不复解也。家礼之左衽。以衣之覆尸者言也。注家却以生向右死向左之说乱之也。东人之衣。乃右衽也。通考曰衣衾之先掩左。是左衽。然则先掩右之为右衽无疑矣。盖先掩左则右衽之在上者自向左。是左其衽也。先掩右则左衽之在上者自向右。是右其衽也。
杨氏曰领必有袷。古者布幅阔二尺二寸。除衣领八寸之外。馀一尺四寸。分作三条。施于袷而适足无馀欠。方言施袷之制。而曰施于袷何也。备要曰袷加于领里。领里则前后阔中各四寸。以一尺四寸分作三条。则四寸有馀。而曰适足无馀者何也。
施犹用也。施于袷。言用之于袷也。二尺二寸之布。裁领八寸。缝剩一寸。则馀布为二尺三寸。而分为三条。但二条则皆秪广四寸而叠施于领里之前阔中。一条则广五寸。折施于后阔中而以一寸为缝剩。此适足无馀欠也。杨氏不计领剩。而谓馀二尺四寸。偶失之耳。但袷之三条。不见于经记。而杨氏创之。其为制且不雅。是以近世礼家多不用。通考谓未见其据。增解谓殊未正当。
亡失其父者。为之发丧。或计父百年之限。或有博求三年之语。将何所取衷哉。人子欲寿其亲之心。宁有其极乎。既生死之全然不知。则与其生而丧祭之。孰若死而少缓丧祭乎。今人以八十为寿限。则其间极尽博求之诚。从以世无长生之理处之如何。
所论极是。但其少壮而出。八十而不返。则固可以八十为服丧之期。盖少而情荡。虽或放逸而不知返。及乎气衰情弱。慈恋之良心自发。苟其生存则必无历数三十年不返之理。纵其惭缩之私。不敢遽前。亦须以声息相闻。岂至漠然若各天而已哉。此则然矣。其或年逾七十而偶因昏悖。或遭乱离窜者。博求未几。八旬之限奄至。则亦不可断置而便行死丧之礼也。盖人亦有寿过九十而近百岁者。此则恐当以百岁为准。宁失于缓而毋失于促。子或遽亡则为适孙者当至期而行承重之制。如何如何。
适孙父卒祖在。而其祖许令出后于人。其祖死。其弟承重。大祥将届。渠乃见罢于所后。而欲追服承重何如。恐此当视女子之嫁反而在室者。
以适孙而出后于人。本领已不正也。此不足以语礼。其见罢于所后。亦宜哉。其弟已受命于祖而承祖之重矣。彼之始不能以义谏其祖而甘于出后。终不能以孝事所后而致有见罢者。此祖考之罪人也。安得以夺其弟已承之重而慢其祖命于已死之后哉。但此与女子之嫁反似异。女子之于父母虽降。犹以父母服之也。此人之于祖。始以旁尊服之。今既还本。何得以不服祖乎。秪以宗统归之弟。而身为见废之适。以支子自处。追服期制似当。
父丧练后出后除服者。及祥后而罢继归宗。则似当追服不及服之斩。而自罢继日。更制练服。以终其馀日何如。
无父者安得以出后于人乎。此又已本领不正矣。若或以君命而压之则又安得有罢继之变乎。虽有君命。既在父丧中。则当泣告以毕丧尽恩而后方可以应命。自当无此拘矣。若其无君命而出。为所后之罢归者。则秪当以支子自处。然既在祥后则心丧之哀情已极矣。追制练服。恐其半上而落下矣。秪可变黪为缟。以迄于禫如何。若在祥前则当更制斩矣。
出后者所后父晩生一子。而两家父母俱没后。本生兄又未娶而亡焉。则告由于两家庙。而本生奉祀。渠还主之乎。使其所后弟更出主之乎。
此则告君而处之可也。在君则当令其所生子。各奉其父之祀。
出后者或祭本生父。而以其远近属称称之。然人子之心。极涉未安。秪以本生考出后子书之何如。
虽出后于踈亲。秪以伯考妣叔考妣称之。此礼意也。本生出后之称。今俗多如此。然终恐不雅。秪书之以伯叔考妣。而自称以子。勿称孝。如何如何。本生则称考妣。旁亲则称父母。本生则称子。旁亲则称从子以别之。如何。僭汰不敢质耳。
所后父三年内。入继追服者。云几筵虽撤。居庐行丧。自当如礼。别处设位。练祥等节。哭以行之。但不设祭奠。然则吉祭当以何时行乎。若以丧期之二十八月为限。则主人之衰麻在身。以主人脱衰为限。则三年废祭之馀。又经年月。极涉未安。
三年内入后则几筵何由而遽撤也。其服则以入继之日为之节。而二祥及禫祫之祭。自可依死者之期而行之而已。盖祭为死者。不是为生者也。世之以丧人追服而退祥禫之祭者。终非礼意也。记曰祭不为除丧也。当享之祭。不可以生人之有衰麻而废之也。
或问为人后者所后丧将毕。而本生丧期未除。则其特本生期服。在祥后乎。在禫后乎。尤庵曰私亲与所后服。不可相杂。所后服尽后。方服私亲。此虽压于所后。然未知如何。
此恐苛于义而妨于恩也。凡服以重为常着。故先遭斩衰之丧而后遭齐衰者。斩衰葬讫。服齐衰之服。齐衰葬讫。还服斩衰。斩衰小祥。更服齐衰。齐衰小祥。还服斩衰。斩衰大祥。更服齐衰者。以齐衰之未顈未练未缟之服。重于斩衰之既顈既练既缟之服也。今本生之服。独非齐衰乎。所后丧将毕则是或练或缟也。本生之期则非练而缟者也。不犹重于练缟者乎。是宜平居及出入则持期制。入其几筵则各服其服。未知如何。
丧服传云斩衰冠布六升。锻而勿灰。䟽云冠为首饰。倍衰裳用六升。此是正服之冠也。然则义服冠布用六升半乎。
义服为三升半。则其冠当七升也。
丧冠左缝之下。引丧服䟽云大功以上哀重。其冠向右从阴。小功缌哀轻。其冠向左从阳。首绖麻本。䟽云父是阳左亦阳。为母对此右本。然则绖本之左右。无哀之轻重乎。
冠缝左右之以从阴从阳解之者。恐不若大戴记唯唯额额之云也。绖本之左右。以父母阴阳分似得之。
礼外亲亦无二统。服前母之党则不服后母之党。服后母之党亦然。而独于妻党。荀讷曰不二服。礼无其文。前后妻党俱有服何也。
此果可疑。盖母只是父之妻。则自父而视之。皆吾妻也。自子而视之。皆吾母也。然则二母而犹一母也。苟非嫁出之母则其父其母。皆吾外祖父母也。安得以不服乎。二母而犹一母则两服而犹一统也。子之统。视父而不视母故也。父以外舅外姑而服之。而子却不服。则反不为二统乎。服问所云。恐出于汉儒之杜撰。而注家所谓无二统。亦从而为之辞也。愚则谓无二统之义。可施于出后子之为本生外亲。而不可拟之于前后母之俱吾所承也。如何如何。
小记徒从者所从亡则已。惟女君虽没。妾犹服女君之党。荀讷曰妾服女君之党。同于近臣之君服斯服。而乃女君没而犹服何也。
从女君而服其党。正犹近臣之君服斯服也。而若以女君没而不服。则又嫌于自处以摄女君。故犹为之服。而不敢以君母为没而无所从也。此可见古礼之精微曲尽处。
小敛奠。卑幼者皆再拜。不曰主人以下。而曰卑幼。抑此时孝子之五内分崩。攀号擗踊。未遑于为拜。故独言以下卑幼乎。
或问初丧。主人兄弟何以无拜。朱子曰孝子之事亲。必待父母衣服起坐。然后方行拜礼。故初丧无拜。大山曰孝子荒迷号绝。未遑拜跪之节。只使卑幼申奠献之礼。然如以其荒迷而未遑。则宾可拜之。而独不可拜于亲乎。只当以朱子说为正。是以古礼于此。只有哭踊而亦无卑幼拜之文。考证所谓家礼因俗。恐其然也。
祖奠告辞曰今奉柩车。式遵祖道。此即迁柩为将行之始。而不设于厥明载轝之时。必于前日晡时何也。且柩车之车字。姑未载轝。则尸柩尚在輁轴乎。
古礼朝祖正柩毕。匠人纳车于阶间。主人袒而乃载。仍行祖遣奠于庙中。家礼则朝祖毕。还柩于厅事。陈器于门外。虽其不载。而已陈其车。故曰今奉柩车。以见其将载也。家礼不用輁轴。
遣奠惟妇人不在。载毕而方发引。故避役夫而然欤。抑有他意否。
想其以避役夫。无他意也。古礼于此。只云主人要节而踊。无妇人之文。故家礼因有此说。
虞祭若经宿以上则于所馆行之。此是既葬其亲。恐神魂飘散无依。急于安神。故不出是日。而小记偕丧先葬者不虞祔待后事。若父葬拖至月馀。则不可经宿之安神。若是之阙然。未知何如。
报葬者之三月而卒哭者。必连接其祭。不忍使一日无所依。则此并有丧而先葬母者。纵未可遽行虞祔。而亦不可以既葬而遂罢朝夕奠。当连接其奠。以至于葬父也。奠所以依神。则犹可以不至飘散也。
昏礼则初斟只一祭。而祭礼则三献皆祭酒何也。
士昏礼三酳皆祭。而家礼略其馔品。不比祭礼之盛馔。故亦从省而一祭也。
有问于朱子曰孝子于尸柩之前。在丧礼都不拜如何。答曰未忍以神事之故无拜。是主参降拜而言否。
谓葬前哭奠之不拜。家礼朝夕奠有拜。亦从俗耳。非礼意也。
祔祭祝辞曰𬯀祔孙某官。沙溪曰虽宗子为傍亲告。亦不书亡者名。若亡者众兄弟而有同官者。则何以别之。或书以第几孙乎。
古礼则有第几之称。而今不用已久。恐不必独施于此时也。虽其官同而早于丧出之时。已告以某亲某官某别世矣。将葬而又以其柩朝于祖矣。今虽只称官衔。祖先已知之矣。何忧其无别也。
祔祭。若丧主非宗子。则丧主亚献。主妇终献。遂庵曰此指丧主之妻。南溪曰宗子主妇。何所取衷。
恐遂庵说为是。退溪亦云此丧主之妻。通考曰宗妇无次于丧主而为终献之理。
三虞皆虞事。再虞独称虞事何也。士虞注虞安也。初虞则迎飘散之魂气。欲其合于先祖。故急祭以安之。至再虞则魂气已安矣。故特称虞事欤。三虞则安神之事毕成。故云成事欤。且此成字与卒丧之成字。其意同欤。
士虞记注曰始虞而言祫者。以与祖先合为安。故预言祫之意也。再三虞之曰虞曰成。其义当如来喩所云。卒哭之祭。以古礼考之。似指三虞为卒哭。而更无别祭也。注䟽家分而二之。而家礼因之。以其无害于从厚故耳。
父丧中迁母墓合葬。行虞先后。或云先父虞。或云新丧题主后行母虞。如之何则可。
改葬则有事于軆魄而已。軆魄则既定于此。而新葬之收召神魂。一刻为急。恐当速行反虞。而明日慰安于母之体魄。又似不失先后之序。
祭礼三献皆有炙。而设馔图只圈一炙字。抑每献撤酒时炙亦撤出。而次献时炙亦奠于故处。故一炙字。包三炙而然欤。
古礼。初献之肝加于葅豆。亚终之燔加于肵俎。家礼则别用炙俎。初献毕而撤肝。然今不必每献每撤。只略仿古礼亚献以下之炙。每加于初献之肝。恐似省烦。
陈设图北端第二行鱼肉。或汤或殽云。而今或设汤别为一行。则鱼肉犹设乎否乎。
古无汤名。殽是肉带骨者。鱼是鳞种皆可。或熟或脍而用之。汤之汩董东俗也。而遂为国制。无已则秪用一器。以应古两铏羹之义。或不害为参酌之宜否。
奉祧最长房死。与宗孙递迁似有间。若有次长房则卒哭后迁奉如何。
恐当如此。盖长房之迁。以奉祭为急故也。
时祭告利成时。祝与主人相揖礼乎。
古礼及家礼。并无相揖之文。
寒食端午。是古忠义人焚山投江之日。而必于是日荐奠于祖先何也。
寒食之禁火。是因火星之将出而戒其灾也。自古为节日。非始于介子推。而子推之死。适在此日也。端午亦以其重五而为节。非始于屈原。而原之死适于是日也。
双合墓无碣而但具石床矣。前面欲横刻某位某位之墓。而以写者而右上则考妣易位。左上则又无逆书之理。未知如何。
恐只书某公之墓。而仍注其下曰某氏祔左。
祠土地于墓左。以地道神道之尊右据之。似是执事者之左。而曰墓左何也。
大山曰以神道尚右。而祭后土于右。则是尊后土重于尊亲也。山即亲之体魄所托。故既祭坟而后祭后土。则固自有次第也。
参降之先后。据以神主之迁不迁。而或有墓祭时。以碑面之有无。亦依此例。未知如何。
参降先后之以神主迁不迁。亦未必然也。祠堂参礼。以参为主。故退溪曰若先参则降神后都无一事。所以先降祭则降神后有许多礼。所以先参。盖凡祭既见神主则不可不先参谒。故退陶以纸榜之祭。犹且先参。则况于墓祭之实有此体魄乎。碑面有无。非所可论。
时墓祭祗荐岁事。是追感岁时之意乎。
似然。
嫡兄未立后死。其弟摄主而以显兄题主。则姑为祔位。然是将入正位之主。似不可以班祔之例祔之。姑祔于东壁下乎。
祔必以祖。苟是别龛之庙。则自当祔于祖龛。如其无隔障者。则虽寻常班祔。皆当祔于东壁之下。似无同异。
尤庵曰礼有嫁母之子为父后之文。何尝以母嫁而夺宗于他人乎。此恐不无古今之异宜者。若大宗之家则未知如何。
尤庵说甚得天理人情之宜。此在断然行之耳。今俗之迟疑于此者。都是私意。非礼之正也。
五服月限。皆以阳数。此是象天道之意乎。生人阳也。鬼神阴也。抑或以阳报阴之义乎。
以死期计之则三年之丧。自为二十五月。期之丧自为十三月。此已是阳数。故其下亦以阳数为差。大功中功以三时为限。而大以九而中以七。小功则以二时为限而五其月。缌则尽一时之三月而已。恐不必言阴阳之义。
答李舜肇辛丑
死不冠巾及幅巾之失制。既闻命矣。退溪云袭用黑巾。何谓也。
当时俗尚有黑缯方巾。今亦往往有此。但恐非礼意。
免以免冠得名。而始死妻子妇妾皆去冠。则独于齐衰者称之。何也。
括免髽。其制则同。而斩衰者麻以结束。故曰括。妇人本无冠而只去笄。不足谓之免。以布绕髻而蹲置之。使不解散。故曰髽。髽者坐也。括者结也。齐衰以下则初不去冠。而及是时始去冠而用布为饰。故命之曰免。为母之免。前虽去冠。而及是时先括麻而后用布。故同名为免欤。
祝辞用朔。是古人重朔之礼。而备要年朔日则皆书干支。而月不书干支何也。且年日则必曰年日干支。而朔则曰干支朔。上下文理似为倒错。依江湖祝式云几月干支亦何如。
古书多举朔之干支。未有称月干支者。盖月只计数足矣。朔或差干支则年日俱差。故历家必重朔。年日则先称几年几日。故干支在下。朔则朔而已。初无第几朔之称。则干支之在上。固文势然也。设若年不书岁次几年。日不书初几日十几日则其文势亦当曰干支年干支日。然则此非倒错。乃顺文也。
家礼时忌祭出主时。只告不拜何也。
已自有晨谒之拜故也。
父丧中庙主火。改造题主。当以何属称书之乎。且纸榜行祀之家则亦如何。
先辈之论此不一。然径行递迁。固所不忍。依旧题则虽似未安。然四世之主。若有或救或不救之殊。则其幸而救者。宁可以新造者之拘而遽行改题乎。恐只可以新造者并依他救存者之本面。为无歉于象生之义也。然须告以三年未毕。不敢变在。依旧并题之意似可。或谓使轻服人主告。然葬前则可如此。祔而后则丧人已有事于庙中矣。自告恐无妨。纸榜行祀之家。丧中题榜果难便。鄙人前此谓榜题于今日。秪当依丧人之属称。近思之如或上世有主。而下世不及立主。则同堂之享。主则依旧。榜则从新。又有斑驳之碍。此亦照右例处之。告之以不敢变在之意。而一用依旧之题否。大抵今世之多不立主。已是本领不正。礼拘多端。若为此而区处得一个亭当之节。则世将以不立主为当然。而遂以成正礼矣。此固君子之所不必费心者。惟当之者作如何耳。
祭不祭饭何也。酒饭并设。而已先祭酒。故饭不更祭乎。
古人亦祭饭。今则从简秪祭酒。酒为气主故耳。
忌祭祝辞。若并祭考妣。则书某亲讳日。而官封与府君某氏。蒙上文不再书否。若前后妻则不得不书某贯氏以别之。又或前后同贯同姓。则亦何以别之乎。妣字上加前后字何如。
官封府君某氏。恐不必再书。前后妣则不得不更书某氏。氏同则更书某贯。贯同则加前后字如来示似可。
答李舜肇壬寅
日昨自星山归则惠缄之至已多日矣。忙忙坼读。审有时令之横扰于种善之家。区区不任惊虑。未委日间否往而泰来。得满室春融。闱度欢乐。省节加顺否。尹郑二君朝暮相聚。讲明得许多。随分实践。益觉此事之真有味。而圣贤之不欺我否。近日风浪愈见世道之乖险。为吾辈者秪当杜门削迹。反求而益励所守。期有以不愧于上苍尔。彼之颠倒簸弄翻云覆雨者。任他而已。特以彼文中四条云云。显是无据之诬。则不容不一番辨明。使国人庶几知彼说之全出于构陷。故锺与胶翁偕往星山。通知于乡道同志。联名投文于荷江。盖亦不得已也。自后事则惟随遇而顺处尔。未知盛意当以为如何。丧服之领。恐秪可用布长三尺广八寸者。折作表里。缀于阔中八寸。而垂两下各尺一寸。仍以小带广二寸者缀于领端。而半搀领半搀衣。则带下衣身为一尺。正合于带下尺之文。不必别用布绕腰而名之曰带下尺也。其衽则大全既以两条为是。秪可遵行。不必更寻家礼之初说也。锺饮暑归来。气喘体惫。日事颓卧。自量蒲柳早秋。无由强力于本事。是切自怜。少待稍凉。万谋晋叙多少。
答李舜肇,尹晋清弘洛
日前承书。认丽泽相益。启处并温重。甚慰纡恋。舜肇方读何书。前抄心经。正宜熟味体验。不于此立得本领。虽学博天人。都没泊住处。舜肇天姿安详。政好于此得力。晋清虽读诗。亦可从旁参订。随得受用也。万望加意。锺近觉神惫。梦寐多颠倒。是虽衰证使然。亦缘平日辜负一部心经。少涵养操存之节故耳。悔之何追。周相得逐日相从。亦不废定业否。望互修交勉。期以实得。
答李舜肇癸卯
得书久而病馀神瞀。因循未覆。既又坐屈清光。已极惭悚。归则又因风寄书。眷念重沓。锺无似何以获此于贤雅哉。敬审日来。侍事崇庆。程课不至作辍。甚慰悰仰。锺卧起若无减于前样。而视听思虑便成别人。由玆以往。恐遂老死而已也。顷投笏本。日间点检。见其节目详明。诚意恳挚。便可据而行之。无待改评。其中所疑略干条。贡愚在夹纸。可商量而去就之否。大抵盛笏一以家礼为本。岂容他议。但礼有时宜。不必一一泥古。可参酌从简。令人易行。如陈设时东西阶卓子。今不必用。只可备两个盘。置之香案左右。一以安酒注及酹盏。一以安祝版及泻酒器。其馀祭馔。皆主妇措置于房中。以待临时奉进。恐便于事而无害于义。妇人之位。依古礼序立于房中。似得别异之意。而又便于出入之节。主身奉出。亦恐有倾危之患于高椅之上。依望日仪只启椟盖。有何大妨于礼意乎。以笥敛椟。亦或摇漾。莫若奉椟而徐行也。凡此皆从简而通于今。省得许多纷纷者。未知盛意当以为如何。馀不一一。惟在雅谅。春候甚乖。更愿摄养珍啬。
别纸
家礼齐戒。无洒扫室堂一节。抑以每朝常行而不言否。
似然。
内外执事。皆有奉椟之节。必是子孙男女。
是。
设屏风于堂之北壁下当中。依初祖祭用之何如。
设位用屏甚好。忌祭之位。设于室中恐稳。未知如何。
束茅。士虞礼五寸。会通八寸。从简如何。
似可。
茅沙近皆有盘椀。并用于降神祭酒。恐似省烦。
求神于阴。当酹之地。故古无盘椀。今之室堂皆有席有版。不便于浇酒。故不得不用盘椀祭酒。则平时行礼。皆不设茅沙。而家礼有之可疑。只别设一椀何害。
设熟水盏于东阶卓子。
家礼用茶。故汤甁在西阶。茶合筅托设于东卓。便即此而和进。今既用熟水则水在于厨锅。而徒设此盏于卓上。恐无意义。去之如何。
家礼祝版高五寸。高恐是广。
讲录曰高疑广之误。会成曰祝版非有法象。稍高大亦不妨。五礼仪以松木为之。长尺二寸广八寸。
执事者之异盥洗而无台架者。似是尊卑之别。而却无男女之别何也。
此家礼之略也。古礼妇人之洗在房中。以其不出于房也。今既位于西阶下则亦当别设洗于西荣。不可与主人同盥。然终不若古礼之懿。
省牲莅杀。
忌祭非正祭之比。故家礼亦无省牲之节。
蔬菜是地产。宜用偶数。而曰三品何也。
笾豆之实。水土之品也。并脯醢而成偶数。
今子夜行事。虽是俗尚。而或憾于早。或惊于晩。殊欠诚意。今闻鸡即行何如。
恐可如此。
主人变服。
夙兴便可变服。盖才入子夜。便是忌日故也。不必待诣祠堂时。
果六品名目第次。当如何。
周礼馈食之笾以枣栗为上。今例以梨柿次之。时果次之。随得以荐。
第三行名目第次。当遵增解图乎。
古礼葅醢当中。而醢在葅北。则今之沉菜即葅也。而增解在最东。鲊是鱼醢而居其西。酢菜近于亵味。醢又在其西。殊非古意。今拟山蔬在最西。脯次之。葅次之。醢次之。野菜次之。鱐次之。既不失古意。又不违家礼蔬菜脯醢相间之文如何。
脯醢则似主人设之。蔬菜则似主妇设之。而家礼不言。
古礼主妇先荐葅醢。而赞者佐之。主人则立于户内西面而已。盖妇人为馈养之主。而葅醢为荐食之先。故主妇设之。饭羹亦然。家礼从简。蔬果脯醢。并用执事设之。到进馔时。以面米肉鱼羹饭。寓外内共事之义。今可遵行。
酱当和醋否。抑各用否。
似当各用。如无脍腥及熟肉须醋者。则亦恐不必用醋。
出主。家礼已有晨谒故不拜。
家礼祭以质明。此正当晨谒之时。自可例行。故不别言。若如今行事太早。则出主时不容无拜。既纳主。亦不必更行晨谒。
释奠有三上香之文。而家礼不言。
可参看。
祝升诣主人之前。东向跪。告出主。
详家礼意。亦不是主人自告。盖既曰出笏则又安能执版而读耶。其不言祝之升降者。偶略之也。但今云主人之前。抑有据否。恐只当依常时读祝之例。
纸牌尺寸。当依主制否。
恐无妨。
焚香再拜。依参礼添入何如。
星湖曰凡庙中先已焚香者。只更一炷。以接续香气而已。不拜。盖先已报魂故也。
降神盏盘。反置故处否。
便览曰执事反注及盏盘于故处。
读祝时。丘仪有主人以下皆跪之文。从之否。
恐当如是。
将亚献。外执事皆当降复位。
是。
主妇四拜。此恐异于与男子为礼。
果可疑。
扱匙饭中。有似巫俗。只正置于楪上如何。
饭而扱匙。岂有君子巫俗之别耶。只可遵行。
进水时彻羹与否何如。
既从东俗进水。则常时进水。皆必彻羹。此亦从俗何害。
告利成。今俗嫌讳改告。果如何。
礼不讳于嫌名。
参礼之先降后参。既有朱李之断。然参神之后。固不为无事。才见便拜。何害于参。而逡巡退却。乃至焚香酹酒之后乎。
参者参谒之称。是礼也。既为参谒而行则径行参神。已举正礼矣。是以谓之都无事也。盖既行晨谒矣。神主又不移于他所矣。须启椟降神而后方行参拜。正得节文之宜。
参礼主人虽自斟。恐当有奉盏执事。
只以酒注就斟于逐位前之盏。
古人虽一饭必祭。而参礼无之可疑。
古礼。祭则有尸。有尸必祭。奠则无尸。无尸则不祭。
答李舜肇
程子曰拜君于堂下。拜父于堂上。恩义有等云。而今岭俗非但拜父。以至伯叔父母。皆于堂下。如之何则可。
父母坐于堂端。不得不拜于堂下。然此岭俗之野。而不谓之礼也。
家礼冠礼必继高宗子主之。有故则命其次宗子主之。必曰次宗子云。则似当行礼于其祖之庙。而据下自冠其子亦以宗子为主曰使介子云云。则无论次宗。若其父皆以宗子之命。则亦摄告于高祖之庙。恐无斑驳。若继别庙在焉则亦必以大宗子主之乎。
古礼则冠于祢庙。而继祢之宗。自冠其子。家礼之必于高祖庙者。未知何意。意者宋时立庙者寡。曾祖以下每多班祔。故不得已为此欤。若因此而又推而上之。以大宗子为主。则恐尤不近情。
主人以下序立阼阶下西面北上。而若非宗子之子则其父立于主人之右。右即北也。其父反居主人之上何也。尤庵曰尊者在外。卑者在内故也。在外在内。指何而言也。
北上者。诸亲之常例也。在右者。以其为冠者之父而特位之也。既与主人并。而若立于其左则嫌于与宾相迎。自居以主人。故立于其右。右是主人之内。左是主人之外。
主人揖赞者注。增解引仪节言此揖乃作揖。主人遂揖而行注。又引言此揖乃揖让之揖。二揖似有次等。
作揖者。始相见而为礼也。揖让者。以有当让之节而揖逊之也。言所施之不同。非有异仪。
初加既冠又巾。非冠上之冠欤。家礼缁冠。似是缁撮之制。为其突兀无饰。故又加以巾欤。恐今不必然。
因书仪而有此。然冠上加巾。终涉未妥。且古礼只加缁冠。而更不用巾覆。此等处只当从古。缁撮古人施之台笠之下。则非仪礼所谓缁布冠也。
附注杨氏曰冠笄正是古礼。此笄是固冠之笄。与内则固髻之笄。恐似有异。
恐是如此。然古礼缁布冠有缨而无笄。
曾子问昏礼既纳币有吉日。若婿若女之父母死。或婿或女之家使人吊之。致命曰某亲有丧。不得嗣为兄弟。彼家许诺。吊礼与许诺之辞如何。
吊只如常例。诺辞则恐只曰诺。
尔雅考证皆谓婿为姻。士昏礼疏男曰昏女曰姻。白虎通亦云妇人因人故曰姻。诸说异同。而今俗则皆称女氏为妇。称婿氏为姻。未知如何从。
士昏疏亦曰及其亲迎则女氏称昏男氏称姻。今俗之称妇弟。以妇之兄弟而直称之也。婿之自称曰姻弟。而亦称妇兄为姻兄。盖亦互相称也。
家礼纳采。女氏之家只告庙以男氏采择之书。不以复书告何也。
自我复书而以告则恐太繁。
士昏礼赞酳。婿妇与相为礼。则此必非家礼之从者。若婿妇同赞则谁当其任也。倘各一其赞欤。再三酳无从何义。
只当以亲属之一人为之。亦共牢合巹之义也。再三无从。所以见不为味也。
寒冈曰围绕未知始自何时。只是吾东俗礼。指何而言。
今无其俗。未知其何样。
士冠礼母拜子。士昏礼舅姑拜妇。寻常可疑。成人著代之礼虽重。其子若妇之心。当如何难安哉。且母于子妇于舅。证以与男子为礼。故夹拜云者何如。又士昏礼则妇见姑只再拜。而家礼则四拜。此则非夹拜处。而亦四拜何意。
古人之重冠昏如是。故子妇亦知所以自重而尽礼也。以今人看则诚有难安。且当从俗。妇人之与男子为礼。虽子母舅妇。亦夹拜。礼之常也。家礼四拜。只是因时制宜而为之节。与仪礼不必相准。
家礼冠礼子见父母则父母南面坐。妇见舅姑则舅姑东西相向坐何义。且士昏礼则席舅于阼。席姑于房外。房外非堂上否。然则阼虽主位。疑似夫反坐于妻下。
冠礼之父南面。恐欠商量。主人之席于阼而西面。恐不可易也。姑坐于房外。客位也。非可以上下疑之。古礼甚正。而家礼妇见。却坐姑于西阶而东向。与主人相对。似非古意。
或问妇拜于堂下。子不当拜于堂下。朱子曰子妇一例。不当有分别。皆在堂上云。而家礼妇见舅姑。拜于阶下何。此或未得再修处否。且程子曰妇于舅姑则义合有贵贱。故拜于堂下。贵贱之说何如。以士昏礼言之则妇执枣栗升自西阶进拜。受腶修升进北面拜。恐何如。
宋时俗礼如此。故程子从而为之解说。家礼从而为之制节。然当以士昏礼及朱子说为正。
士丧礼髺发注。斩衰者笄纚。以笄纚解束发。似无意义。恐注家之误欤。疑注本脱去字否。
注家之意。固以不被发为正。盖因问丧所云亲始死鸡斯之文。而读鸡斯为笄纚也。
髺发免髽。疑是易服时事。
经文在小敛之后。
凡服受除。不可遽凶遽吉。始死受以一绳麻。将小敛加以单股绖。既敛袭绖。恐似渐变有序。环绖其不重于一绳麻否。
麻绳括发。所以代纚而施于小敛之后。非绖类也。然单股亦似轻于绳纠。
括发专以撮髻为主。免则只绕紒上施用。恐似不同。
免者亦去笄纚则其为代纚则同。
古礼将小敛去笄纚加白巾环绖。若去笄纚则髻自解而散发矣。岂得加巾绖乎。亦恐似括在巾绖之前。
将小敛去笄纚。小记疏之误也。增解因此而为之说。
东贤有云父母之丧。犹不去纚。安有以服人而去网巾耶。或云重服者着冠自如。莫或骇俗耶。两说如何。士丧礼免注。始死将齐衰者素冠。素冠即免也。期亲则恐当去吉冠着免。而又不知大功以下则如何为耳。
斩衰露出网巾。丘仪说也。然今则恐骇俗不可为也。服人则自当不去冠。但不可用浓漆笠朱丝笠之侈美者。素冠。冠也非免也。依古礼用此甚得。大功以下皆当仿此。
被发不但是变于夷。披靡散漫。亦恐害事。然家礼既取之。我东亦遵行。猝不可变。无已则去冠时略解髻鬟。至敛后旋即麻括之。无使妨于许多亲执。恐何如。
恐合如此。
士丧礼复者以簪裳于衣。今俗妇人之丧。只以常时上衣复如何。
簪裳于衣。士之爵弁服也。妇人之襢衣褖衣。衣裳本不殊。何事于簪也。今之妇人鲜有褖衣。只得以短襦行复。然或可依簪裳之例否。
出继子出嫁女之被发。家礼亦不许。而今当其地者。不忍与凡齐衰同。故束其本。以表礼防。被其末以表私恩。此或人情之不得不然者乎。
礼所不许者。何敢辄许。
尤庵曰礼嫁时服不以袭。未知指何而言乎。今人家率多以此服留作袭具何如。似不拘于丧大记复不以袡之语。
尤庵所言。指京中昏时所用红长衫也。即复不以袡之意也。今俗以嫁时红裳充袭亦非是。
妇人之袭以褖衣。前既闻命。而带无明文。两件制度与色。可得详闻否。
制如深衣。而但方其袂。复而不单。表玄里素为异耳。带与男子带同。
小记大功者。主人之丧。为之再祭云。谁为亚献乎。此等处似不必泥于夫妇亲之说。摄主之妻。不应为之。若亡者之妻则又嫌于共事。然则诸亲之次近者似为之。而亡者之妻。于其祭夫。全然无事。未知何如。
若是同居则摄主妻自当为亚献。若其异居则如所示无妨。亡者妻之全然无事。非所憾也。盖别嫌之礼。有时而夺伸私之情。
妇人死不笄。则聚发环妥项后而已乎。生时若辫发则如何。虽死生异制。辫发素来胡俗。则其在正终之道。从古无妨否。
士丧礼鬠用组。今亦可用组束聚。然但古礼则妇人之髻亦在顶。今则在脑后。此为少异。辫发则不可。五礼仪女丧用皂绡帖。今礼家多用此。
饭含或有用糯米者。礼所不言。用凡稻米可乎。钱必用之可乎。
用凡稻为可。钱则今似不雅。用真珠为得。
沐以糓汁何义。
取其润发。
家礼及备要图握手两系。分在两头下角。若裹手则两系叠绕当掔。其当指一旁则初无设系。然则小记䟽所谓又以系绕手一匝。当手表中指云者。此虚文否。疑或两端各有系之端字。非两头之下角。似是后掩一头之上下角也。先掩者既入四寸之深则无系何踈。若后掩者上角无系则易致反折而不平帖。且考经记本文之意。亦似有系于上头。未知如何。又掩手时向左向右。初无举论。抑左手则后掩者向右。右手则后掩者向左相对否。
士丧记䟽两系皆言从上自贯。向上钩中指。则其在两头之下角可知也。屏谷曰先后齐掩。而先掩之系绕掔自贯。则后掩之系向上时。为先掩系所压按。如此则无反折之患矣。向左向右。如所示恐得。
衰服领制。曾已闻命。而阔中裁割。与备要之外折为适有异。窃想辟领必依家礼别用布矣。裁施之法。可得详闻否。
丧服之制。议者不一。而今例只据附注备要。已为定制。且当从之。徐究经记本文而默会之如何。
负版辟领之内缀外缀。虽是吉凶之不同。而如今常着单衣之皆有者也。家礼必以去否为轻重何义也。今或从之否。古人制衣之法。无片布之无用而虚施者。而丧服之缀衰亦何义。
家礼因书仪而有此。然今不必然。观公服之胸褙则衣前之有贴。亦可知矣。
古人尚质。凡吉凶服制。皆以掩身为主。而衰裳七幅。必以前三后四。使之空其两傍。别以衣衽缀于衣身下际。谓之掩裳傍际。
此恐注䟽之穿凿。然今已成定制。亦姑依施。便览衽制似或差胜。而犹不能去下际之别衽可疑。
附注杨氏曰仪礼妇人但言衰不言裳者。妇人不殊裳。衰未知备辟领衰之制与否。裳未知用十二幅与否云。其制衰之制。可得闻欤。
丧服䟽曰妇人不殊裳。裳连于衣。衰缀于衣下如深衣。六幅破为十二。阔头向下。狭头向上。缝齐倍要。图式妇人衰。升数削幅负版辟领衰。并同男子。
士丧礼或用夏祝。或用商祝。何等处各用夏商礼乎。
䟽曰殷人教以敬。但是接神皆商祝为之。夏人教以忠。奠荐皆夏祝为之。
束帛之绦三匝斜交何义。古者吉凶之礼皆然否。
礼数多成于三也。一绦斜缠。所以便束。别无意义。吉凶皆然。
丧冠之三梁。无乃尚质无饰之意否。其广三寸。虽布帛尺犹不足以掩首。况周尺乎。家礼糊纸为村者亦何义。
三梁杀于吉也。广用布帛尺则可以覆额矣。糊纸亦因书仪。
檀弓注首绖象缁冠之缺项。据此则其本末相结处。似在项后。而家礼有从项过后之文。故今俗皆当两耳上如何。
注家之释缺项。谓是别有一物在冠武之下。非谓缺冠之项后也。首绖之结处在左右。只因左本右本之文而如此。然士仪结在项后。恐或然也。
答金景孟献周○壬子
斯文之痛。夫复何言。赴车之音未几。而襄树之期已届矣。方循例修䟽。兼构斥苦小词。拟因风寄纳。忽于匪意。乃蒙哀孝越格存念。先此施问。惶汗震缩。不知为报。况于幽竁信刻。初非可求于人人者。锺之无状丑差。为世所弃。抑已久矣。纵有令德伟业脍炙来百者。一经此口评述。便减得一倍光鲜。矧伊先文丈谛义之微达变之精。尤非粗卤荒疏所可窃测而摸写出来者耶。特以平日慕用之勤。有不在于寻常称道之间者。则哀孝之谬恳亦不容落落而相违也。玆敢罄竭病思。零星凑缀。仅得若干语。然锺于文字之技。素乏意匠。今又神气亏脱。茫然不记起止之作何辞。以此而虽欲传神写照。以充孝思之求得乎。幸览至而可撤弆之。更从当世之有望有言者而谒之。以克自尽于慎终征久之节。如何如何。病废痿苶。末由扶服。只伏冀强飦饮谨起居。以仰体慈灵。克襄大礼。以慰幽明之感。留心继述。以终家传之緖。区区止此。伏惟哀亮。
答李士准和圣○丁巳
拜书稍久。而迄此稽覆。想当以踈慢遣诛矣。盖一疾非常。剧歇迭代。如是十朔。神思筋骨。已无馀地可强。不暇以文字事入商量也。忽此新秋。谨惟体宇增刚。经史在案。意味愈衬。足以受用于晩暮否。区区每切向往。先集已成净本。梓功有緖否。弁语之嘱以删润。极荷厚眷。而但既不以孔弗为嫌。则恐不必更撰别话。故玆将初稿略换数字寄呈。然恐毕竟不中用也。其中曲折。已悉于答松亭书中。可谅悉也。鋾奄奄若西日之在山。其不能久视矣。客气销尽。良心时现。而志力已萎。末由振奋。其终于醉梦而已。自悼如之何。日间乍觉微醒。趁此修数字以谢逋负。然愦乱不能道却情界奈何。景仁种种来往否。其光景更何如。每念噎然。眩甚不备。
答金采皓夏镛○己酉
穷庐枉辱。甚荷见与之厚。而岁月侵寻。几不记乎风范之黯黯然矣。谓外蒙手翰珍重。存问死生。且隐然以古道相将。顾无似何以获此于君子哉。第审年来起止于经籍之中。修攘于身心之上。一意慥慥。如恐不及。更不省世间作甚样。此何等逸致何等真力。区区不任钦向之至。此世靡靡。无物不渝。而惟仁近诸公能卓然不挠。益孶孶于本地风光。岂皓天之有不忘耶。望与直夫诸君。始卒戮力。以扶竖一线。光惠吾林。则何其庆何其庆也。锺丑状无足奉告。馀景无几。宿黥难补。恨恨如之何。
答李孔瞻祖赫○甲寅
新正得玉哥见访。且奉华凾。喜不可言。但书中所云云。无非扛嫫盐以唐突西施者。则又令人赧颜泚颡蹙蹙若无地逃躬也。座下天姿笃厚。辞气庄信。其于拟人之际。似不作违情以相谀。而乃纵笔不收。故作风澜。岂振激之欲其有以起废而俾自奋。幸其不堕于无状而止也耶。用意近厚而言之不择。恐不能免驷舌之讥。望继此毖重。相与以忠实。相规以箴诫。则君子之惠孰大焉。仍审起居崇护。区区慰仰。鋾得寒疾。由冬暨春。神思动作。陷缩无馀。方伏枕转展。强起修覆。不能倾倒万一。
答李孔瞻乙卯
鋾物之弃而举世之所诟詈也。此何足有概于仁爱。而重辱德音缱绻而不知止也。矧复推借之溢而吹嘘于云霄之上。不惟令人面热背汗而不堪读。窃恐使旁观者拍掌于君子之失言。而以为非谀则佞也。望继今而毖之。惟随事规警。幸其一分有收于桑楡。则此仁人之赐也。区区伫仰。劈破党目。鋾诚有是言矣。亦有是心矣。然毕竟是私意未尽消。见识未曾透。权衡之低仰。常恐不得其平。故窃敢谓今日吾辈苟有志于实学之为己。宜若姑舍东贤而勿提其可否短长。直上究于四子六经之古。而优游玩索。涵泳体验而自得之。然后胸次空阔。眼目高明。其于后贤后儒之学术行事。庶可以镜照而无所蔽矣。僭妄之论。不堪以闻于当世君子。而承仁座俯叩。不敢相讳。惟默谅而垂恕之则幸甚。方病惫甚。艰草不备。
答陈瓘夫铧○壬子
人始死。魂气易于飘荡。故招衣以复之。设奠以依之。此古礼所以才复而便设奠也。家礼因书仪退在沐袭之后。恐差晩矣。故补编依古礼定为邦制。甚得礼意。
大全称大硕人则硕人是宋时封号也。今之称大淑人大贞夫人。恐无不可。
异姓无出入降则外孙女出嫁。服外祖小功无变。
虞是安神。故虽报葬葬毕便可行。卒哭是杀哀。故必待三月之期。然连接行祭之说。出于注䟽家。而经记恐无其意。窃所未喩。盖虞止于三而不可再行。且礼无无名之祭。祭之连接。得无渎乎。将士庶之家而不几为九虞十二虞之僭乎。况贫而报葬者。又安能备办许多祭物乎。此等处恐只当以三月之下旬之最晩刚日。始行一祭而卒。去非时之哭而已。
师丧虽重。亲未葬。恐不可奔。只闻丧发哀。到四日加麻以哭。待亲葬卒哭。始赴似得。若或恩义深重如颜曾之于孔子者。则虽在未葬。亦当奔赴耶。先忌前夕而闻出嫁女讣。恐不若废祭之为合情礼。盖亡者于祖考亦血息也。先灵同其悲戚。岂容顾享于举家哭擗之中耶。若在俎豆既陈之后。则依曾子问杀礼行之。
继高之宗而独造祢主。未之前闻。既造祢主则惟汲汲追造列位之主。然后祢龛之灵。方始宁妥。
答陈瓘夫乙卯
岁寒尤切同衰之怜。便中承书。又审有宿慎添愆之节。此造物者之剧戏于识字谈古之人者也。而况寓中瓢钵。酸薄日甚。安得以扶养病胃以支住真元耶。知仲者不能不忉忉也。病里消遣。无如书册。能不废看玩。有悦之而忘倦者否。日暮道远。吾辈所同叹。正宜从事于人一己百之功。而筋骸智虑俱不堪自强。奈何奈何。鋾饱吃人世唾骂。犹䩄然不灭。其丑可胜言耶。子平之债已了。而巷箪之窘愈蹙。恐并令儿辈而不得专意于宿业也。馀冀饯迓纳祉。对时昭苏。以慰瞻恋之私。
答族侄贞显汉喆○丙申
潦夏客里见访。颇慰积年之菀。而一别又杳杳乎秋而冬矣。纡菀更如前。忽此获书。审旁省軆事康护。埙篪交怡。是则稍舒远菀。但麻浦丧事。不胜惊怛之至。未知其遗孤能自尽于附身之节而筮宅以时。已克襄而无憾否。地阔冗縻。尚不得走哭于筵几。知罪知罪。阁节宿证再肆可闷。然看护之际。须尽矜怜之意。勿扇无益之心火。徒伤病者之情。而且妨吾顺命之工如何如何。书不可不读。尤是理忧之良方。随暇检阅。恒令此心不离于理义之间。自当有遇境安顺之乐矣。君质美而失学。每念甚惜。自今发誓。孜孜不息。犹可以塡补既往而展拓方来。幸刻意毋忽。大峙偸冢。闻已掘去。殆君辈诚力之致。深以为喜也。俺今姑为昌峡旅。然酸凉比花峡犹甚。我虽不介而室中苦语。种种搅耳朵。亦笑受之而已。但往月患胫瘇。今月患寒疾。枕被中消费冬令。全没一事猷为。全没一句理会。年冉冉而道悠悠。甚惧奈之何。时事姑无急警。且做目前耕读可矣。园葵之忧。还觉多事。可默会否。
答族侄贞显丁酉
曏书慰远菀。日来冬沍寒剧。更问亚府兄主軆力连旺。昆季节一印于书发时否。阁忧可闷。惟顺命以排遣可矣。暇日须将圣贤言语。軆究玩味。以资履用。吾家后生可仗者惟君尔。幸谅此苦心否。雉山享节。言之泪零。门论之有激于伯派者。固未为尽善。君书云云。太不近情。岂料读书修行者。发此口气耶。假如人家有二子焉。为长子者承千金之产而漫浪以倾败。终焉贫无以奉养其亲。则为次子者其将忿怼于其兄之作过。而曰养亲非我担职耶。今以楼湖先灵推念之。崇豆盈前。贞珉焕侧。而雉山岁荐残杯冷炙而已焉。则抑其安享于子孙之偏厚于自家耶。君亦以君心仰追祖先之心如何。况伯派之密迩封茔。前后奉护。功多而过微。为吾派者当记其功。不必深较其往过也。门户凋残。尤当惇睦以相与。不可苛责以相乖也。幸须谅悉。今岁失稔。未知昆季朝晡之窘。政作何状。我方处涸。无以相喣甚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