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 仕学规范 卷十一 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仕学规范卷十一     宋 张镃 撰行己
  刘公曰某平生只是一个诚字更扑不破胡珵沉吟良乆曰诚之一字处祸处福无非安乐公曰此便是安乐法也诚是天道思诚是人道天人无两个道理因举左手顾之笑曰只为有这躯壳故假思以通之耳及其成功一也某自从十五岁以后便知有这个道理也曽事事着力毕竟不是只有个诚字纵横妙用无处不通子试触类求之直是无穷某以此杜门不与时事极快活其乐无穷任怎生也动某不得定也定也
  公曰有盛待制者名涛尝有一语可取云士大夫行己正如室女常须置身在法度中不得受人指㸃其人虽无状当日开此一谈却有可取某每为人言之
  公又曰学者直是先理㑹取根本始得其他末节都闲孔子曰盖有不知而作之者我无是也不知根本后凡所见闻都奔向那里去也若知根本行住坐卧无处不畏中立以谓如何胡珵曰杨先生常爱说一个仁字其道甚大公曰大都根本只是个诚仁在其中矣譬如造酒须下得脚是始得脚是方论美恶下脚不是终不成酒人若不知根本虽勤无补性眀试以老夫鄙言思之须得个道理去子试思之有无穷之味某从学温公时亦只得这个言语这便是精要处也已上出南都道护录
  真庙出喜雨诗示二府聚看于上前王文正公袖归因谕同列曰上诗有一字误冩莫进入改却王冀公曰此亦无害钦若退而阴有奏陈翌日上怒谓公曰昨日朕诗有误写字卿等皆见何不奏来公再拜称谢曰臣昨日得诗未暇再阅有失奏陈不胜惶惧诸公皆再拜独马知节不拜具言公欲奏白而钦若沮之又王某略不自辨真宰相器也上顾公笑而抚谕之
  有卜者上封事语干宫禁上怒令捕之系狱坐以法因籍其家得朝士往还书尺上曰此人狂妄果臣僚与之游从尽可付御史狱按罪公得之以归翌日独对曰臣看卜者家藏文字皆与人算命选日草本即无言及朝廷事臣记往年亦曽令推歩当生星辰其状尚存因出以奏曰果行乞以臣此状同问罪上曰此皆已发露公曰岂可臣自有之而幸于未发惟罪众人也上曰卿意如何对曰臣不欲以卜祝贱流累及朝臣上乃解公至政府即时焚去继有大臣乞行根治欲因而挤人上令中使再取其状公曰得旨已寝寻焚去矣
  有货玉带者持以及门公之弟兵部因持以呈公公曰如何弟曰甚佳公命系之曰还见佳否弟曰系之安得自见公曰玉亦石也得不重乎自负重而使观者称好无乃劳也我腰间不称此物亟还之故平生所服止于赐带
  韩魏公曰君子当先处已至于义足然后委之以命可以无悔
  人能平得有己之心则为贤人矣人人莫不能道之及行事大为难事常令着意扵此勿以为易也
  内刚不可屈而外能处之以和者所济多矣
  公为丞相每见文字有攻人隐恶者即手自封之未尝使人见
  吾阅人多矣乆而不变是为难
  寡欲则事简识理则事无碍
  公元勲盛徳如此闻人一善则曰某不及
  君子循理而动静以处之祸福之来非所惑也
  君子能扶人之危赒人之急固是美事能不自谈益善矣
  处已以难处人以易则无往而不服
  君子业履须当精微放过一事便为小人所窥也公之客有被召而请教者公曰富贵易得名节难保凡人语其所不平气必动色必变辞必厉惟公不然更说至小人忘恩背义欲倾己处辞和气平如道寻常事
  仁宗朝李都尉喜延士大夫尽声色之乐一时馆阁佳流无不往者公于其间虽最年少独未尝往焉李数召公而数以事辞人有强之者公曰固欲往但未有名耳然公处不失和李莫得致怨同时诸公莫不被凌谑而独未尝侵公也公曰以诚待之耳已上出名贤遗范录
  范文正公仲淹少贫悴依睢阳朱氏家常与一术者游㑹术者病笃使人呼文正而告曰吾善炼水银为白金吾儿㓜不足以付今以授子即以其方与所成白金一斤封志纳文正懐中文正方辞避而术者已绝后十馀年文正为谏官术者之子长呼而告曰而父有神术昔之死也以汝尚㓜故俾我收之今汝成立当以还汝出其方并白金授之封识宛然出东轩笔录
  公曰君子言欲孙而行欲严盖不孙则召祸不严则受侮孔子曰吾执御乎又曰丘也幸茍有过人必知之此虽逊何伤也若言媚灶则曰获罪于天无所祷也盖恐伤乎行不得不厉尔后世君子言之不孙者多矣扵行则未尝严也
  问人之治身何者为先人之所戒何者为急公言易曰闲邪存其诚孔子曰思无邪则是人之治身以诚为本而所戒者以邪为急盖正心诚意而行乎正则动容举措无非正也正之气充于四体发于面目可以望而知其为正人也茍不正心诚意而存乎邪则形容动作亦皆不正充于四体发于面目可以望而知其为邪人也至扵国之兴亡亦以正与不正况于人乎并出节孝先生语录
  胡文恭公平生守道不以进退为意在文馆二十馀年每语后进曰富贵贫贱莫不有命士人当修身俟时无为造物者所嗤世以为名言出渑水燕谈
  韩魏公在大名日有人献玉盏二只云耕者入壊塜而得表里无纤瑕可指亦绝宝也公以百金答之尤为宝玩每开宴召客特设一卓覆以锦衣置玉盏其上一日召漕使且将用之酌酒劝坐客俄为一吏误触倒玉盏俱碎坐客皆愕然吏且伏地待罪公神色不动笑谓坐客曰凡物之成毁亦自有时数俄顾吏曰汝误也非故也何罪之有坐客皆叹服公寛厚不已公帅定武时夜作书令一侍兵持烛扵旁侍兵他顾烛燃公须公遽以袖摩之而作书如故少顷回视则已易其人矣公恐主吏鞭之亟呼视之曰勿易渠已解持烛矣军中感服
  魏公言狄青作定副帅一日宴公惟刘易先生与焉易性素疏讦时优人以儒为戏易㪍然谓黥卒敢如此诟詈武襄不绝口至掷樽爼以起公是时观武襄气殊自若不少动笑语益温次日武襄首造刘易谢公扵是时已知其有量并出韩魏王别录
  邹公浩虽遇冗剧事处之常优㳺因论易曰常杂而不厌若杂而厌非所以为常
  韩治与同僚处一日有卒悍厉众皆怒之唯韩不顾凝如平时徐言曰无忿疾于顽惟顽能致人忿故也人谓其家学盖魏公之后
  一切世间君子小人好恶不常若要一时周遍冠昏丧祭往还饮食之礼一 一过当周至时费尽一生心力只得人道是个好周至人然又不能使君子小人皆喜所谓外慕也只有一个诚意千古万今使不尽
  君子所以不言人之过者何也未说口不臧否人也未说先自治而后人也祇是自治为急常恐自家身心错了念念在此何暇管他别人夫子曰夫我则不暇
  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国人此为君而言也非为臣者所以责君父子之间不责善此为父而言也非为子者所以责父
  出无谓之言行不必为之事不如其已
  以简傲为髙以谄䛕为礼以刻薄为聪眀以阘茸为寛大胥失之矣
  事上之道莫若忠待下之道莫若恕已上出晁氏客语
  叶道卿自浙漕罢以母老求司宫钥长子经临江军修谒方入客次闻众賔聚首言道卿被罪叶揖而问得报耶賔曰传闻耳曰叶道卿乃某之家君以祖母老求便实无过众賔负赧几失所措信知稠人中不可妄谈是非昔人有言客次与茶酒肆中最宜谨黙可不信乎出和氏谈选
  给事中徐禧殁于王事朝廷录其子弟十馀人以弟秘为太庙斋郎秘自陈愿阁此恩以待兄有嫡孙日推授朝廷嘉而许之秘为太学生有声名而孝悌廉退之行又如此
  长安隐士曰髙绎有古人绝行庆历中召至京师朝廷欲命以官固辞归山特赐安素处士家甚贫妻子寒馁终不以困故受郷人财闭门读书而已并出文昌杂录
  李文正尝曰士人当使王公闻名多而识面少此最名言盖宁使王公讶其不来无使王公厌其不去如子尚何求名惟在养其髙致尔荐以此言如佩韦弦出师友谈记












  仕学规范卷十一